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风雅颂》剧情补充(1 / 2)

华雅君在茶楼里拒绝陈敏笙后,被他送回家的第二天就病了。虽然表面症状是伤寒,可实际上这是心病,得心药才能医治。但她亲自拒绝了自己的“药”,所以这病如何能好呢?

阮颂贤就像裴芹风一样不明白华雅君拒绝陈敏笙的理由。她也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便在一个下午,和大病初愈的华雅君问起了这件事。

华雅君低头,也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和她明说:“大姐,我是嫁过人的。虽说陈先生受过新式教育,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刚结婚的时候蜜里调油,等到岁月长了,难免想看两厌。再加上我是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对我的过往多心了。”

阮颂贤觉得上天如何能对华雅君如此残忍呢?“雅君,我看陈公子坦坦荡荡,是个百里挑一的好性子,不像是这种人,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华雅君沉默半晌后道:“大姐,你不知道,我前夫,最初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性子。”

阮颂贤听这话中有变,“他后来虐待你了?”

她抓住她的手说:“雅君,你是临风接回来的。你的事,他只跟二老禀告过,没未跟我们这些姊妹提起。你要是信得过大姐,就跟我说说。”

“大姐哪里话?”华雅君也不觉得自己的过往有哪里见不得人,便细细说来,“我当年,是童养媳嫁进他们家的。说来,还承了老夫人的救命之恩……”

听华雅君说完她的过往,阮颂贤心里只剩下心疼:“我听完前边,想骂那邓某畜牲。听完后边,就只觉得他可悲了。”

她体会了一下,继续道:“但是雅君,你也说是福寿膏让他移了性。陈公子学医之人,有济世救国之心,他绝不会去碰那种东西的。”

华雅君笑:“大姐说笑了,这世上的诱惑,又哪里只有福寿膏?”

阮颂贤叹了口气,“雅君,你这是因噎废食,杯弓蛇影啊。”

“就当我是吧。”华雅君挺直被回忆压垮的腰背道:“大姐,人的幸福不只是嫁人啊。”

阮颂贤道:“我只是觉得可惜。陈公子,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华雅君说:“就因为是这样,我才不愿意耽误他。”

阮颂贤拉住她,企图再劝:“雅君妹妹,甲之蜜糖,彼之砒霜。你说是为他好,却伤他至深,这不是明智之举。我听芹风说陈公子这两天也卧病在家,连门也出不得。”

华雅君让自己硬起心肠,“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希望他早日看开,早日放弃吧。”

尽管裴府上下乐于见到她和陈敏笙成就姻缘,可现如今二人眼看着是有缘无分,裴府为了华雅君的健康,也没有多说。

直到华雅君和陈敏笙在福幼院再遇,二人天定的缘分让这件事有了转机。

若是一个人能够笃定自己“从一而终”,是不是能让死去的心重回生机?

自福幼院一别,华雅君听完陈敏笙的“顾影自怜”之说后,心里已然开朗了许多。虽不免对陈敏笙有了更好的印象,但她本是聪慧之人,如何不能举一反三?这段日子,裴家上下都在为她的事操心,她如何看不出来?以往只觉得自己愧对,现在转念一想,正是大家把她看得亲,才会真心相待呀。华雅君思前想后,心中多有过意不去,便特意挑出一天,约了大姐阮颂贤出门,一齐去为家人购买礼物,当作致歉。

对于要送什么,华雅君已有想法。阮颂贤见她难得愿意主动出门,在返程时提出带她去新开的蛋糕店里喝下午茶。

“就是那家叫「香颂」的店铺,他们家的红森林蛋糕可是招牌。”

这件事大姐前些日子提过一回,华雅君当时拒绝了,现在便没有二次推脱。

在隐私性较好的茶餐厅里,阮颂贤问起了华雅君今日有心情的原因。华雅君沉默片刻,丢弃那些没必要的敏感,将自己在福幼院遇到陈医生的事及二人交谈的内容大致说了。

阮颂贤安静听完,不由得更加欣赏陈敏笙:“陈公子真是个翩翩君子。”

华雅君低头微笑,又有些难为情。

对方那样好,她还有意伤他的心,实属不该。

阮颂贤见她兴致回落,忙说:“当然,我们雅君妹妹也不差。妹妹精通诗书,翡翠琉璃一般的心思,有什么话不是一点就通呢?唉呀,我都有些忘记了,陈公子在国外读的莫非是心理学科,怎么他三言两语,就将妹妹的心病药到病除了?”

