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怎么谁都保护不了啊?(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3485 字 10个月前

与之前见过的那只怪物不太一样, 即便现在金瞳裁决人都站在了自己面前,即便自己的身份,都已经被说了出来。

河梨帝母的脸色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她正在认真缝制着什么, 眉眼间满是一位母亲对待孩子的温柔和爱意。

她的身边摆满了缝纫用的工具, 手上也正捻着一根针,仔细修补着一个玩偶。

可你若真的将她认为是一位良善之辈, 那可就是太天真了。

尽管异海和天行罪域都属于监狱,天行罪域中关押着洪荒余妖,以及凶恶之辈。

那异海潮境中, 就关押着洪荒之后,数往今来的所有危险凶徒。

河梨帝母就是其中一位。

亓官殊冷淡但这河梨帝母缝制, 她手中的那个小玩偶, 确实精致可爱,看得出来, 缝制它的人,一定对这个娃娃付出了很多心血。

当然,这种可爱和精致的前提,是忽略掉河梨帝母正在缝制的真人眼球。

河梨帝母的指尖满是鲜血,却带着接近病态的笑容, 眼含爱意地一针一线为玩偶缝制眼睛。

也不知道这些眼睛, 河梨帝母是怎么保存的。

居然还都新鲜得很,长针穿入, 再引线拉出, 不断地重复穿针引线的动作, 看着又温馨又诡异。

亓官殊十分耐心地等待河梨帝母缝制眼睛。

在河梨帝母缝眼睛的时候,亓官殊也开始打量周围的摆置——

河梨帝母的这个小房间中, 几乎是摆放满了等人高的稻草娃娃。

每一个稻草娃娃的脸上,都细心贴上了人皮,又精心画上了脸部。

这些脸的五官,看上去都十分骇人。

明明应该是人,可是总有一种类人的虚假感,用专业一点的词语来形容,大概就是恐怖谷效应。

这些人脸的五官都十分“平面”化,乍一看是真人,可再一看,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平面的假象。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稻草娃娃的鼻子嘴唇,乃至眉毛都平面得很,唯独这个眼睛,却十分真实。

不过也对,用真人眼睛缝制的双眼,当然真实。

被这样一群怪异的稻草娃娃注视着,灯光下,还有一位笑容诡异的怪物,正在缝眼球。

要是换做其他的什么玄宗弟子,估计已经被吓出尖叫了。

但亓官殊可不是一般人。

他十分平淡地打量着周围的稻草娃娃,甚至还冷静开口:“河梨帝母,你的女红功力,好像比以前下降了不少啊,这眼睛都缝歪了,针脚也比从前拙劣了许多。这就算是放上异海的聚宝阁中作为考生抽奖池的奖品,也有些敷衍了吧?”

正在给眼睛收尾的河梨帝母手指一僵,拿着剪刀的那只手,迟迟没有剪断手中的针线。

下一秒,河梨帝母直接捏爆了手中玩偶的眼睛,又从一旁的一个小篮子中,重新取了只眼睛出来。

原来她摆在桌子上的那个篮子中,居然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眼睛!

河梨帝母带着虚假的微笑,对亓官殊微微颔首,歉道:“让裁决大人见笑了,妾这就重做。”

亓官殊也不周旋,直接问道:“我记得你是最守规矩的,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领域之中,私自越狱,是想要做什么?”

