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if线:如果当初没离婚(1 / 2)

电话被挂掉后,钱行之将沈离的声音回味了许久,日思夜寐,一闭上眼全是沈离那发号施令的口气。

沈离或许是和嫌疑人说话说惯了,这些年变得格外善用祈使句。

冷冰冰乜谁一眼的目光,既能让犯罪分子汗毛倒竖,又能让钱行之这种人……只是想象都感觉兴奋,甚至是心生欢喜。

沈离最近以来,或许的确自觉亏欠于家庭,的确是好久没骂人没命令人,此时冷不丁的用他最惯常用的祈使句,这样的凶巴巴地说话,钱行之反而感觉有点适应。

最重要是,沈离是那样坚定地说:这辈子别想跟他离婚。

于是自己费时费力才垒起的心墙,原本像铁水灌注的铜墙铁壁,如今只需沈离一句话就可以松动——就像仗还没开始打,人家只是射了几根草箭过来,便给他的心墙戳上了“爱心”般的的形状。

钱行之的确是很不高兴的。

于是钱行之思来想去,左右权衡,还是在半天内做出了决定。

既然沈离这么舍不得他,又突然生病了,且回去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至于离不离婚的主动权,完全就在自己的手上。

如果自己坚持要离,沈离大抵也会同意。

于是钱行之找来助理,让人立刻就订回程的飞机票。

徐助理得知老板突然要回去,有点诧异地提醒:“老板,Dr. Smith为人古板,真的是很不好约的,他不会因为我们给的钱多就给我们通融,这次如果突然取消,下次再过来找他看诊就难了。”

“嗯,不行就换一个,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大夫。”

徐助理欲言又止。

她跟了老板一年多,基本确定老板虽然看着傲慢不好伺候,却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不太会临时变卦的人,可是这一次,钱行之提前两个月就租好了这家疗养别墅、提前三个月就约好了医生、提前四个月就处理安排好工作上的事务,就是为了这次的行程能够成行。

昨天到,今天收拾好,明天刚要去看大夫,现在却突然要她订最早一班回去的飞机票——荒唐得像开玩笑。

徐助理眼见老板并没有要解释原因的意思,她也不好再问,不过毕竟工作上没什么事情要处理,老板现在要回去,多半是因为“家务事”。

这她就更不好多问什么。

只是自己的两个月假期,似乎也要泡汤了。

于是徐助心里mmp,脸上笑眯眯地回应:“好的,我马上就办,为您查询到了今晚23点有一班航班,还有商务座。”

“没有更早一点的了?”

“更早一点在5个小时之后,只有经济舱。”

“就这个。”

“好的老板,马上为您办理。”徐助说着,便娴熟地输入好了钱行之的身份信息,正要问钱行之还有什么需求,这边房子要不要退租,便只听这人道:“其他的也没什么事了,给你放个假,在欧洲随便玩玩,这儿租都租了,给你住吧,上班时间另行通知。”

徐助:?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徐助默默撤回了刚才心里咒骂钱行之的话,感觉世界都明亮了,钱行之却又说:“要是沈离打电话问你,我最近都和什么人有来往,知道要怎么说吗?”

徐助理:“知道的,绝对不说您是来看医生治病的?”

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满脸阴郁,闭着眼,蹙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你就说我来R国,是为了和一个鼻子很高的蓝眼睛男人见面,那男的是个高知,长得很俊美,性格很孤傲,但是我很欣赏他,我们的行程全程保密——把话说得漂亮一点,最好能让沈离自己猜测出上面所有的内容,而不是你亲口告诉他。”

徐助:??

徐助理满脑子问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才保持住脸上的微笑:

“您好,老板,请问您还记得您的爱人是个刑警吗?您觉得我要在怎样的情境下,才能让他猜测出以上内容,而让他不知道这些性征的描述,属于一个男科大夫呢?”