华雅君听出大姐在打趣自己,又羞赫起来。却仍道:“是我以前不好。”

阮颂贤伸手,华雅君见了,也赶紧握上去。阮颂贤紧抓着她的手和她对视,真诚道:“雅君,别老怪自己。咱们虽是一家人,却分开太久,没有长年累月一起生活的情感基础,你的惶然我们如何不理解?大伯和伯娘,包括我们一直说要你把裴府当成自己家,可是你在这里又没个寄托,要真心安定如何容易?人常说,落地生根,人也有有根才能踏实,最近我和伯娘在帮你相看人家也只是为了这个。雅君,你若是不喜欢也不一定要结婚的,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心。”

华雅君点头,用力回握住她的手,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阮颂贤见她是真的无事了,又意有所指道:“不论陈公子是心理医生还是什么医生,总之,他好歹治了一回你的心病。你给我们这群人送礼物是一回事,医生那儿你也别忘了呀。”

华雅君当然记得,也有这个心,只是被大姐当场道出,她不太好意思接话。

见华雅君脸上重现笑容,人也有了活力,裴家上下一齐松了口气。

阮颂贤估摸着华雅君和陈敏笙有戏,她不愿意让小妹芹风伤心,便拜托二弟临风,“有些日子没见你那兄弟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把人叫上门来玩玩?”

裴临风愣了一下才听出大姐是在说陈敏笙。他想解释自己要练兵,忙,陈敏笙也要在医院坐诊,更忙。又觉得大姐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垂眸一琢磨,这才一锤手心,明白了。

“大姐,敏笙和雅君姐不是……掰了嘛。我再把人带回来,不说人家陈大公子有没有一张厚脸皮,光是二姐姐那里……”

阮颂贤瞪了他一眼:“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女人的心思?”

裴临风挠头,不确定地问:“大姐的意思是,他俩还有戏?”

堂堂裴府少帅,便这么被敦促着去了医院无事就医。

陈敏笙刚从手术室出来,不仅疲累,还口干舌燥。他听说有人找,一进门就望见裴临风展开一张报纸,在他的办公室的椅子上翘着腿坐着,并惬意地抖着腿。他没好气道:“难得裴公子大驾,可是招待不周了?”

裴临风叠回报纸,靠在椅子上笑嘻嘻地拿乔,“没事,陈医生行医济世,妙手仁心,当为人家一大事。”

陈敏笙走近,拍了一下他的肩,指挥,“那你还不快去为济世仁医倒水?”

“得嘞!”裴临风吆喝一声,连忙起身让位。

陈敏笙坐下,摘下眼镜,舒服地喟叹一声。再一睁眼,裴临风已经恭谨地端着水杯到了面前。

他接过喝了,又将眼镜擦拭干净重新戴好,声音懒洋洋地,“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儿?”

裴临风神秘地凑上来小声问:“你最近可有时间过府一叙?我大姐找了个新厨子,手艺一绝。你还没吃过粤菜吧?让你见识一回。”

陈敏笙闻之,面露难色。

裴临风心说不好,有话直说:“怎么?你和我二姐姐的事情不成,就连兄弟朋友也不认了?”

“不,当然不是,”陈敏笙连声解释,“我就是怕你误会,才心有迟疑。临风,你知我,我断然不是那等气量狭小之人,实在是最近医院事忙,真的忙……”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个护士急忙忙地出现在门口,“陈医生,您快去看看12床的病人吧。”

陈敏笙连忙起身去取听诊器和病历。出门前,他回头望了裴临风一眼。

裴临风叹气:“这回我是相信你忙了,你自去吧。”

陈敏笙朝他笑了笑,跟着护士风风火火地走了。

没有完成大姐交代的任务,裴临风回家回禀消息时都有气无力。阮颂贤焦心地哀叹:“难道雅君和陈公子竟是有缘无分?”

这事儿,大哥裴风眠听了一耳朵。他安慰妻子道:“好饭不怕晚。只是一时的见不上,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敏笙要是真的对雅君有心,能差这一会儿?”

