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报应来了!(2 / 2)

砸向李山花的这一板凳,冯大丫和田卫国刚才拿砖头砸潘来娣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是冲着要对方命去的。因此这一下冯大丫用了全力,只想一下就砸死李山花这个其实除了她自己,谁也不在乎的老不死的。

结果板凳没砸到李山花,砸出去的板凳却砸中了正兴奋看着一家子打架的田爱宝,那一下子,结结实实砸在了田爱宝的太阳穴上,田爱宝当场就没气了。

“杀人了!”潘来娣被倒在她身上的田爱珍头上流出来的血,浸湿了她后背上的一块地方,那温热的感觉,让被砸懵了的潘来娣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门外的杨志军等人听见情况不对,破门进来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

“田卫国和冯大丫杀人了,他们不仅连自己弟弟妹妹弟媳都杀,现在还杀了自己闺女和儿子,接下来他们杀完全家就要去杀大队里的人了,快把他们送去枪毙啊!”

还被田爱珍压在身下的潘来娣,见杨志军他们破门进来,赶紧指着脸色像死人一样的田卫国夫妻俩大声叫嚷。

杨志军让同来的民兵,把田卫国夫妻俩,和想趁乱逃跑的李山花都捆了起来,

跟着一起来的郭秀因为懂些医理,第一时间去查看田爱珍和田爱宝的情况,想要救人。

只是检查后吓得站了起来。

“郭知青,他们俩怎么样,能不能移动送去医院?”杨志军显然也知道郭秀懂医理的事,见她脸色不对,有些不安的问。

郭秀摇了摇头:“不用了,人已经都没了。”

她话虽然是对杨志军说的,但目光看的却是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的田瑛说的。

郭秀觉得,现在的田瑛就像一棵静立无声的树,她好怕田瑛会因为刚才在院门口听见的那些残忍的真相而怒火攻心。

但这种时候,郭秀竟然想不到能有什么话说出来,能让这个时候的田瑛心里好受一些。毕竟要是换成她,有这样一群猪狗不如的家人,特别其中还

有她的亲妈,恐怕她早就崩溃了。

“我们大队怎么就出了这么一窝畜生啊!”徐三富媳妇之前在门口就听得心惊肉跳,现在又听郭秀说田爱珍和田爱宝都没了,顿时冲着已经一脸死灰的田卫国夫妻俩怒吼道。

这次她不是在配合田瑛演戏,也不是为了田瑛承诺给他们家的那50块钱,她只是纯粹的想要手撕了田卫国他们这些畜生而已。

在场的人明显都有这种想法,有脾气暴的已经冲了上去,对着田卫国三人就是拳打脚踢,杨志军拦都拦不住。

最后在三人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那些相当于摆设的民兵,才在杨志军的指示下,把三人先抬进屋里去保命。

这件事太大,杨志军自然做不了主,不过公安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又让人去通知了公社的谢主任。

随后他对田瑛说:“英子,你节哀,千万不要因为这些畜生,而把自己气出好歹,另外还有不苦那边,你暂时就别跟他说了,不然他那么小的年纪,恐怕是承受不了自己父母的遭遇。”

田瑛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杨志军一眼,显然没想到他竟能顾及田不苦的感受,不过设身处地想想也就不奇怪了,毕竟都是为人父母的,即使杨志军有私心,也不可能忍心这么残忍的事让一个孩子知道。

她冲杨志军点了点头,又对在场那些义愤填膺围殴了田卫国三人的乡亲们真诚道了谢。

随后她走进院子,替原来的田英看了看这个已经被一帮畜生污染了的家,她在心里说:“田英,二哥二嫂,你们安息吧!”

田瑛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被自己父母亲手杀了的田爱珍和田爱宝,他们会有这样的结局,只能说是天意。

田卫国和冯大丫的这种想杀人不成,最后却杀死了自己孩子的行为,恐怕是对他们作的那些恶的最大报应。

如若他们刚才下手时能留那么一点余地,或许田爱珍和田爱宝就还能捡回一条命。

这桩案子把不管是公安刑警,还是公社的谢主任这些干部,都震惊的沉默了许久。

谢主任其实一开始和大家一样,都有些不太相信田瑛会逃去边疆,是因为田卫国要杀了她所致。

他最多也就以为是田卫国夫妻俩和李山花都对田瑛不好,导致她快病死,才迫使她带着同样不受待见的侄子离开的,即便如此,在谢主任看来已经很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了。

但如今他才明白,这个不是人的底线,对于田卫国夫妻和李山花而言,根本就是没有底的。

他们公社出了这样的人,恐怕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让人淡忘因他们带来的污点

万幸的是,他们公社不仅出了一窝畜生,也出了能写出“春芒”那样作品的天才小田,还有天才小田的父亲,也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接下来的事,谢主任没有让田瑛操一点心,除非是必须要田瑛本人去处理的事,其他都是谢主任亲自协助那些刑警处理了这桩牵扯多起命案的案件。

