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舟,”黎麦望着泪眼朦胧的禹舟,“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禹舟嚎叫。
黎麦侧过头,低声在禹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转眼间,田岳明注意到禹舟的脸和脖子倏然变得通红,红色一直蔓延至白色针织衫内,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禹舟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目光呆呆的凝视着黎麦,然后又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要我不要!”
司律弦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说什么了?
旺仔揉了揉太阳穴,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见,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麦老师直白告诉人家——咱俩没什么结果的,咱俩属性一样。
他也不知道麦老师怎么能光明正大说这种话。
这不,禹舟哭的梨花带雨,估计明天就红着眼睛练肌肉,然后直问年下奶狗1怎么就不能当1了。
旺仔喟叹:【这可不好啊,麦老师。】
黎麦:总得让他发泄,暗恋被拒绝是常态,他也需要迎接下一个。难道现在我还要讲什么大道理吗?还不如用最简单直白的方法呢。
旺仔:【那你为什么不直说不喜欢他。】
黎麦:因为“不喜欢”可以变成“喜欢”,但属性很难改变吧。
旺仔:【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黎麦: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酒精上头,禹舟哭得越来越凶,也不知道是幻想破灭还是告白失败,整个人一抽一抽的,脖子上的黑色桃心项链在胸前晃荡。
田岳明无奈看着禹舟,一用力打横抱起他:“添麻烦了。”
司律弦挑眉,没想到田岳明看着像个薄情病弱书生,谁知道力气大得惊人,扛起禹舟这样的成年男子脸不红心不跳。
田岳明:“沈总、南总不好意思,我先带他回去了。”
“去吧。”
包厢内只剩下黎麦和司律弦。
司律弦给黎麦点了两瓶酸奶:“保护胃的,难受就吐出来。”
黎麦:“……其实我能喝。”
司律弦:“我知道。”
黎麦扶着椅子踉踉跄跄站起来,突然腿一软,要不是司律弦及时搂住他的腰,就彻底跌在地上了。
喝完酒后,浑身出汗,浑身发冷,额头是热的,虽然黄酒暖胃,但喝多了还是头晕脑胀,胃里也不舒服。
黎麦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司律弦身上,紧贴他的胸膛。
发丝间青梅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酒味,很好闻。
司律弦问:“回家吗?”
黎麦皱眉点头,斜靠在司律弦肩膀闭上眼睛了。
好困。
【欸欸欸,麦老师别闭眼啊!】
【啊啊啊啊他抱你啦!】
【醒一醒啊!】
【……真睡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再次醒来的时候黎麦没有出现在沈初遇的别墅中,而是南云章的家里。
奢华的装修风格像富丽堂皇的宫殿,卧室墙纸都是淡色刺绣。
窗帘拉开了一半,外面依然夜色朦胧,屋内空调保持着二十五度的恒温。
司律弦背对着坐在书桌前,好像在忙于工作。
黎麦迷迷糊糊打量着司律弦,又看了看自己。
是睡衣。
是穿着的。
黎麦:“你换的?”
司律弦:“嗯。”
黎麦:“就换了衣服?”
司律弦回头,那双沉静的眼睛垂睨着窝在蚕丝被里的黎麦。
对面之人的头发是散乱的,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黎麦微凉的嘴唇,就像碰到了天上下过雨后的棉花。
司律弦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黎麦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忐忑,倒不是因为睡在谁的卧室,总归顶着的是别人的脸。
他注意到司律弦的声音有点哑,似乎压抑了很久的燥火,这可不是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忍得也不仅仅是对面一个人。
黎麦抿了抿嘴,目光流转,莫名其妙回想起那个根本没有醉酒却唇齿相接的新年夜,不由得喉咙有点干。
司律弦又说:“我不会碰你。”
“啊?”
司律弦:“因为我想面对真实的你。”
黎麦怔愣了一瞬,不由得脸微微发烫,也不知道平日里“厚颜无耻”“什么男人没见过”的自己为什么身体突然僵了一瞬。
可能是因为司律弦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温柔。
司律弦:“不好意思,那天是真的有事,否则我一定亲自登门。”
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只有黎麦知道。
黎麦眼皮沉沉:“上来睡吧。”
司律弦没动身。
黎麦:?
司律弦:“这是客卧。”
黎麦头顶冒青烟,柔软的心倏然硬得像块石头:……
像块想要砸死人的石头。
报复是吧。
很好,将自己的说的话贯彻落实到底。
嗯,很好!
黎麦不知道,如果司律弦和自己独处,他的自制力可能没有那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