“这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毕竟我都给你放假了,你好好想想。”

“好的老板。”

——要不您把我杀了吧。

钱行之拍拍屁股,当天就走人了。

徐助理心说沈离作为钱行之的丈夫,一年也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这次大概也许或许应该也不会打,谁知钱行之刚走没多久,沈离便又联系了她。

沈离也没客套,开门见山直接问,“不好意思打扰你,钱行之去R国是干嘛了?”

徐助理提炼领导指导的核心思想,品出老板临走时嘱托的那一坨内容,主要就是为了引导老婆吃醋,于是语焉不详地说:“额,老板跟我说的是,来R国是要找一位S先生,至于其他的,老板都没说,还挺神秘的。”

沈离有些奇怪地眯了一下眼:“挺神秘的?他看男科病?”

“噗——!”

徐助理很专业,一般不会笑,不过沈离这一句话问的,直接害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稳定了情绪才声音如常地按老板指示撒谎:“不好意思沈先生,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沈离听徐助理是这副态度,也不多问,毕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于是体面地说了声谢谢,就把电话挂了。

-

第二天。

沈离拎起打包好的行李,几分钟就办好出院手续。

他几天没上班,干脆收拾铺盖先回家一趟,随后便趁着钱行之还没回来,抓紧时间去了趟单位。

办完大案并不意味着不用上班,沈离请了两天病假,加上原本的休息一天,三天没回单位,

但是沈离一想,钱行之大约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于是沈离跟同事换了个班,打算今晚就把明天的班上了,明天再休息。

同事一看他这副拼命三郎的劲头,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好在那大案重案办完之后,分给他们队的都是一些盗窃类的小案子,没有太复杂的案情,沈离也用不着出外勤,就坐在办公室里梳理案情、安排调度,顺便写写《重大案件侦破报告》。

二队队长老孙,听说沈离一出院就来上班,特地绕了个远来跟沈离打招呼:“哟,沈队这病都没好全乎,就回来工作啦?真够拼的啊——听说你们前不久出差办的那个案子,都够得上省厅督导案件的标准了吧?”

沈离皱着眉头笑了下,没什么表情地淡淡道:“通报会还没开呢,我哪知道。”

“嗨,咱刑侦口就这点地界,”老孙用杯盖轻轻敲着桌角,“不过跨省办案的规矩你懂的,主办单位得占七成功绩。你们这次在邻省行动,虽说情报是咱们出的,但抓捕审讯都是人家属地负责...”

老孙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局长要退了,正缺个硬指标?”

沈离终于停下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转头:“孙队今天特意绕到我们办公室,就为科普跨区域办案协作的规定给我听?”

“哪能啊!”老孙拧紧杯盖站直身,“我这不是提醒你,联合申报材料得赶在人家人事变动前递上去吗!去年三队吃过的亏,别在你们一队身上重演。”

他想起什么来,额外又补了句,“对了,政工科新来的小王还是邻省借调的,可别说我没告诉你。”

沈离淡淡地瞥了眼老孙,微微停顿了片刻,才说“知道”。

老孙见他不怎么上心,开始数落他:“嘿,你看你这,老大哥教教你,你这一点都不谦虚!”

沈离的眉眼沉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略微压低了声音问:“孙哥要是想教我,能教我点别的么?”

“嗯?那你还想学什么?”

“我听说孙哥……很会哄老婆?”

“哈哈哈,一般一般,我那是会体谅老婆,”老孙的眉毛一挑,“怎么?你还有哄老婆的需求啊?我怎么记得你家那口子是男的啊?”

沈离面无表情:“男的也得哄啊。”

“不不不不,男的那得钓!”老大哥眉飞色舞地往沈离那办公桌上一坐,水杯咔哒一声放在桌上:“我跟你讲哈,十个男的,有九个都特别喜欢被爱人信任、依赖、甚至是崇拜的感觉!十个男的,有十个都喜欢搁家里找存在感!——你甭管他在外面有没有存在感,他在家里,就是要更有存在感,才能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