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恍惚了一瞬，与她梦境中的场景如出一辙。她下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立刻被那只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握住。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心头微微轻颤。

她自然很爱这个孩子，可是她更心疼厉怀渊，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庶儿，你爹爹太累了，他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才会醒来。”

厉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娘亲说爹爹能醒来，就一定可以的。娘亲从来都不会骗他的，就是不知道当初自己出生的时候，爹爹是不是也这么辛苦。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的，他已经感觉到小妹妹的妖力比他充盈，而且她得到了娘亲的神力，这么一想自己远不如小妹妹，是他更让爹爹受罪了。

“娘亲，小妹妹有名字吗？”

白宁这几日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厉怀渊身上，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小宝小宝的叫着，倒是忘了给这孩子起名字。

“等你爹爹醒了，让他给小妹妹起名字。”

“好。”厉庶用力点了点头，又将目光重新移到小妹妹身上，“那现在就还是叫你小宝吧。”

“小宝你看，这是小黑。”厉庶一吹口哨就将小黑唤了过来，现在的小黑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大狗了，翘起尾巴的时候神气的很。

它呜嗷两声，凑到了小宝跟前，来回打转。

“小宝你知道吗，小黑以前可小了。”厉庶比划着，然后又想了一会道：“嗯。。。大概比你还小呢，现在它都长这么大了，你也要快快长大啊。”

摇篮中的孩子瞬间化作真身，一只小黑狼的样子，抖了抖身上的毛，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小宝！”

厉庶很快意识到，小妹妹是想跟他玩呢，于是也化作真身跑去追她，小黑见状立刻也跟了上去，只是它追着追着，就彻底跟丢了。

“看到了吧，厉庶多懂事。”

花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白宁身后，厉怀渊过几日便会醒来的，一去三年，还是在如此凶险的境况下，她真的舍得离开夫君和孩子吗？

“庶儿当然懂事。。。”

白宁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失落，她对他们父子的陪伴太少了。

“等怀渊醒来，我会亲自带着这个孩子回天界，去求天母娘娘。”

——

半夜时分，厉怀渊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指尖微动，触到一片温软。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起来，却正好对上白宁那双泛红的眼，也不知是多久未曾合眼了。

“阿。。。宁。”他张了张唇去唤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白宁立刻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干瘦的腕骨。那腕上布满了青筋，脖子上青紫色的纹路如藤蔓般蜿蜒而下，顺着锁骨没入衣领深处。

可白宁并不在乎，甚至不曾多看一眼，她知道他从未变过。

“我在呢。”她低声应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地颤抖。

厉怀渊的睫毛翕动，只是轻轻喘息，白宁却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放心，小宝很好，是个女孩，跟你我都很像。”

厉怀渊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弱的光，极轻地点了点头，试图扯动嘴角，他想告诉白宁自己没事。

可就在此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些狰狞的青紫纹路在烛光下更显得可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