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华楼。
装潢华丽, 就连扶手都是黄花梨的,阳光一照,如同金丝缠绕。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价值连城。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曲子,曲调宛转飘入巷陌。
这不是普通人能踏入的地方。
三皇子萧珝坐在雅间的窗户旁,独饮一杯清茶,白盏在他指尖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应该是长得数一数二好看的渣男——萧珝长得像一只狐狸, 没有老谋深算的劲儿,反而多了几分含情脉脉的儒雅。白衣白盏,端坐在那一处, 也挺像神仙似的人物。
不过用旺仔的话来说。
人模狗样。
萧珝正为自己如今被二哥桎梏手脚而苦恼。
二皇子萧珣比他大三岁,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 比他这种不入流的、妈不疼爹不爱的皇子来说, 自然追捧的人更多。
但萧珝不甘心,他能找机会让大太子感染恶疾而死,就有办法将二皇子也拉下地狱。这么多年隐忍折服,他肯定会翻盘的。
眼下会试结束, 结果也见分晓。他结交了几个世家公子, 也都是第三、第五名的成绩, 对今后的朝堂之路,多有助意。顺着自己的,自然以后能升官发财。逆着自己的, 别说是喝一口肉汤, 他会连人带锅一起在沸水里煮了。
雅间内, 两名公子谈论着殿试。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日日背书,师父又提点一番,昨日看到子时三刻, 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起来看书。”
“你说那江青玉是不是也偷偷摸摸在会馆背诵呢?他还真能三元及第啊?”
“穷书生,苦读书,两元已经是天限。要不然,他就是打了我们京城学子的脸!”
“说的也是哈哈。”
江青玉会试第一,但偏偏谁都看不起这个穷天才。
萧珝嫌身边两位叽喳乱叫,从窗户探出头去透透空气。
低头一看,忽见一天青色长衫书生拿了把破旧的折扇临水走过。面若桃花之色,眼眸炯炯有神,灿若繁星。即使相距很远,但萧珝仿佛在刹那间闻到了书生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笔墨香味。
只此一眼,萧珝就知道,来人绝非等闲之辈。
如鹤立鸡群。
就连自己身后的两位锦衣玉食的公子都比不上了。
“这谁?”萧珝问。
一位公子推开窗一瞧,嗤笑道:“嗨,是江青玉啊。”
江青玉。
萧珝默念这个名字。
衣服是青色的玉。
就连人也粉雕玉琢的。
萧珝一瞬间愣了神。
酒楼下的街巷间,黎麦停下脚步。
旺仔:【报告麦老师,渣男心率110】
黎麦听闻,嘴角动了动,练习了两下笑容,然后沉舒一口气,倏然抬头。
那灵动的眼眸如同划过夜空的一颗灿烂流行,一晃就入了萧珝的眼睛。
他倏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黎麦。
黎麦好似发现了目光,也向萧珝的方向看过去,四目相交,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随即,黎麦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清风拂动碎发,显得人更温润斯文。
这哪里是什么穷山僻壤出来的土秀才?
这是一块美玉!
豁然,萧珝激动起身,直奔楼下。
“殿下,等等我们!”
怎么三皇子抛下他们跑了?
这算什么事?
那江青玉还没说话就有狐狸精的本领了?
旺仔默默发送了一个“牛逼”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出来?】
黎麦:因为他爱我啊。
旺仔:【你是说这是司律弦?】
黎麦:……
黎麦: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旺仔:【哦……这不是。所以为什么?】
黎麦:他不爱我,怎么后来和我发生关系啊?皇子又不是做鸭的。所以肯定我身上有吸引他的点。
旺仔:【也不用这么直白。】
萧珝好似被什么勾住了魂,刚到门口又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恼。
黎麦没给萧珝后悔的机会,走上前拱手一礼:“殿下。”
萧珝愣了一瞬:“你知道我?”
黎麦爽朗笑道:“这天下谁人不知道三殿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还以为是神仙下凡与我对望呢。”
旺仔:【你真牛,你接着吹,吹的萧珝多巴胺荷尔蒙肾上腺素海绵体膨胀剂kukuku涨】
一句话夸得萧珝心旷神怡,喜不自胜。
两个追来的公子一见到江青玉,骤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