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赛结束, 下一个赛场也不远了。”
“下一个赛场好像是云泽赛场吧,环境好像比冰雪岛还要恶劣,我们要不要提前去模拟试炼一下。”
“也可以。”
军校联赛第二赛场冰雪岛比试正式结束, 继江扬插旗拿到了第二名之后, 华太空军校机甲速度相对要快一些, 拿到了第三名,南凡军校第四。
努比尔军校这次因为失了主指挥,最后隔了好久, 才勉强到达终点站。
“不过说真的,南凡军校前脚被我们抢了先, 后脚又被华太空军校抢先, 戴古那张脸都绿了, 太惨了。”
符成文这么说, 但是笑得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是三个军校同一时间都在终点站,所以这次直接派了一辆大型飞行器过来接送。
“小符, 你是真的莽啊!”谭阳拍了拍符成文的肩膀。
这声音也是有够大的, 对面戴古瞪过来的那双眼睛,可都要下刀子了。
“不过江扬机甲后面那东西, 也就戚宝能搞出来了, 我真的要笑死了。”
谭阳捂着肚子, 越想越忍不住。
螺旋桨,戚宝那家伙是真的喜欢螺旋桨啊。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星兽森林实训赛的时候, 戚宝是不是在他那个黑铁一号上还装了一个螺旋桨。”
许沉点了点头, “挺好看的。”
谭阳突然止了笑, 复杂地朝许沉看过去。
“老许,你认真的?”
-
飞行器医务舱上。
路西舟从架子上拿下医药箱, 迅速将东西准备好,走了过去。
“坐这儿。”
戚景朝路西舟那张俊脸飞快地偷瞄了一眼。
对方微微垂首,医务舱的灯下,黑色的睫毛映下一片晕影,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清冷,也更加难以接近。
“……”
戚景挪过去,乖乖地坐到了床边。
路西舟站在他面前,沉默地帮他处理着手指划出来的一道巨大的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的伤口。
医务舱很隔音,外面三个军校的学生乱糟糟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透过来。
此时屋子里安静得只有两人均匀的淡淡呼吸声,以及路西舟帮戚景处理伤口的动作声。
戚景轻咳了几声,试图找补着说点什么,以打破此时的尴尬气氛。
“路神,那个……嗯,你是在生气吗?”
这段时间和这个人相处下来,对于路西舟之前的刻板印象逐渐被打破,这个人沉默但有时候却很直白,虽然神色冷漠但内里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嗯……人很好,对他也很好,连标记都会帮忙,脾气也挺好的。
虽然让戚景时长捉摸不透,但这会儿他的的确确能给你感受到,对方确实是生气了。
面前的人短暂地停顿了片刻,也却是没有吭声回答。
“……”戚景有些头疼。
果然是生气了啊。
大概能猜到什么原因,戚景整理了一下措辞,还是解释道。
“我这肯定不是故意的,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南凡军校的机甲壁垒确实很厉害,只有把湖底的星鲨引出来,我们才有可能打破当时的那个僵局。”
戚景有理有据地说完,又抬头朝面前站着的人看了一眼。
路西舟那张清绝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神色。
“……”
“我下次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还算态度松软地保证了一句。
路西舟动作熟练地帮戚景处理着伤口,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再次顿了一下。
终于抬眸看了过来。
“下次?”
戚景被那双好看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下意识连忙保证了一句。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路西舟眸子盯着戚景,突然抬起戚景那只手指。
那只手指此时已经被对方清理干净,只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却有些深的划痕。
而就在戚景怔愣之际,下一刻,就见对方一口咬到了嘴里。
微微的酥麻的痒意伴随着痛意,从指尖伤口处传来,戚景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了路西舟的牙齿碰到伤口的清晰的尖锐钝感。
戚景被这痛意激得闷哼了一声。
“你……你干什么!”
路西舟咬着戚景的指腹,沉眸看过来。
“现在知道疼了?”
“……废话!你咬我怎么可能不疼!”
戚景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虽然一直表现得完全不在意,但实际上不管是很久很久之前,还是现在,戚景其实一直都是很怕疼的一个人。
本来就这么疼了一路,戚景就已经很烦了,这会儿还被路西舟突然这么莫名其妙地对待。
也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种很委屈的感觉,就这么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戚景甚至有些想朝着路西舟那张帅脸狠狠揍过去。
“路西舟!!”
