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温迎整理了下语气,正襟危坐道:“好的,沈教授。”
“阮温迎,今年二十三岁。
本科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现在是宁大生化系研一,导师是秦钟珉秦教授,主研究方向为化学蛋白质组学和蛋白质质谱方法。”
沈确点了点头,继续问:“有参加过一些实践活动吗?”
阮温迎:“有的。”
她简单叙述了两段本科期间的实践经历,以及入了秦教授门下后,跟随他所做的一些实验研究。
“另外,我还多次参与学校和社会团体组织的生化环境保护行动,让我对生化领域的实际应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也培养了我吃苦耐劳,迎难而上的良好品质。”
阮温迎说完便有些心虚,最后这段话她美化了不少。
她有些忐忑地看着沈确,等着他的回复。
只不过先等来的是贺霖的一声轻哂,没有一丝掩饰的痕迹。
在安静的包厢内尤为明显。
沈确明显也听见了,转头问:“怎么了?”
阮温迎立马警告般瞪了瞪贺霖,生怕他说些什么她的坏话拆她的台,那她这面试可就彻底泡了汤。
她绝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贺霖迎着阮温迎恶狠狠的视线,若无其事笑了笑:“没事,就是头回这么仔细听你面试学生,有点儿稀奇。”
沈确摆了下手,无奈道:“等你像我一样听多了,就不会觉得稀奇了。”
恰好服务员端了盘菜上桌,他拿起筷子夹了口,一边吃一边说:“有些学生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等真进实验室了,连最基础的仪器都不会用。
所以面试时这些话,听听过就好。”
贺霖瞥了眼阮温迎,淡淡回:“是么?”
沈确自觉失言,急忙补救:“当然,这不是在说温迎妹妹。”
阮温迎:“……”
加了这句感觉更欲盖弥彰了。
她知道自己走后门不正当,但她对自己的专业水准一向自信。
沈确嘴里的那种学生,更是与她八竿子打不着。
“沈教授放心,我说的没有一句是作假的。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联系我的导师秦教授了解我的专业水平。
我相信我可以很好地胜任这次实践项目,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和困难,我都会尽全力克服。”
阮温迎极认真地道。
贺霖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里头是十足的认真,还有些许执拗。
倒是很少见她这般模样,
看来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实习机会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着。
沈确被她学生气的话逗笑:“面试没什么问题,你周一过来研究所报到吧。”
阮温迎大喜:“谢谢沈教授!”
沈确啧了声,意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你不如好好谢你哥哥。”
阮温迎立马朝贺霖看过去,那人姿态闲适地吃着饭,简单动作优雅矜贵,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哥哥得谢,教授您也得谢。”
她举了酒杯站起身,“我敬你们一杯!”
只是刚举了一半,一只手就探了过来,将酒杯抽走。
是贺霖。
他将酒杯往手边一放,淡淡道:“小孩子不许喝酒。”
阮温迎错愕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小孩子?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阮温迎也成小孩子了。
“我比你大五岁,叫你声小孩不行?”
沈确乐了:“贺霖,这有了妹妹以后确实不一样了啊。”
“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叫你家老爷子再努力一把。”
贺霖不理会他的打趣,反将一军。
沈确尴尬地摸了摸鼻头,他家老头还真可能干出这事。
敬酒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阮温迎乐得自在,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喝酒,上回第八会所喝得烂醉,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
贺霖和沈确本就关系好,饭桌上大多是他俩在说话,阮温迎有自知之明,不插话不多言,安静地当个合格的听众。
只是这天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的又扯回了她的身上。
“温迎妹妹,我听你哥说,你这实习名额是被前男友给抢了?”
沈确问这话的时候神色八卦,着实不像个沉稳内敛的生化教授。
阮温迎硬着头皮回:“……是这样没错。”
“呵……谁这么没眼光,阮家的千金都甩?”
沈确是真惊讶了。
阮家在宁城豪门世家圈子里算得上赫赫有名,尤其是集团现任的总裁阮娴女士,巾帼不让须眉。
阮女士样样都好,唯独这婚姻不太顺。
早些年招了个赘婿,生下了阮温迎。
不过那赘婿心气高,觉得自己在家里总是低阮娴一头,忍了几年便露了原形,同家里保姆的女儿搞在了一起。
阮娴发现后果断离了婚,将两人赶出了宁城,独自一人带着阮温迎生活。
直到前两年,遇上了贺霖的父亲,两人相知相爱,这才重新组建了家庭。
如今两人琴瑟和鸣,当得上宁城圈子里最最模范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