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歧冷笑一声，仰头将那枚仙丹送入口中。丹药化作一道暖流融入经脉，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从天界跑来妖界散步，你说我信吗？”

蛇歧冷冷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直到伤口的疼痛缓解几分，他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就在他抬脚欲走的瞬间，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的新婚之夜。”

蛇歧的脚步一顿，目光躲闪了几分，有些别扭的轻笑两声，“是吗。。。”

不用刻意来通知他，他根本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哦？”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又将音量拔高几分，是他一贯用的语气，“是哪个仙君这么倒霉，居然得娶你？”

“要么是个丑八怪，要么就是被你强绑来的吧。”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不堪吗。。。”云凌霄撇了撇嘴，低声呢喃着。

她正说着，突然觉得头有些昏沉，只见蛇歧继续背身走着，只给她丢下一句。

“这里有毒，不想死就跟上。”

“哦。”云凌霄晃了晃脑袋，几步追上去问道：“这里有毒，什么毒啊，那你怎么在这？”

蛇歧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回应她，是他体内的剧毒注入那白狐妖的身体，而那白狐妖的妖丹被他直接爆掉了，空气中才弥漫着残存的毒素。

“你跟我说说话吧，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我就是觉得心里很乱。”

云凌霄见他不回答，也并没有气馁，似乎已经习惯了蛇歧这个态度。

他就是嘴硬心软，就像在深海城的时候，虽然不搭理她，但是她知道她说的话他都有听见的。

“我还挺想你的，你最近过得好吗？”

他过得好吗？

蛇歧看着自己的一身狼狈，被仇家追杀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但是总算是自由自在，再也没什么事情能够拘着他。

她还问他过得好吗，自己没长眼睛吗？

“蛇歧，我逃婚了。”

蛇歧的脚步一瞬间慌乱，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逃婚，所以呢，关他什么事？

手腕一瞬间被握着，是云凌霄拉住了他，其实她是有点喜欢他的，虽然他是一只蛇妖，但是在此之前，她从未对其他的男人有过这种感觉。

哪怕天界的仙君长得再貌美，她也只是一种欣赏，只有蛇歧，她从第一次见他起，就对他有一种别样的欲望。

“松开。”

蛇歧的眼底微红，她当他是什么东西，挑挑拣拣最后剩下的选择吗？

排解寂寞无聊的时候就找上他，等利用完就丢到身后，生怕自己的身份影响她平步青云的仕途。

他是一只妖，而且还是一只浑身肮脏，满手鲜血的残暴之徒，这个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