这还是戚景第一次气得直呼对方的名字。
那双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些许的粼粼的水光。
路西舟对上那双眸子,怔愣了一下,随后沉默地再次轻轻地在伤口处啃了一下。
这次的力道却是很轻,轻得都让戚景有种对方在那道伤口上舔了一下的既视感。
像是在安抚,又像道歉。
戚景心里蓦地痒了一下,情绪一瞬间平复下来,但是被对方就这么虎里虎气地顺了一把毛。
“……”路西舟这家伙真的是有病!
被自己前前后后奇怪的不受控制的情绪搞得很烦躁,戚景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指。
“不劳烦了,我自己处理。”
带着点迁怒的,说着就打算起身过去拿纱布。
路西舟不明显地叹了口气,将戚景轻轻按了回去,重新将戚景的手拉了过来,拿起放在旁边的纱布。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地伤害自己。”
路西舟将伤口包扎完,将医药箱放回远处,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戚景面前。
“Omega的血液,若是有人离得近,是隐隐能够察觉到信息素的,你现在应该还没有做好将这个身份直接暴露的准备吧。”
椅子的高度比床低一些,但路西舟很高大,就这么坐在那里,两人目光持平,面对面地相互对视着。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我也可以。”
说完,就见路西舟抬手一道锋利的精神攻击,便在五指划破了齐齐长长一道口子。
鲜血立时便从五指伤口处渗了出来。
戚景瞳孔骤缩,又去将医药箱拿回来,两人角色掉了个个儿,这次落到戚景给路西舟包扎。
“……你。”
戚景想说点什么,却又在对上路西舟那双再认真不过的眼睛时,又收了回去。
有病!疯子!
而且还很幼稚,任意妄为。
他怎么不知道,路西舟这人还有这一面。
路西舟垂眸看着正在帮他包扎的戚景,眸色深深。
他真的很不喜欢看到血,不喜欢看到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
所以在冰雪岛的时候,看到戚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口吻,说用了血来吸引星鲨时,路西舟的眸子都染上了一抹灰色。
那会让他想起过去,那个女人通过那种极端的方式试图引起那个冷漠男人的方式。
那时候他还很年幼,无法理解,只有满眼的恐慌和惊惧。
他不想她伤害她自己,却无法阻止。
戚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脑海里有关路西舟这个人的一些片段迷迷糊糊地似乎是回想了起来。
他啪的一声捧起路西舟的脸。
“路神,回神了。”
因为戚景猛地拉近,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看到对方细密的睫羽。
“我下次不会这么轻易伤害自己了,你也不能,我们两个互相监督。”
路西舟愣神,瞪大了眼睛。
平日里看上去淡漠的那张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稚气。
戚景倒是少见他这么茫然无措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丝细密的复杂情绪,痒痒的。
“一道伤口,一次烤鱼。”
在比赛期间,每次野营烧烤吃到烤鱼,路西舟眉头都没有顺下来过。
“怎么样?”戚景认为自己找到了路西舟的软肋。
路西舟却直勾勾地盯着戚景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眸光微暗,在戚景即将说到下一句的时候,起身顷身探头覆了上去。
生涩的,但热切而浓烈的吻。
戚景惊得睁大眼睛。
而就在这时,医务舱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老路,戚宝,集训地快到了,准备集合了。”
谭阳抬眼看过去。
路西舟此时黑着一张脸,狠狠瞪视过来。
但因为他那几乎通红了一大半的脸,让那怒视的目光很没有说服力。
而另一边坐在床边缘处的戚景,也是一张清隽又明朗的脸通红了一片,眸子还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来包扎伤口了吗?这踏马空气中怎么一种浓浓的暧昧气息。
不知怎么的,谭阳有种自己撞破了两人秘密私会现场的既视感。
“知道了,马上过去。”
路西舟声音带着些许的沉意和暗哑。
“你们……”谭阳指着两人,一脸复杂。
后面跟来的许沉,一把将人拉走了。而离开之前,还又贴心地帮两人关上了门。
谭阳就这么跟着许沉走了一路,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老许,他们两个该不会真的有一腿吧!”
虽然之前知道这两人因为信息素紊乱的事情被迫绑在一起,但是老路不是保证过肯定不可能会和戚景发生什么吗?
这踏马刚才他要是晚一步过去,孩子都出来了吧。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好像思想有些危险,谭阳对自己一不小的胡乱揣测狠狠唾弃了一下。
旁边许沉瞥了他一眼,直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谭阳又道,“他们可是两个Alpha啊!”
“有区别吗?你会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在意他是什么人吗?”许沉依旧十分淡定。
“……虽然是这样没错了。”
谭阳竟然觉得许沉说的有道理。
突然,谭阳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在冰雪岛他拉着戚景随意调侃的时候,手好像还搭在了戚景肩膀上。
难怪老路总是动不动就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