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进去了。

钱行之倒是挺不客气。

沈离紧蹙着双眉，烦躁地望着窗边的天色，本能地扬起颈、偏开头，拒绝接受钱行之窒息的吻。

可今天钱行之似乎与往常都有点不同。

眼见冷淡的爱人不想被吻，钱行之不恼更不急，反而一点点温柔细致地询问沈离的感受，细枝末节到沈离都觉得烦：

“你感觉哪里难受？”

沈离：“……”

钱行之：“乖，告诉我你的感觉，我才好下一步。”

沈离被那个“乖”膈应得想闭眼，铁青着脸，什么话也不肯说，正在被拥抱的身体却本能绞紧，可钱行之的吻又降落下来，顺着脖.颈一路向下。他的吻温情脉脉，其他动作却是坚定得极重极深。

沈离感到前所未有的奇怪。

就听钱行之低沉的嗓音，尾声带着颤，叫了声他的名字。

“沈离？”

沈离的眉心锁着，双眸紧闭。

过于强烈的感觉已经让他早已听不清什么，只隐隐约约地听见钱行之在叫他。

沈离有理由怀疑，现在的钱行之因为得意之至，所以磨磨唧唧。

随后，沈离便听一声又一声的“沈离”，亲亲昵昵地绕在耳边。

钱行之这货开始没完没了，每进一下都要叫他一声，好像是要叫到他答应为止。

沈离没应。

他实在无法思考，也已经分辨不出钱行之到底要干嘛。

钱行之便也不再急进，只是继续吻他，就着一个姿势一直做。

沈离被他弄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才觉这人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耳畔蹭了蹭：

“最近，我总共叫了你10次老公。”

沈离冷然蹙眉，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声线的平稳性：

“……什么？”

“给你打个五折，”钱行之亲亲他，“还我五次就好啦。”

——图穷匕见。

沈离：。。

沈离想说，滚你妈。

沈离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却又没有证据。

直到他俩这钟点房续成了包夜，沈离没有一点力气地蜷缩在床上，任钱行之帮他将一切清理干净。

而沈离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平静深邃的眸光中有几分说不出的忧郁。

不可否认。

钱行之确实有点进步，而这进步甚至都不能叫做“有点”，简直称得上突飞猛进。

可是……

为什么？

排除掉钱行之有找别人实践的选项，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发生质变……如果使用“控制变量法”。

是不是只能说明，钱行之真的不适合戴着做？

钱行之：？

钱行之酒足饭饱，感受到沈离没的温度的目光，只望着夜色沉沉降落，耳朵通红通红，冷硬的视线半分也不愿意看向自己。

钱行之贴着沈离：“哪里不舒服？”

“没。”

“我给你揉揉腿？”????????????????????

“不。”

“那是弄进去没清干净？”

“。”

沈离冰冷的视线睨向钱行之，只见钱行之摇晃着他的狗脑袋，装傻逼的样子让沈离看到就心烦，“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你不清楚？”

“啊？”

钱行之浓黑修长的眉头一耷拉，有点可爱，“那……我该清楚吗？”

沈离沉吟良久，终于没什么表情地闭上了眼睛，也是。

钱行之也不至于为了不戴，刻意装菜那么多年。

“到底怎么了？”钱行之到底是有些心虚。

便见沈离的眉头蹙得挺紧的，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了句：“以后别戴了吧，差太多了。”

钱行之摇晃着的脑袋倏然一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沈离翻了个身，一副完全不想再谈的姿态，竟还真借着浑身沉重的那股疲惫，没几秒便睡了过去。

钱行之望着沈离沉沉睡去的侧脸。

真的很想把人亲醒，再做一次。

不过还是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