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城 金戈铁马,摧枯拉朽(1 / 2)

投喂病美人表哥后 其金 2280 字 10个月前

战马疾驰, 剑刃扫向达刺儿的脖颈,如流星破空,眨眼之间只能看见剑影。

若是寻常兵士, 已被这一剑刺中殒命,可是北离第一冒勒穆反应敏于常人, 他横刀于喉前,生生挡下致命一击。

崔璟见他挡下攻击,修眉轻挑。

达刺儿虽挡下这一剑,但他的虎口和手臂被震得生疼。他怎么也想不通, 眼前这个瘦弱如羊崽的燕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崔璟立即变幻剑式, 眼中闪过锋锐杀意。刹那间,玉头剑从上空劈落,朝达刺儿头顶劈去。

达刺儿持刀挡剑, 崔璟见他颇为敏锐,猛地一蹬,立于马上, 连劈十二剑,剑剑破风,犹如天雷。

达刺儿手中的弯刀在猛击之下发出暴烈铮鸣, 心道这羊崽子不过如此。

崔璟见达刺儿面露轻蔑, 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两人僵持了七八个回合, 达刺儿的弯刀出现了一道裂缝, 崔璟凤眸泛光, 竭力一击,弯刀断裂。

玉剑破弯刀,接着便是索命。

达刺儿大惊,慌忙避开了剑刃, 那索命之刃劈到了马背上,马儿吃痛乱蹬,将达刺儿甩到了尘土之上。

“什么第一冒勒穆,不过尔尔,我看你就叫第一老母猪吧。”

崔璟冷笑一声,跨坐于马上,刹那之间又弯腰刺向地上的达刺儿。

达刺儿怎么都没想到这羊崽子将他的宝刀劈开了。

达刺儿的亲卫见首领被击于马下,惊呼出声,一刀挡下崔璟的攻击,捞起达刺儿于自己马上。

崔璟甩了甩僵麻的右手,换了左手继续追击达刺儿。

忽闻一阵雷霆马鸣,崔璟嘴角的笑意漾得越来越大。

是增援的轻骑来了。

“北离小儿,还不束手就擒?”

崔璟眼角微微抽搐,喉间血气浓重,却始终摆出一副如画笑颜,处惊惶之众中,似珠玉于瓦砾间。

“首领,他们的增援来了,撤吧——”亲卫焦急地询问达刺儿。

他们只带了两千人,虽然是精锐,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些燕军的装备极好,穿着坚硬的铠甲和头盔,他们的弯刀难以破开取命。

如今对方还增派了人手,只怕此战难捷。

达刺儿扫了一圈战场,咬紧了牙关。

他心中十分不甘,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暂时忍下这份屈辱。

“回城——”

达刺儿深深看了一眼崔璟,然后掉头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虽说穷寇莫追,可崔公子做事向来决绝,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崔璟撑在马背上,咬牙大喝,让弓箭手准备,射光箭矢。

箭雨落,惨叫马嘶此起彼伏。

好了,他的任务完成了。

崔璟见此情景,倒在了马背上。

此时达刺儿带着残兵退回罗罗城,他满身尘土,甲胄凌乱,一看就吃了败仗。

当达刺儿出现在王宫时,众人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达刺儿勇猛非常,是北离第一冒勒穆,怎会狼狈至此?

站立的突帖尓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猛然颓丧于王座之上。

连达刺儿都伤成了这样,他还有谁可以用?

乌吉拉死了,其他部落的首领不愿上前领战……

明明只迎战了大燕的先锋部队,真正的大战还未开启,可此刻,莫名的沮丧氛围在大殿上蔓延开来。

突帖尓捏了捏眉心,问:“天师,派去突厥的鹰使还没有回来吗?”

北离三十六部原属突厥,数百年前,前朝大周收服四周,突厥亦欲归顺,他们三十六部脱离出来,自号北离。

大周灭,大燕起,突厥面上一直臣服那些黄土地的人,可也不曾与北离断了联系。当年屠杀遥密二城的军队里就有借过来的突厥兵。

现在罗罗城有七万兵马,他也不贪心,只要突厥肯派两万勇士前来支援就好。

“王,鹰使已经去了,请您不要惊慌,神会保佑北离。”

突帖尓胸膛起伏,敌军兵临城下,他怎能不惊慌。

“王——”一首领站起来行了抚胸礼,“如今燕人临城,刚才迎战的勇士也说了镇北军武备精良,连战马都披甲,要不…我们先假装投降,与大燕议和。”

他们这几日集合各部勇士,发现加起来根本没有十一万,只有七万多勇士。他们的武器不能与镇北军相比,若人数再不占上风,必败无疑。

未等突帖尓开口,一道沉闷的重击声骤起。

长杖上的五彩羽毛飘动,伊兹迪尔怒道:“草原的雄鹰们,天神的勇士们,天神会庇护你们,如果你们退缩,天神震怒,神会惩罚你们。”

突帖尓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是啊,天神会降下天罚,我们不能退缩。”

燕人杀了乌吉拉,拒接了他的议和,出兵罗罗城,如今兵临城下,更不可能接受议和。

闻言,伊兹迪尔满意地看向王座之上。

很好,北离人乃至王族都在他们巫师的控制之下,只要能保北离不灭,那么他们巫师一族便能永远在草原上享用最好的食物、最美的女人和最高的权力。

伊兹迪尔挥舞了一阵长杖,猛地站起身,“天神降下旨意,勇猛的雄鹰啊,草原上的北离儿郎都是冒勒穆。王,请让各部落十三岁以上的儿郎都加入勇士的队伍,天神会庇佑他们。”

众部首领闻言大惊,牧民和勇士是天壤之别,他们怎么能上战场呢?

那不是白白送命吗?

这些年灾祸连连,各部的人口连连下降,新生儿也因为冬日大雪,很多都夭折了,王怎么能让那些未长成的小牛犊拿刀杀敌,那是各部的希望啊……

突帖尓将各部首领的表情收入眼中,他什么都明白,可是北离不能断在他突帖尓手里。

他不想当北离的罪人,做这亡国之君。

他别无选择。

镇北军营帐中,冯蕴正坐在床榻边为崔璟诊治。

“冯太医,怎么样?”梁俨背手,满目焦急。

冯蕴摸着胡子道:“无妨,崔将军是力竭而晕,性命无碍。只是他太过要强了些,哪有生生劈破弯刀制敌的,只差一点,他的右手就废了。”

刚才他听荔非将军讲述了崔将军的行径,还以为这小将会残,想来是天佑大燕,崔将军的手保住了。

“太医,玉光的手真的无碍吗?”崔璇在旁边问道,“你实话实说。”

冯太医眉头微蹙,他明白崔璇的弦外之音:“仪宾大人,便是在陛下面前,老臣也是这套说辞。崔将军的手虽被震伤,但不至于残废,只要这半载不拿刀剑,好生修养,就能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