阮颂贤道:“青年之间能够自由恋爱当然是好,我就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公子回国也有半年了,人家青年才俊,家室清贵,若是父母有意,怕是媒婆都要迈破他陈府的门槛。”

裴风眠不觉得有什么,只盯着妻子,觉得她可爱。阮颂贤一回头,望见他看着自己发痴,心里更气,锤了他一拳,“你这个大哥也不见为人操心,真叫人生气。”

“好好好,别气。”裴风眠抓住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服软道:“我赶明儿就想办法,不,我现在就想。”

阮颂贤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裴风眠或许是裴府最聪明,也最观察细致的人。

第二天,他见门房从二门处走过,出身叫他过来。

“你不在门口守着,怎么来这儿了?”

门房答道:“门口有人给后院里送东西呢,我刚拿去给丫鬟。”

裴风眠觉得奇怪,“什么东西,谁送的?”

“是红枫书局送来的洋书,说是二小姐订的。”

雅君怎么开始看洋书了?

裴风眠心里觉得奇怪,挥退门房,想着妻子昨日的嘱托,往华雅君那处去了一趟。

一进门,正好碰见华雅君拿着一本新书在看。

“大哥。”她赶紧起身,把书放下。

裴风眠伸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走进了一看,瞥见那本书竟是最新译版的《简爱》。

他心中已有猜测,却仍旧问了一句:“二妹妹怎么看起外文书来了?”

华雅君解释道:“是,有个朋友推荐。”

不是芹风,颂贤也不看洋书,临风更不会沾染这种爱情小说,那么华雅君还能有哪个“朋友”?

颂贤还为这对“痴男怨女”急着呢,殊不知人家或许已经自有进展了。

裴风眠压下嘴角的笑意,也不点破,温声道:“书读四方。二妹妹如今愿意接触西学,甚好。你要是喜欢,我那儿也有一些外文书任你翻阅,不用去外面新买。”

这哪里是她买的?

华雅君伸手把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耳朵禁不住通红。

裴风眠今日过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例行关心。等他走后,华雅君翻开书本,轻抚着其间由陈敏笙手写的钢笔字书签,面色温柔。

第一次看完《简爱》,华雅君写了八页纸的读后感,特意出门通过邮箱寄给陈敏笙。陈敏笙看完后,第二天再次提前出门,先绕去书局给华雅君挑了一本新书,然后拜托伙计把回信一起交给她。

如此往来两次,华雅君也开始自己去书局买书了。她举一反三,看起了新书,有些的还是陈敏笙没有读过的内容。

陈敏笙十分喜悦,便在一次回信中提到:“如今的雅君小姐,亦可为小生之师。”

这句话看得华雅君忍俊不禁,笑完后,她才发觉自己满面绯红。

时间便在车马与信件中逝去,又是一年春。

这天,华雅君在陈敏笙的来信中发现了一张音乐剧的戏票。随着她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心意,她也开始勇敢。

陈敏笙是在医院中收到回信。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完内容,喜得当堂站起。胸中一股气涌向喉头,如果不是在场合,他非得喊出来不可。

他克制地坐下,把信和戏票贴在胸口。上一次见到华雅君还是半年前,但佳人的音容样貌并未被时间冲淡,反而一点点随着思念加深。如今这封来信,又将那份思念钩织得更长。

那是一个花好月圆的晚上。

陈敏笙不敢唐突佳人,并未登门,只在剧院门口等候。人来人往,他翘首期盼,脸上布满了化作实质的思念。

华雅君从人力车上下来,一眼就望见了他。

霓虹灯下,青年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面容俊郎,让华雅君不由得回忆起了后院初见的那天。

这是一个情感真挚,直接坦荡的年轻人。

他胸口仍别着那幅由她拾回的怀表。

华雅君没来由地脸红。她低头抚了抚精心打理的头发,握紧手袋,屏气凝神朝他走去。

陈敏笙望着她,微笑犹如涟漪在他嘴角边绽开。

他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华雅君今天穿了一条玉色的旗袍,烫了更活泼的卷发,加上得体的妆容,无不在说明她对这次“约会”的用心。

他能认为这是约会吗?

陈敏笙不敢确认。他上前两步,迎来佳人,又为了不唐突,在一步开外站定。

“雅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