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搜索药台 确认在药鼎中发现井济大师的……(2 / 2)

勾引神龙很难吗 钝盾 3455 字 10个月前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在这里!”霖补大师又开始怀疑人生了,莫非真是他学艺不精算错了?

但是这也不对啊,管胡独都已经亲口承认了。

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那么押解这些人就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付东池放开始终安安分分的管严,大步上前询问:“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

来药台的修士并不算少,在虚灵方丈等人的带领下,几乎将整个药台都翻过来找了一遍,连路边的假山都没放过,但事实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越无风也跟着队伍提前来了药台,押着一名药台弟子说道:“找这些核心弟子要了内部路线图,我们没有放过图上的所有地点,但是一无所获。”

言下之意,除非还存在着图上没画出来的地方,否则明面上的位置他们已经彻底搜查过一番。

“聚火寺弟子擅机关秘术,定山已经率队探查过,暂无发现。”一念补充,也就是说药台似乎没有什么隐秘的阁楼与密室之类的存在。

沧浪派弟子这边的领头人是华樊楼,现任宗主已经年长,常年致力于闭关突破,在发现门内许多长老是邪修之后,这位年长的前辈看起来颇受打击,更为寡言少语。

长老们死伤不少,于是在默认他是下一任宗主的情况下,所有弟子几乎都听华樊楼的命令行事。

华樊楼道:“沧浪派这边检查了阵法与幻术,除了药台的护宗大阵还在检查,其余没有异样。”也就是说不存在被迷惑的可能。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被组织去检查护宗大阵的修士们也回返了,纷纷摇头:“没有问题。”

所有人都在汇报自己的行动,启灵宗同样派了人来,宗主陆天携着门下弟子陆恒等人,让灵兽分成了水、陆、空三个方向进行搜寻,也没有新奇的发现。

而被嵇阿青派来的诸葛越走近,禀报:“弟子们牵制了药台的人,长老与弟子都没有异动。”

药台弟子在一群人刚攻上药台的时候还慌乱了一阵奋力抵挡,随着发现几乎是所有大势力都来围攻之后就放弃挣扎了,安安静静地被围困,只有在听到他们说起管胡独乃邪修之后露出迷茫无措的神情,面色麻木地接受束缚。

嵇阿青顺着诸葛越的目光看过去,长菱等人看守的药台弟子被分隔开来,而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是他和苍明曾经在万缘镇见到的女药修。

弟子们布下的各种隔绝传音、隔绝灵气、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此起彼伏散发着光芒。

他们得到嵇阿青真传,布置的阵法灵气充沛且水平极高,阵法边缘的光芒相接壤,很明亮,映照出万剑林弟子们严肃认真的神情,也方便了嵇阿青将这名药修的神情尽收眼底。

作为被看管的阶下囚,她没有什么窘迫的神情,表情很淡,甚至似乎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她目光沉静地看向这边,对于这些宗门汇聚且毫不避讳的禀报话语没有波动,只是在与嵇阿青对上眼神的时候怔了怔,最后点点头。

不过其余人就没有她这么心平气和,得知一群大门派全力搜索都没有收获之后,他们似乎找回了底气,有一些年轻气盛的开始出言讥讽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言语重点在攻击霖补大师口中“井济大师在药台”的消息。

而被他们愤恨仇视的目光所影响,一路平静的其余药台弟子也像是沸腾了,再一次发起质疑,矛头指向信誓旦旦的霖补大师。

于是在场所有人便也将目光看向他。

实在是不得不动摇,毕竟,在合理的规划与分工之中,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思路与擅长的方向,并且尽了全力带领散修进行探查,但是全部都没有发现井济大师的踪影。

无数无形的压力落在霖补大师身上,让这名年轻的领头人忍不住皱起眉,面色微微发白,有些彷徨。

但是太素大师站在霖补大师身边,与他一同面对质疑,枯槁却温暖的手紧紧攥住这位新任首座的手指,布满皱纹的面庞满是信任:“相信自己,不要怀疑。”

“难不成是谁提前泄露了风声,让他提前跑了?”有人说。

被坚定地信任使得霖补大师沉沉呼出一口气,他双目紧闭,再一次进行探查,最后断然摇头:“不可能!感应显示他就在这里,而且很近!”

那到底会是怎么一回事?

