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充耳不闻: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燕悉被灵宸长老震慑得话都说不出来。
爹,爹你在哪呢?你怎么不说话呢?玉佩呢?玉佩究竟在哪?
重秋庭骤然也方寸大乱,周身灵流紊乱。
灵宸缕着银白色的胡须,高声喝道:“燕悉呢!!燕悉长老的元神现在何处?不会早就被你这个不肖徒弟吸尽修为了吧,现在燕悉身体里的究竟是谁?!”
“怎么可能?我就是燕悉!”燕竹指着自己,“我是我是,我真的是!”
如果他一早就学燕悉长老的语调身态,也不会暴露得这么早。是他穿着不属于燕悉的衣服,是他嫌弃燕悉的身体,是他整日吵架诅咒导致被人钻了空子,胡乱猜测,酿成大祸。
燕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此时,屋内突然出了一声。
“是燕竹!”
禾舒捂着胸口,他还差一口气就魂飞魄散,被医修救了回来,虽然面色不好,但也可以养回来,不是大事:“重秋庭一直叫师父燕竹!”
燕竹???
旁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玄天宗中有点年岁的弟子都知道,燕竹不就是燕悉的儿子,曾经重秋庭的爱侣吗?燕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元神还在?
儿子夺了老子的身体?
要干嘛?难不成要复活成亲吗?
天杀的,这是什么恶心之事!
“难道大师兄用师父的身体复活了燕竹师兄?”
“那天那件桃粉色的衣服是燕竹师兄最喜爱的颜色!”
“我的天!”
【忏悔值+3】
【忏悔值+3】
【忏悔值+3】
窃窃私语萦在重秋庭的耳边,如同鬼魅挥之不去。
是心魔。
那声音变换着调子,绕在重秋庭的大脑中,勾勾搭搭的牵起无数回忆。
渡劫失败,换魂失败,被当众侮辱,被一条蛇打成重伤,被屈屈草木灵威胁……
该死,都该死!
重秋庭没想到禾舒那个东西还活着,顿时控制不住体内之力,想杀了屋内之人!
“——啊啊啊啊啊!”
燕竹捂着胸膛发出一阵阵惨叫,一缕缕黑色从他的身体钻入,又钻入了重秋庭的身上。
那是,重秋庭给他的灵力。
被讨要了回去!
而且,重秋庭还在吸取自己元神的力量!
燕竹大叫:“重秋庭,你放手!你要我死吗!”
重秋庭目空一切:“不是你该死,是你们都该死!”
灵流翻滚,压抑不住的魔气形成黑雾,他根本遮掩不了邪术形成的魔气,嘴唇和皮肤因为汹涌的气息而镀上了一层青紫色:“坏我好事,你们都坏我好事!”
倏然,重秋庭体内灵力汇聚在小腹一个点上,七窍渗出鲜血,魔气遁入空中,如同黑鱼入水,将花鸟阁彻彻底底包围。
“你们都不让我好过,你们都坏我好事!”重秋庭笑得凄惨又疯狂。
被人发现了秘密,这些天的压力倏然爆发,他彻底疯了。
“你们死了,就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只要你们死了!”
“我会埋葬这一切!”
元婴修为也几乎高出这里所有人,元婴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乌云滚滚,恍如黑夜,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恶臭之气。
众弟子愕然:“护阵!”
重秋庭笑道:“护阵?你们护不住任何人!”
他弱是因为将修为分给了燕悉,分给了燕竹。
他要回来了,他变强了,不再惧怕任何人!
灵宸长老掐诀念咒之际,倏然金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燃烧着的箭矢,冲天而起,没有任何招式,仅仅凭着着一股力量将天空然成一片红霞之色。
光流散开,如同一朵巨大的烟花,坠落的灵流与重秋庭身上的魔气相摩,爆裂出金色的火焰。
黎麦搂着司律弦的腰,搂着他的腰,仰头看向天际,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舞会。
金光应在他漂亮的瞳孔中,仿佛碧波池水盛开金莲。
旺仔:【卧槽,浪漫啊,你俩过二人世界去吧。】
黎麦:羡慕吗?
旺仔疯狂点头:【麦老师,我想谈恋爱了。】
弹指一挥间,浩浩荡荡的魔气被司律弦的灵流击成一片片粉末。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表演。
司律弦缓缓开口:“现在还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