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泽安没有多问,端着那盆凉透的水走了出去。
沈泽安回到客厅,天气预报早已结束。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木雕发呆,满脑子都是戚萧扬方才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戚萧扬是天之骄子,永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好像永远不会受伤,也永远不会难过,一生都奉献给事业与金钱。
可他也会有痛苦到战栗的时候,难过到流眼泪的时候。
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
也许戚萧扬真的很痛苦。但他不该是这样的,或者说,不该因为自己而这么痛苦。
沈泽安眼睛空洞无神,他清楚地看见心脏上那个黑色的窟窿越来越大,直到快要把整颗心脏蚕食干净。
就在他游离时,二楼戚萧扬卧室的门被打开。
沈泽安听见动响,上楼去找周牧。
“他怎么样了?”沈泽安问道,不自觉往里面看。
“发烧嘛,总归是个过程,也不可能一下就退烧的。”周牧甩甩手,“不用太担心,不要小看Alpha的恢复能力啦。”
沈泽安扯出一个笑脸,“嗯。他是累的吗?还是着凉之类的?”
“不是啊,伤口感染,发炎了。”周牧边听边关上医药箱,无比自然地把真相告诉了沈泽安。
“伤口感染……?哪来的伤口?”沈泽安愣了两秒,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尾音带着不明显的颤抖。
他的反应让周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瞪大眼睛,暗骂一声“操”,立刻起身想逃,“没什么没什么,我先走了哈。”
“等等!周医生你告诉我,什么伤口感染?”沈泽安堵在门前不让他走,眉头紧皱,像一头倔犟的小兽。
周牧唯一的去路被沈泽安堵得死死的,他顿时两眼发黑,遇上了对一个比一个犟种的AO。
他无奈地叹气,伸手指向戚萧扬,“你去把他的衣服解开来,就知道了。”
月光遥遥地照下来,清冷又柔软,戚萧扬睡得不踏实,沈泽安帮他关掉卧室灯,只剩皎洁的月光洒进来。
他站在床沿边,战战兢兢地拉开戚萧扬的衣服。月夜下,沈泽安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眼前戚萧扬的脊背上,有无数条皮开肉绽的伤痕,都是类似鞭子抽打的。颜色深浅不一,宛如无数条摆动的蛇尾。
“啪嗒”,沈泽安的五指脱力,手机落在地毯上,好像浑身气力都被抽干了。
原来那天圣诞节他赶回来,闯进浴室时看到的匆匆一眼不是眼花。
也难怪从宴会回来后做的时候,戚萧扬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衣服解开。
他发现得太迟了。
—
Alpha的恢复能力很强,戚萧扬吃过周牧送来的药,也处理好伤口,到快天亮时就已经退烧。
只不过……
昨晚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他梦见怀抱里很柔软,一双手在颤抖着触摸自己背上的伤口。
像是很怜惜,又像是很心疼。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身边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的足迹。
可能就是梦一场。
戚萧扬洗漱穿戴完毕后就下楼,走到一半就看见沈泽安蹲在客厅通往后院的门边,手伸向外面。
他不自觉放缓脚步,走到沈泽安的身后。
“今天还要去上班吗?”沈泽安察觉到他的靠近,缓缓起身,微仰着头看他。
“忙。”戚萧扬依在门框上,看着那只流浪猫大口吃猫粮。
沈泽安五指张开,紧接着又蜷缩起来收回去。
他想摸下戚萧扬的额头,确认他已经退烧,没有在强撑着。但看着他现在的状态,还是没有伸出手。
犹豫间,那只流浪猫第一次向屋内靠近。
那是只有些脏的橘猫,它抬起头,怯生生地望着戚萧扬。两人一猫都站定不动,仿佛世界都被定格。
不久之后,橘猫停止了吸嗅的动作,用脑袋蹭了蹭戚萧扬的裤腿。
戚萧扬嘴角舒展开一个笑容,单膝跪地,伸出右手。
橘猫无比乖顺地凑上前,脑袋搁在戚萧扬的掌心里,任由它抚摸。
“你怎么那么受小动物欢迎。”沈泽安也跟着蹲下,突兀地说。
高中时他们俩就会一起喂学校附近的流浪猫和流浪狗,但比起沈泽安,小动物似乎都会更喜欢戚萧扬。
“我一直都很受毛茸茸的小动物的喜欢。”橘猫在它掌心里舒服得眯起眼,但戚萧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喜色消散下去,半晌才重新开口,“除了兔子。”
沈泽安低垂下眼眸,偷偷往后面挪了下。他不明显地低头,收住力气,轻轻靠在了戚萧扬的肩头。
戚萧扬松开撸猫的手,瞥了沈泽安一眼。
“戚萧扬。”沈泽安轻声喊他,“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来迟啦,老婆们不好意思嗷呜呜T^T
今天也痛痛一下,争取早点痛完就来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