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难得准时下班。
回到公寓时,阮温迎还没回来。
他扯着领带往衣帽间去,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
目光扫过地上的盒子时,停了一下。
那盒子被随意地扔在地上,盖子也没盖好。
可以瞧见里头露出的些许布料,像是衣服。
不是他的东西,那必定就是阮温迎的了。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本就岌岌可危的盖子随着他的动作彻底滑落,露出了里头衣裳的真容。
贺霖的手一顿,眸光落在薄如蝉翼的布料上,看不出情绪。
那布料也不知什么材质做的,一点分量也没有。
素白的颜色,在水晶灯照射下,又隐隐透出一抹烟紫色。
他虽然从没见过这样款式的衣裳,但仍一眼就看出了它的用途。
贺霖轻笑了声,唇角勾起。
他将盖子重新盖好,放置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家居服往外头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又折身回来,拿起了盒子。
……
阮温迎刚把车在停车场内停好,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又是许清雾。
她接通,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懒洋洋问:“许大小姐,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
许清雾同样懒洋洋的,“我就是来问问战况如何?”
“什么战况?”
阮温迎锁了车,往电梯方向走。
“你和贺霖的战况啊?怎么样?他有没有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欲罢不能?”
阮温迎:“……”
她差点忘了那件衣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有事,先挂了。”
阮温迎佯装听不懂,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许清雾急了:“你丫的不会是还没穿过那衣服吧?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每一针都是亲手缝的!”
“你连穿都不穿,你对得起我吗!”
阮温迎:“……”
“果然是感情淡了,十年闺蜜友情,到头来你居然如此糟蹋我的心意……”
许清雾一演起来,阮温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没等对方说完,她便急忙挂了电话。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她松了口气。
那衣裳她真不敢穿,她怕自己“死”
在贺霖床上。
不过许清雾的电话倒是提醒了她,得赶紧将这衣服处理掉才是,不然放在那总觉得是个定时炸弹。
她推开公寓大门,客厅的灯罕见地亮着,不过却不见贺霖的身影。
阮温迎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就往卧室去找人。
前段时间,每次回来屋子里都是漆黑一片,贺霖工作忙,她得一个人待到深夜才能等到他回来。
虽然她也没有矫情到必须要有人陪的地步,不过总归也会觉得有一丝丝孤单。
所以今天进门见到这盏点亮的灯,她有点儿开心。
好吧,不是有点儿,是特别开心。
进了卧室,她看到了紧闭的卫生间门,突然起了点捉弄某人的心思。
阮温迎悄悄地拧开门,淋浴间里的人听见动静关了花洒。
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了些雾气,隔着玻璃门板传过来:“阮阮?”
“嗯,我有个耳环不见了,不晓得是不是早晨落在洗手台了。”
阮温迎面不改色扯着谎,“你继续洗,我找一找。”
她把目光移向了放置在一旁的干净家居服,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拿。
抓住衣裳后,底下的男士内裤露了出来。
阮温迎手一顿,决定大发慈悲,把裤衩留给他。
她转了身就要往外溜,不曾想,身后的玻璃门突然被拉开。
没了门的阻隔,里头的温热水气霎时倾泻出来。
阮温迎闻到一股浓郁的雪松香味,慢慢靠近自己,一点一点将她包围。
“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坏事?”
贺霖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没……没有……”
阮温迎对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抵抗力,尤其是对方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尾音还带着勾人气音的时候。
而且,他现在还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