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顶流夫夫5(2 / 2)

简阳笑起来,模仿他傻乎乎的模样,同样大声地喊话,“我说——你是个大、笨、蛋!”

雯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幼稚死了,果然感动都是假象!

两人看场盛大的烟花秀也不消停,山坡另一边,祁羽羲和宋明修挂好祈福红绸,放完了河灯准备往回走。

半途遇见香庙里的莫绝夫夫,停下来攀谈几句。

祁羽羲没敢打扰正在捻香许愿的顾前辈,压低了声音,跟倚在门边的莫叔叔搭话。

“前辈他还信这个吗?”

“他啊,什么都信。”

莫绝轻笑,抱臂瞧着这一幕,眼中有祁羽羲看不懂的自嘲,“一切皆有定数,期愿徒增烦恼。”

祁羽羲尴尬脸,回头看前辈虔诚跪拜的身影,忽然不太好意思说其实他也想拜拜来着。

旁边的宋明修听见,却是神色坦然地走近前,“所求不为神迹,有个诉愿的地方也不错。”说着朝心爱的少年伸过手掌,“羲羲不是想许愿,我陪你。”

“啊...好。”

祁羽羲跟随宋明修上前,有样学样从香火处接过一束引燃的檀香,然后跪坐在蒲团中央,闭上眼睛对着威严的神像许愿。

新年愿望他早就想好了。

第一个当然是希望家人身体健康,然后就是希望修修开开心心,最后一个和去年不一样,他和修修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今年贪心一点,就许这三个愿望!

祁羽羲熟练地在心中默念,进香后从蒲团里慢腾腾爬起来,挽住老婆的手臂耳语几句。

宋明修笑着应声,抬手拂过他袖间沾染的香灰,对一旁明显还不打算走的莫绝夫夫道别。

返程路上,祁羽羲忍不住跟老婆念叨起来,“感觉莫叔叔今天怪怪的,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你看他那张无欲无求的圣人脸,什么时候高兴过。”宋明修见怪不怪地损人一句。

“诶?”祁羽羲忍不住手肘碰他下,提醒老婆别乱讲话。

正在开车的宋明修故意痛哼一声,不满道,“宝宝竟然为了他打我。”

“我没有,”祁羽羲气结,他根本没用力气好吧,再说也只是好心提醒,后排还有镜头呢。

“别说莫叔叔坏话。”

“嘿,你看你还护他短!”“我没有......”

“改天我要告诉莫绝,你偷偷收集他签名照的事。”

“啊修修你完了!”

车厢里夫夫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远去,高悬头顶的圆月照亮他们回家的路,一如此刻别样温馨的嬉笑时刻。

翌日拍摄结束,祁羽羲匆匆告别宋明修,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赶赴剧组。

这次电影拍摄地远在千里之外的L市,齐逸公务缠身无法随行,而以往陪组的宋明修,需要安排好公司事务再赶到。

去的时候祁羽羲身边只有助理方圆,好在还有宋明修给他配备的保镖团,出行时乌泱泱一群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排场。

然而,惯常开朗的祁羽羲,独自一人时表现得像只忧郁的小蘑菇。

第一次跑到陌生城市拍戏,还是跟开机前就印象不愉快的演员前辈合作,从下飞机到酒店路上,宋明修来了通电话,两人单独说了好久的悄悄话。

第二天正式拍摄,祁羽羲果然遇见提前进组的邵光。

两人刚开始交集不多,随着演过几场对手戏,更多合作上的问题,逐渐显露端倪。

正如祁羽羲所担忧的那样,他第一次做份量最多的配角,跟以往跑龙套或是当主角完全不一样,在他需要配合主角调整的时候,根本不适应邵光的拍戏习惯。

原本可以一条过的对手戏,会不停地因为对方的要求重来,而且每次对方临场加戏改戏,都会影响到他的状态,导致有演技也发挥得不满意。

反过来讲,邵光对非正规演员出身的羽羲也不太满意。

走流量路子的明星演员大多无心钻研演技,虽然羽羲天赋算得上出众,却过度依赖剧本的预设框架,灵活性太差劲了。

他作为全剧最重要的角色,肯定要根据自身状态,不断地调整和重来,才能更完美地塑造角色,这是原则性问题。

于是,两位演员在磨合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产生了分歧。

起初只是拍摄时NG次数多了些,后来祁羽羲实在演得难受,不得不主动找到前辈,想要寻求解决办法。

“邵老师,下次改戏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吗?我有个心理准备。”即便是提意见,祁羽羲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正在翻剧本的邵光一愣,随即笑着抬起头看他,“这个还真不好说,有些部分是需要临场处理的。”

