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是个忠心的护卫，铁面无私，一句软话都行不通。

逐字逐句全都汇报给他主子。

寝殿中只剩下两个人，姜晚笙僵立在门口，低头盯着绣鞋，心里茫然焦灼，局促又无助，等待审判。

沈卿玦坐在茶案边，表情复杂，良久开口，“过来。”

姜晚笙低着头，小步往前挪，视线中出现了他黑色的锦靴，玉白的锦缎下摆，她停住，怯怯地看他一眼。

她腕上忽然一凉，被他捏住了，沈卿玦牵她坐进怀里。

姜晚笙惴惴不安。

沈卿玦看她半晌，嗤笑一声，“怎么这么不乖呢？”

姜晚笙动了动唇，没说话。

她做的不对，但那是她妹妹，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沈卿玦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烛光摇曳，映衬着一张脸白如冰雪，唇似丹朱，他指腹触上她的脸，轻轻摩挲。

“舅父可有看见你？”

被没头没尾的问话一惊，姜晚笙想起来，堂上，宁行简拽住了他爹。

没让他爹往外看那一眼。

姜晚笙其实不太懂，为何沈卿玦跟宁行简都这般小心翼翼？她和宁国公没照过面，更何况戴着帷帽。

“没看见。”她小声地答。

沈卿玦“嗯”一声，低头，鼻尖轻轻碰上她的。

姜晚笙心跳微乱，不安地想，这就放过她了？

她想的还是简单了。

下一秒，沈卿玦的唇落下来，鼻尖擦过她的脸，将她的唇瓣吃进口中，瞬间夺走她的全部呼吸。

她不畅快，伸手推抵挡，被他抓住手腕，放在胸口处。

她的细微脉搏淹没在那强烈的心跳声中。

姜晚笙渐渐不敢挣扎。

到底也没躲过。

过后沈卿玦抱她去净室。

温泉水白雾蒙蒙，热气氤氲，笼罩得周遭如梦似幻，姜晚笙眼睛湿润，红唇艳丽，雪白的肌肤被水温蒸成粉色。

似一片桃花，点点散开在颈项之间。

她低着头，贝齿轻咬唇瓣，虽然做过更亲密的事，但跟沈卿玦同汤沐浴还是让她觉得羞耻。

沈卿玦手臂横来，指节擦过她的脸，绕至后方，解开她的发带。

青丝顺滑，在水面上铺开，沾水下沉，她茫然地抬眼，黑发红唇，眼神纯净空灵，像个不谙世事初入凡间的妖精。

沈卿玦目光垂下，直睨她，发尾从他指尖滑过时，眸色一深。

沈卿玦此人姜晚笙不了解，可唯独这个眼神她是懂的。

分明刚……

她在心里暗骂他一句，装作不经意地挪开眼，战战兢兢，后背贴上温润的玉璧。

沈卿玦眉梢微挑，水波漾动，他握住她腰间最细那一截。

“躲什么？”

“……”明知道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孤。”

姜晚笙咬咬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抬起眼帘，含怯地看他。

她的睫毛被温泉水氤氲上雾气，水珠晶莹。

此刻正像一株不胜娇羞的水莲。

沈卿玦眸色沉了沉，指尖轻捏她的下巴，“半点话都不听，到处给孤闯祸，你想怎么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