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止捏着鼻子:“怎么回事?”
司律弦:“我怕他跑了,就没人还青淮和我的清白,所以布了一层结界。”
这男人说话冷冷的,气场也是,虽然仙门中人有不少人对重秋庭口中的这个“罪魁祸首”怀有敌意,但不敢轻举妄动,金丹期在化神期面前就是蝼蚁,更何况有些叫嚣的人只有筑基期。
池塘落入两条“大鱼”,原本的金色锦鲤吓得直拍尾巴。
黎麦捞起两条包在怀里,用灵力形成了一个小水球。他站在人群边上,银白色头发如同牛奶做的银河。?
温子弈垂眸:“师兄,怎么会这样?”
重秋庭满身鱼腥味从水池中站起来,头顶荷叶,身上围了一圈浮萍。
他一看形势就反应过来这些人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前来兴师问罪的,先下手为强质问道:“温子弈,我也要问你是何居心!”
然而,重秋庭的厉声质问只是给自己壮胆,很快风行止呼喊声音传来:“我的天,禾舒在这里!禾舒在这里!医修,来一个人啊!”
重秋庭大惊,刚才头磕水塘,他竟然忘了禾舒还在阵法中!
两个医修跑入屋内救人。
玄天宗的弟子发现“师父”身上的衣服被雷劈碎,七手八脚把师父的身体捞了出来。
短短一瞬之间,就算在不明白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传闻都是真的,重秋庭用邪术控制了师父,还想获取师父的修为。修为不够,竟然把注意打在了禾舒身上。玄天宗的弟子们谁不知道禾舒明里暗里喜欢重秋庭,坚持给他送灵草,却落不得个好下场。
黎麦笑盈盈看向重秋庭:“你不是说,要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吗?你不是说,没人会相信你修炼邪术吗?你之所以喜欢我,是为了我的修为,我走了之后你不甘心,所以才下令追杀保护我的巫赐,然后活捉我。”
过程错误,结果正确,也是一种正确。
重秋庭知道黎麦的在撒谎,气得眼底血红:“你胡说!我要是用你的修为早就用了!”
【忏悔值+1】
他只是需要一个容器!
黎麦:“那你就是爱上我了?你为什么会爱我呢,我记得你有一个矢志不渝的爱人啊。”
重秋庭紧紧攥着手,掌心出血,喉咙出血,身体疼痛难耐。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去圆,他解释不了,也圆不了!
【忏悔值+2】
黎麦目光炯炯:“所以你为了突破元婴期,就用计伤害了你师父,嫁祸给巫赐。你告诉所有人是我们是这些年间失踪案的凶手,你告诉他们是我俩伤害了你和师父,让所有人义愤填膺。你是谁啊,是修仙界的大师兄,而我们就是小小的蝼蚁,没有在乎,也没有人相信。你觉得不会有人相信我们。”
重秋庭嗓音哑得要撕裂了一般:“我有证据!就是你们!”
刚才的雷法劈得他强行押下去的邪术开始反噬,骨头缝里仿佛都渗着肮脏的黑水。
黎麦:“是什么?是最开始你给众人看的尸骨还是用来诬陷我们的蛇鳞?巫赐强大到连你都无法伤他分毫,失踪的散修怎么可能伤到他?”
重秋庭只想离开这里,开始口不择言:“当年你们根本没有那么强!”
黎麦:“如何证明呢?”
【忏悔值+3】
灵宸听不下去了,怒气从肺腑中挤出:“你残害师父,残害同门,陷害道友?他们是个草木灵,他会撒谎吗?”
旺仔学着灵宸的强调:【他还是个孩子,他会撒谎吗?】
灵宸怒道:“你控制了自己师父,乱用禁忌邪术!我今天就替燕悉清理师门!”
重秋庭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想乱了,乐青淮并没有说容器之事,反而一直污蔑自己控制师父,以为这样就有了证据。岂知就算体内的是燕竹,他们父子同心,一样可以骗过他人!
旺仔拍手:【忏悔值嘎嘎飙升!】
重秋庭说道:“这就是我师父,我根本没有控制他,不信你们问他。一切都是巫赐搞得鬼!就连禾舒,我也是为了救他,他被巫赐害了!”
反正禾舒也醒不了,他已经被燕竹彻底吸干净修了,只要自己要死牙,他们就找还不到证据。
旺仔:【渣男觉得自己要翻盘了。】
黎麦:“那你们为何逃走啊?”
重秋庭倒打一耙:“因为我知道你要杀了我们,你蛊惑了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要带着师父一起走!”
师父师父师父叫得跟孙悟空似的。
黎麦:“巫赐。”
司律弦点头,蹲下,一手掐住昏迷不醒的燕竹的喉咙,另一只手将胸口的玉佩不露声色拿走。
一旁着急救人的医修说道:“他身体就像个黑洞,得带回去。”
司律弦:“不用。”
金红色的光芒凝聚在司律弦的指尖,手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火红之色。灵力开始沿着燕悉身体的经脉缓缓流动,它途径每一条细小的脉络,宛如烈焰在身体中跳跃。
谁都没见过如此充满生命力的灵力。
重秋庭抓住所有机会泼脏水:“巫赐要杀人灭口!”
然而下一秒,“燕悉”的眼眸缓缓睁开,迷茫看向四周:“秋……”
“师父!”重秋庭怎么可能重蹈覆辙,他豁然抱住燕竹,“师父,他们觉得是我伤了你,你要为徒弟证明清白啊。”
燕竹懵了两秒,原来他们没有逃走?
所以现在,要证明他就是燕悉本人?
燕竹反应过来,学着燕悉的样子拍了拍重秋庭的脊背:“知道了。”
他抬头看着众人:“你们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