田瑛在离开前,为了感谢乡亲们,又请大家吃了两头大肥猪,不过这一次,她是诚心诚意,没有夹杂一丝私心的。

她甚至还亲自做了几桌饭菜,把谢主任和王秘书他们,还有徐三富夫妻俩,以及那个当初看见她二哥被田卫国杀害的老乡,都请到知青点,和大家一起聚了一次餐。

大家都没想到,田瑛的厨艺竟然也这么好,谢主任和王秘书更是有种重回青年时代的感觉。

像谢主任他们这些干部,其实当官时间越久,就越难再和别人交心,他们的周围,不是别人阿谀奉承他们,就是他们去阿谀奉承别人。

如今处于一群热血又真诚的知识青年当中,让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即便城府再深,但是曾经,谁还没有过真诚又热血的时光。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也很放松。

田瑛离开前,把答应徐三富的50块给了他,又同样给了那个帮她二哥作证的老乡50块,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被不愿再要田瑛的感谢费,但田瑛还是强行塞给了他们。

另外她又给万彩娟何秀她们三人一人买了一支钢笔,虽然这不算厚礼,但她要是给钱,她们仨肯定是不会收的,她打算以后要再给她们寄需要的书籍过来。

至于给她传递消息的纪莲洲,虽然他会这么做是因为纪莲玉的原因,但她也同样送了一支钢笔给他,以示感谢 。

不过纪莲洲和纪莲玉应该也因为这件事,在无形中改变了他们自己原来的命运,虽然纪莲玉动机不纯,还是个神经病,但她到底没有害人。

“谢谢。”

纪莲洲接过钢笔,给田瑛道了谢后,犹豫了一下才跟她说:“我小妹很少服谁,如果有可能,小田同志你就勉为其难收了她吧。”

田瑛对纪莲洲和纪莲玉感谢归感谢,但底线不会丢,她不可能收个神经病为徒,她将来即便要收徒,肯定是得收个可爱漂亮还能逗她开心的软萌小徒弟,所以她果断拒绝:“我不想收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做徒弟。”

纪莲洲可能早就料到她会拒绝,所以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他小妹,换着他也不愿收她为徒。

“我虽然不能收她为徒,但为了感谢你和她这次的帮忙,回去我会在创作方面给她一点建议,你妹妹虽然情绪不稳定,但在创作方面应该很有天赋,即便没有我,将来她自己应该也能写出好作品来。”

“谢谢,你能给她一些建议已经很好了,她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她,肯定会高兴。”

纪莲洲没想到事情还有余地,连忙跟田瑛道谢。

田瑛摆摆手,心说这哪是我对她的评价,这是书中写的。

感谢了所有人后,田瑛又出钱请人,把田不苦父母的墓重新修了一下。

至于原来田英的父亲因为是烈士,他被安葬在烈士陵园里。

一切处理完毕,田瑛回到田家,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她把田卫国一家用过的那些东西,都清除到了院外的空地上。

田瑛本想一把火烧个干净,却被徐三富媳妇看见拦住了:“英子,这些东西都还好好的,虽然田卫国他们猪狗不如,但这些东西又没错,不如婶子去问问那些困难的人家,看他们愿不愿要这些东西。

田瑛一听,觉得徐婶子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物资这么匮乏,即便田卫国他们是畜生,但又关这些东西什么事。

于是她便让徐婶子去问,说谁想要就自己来拿,随后她便继续进去打扫了。

等田瑛把整个家都清除干净,用新买的一把铜锁将院门锁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的那些衣服被褥,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都被人拿的一干二净,田瑛觉得这样也好,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她临走前回头又看了一眼,不过这一次回头,和当初带着田不苦狼狈逃离这里的时候不同,以后这里,只属于她和田不苦。

对于冯家一家,田瑛没再下手,一方面她说过让潘来娣将功抵过,就不会再对她下手。

另一方面现在冯大丫她妈,因为帮她窝藏田卫国的犯罪证据,也被抓了,就连冯大勇也一起被抓走调查。

潘来娣虽然也被带走接受调查,但因为她立了大功,又确实与这件事无关,很快就被放回来了。

现在潘来娣无比庆幸,之前答应了田瑛配合她,不然她恐怕也难逃一劫。

田瑛怀着复杂的心情回了部队,心中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有因田不苦父母悲惨屈辱的遭遇的难过,还有对田不苦的心疼,以及等回到家见到田不苦后,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他的踌躇。

不过她的这些复杂情绪,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转移了。

田瑛因为没有告诉田不苦他们回来的具体时间,所以自然也没人来接她。

田瑛在部队大门口下了班车后,一下来就看见金歌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还坐着一个头上裹着纱布,腿上也打了石膏的人,金歌正推着那人往家属院走。

田瑛瞧着那个伤患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萧北放!”

谁料她这一喊 ,金歌差点吓得把手里的轮椅给推翻了,而轮椅上的人,光是从他的后脑勺就能看出他的心虚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