祁羽羲听完暗自气恼地鼓鼓脸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他就是作配的,人家不愿意改变拍戏习惯也情有可原。

方圆在旁边听得胆战心惊,生怕羽哥一个不高兴再说什么大实话,趁换场休息时间,赶紧把人拉走了,还给齐老大发了条消息报备。

齐逸接到消息后一通电话打过来,等问清楚事情始末,转头就把祁羽羲批评教育了一顿。

祁羽羲原本只是因为沟通无果而沮丧,被经纪人说完一通也有点生气了。

“他总是要求重来,还现场改戏害我NG,齐哥你怎么不说他的问题?”

“我是你经纪人,不帮你找问题帮他找去?”

齐逸没好气道,听到小朋友气哼哼消了声音,耐着性子跟他分析利弊。

“我知道你一直被动调整状态不好受,但是有的演员就是有这种扒戏的习惯,你要是再和他起争执,传出去大家只会觉得你不知道精益求精,态度有问题,谁管你演得难不难受。”

“好了,别闹小脾气了,回头我再问问导演什么情况,你好好钻研角色,能不被压戏最好,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可以了,嗯?”

祁羽羲听着经纪人最后鼓励他的话,小小声嘟囔一句“才没有闹脾气”,隐约带出点鼻音。

齐逸听见了,叹息一声提醒他,“当初安排行程的时候,是你坚持一个人能行的。”

祁羽羲一听这话,瘪瘪嘴委屈地,“我当时没想到会这样嘛。”

他是信誓旦旦当着经纪人的面打保票来着,可那是以前,现在有个“坏前辈”总是逼他一遍遍重来,真的好过分好过分啊呜呜......

这边祁羽羲还在委屈巴巴告状,另一边休息室,邵光意外接到了来自老板的电话。

一开口,莫绝戏谑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听说你刚进组,就把宋明修的人给‘欺负’了?”

邵光听得一愣,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谁,声音都僵硬了,“莫总,我怎么会欺负一个新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管有没有误会,现在宋明修电话打到我这儿要求换人,你怎么想?”莫绝直截了当提出问题。

邵光被问得停顿片刻,半晌难掩歉疚地回话,“这事给您添麻烦了,莫总。我听公司安排。”

莫绝好似料到了他这反应,低哂一声轻笑,“要是让你辞演,你舍得洛远帮你拿下的角色?还提前试镜,糊弄谁呢。”

邵光没想到莫绝还知道这事,连忙解释说,“当时行程太赶,才想着让远哥直接和导演谈的,没想到惹出这些麻烦,是我考虑不周了。”

莫绝淡去唇角笑意,漫不经心道,“你是不周到了,坏试镜规矩在先,‘欺负’人家新人在后,难怪宋明修气成那样。”

邵光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凭人脉提前拿到的角色,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谁知道试镜的时候,真有个导演相中的新人因此落选;

他习惯了吹毛求疵的态度扒戏,从前无人多提一嘴,未料想人家也是第一次作配,竟然直接找上了自家老板。

这事闹得。

“行了,你在片场拍戏吧,这事晚点再说。”莫绝没再多说其他,听见敲门声就挂了电话。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邵光的经纪人,祁洛远。

莫绝放下手机示意男人进来,看他急得一脑门汗,递过桌上一盒纸巾,不紧不慢道,“合同都拟好了?”

“拟好了,晚点鼎新就找羽羲的经纪人谈,这个您先过目。”

祁洛远擦着汗递上手里的文件夹,提起宋明修亲自联系他的事,还心有余悸地,“宋总年轻有为,好像脾气不太好啊。”

“他就是那护短的臭脾气。”

莫绝随口损人一句,好整以暇翻开文件审阅,“这两年莫氏风头太盛,这回真遇着麻烦了,你俩都长长记性。”

“是是是,可不长了个教训,还惊动到了您这儿。”

祁洛远终于喘匀了呼吸,很是自责地,“这事我该拦着阿光的,他去年刚拿了奖,有点着急了。再说他拍戏时候的老毛病也该改改了,回去我劝劝他。”

“他就是凭那股劲儿走到现在的,你让他怎么改。”

“可是宋先生那儿......”

祁洛远收起莫绝签好字的文件时,还有些不太放心。

“你晚点亲自过去一趟,陪小朋友吃顿饭,其他的我跟宋明修说。”

莫绝收起签字用的钢笔放回抽屉,看他不得其解的神情,笑起来,“说起来,他应该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