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士兵眼见将军没收了画像,还如获珍宝般藏入怀中,有点懵。
将军这是合意?
“将军,还请您放过小卒家里的老母亲,”还是先求饶再说。
寻常百姓人家谁会把皇上的画像随身带,画像惟妙惟肖,极是传神,眉目间还存着一丝媚态,这是抱了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用付湛的话说,就是肖想小毛团呢!
可一个小兵能对皇上做什么,无非是抱着画像看两眼,付湛心里不爽,却也没那么残忍,吩咐王斌把人带下去按军规处置,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下朝没多久,蒋凌便召来了一名画师,让画师把大将军的模样画下来。
画师一手挽袖,一手细细研墨,不疾不徐铺开白卷,执笔落画,势要把大将军的威武气势一丝不差得展现出来,免得哪天画作落入大将军手里,一个不满意拿他的人头祭刀。
画啊画.....
一个时辰俩小时,画师画了两个多时辰才将画像呈上。
“请皇上过目。”
丧彪接过画像,恭敬地递到蒋凌眼前:“皇上您瞧瞧,张画师果然技艺一绝,当真是与大将军一模一样。”
画中之人剑眉星目,一身铠甲更是衬得男人英气勃发,威武不凡。
连丧彪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要论样貌,咱们的镇国大将军也是大胤国顶顶拔尖儿的美男子。
蒋凌眼中闪过惊讶,这张脸可太熟了。
不止是假期成天在他眼前晃,连他在学校上表演课都以助教的名义旁观,或以影视公司合作人的身份来校小,成立丰厚的奖学金、赞助毕业大戏、提供毕业实习机会等等,总能找到各种由头围在他身边。
而画中的大将军,不是付湛又是谁!
化成灰都认得!
此时画像刚捧进手里,就有侍卫来通报,镇国大将军驰马闯了宫门,正往紫宸殿而来。
马蹄金铁之声疾掠而过,付湛一勒缰绳,烈马人立而起,堪堪停在紫宸殿丹墀之下:“吁——”
人未到声先至。
“臣付湛,今日军务紧急未能早朝,特来向皇上告罪!”
说着就要跨进紫宸殿的门槛,刚抬脚,小太监丧彪急急忙忙出来恭迎,一个滑跪挡在付湛面前:“大将军止步!”
“你敢拦我!”付湛正是心急的时候。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丧彪跪着说话,“是皇上龙体欠安,这会儿正歇着,不宜打扰,要不将军您暂且先回去?”
这紫宸殿一向是大将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能阻挡得了,丧彪也奇怪,为何皇上非要阻止。
其实是蒋凌心里还有气,不想见。
“龙体欠安就是身体不舒服了,那我更要去看看!”付湛担心他的毛团水土不服,毕竟这儿是古代不是现代,身边也没个电子产品可以打发时间,别给闷坏了,“起开!”
一边是帝王,一边是大权在握的将军,作为小太监哪个都得罪不了,丧彪只得苦苦哀求。
付湛渐渐冷静下来,小毛团脾气大,自己硬闯进去兴许又要惹他不高兴,但前提是这位皇上得是小毛团才行。
“这样,你帮我给皇上带句话,你就说,You are a pig.”
先试探试探。
“是,奴婢记下了,油啊嗯屁嗝,油啊额屁嗝....”丧彪反复念着回殿内禀告。
蒋凌听完也有了百分百的确定,让丧彪又出去传话。
付湛忙问:“小....皇上说什么?”
丧彪也不懂皇上交代的话是什么意思,想来不是什么好话,哆嗦着嘴唇转述:“皇上说,让您圆润地该特奥特。”
get out(滚.....)
被骂了付湛也高兴,果然是毛团!
他抬起脚,准备跨进去,一想,又收了回来,他绞尽脑汁想要回现代,没顾得上打理自己,现下一身酸臭味,这个样子怎么见小毛团,即便见了也不会让他碰。
“你告诉皇上,明天我一定准时上朝,”付湛骑上马飞奔回府。
到将军府的第一件头等大事就是沐浴更衣,把自己拾掇得清清爽爽,整整齐齐,翌日一早,穿上朝服马不停蹄地进了宫,规矩地按照品级列队等待入殿前的点卯。
百官们稀奇了,大将军武将出身,行事飞扬跋扈,不把宫里的规矩当回事,朝堂上来去自如,今儿怎的还肯与他们一起排队点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官员们进了承运殿。
付湛立于武官班列之首,灼灼目光死死钉在九龙御座的侧门处,每一次幔帐的拂动都使他心头激荡。
马上就要见到小毛团了!
太监吊起嗓子:“圣躬临朝——”
蒋凌从幔帐之后出现,四平八稳地入座龙椅,他一眼就看到了激动的付湛,急吼吼地就要朝他扑过来了!
“团团!”付湛不由自主上前。
蒋凌收回斜睨的视线:“诸位爱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他把丧彪的活儿给抢了。
付湛又欲开口:“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