雌虫骤然全身开始泛红,抓着薄被的手青筋毕露。他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眶酸涩得滑出一颗泪珠轻轻砸在枕头上。
谢勒注意到它,伸手摸了摸阿纳利安的眼角。
医务官尴尬地杵在门口,感觉自己分外多余。
“……阁下,应该用清洗液洗一下虫蛋。”他瞅着那上面血块都还在呢。
谢勒瞅他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医务官:“……不麻烦。”然而他其实只是来接生的。
看着这俩只顾着你侬我侬的虫,医务官深感责任重大,洗完虫蛋后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孵育虫蛋的重要知识。
阿纳利安强行打起精神,却还是忍不住昏昏欲睡,凌晨就被虫蛋折磨,他已经耗完所有力气。
谢勒给他洗干净身体后盖上被子,带着医务官来到外间客厅。
“然后呢?圆端变成暖色后应该怎么做?”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副要仔细聆听的架势。
医务官哑然地张了张嘴。
“您……您来孵育吗?”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谢勒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阿纳工作很忙,我是自由职业,很适合孵育虫蛋。”
“不行吗?虫蛋必须由雌父孵育吗?”雄虫深深地皱起眉。
医务官不禁咳了咳:“没……没有,谁来都都可以。”
他仔细地给雄虫讲了一遍,临走时甚至被要走了一本讲解孵蛋的小册子。
医务官看着卧室里暗沉的灯光和雄虫坐在沙发上翻看册子的模样,不仅摇了摇头。
各有各命啊,有些虫就是能大浪淘沙,找到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子。
卧室里,阿纳利安摸了摸身边的枕头,扯进怀里嗅着上面浅淡的橘子味,睡得愈发沉静。
第96章
“这么小?”兰彻矮下身看着恒温箱里的虫蛋, 伸出手指戳了戳玻璃。
米黄色的灯光照在圆溜溜的蛋上,被温暖的毛绒织物包裹着,看起来非常可爱。
“不小了, 这枚蛋已经算发育得很好的了。”菲文好笑地说, 也在旁边观察着虫蛋的模样。
兰彻伸出手比了比大小:“还没有我早餐吃的煎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