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
于怀鹤站起身,走了出去。
归雪间穿着于怀鹤的另一套校服,在保安大爷的死亡注视下顺利进入一种校园。
他很心虚,刻意走在没有光亮的小路上,不想被别人撞到。
刚松了口气,就被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叫住。
那人的语气颇为严厉,隔了很远也抓住了归雪间的身影,大声问道:“晚自习时间,在外面瞎逛什么?”
归雪间的身体一僵,迅速判断出这人的身份,对方应该是一中老师。
好倒霉!
被当场逮捕的归雪间很怕接下来就是被逐出校园。
骗人不好,归雪间还是选择了骗人。
他说:“对不起,教室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你这透得也太远,”那老师质疑了一句。
归雪间的谎话说的很糟糕,但或许是他天然有一种好学生的气质,声音听起来很乖,那老师没有多问,催促道:“赶紧回去自习。”
归雪间立刻同手同脚地向反方向的教学楼走去。
幸好信了,否则他只能逃跑了。
于怀鹤是在走出教学楼时被教导主任司徒秀隐叫住的。
他问:“于怀鹤,你怎么出来了?”
一中的这位教导主任声名远扬,战功赫赫,在任期间辣手摧花,拆散了无数对高中情侣,令人闻风丧胆。
于怀鹤的神情未变,简单地回答:“透风。”
司徒主任没有丝毫怀疑,如果连于怀鹤这样的学生都要严加管束,那他的工作未免太累了。
对于之前的谣言,司徒主任也有所听闻,但那段时间他出差在外,回来后偶尔听学生提过几句,觉得太过离谱,像是愚人节的整人笑话,也没当真。
对于全校第一,乃至全市第一的学生,司徒主任还是很关心的,多加了一句:“觉得闷就出来走走,放松心情。”
于怀鹤“嗯”了一声,越走越远。
司徒主任并不知道,他刚刚遇到的两个学生不是出来透风,而是约定要在一起看雪。
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放过了一对未婚夫夫,成为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归雪间在约定的位置等了一小会儿。
下雪了。
归雪间怔了怔,呵了口气,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远处的路灯是昏黄的一团,照到花坛中心时只有少许光亮,初雪从半空中飘落,一切如梦似幻,于怀鹤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低声说:“归雪间。”
归雪间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没有缘由的,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和于怀鹤一起看雪。
雪花是很轻的东西,落在归雪间的睫毛上,好像变得沉重,他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望向于怀鹤,色泽稍浅的眼眸中满是天真。
于怀鹤走到归雪间面前,停下脚步。
归雪间看过雪,却没有触碰过。隔着窗户,雪是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却落在自己的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瑟缩着,触碰于怀鹤沾了雪的眉眼。
是雪,是于怀鹤皮肤的温度。
那些奇妙的、从未有过的触感令归雪间一震,然后顺着指尖,一直向身体中蔓延,令归雪间的体温本能升高,心脏跳的更快,连大脑都有一瞬的空白。
执念在此时此刻实现,他第一次真正置身与雪间是在于怀鹤的身边。
因为于怀鹤的存在,从小到大的愿望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于怀鹤没有眨眼,好像是不想错过这一刻的归雪间的神情。
归雪间不知道自己失神多久,可能是几十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是看着于怀鹤。
于怀鹤伸出手,勾住归雪间的小拇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十指交握,他好像刻意放慢了这一过程,又问:“要去玩吗?”
归雪间点了下头。
于怀鹤拽着归雪间,一起朝更幽静昏暗的花园深处走去,像是为了躲避起来,不被发现。
归雪间也不自觉放轻脚步。
之前他们一起出门都是正大光明的握手,归雪间已经适应了被路人注视,他不在意。
这次是不同的。
空无一人的雪夜,只有彼此存在的花园一角,归雪间无法在这里学习到任何社会意义上的规则,他们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看一场初雪。
就像所有必须躲避老师,偷偷摸摸溜出来的高中生一样,做秘密的事。
归雪间想了想,问:“于怀鹤,这样算是约会吗?”
于怀鹤说:“是。”
归雪间“哦”了一声,歪了下脑袋,帽子向后倾斜,长发从中滑落。
于怀鹤俯下.身,伸出手替归雪间整理好帽子,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归雪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小时,又堆了个很小的雪人,才和于怀鹤一起回家。
以后再想到雪,就会想到这个夜晚,想到第一次看雪时身边的人。
一般人或许不会频繁地想起雪,但归雪间的名字中有这个字,代表他每时每刻都会想起于怀鹤。
归雪间并不抵触这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在心底默念于怀鹤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你们就是在教导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约会。
猫的持续心动[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不好意思,本来是打算写到表白,但是有个情节卡住了,想了很久,一直在纠结,现在已经想好了,下章一定!非常抱歉,所以本章发两百个红包!
尽量明天更新,如果没更,后天一定会更[托腮]
晚安,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