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疑问:【放在你以前,任务进展50%的时候就算不分手也会和渣男大吵一架了,你真有闲情逸致。】
黎麦:你不懂,这忏悔值不就来了吗?江青玉是自缢的,萧珣也是自缢的,我当然要他好好体会。
和黎麦猜测的一样。
若是自己晚一天给萧珝送药,皇帝很有可能就因为想起萧珝那双被废了的膝盖而痛心疾首。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怎么犯错也是自己儿子,皇帝也不可能痛下杀手。
当皇帝决定再宣萧珝的时候,突然得知萧珝上吊自缢的消息。那封陈情书也被呈给了皇帝。
幸好发现的及时,萧珝被太医救了回来,人送回府养伤。
皇帝翻看着那封字字珠玑的陈情书,心中感慨是否自己做的太绝了?
他想起自己最喜欢的太子生病去世的那一天,明明很年轻,明明也是最得宠爱的,但身体一直不好,还没等到娶太子妃就撒手人寰。那种心痛之感,皇帝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更何况,在这封陈情书中,萧珝说,他要去陪大哥了。
口中的大哥,就是生病去世的太子。
皇帝心里苦。
这几日他也夜不能寐,生气,以及怀念太子。
即使是萧珝,他不喜欢,但他也不希望他会死。
但毕竟是个皇帝,贪污之事还是要查,不查,国家早晚会被这些蛆虫一点点啃食干净。皇帝派了自己信的得过的人去查,这件事情就查到三皇子位置,之后不能再提了。
毕竟黎麦心里也清楚,刀割不破自己就不知道疼。
要想让皇帝下手,就要往他最痛的地方戳下去。
黎麦深谙此法。
而萧珝也觉得自己是因为黎麦的方法得救了,更觉得江青玉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
京城的风雨中,状元府安安静静。
春香有条不紊收拾好一切,如今就算再多的事项在她眼中也从容不迫。
即使外面乱得很,家里的宅子还是要稳稳当当的。
黎麦叫了她外出会友,从兆华楼出来后,偶遇一辆未曾见过的马车,那车看起来做的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藏蓝色的马车帷帘上刺绣着银色鱼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马车就如同翻越河浪的鲤鱼。好看得很,春香觉得,就算用这帷帘给自己做条裙子,她也心满意足。
黎麦不喜奢侈,自然也没见过多么豪华的阵仗,瞋目结舌看着宝马香车,不由得感叹:“真气派。”
黎麦反问:“喜欢这样的?”
春香咧嘴笑:“我跟着您就是修来了八辈子福分了。这是谁啊,比咱们的马车大多了。”
旺仔觉得把小姑娘蒙在鼓里的这个行为也太不道德了,她竟然都不知道她家主子和这个马车里的那个大人在这顶顶好的马车里翻云覆雨多少次了,上一次差点车都要塌了。
黎麦解释说:“这样的规格,只有皇亲国戚有。”
春香歪着脑袋:“也不是里面是谁?那样子是为皇子吧,难不成是三皇子出来了?”
黎麦悠悠说道:“关着呢。”
春香疑惑,她就见过三皇子萧珝,至于那个传闻中的二皇子也不曾见过。
黎麦指着那鲤鱼下暗纹:“看见了吗,那是龙云双叠纹,普通达官显贵是用不得的,只有皇家才能用。”
春香恍然大悟。
黎麦问:“想上去看看?”
“啊?”
今日大人怎么如此爱看玩笑,这怎么还能上去参观?又不是什么赏花会。
春香震惊之余,黎麦竟然招招手。
那辆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春香:?
车夫恭敬下车,帘子撩开,春香只看见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修长有力。
“来吧。”
声音也沉沉的。
但总觉得有些熟悉。
春香好奇往里张望,突然发出一声如同小兔子的惊叫。
这里面的人分明是……是……是自家主子的那个挚友!
旺仔扶额:【你俩非要吓唬人家小姑娘,现在她心跳得超级快,都要吓出眼泪了,两个没良心的。】
黎麦笑:“让他带我们一程。”
“这、是、我们……”春香语无伦次,慌忙后退,被黎麦一只手拽了上去。
春香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她刚才为什么要胡乱说话,这车是她能做的吗?!
旺仔叹气:【小姑娘都吓蔫了】
“春香。”
“春香,别怕。”
春香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刚看清马车里做的是谁,正要说“怎么你也在这里”时,黎麦嬉笑开口:“多谢殿下送我们一程,这回府好像也不顺道啊。”
春香僵在原地。
什么回府?不,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车里就他们三个人,没有别人了!
等等,这车里也没别人,所以现在唯一的解释是……整日和自己主子同吃同住的公子居然是皇子!
谁知道这是皇子啊?
自己还管他叫哥呢!
“殿、殿下……”
春香磕巴了。
黎麦笑得柔和:“吓到了?”
春香哭丧着小脸。
司律弦:“你别吓她了。”
春香:呜呜。
在浮舟县的时候,她居然还以为人家给自己主子送饭抢了她的活儿而生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而且,这堂堂皇子每天还给江大人送饭!这是什么挚友啊,这是相好、不对不对、是伉俪情深!
黎麦像在逗聪明的小猫:“是我不应该瞒着你。”
春香撅着嘴,半响问了一句:“那,今晚……殿下、还去状元府吃饭吗?”
黎麦纠正她:“是回府,我的府,也是他的府。”
春香捂脸:“我给你们做松鼠桂鱼好哇,不要再看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