天色越来越暗,所有人忍不住开始躁动起来。

他们转头看向仍旧闭口不言的管胡独,有人试图从他口中撬问讯息,但是顾忌之前感应到的强大实力,没敢太放肆,平和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

就在大家没辙的情况下,管严突然开口了:“药台没有井济大师,诸位道友不如散了吧。”

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药台弟子突然说话,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到他苦笑:“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药台这些年实力不济,不是诸位一合之敌,就连像样的法宝都没几个。”

他的话语让各大势力想到自己攻上来后药台弟子孱弱的模样,忍不住迟疑,等着对方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然后就看见这名弟子露出惆怅模样:“药台不是占灵塔,承受不起打斗,师父这才一口应下责任,但实际上只是想要保住药台。”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管胡独的眼神中冒出怒火,神情愤怒,似乎在怒骂自己的弟子,但是随着“呜呜”声传来,众人这才发现对方似乎被限制了声音,完全说不出任何话语。

管严忍不住闭了闭眼,眼中有泪光:“师父,原谅弟子的冒犯,您不愿意说的就让我来说吧。”

说着,他在管胡独有些不赞同的目光中抬起手,把他的衣领往两边微微翻开。

于是众人顾不上管胡独被自己的弟子禁音这件事,纷纷投去目光,在看清管胡独衣领下的痕迹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竟然是黑紫色一片的纹路,无比狰狞,已经蔓延到了他的锁骨处。随着衣领微微敞开,散发出四溢的邪气。

“还记得数年前伤了各门派掌门的秘境么?”管严双眸泛红。

在场之人大多消息灵通,甚至不乏亲历者,听到他的话语以后瞬间回想起这件事,也想起来管胡独就是在秘境中受的伤。

看大家若有所思的模样,管严道:“那一行之后,师父身受重伤,不得不闭关疗养,但是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除了聚火寺的的经符与贡灰稍有作用,其余尝试没能起效。”他又看向虚灵方丈,唇瓣嗫嚅了几下,“因此药台这些年一直在向聚火寺索取这两样,恐怕也已让方丈厌烦了。”

虚灵方丈与他对视,轻叹。

管严的声音沙哑:“我不甘心看着师父的伤势恶化却束手无策,却又没有什么能力,最终只好大幅提升药价,换取更多的灵石和法宝投入制药的研究。”

随着管严的话语接连落下,管胡独的手指颤了颤,最终竟然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在一群弟子围上来之际,抖着唇瓣指了指管严。

“师父,我知道你不想我说,但是到了这地步,我不得不说。”管严哀切地看他一眼,声音已经有泣音,掩着面庞,半晌,众人竟然看到有滑落自他下颌滑落。

这名被所有人说怯懦没有担当的弟子竟然跪地行了大礼,先是面对药台众人,然后向将他们包围的其余宗门:“是管严之过,一心偏执让大家耗费了太多心力炼药耽误了同门的修炼;也是管严之罪,抬升药价,使得数位前辈维护的药台清誉于我这代毁于一旦。”

“但是绝非师父之过。”管严道,“他不过是强撑着身体,勉力维持着强大的模样,担心药台弟子受到欺负。甚至为了避免争斗,不惜自毁声誉罢了。”

管胡独连咳几声,最后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面对自己的苦心被揭露的事实。

而管严字字哽咽,言语真挚,淌落的泪水汇聚在地面,像是一面水镜,倒映出离他较近的修士的面庞。

有人开始动容。

面对药台弟子仇视、药台掌门闭目、药台年轻一代领头人泣涕的模样,他们隐约生出愧疚的情绪,犹疑地想着是否是自己太过咄咄逼人。

这件事似乎没有必要闹到这一步,或许他们一开始就应该从长计议,而不是为了赶时间就直接冲来药台?

场面落针可闻,耳边管严的低泣声很轻、很静,他似乎竭力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却忍不住掉落的眼泪。

强烈的情绪感染了许多药台弟子,满心委屈的弟子们眼眶开始发红,捂着嘴哽咽。

难不成他们做错了?

越来越多人开始动摇自己的想法,面上浮现懊悔、愧疚的神情。

嵇阿青冷眼旁观,看到有人张口欲言又止,有人隐晦看向罪魁祸首的霖补大师,也有人陷入自省。几个大门派的领头人似乎也在迟疑,就连不少万剑林弟子忍不住为他们哀伤。

却在此时,数道划破寂静空气的声音遥遥传来,一群其貌不扬的修士疾奔而至,有不少人侧目认出是一路上碎嘴子的那些家伙。

但诸葛越目光闪了闪,却知道这群经过伪装的弟子是闪电等人,他们自药台炼丹房而来,她意识到什么,看向嵇阿青。

嵇阿青神情淡淡。

与他不同的是,修士们不解,管胡独缓缓睁眼,掩面而泣的管严面色巨变。

围拢在管严周身遮蔽他的视野,为闪电一群人潜入而进行掩护的越无风、华樊楼等人笑了笑,对视一眼又散开。

而易容后的闪电运起灵气,面对着嵇阿青,声如洪钟,又似惊雷落下,震碎了场上的所有表情:“少主!确认在药鼎中发现井济大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