虽然异海潮境也可以算是一座监狱,里面的洞府、境域不少,但一般而言,一位狱员所处的地方,都会是自己的那处“副本”。

用亓官殊的话来说,就是它们自己的监狱房间。

用委婉一些的话来说,就是它们个人的领域。

毕竟在一场考试副本中,这些怪物,对自己的领域有着第一的掌控权。

只不过上面还有异海作为压制,不会让它们随意更改副本,虐杀修士。

相反,所有的考试,在下发准考证的时候,也是同时对考场中的领主下放规则,让它们按照考试大纲的提示来操控整个考试。

它们身上罪业很多,不过却可以用完成一场考试的方法,来为自己获取减免权。

尽管它们没有机会离开异海,但异海下放的奖励,对于这些怪物来说,还是十分有用的。

异海中的怪物千千万,虽然数量远超天行罪域,实力却远远比不过天行罪域的那些疯子。

但异海的奖励,却可以让异海的这些怪物修炼,就算比不过,也会比自己入狱前,更加强大。

怪物们有异海和金瞳裁决人的双重压制,很少会生出逃离异海的念头。

即便有这个念头的怪物不少,可它们也办不到。

大部分怪物的体内,都有抹不去的凶性和恶意,就像之前那只怪物一样。

只要得知金瞳裁决人不在的消息,就会立刻选择越狱,前来祸害人间。

但河梨帝母算个例外。

她虽然被判定为凶恶之辈,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异海潮境。

她是怪物中的一股泥石流,只想守着自己的领域副本,自己修炼,自己安稳。

可是现在,这样一位堪称佛系性子的怪物,居然也逃出了异海。

这属实是让亓官殊有些惊讶。

河梨帝母听到亓官殊问道自己离开异海的原因,霎时间像变了个人。

她的眼神在瞬间冷下,开始从体内向外散发出恶意的浓黑祟气。

原本还算温和的一张脸上,也开始快速开裂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这张脸下,挣脱出来。

不过,河梨帝母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变,她努力不让自己的人形崩裂,却难免还是有些五官扭曲。

那张脸上的所有五官都开始移位,河梨帝母却好像没有发现一般,她嘶吼着嗓子,对亓官殊怒道:“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河梨帝母对亓官殊这位金瞳裁决人还是尊敬的,所以在说出原因的时候,还下意识带上了点控告的幽怨意思。

亓官殊沉默,他确实知道河梨帝母有一个孩子,就连河梨帝母所在的那一个副本,都有关孩子。

可,以河梨帝母对自己孩子的疼爱程度,怎么会有人可以在主关BOSS的眼皮下,偷走主关BOSS的孩子啊?!

“你的孩子被谁偷走了?”

先不说河梨帝母为了孩子越狱,前来伤害无辜百姓的行为,到底对不对。

单说从异海中偷走一个怪物的孩子,也就是一个小怪物,这也是严重了触犯了规则!

任何怪物,都不可以在没有上级允许的情况下,私入人间!

亓官殊不只是为了阻止河梨帝母,才想要找回孩子。

更是为了无辜百姓和规则,必须去修补这个漏洞。

提到孩子时震怒的河梨帝母,却在问起偷孩子的人是谁的时候,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河梨帝母的脸色难看,五官也因为她的冷静,逐渐移回了原位,虽然还有些歪,不过已经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了。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下来,亓官殊意识到了什么,他面具下的眉头微抽,有些心累地无奈开口,他突然间好想扶额,但这个动作有损他现在的形象,于是控住了自己:

“你不知道?”

这可真是有意思,自己孩子被偷了,但是自己却连是谁偷的都不知道。

亏河梨帝母还是一关之主,在自己的副本领域中,被人顺走了孩子,连人贩子的脸都没看见。

可真行。

河梨帝母也知道不应该,但她确实不知道。

若是知道,也不会这样开始随机乱捉人了。

不过,她确实还有件事瞒着亓官殊,可是她现在不能说,不,是绝对不能说出来。

河梨帝母沉着脸,又低下头去,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眼球,开始穿针,打算新一轮的缝制玩偶。

在这期间,河梨帝母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亓官殊不是个傻子,就算河梨帝母再怎么隐瞒,他也看得出来。

不过现在他的实力受制,没有恢复完整的裁决人身份。

即便他看得出河梨帝母有事隐瞒,却也没有办法逼迫河梨帝母说出真相。

河梨帝母的实力,可不是之前那只烂尾楼的怪物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烂尾楼的那只怪物是青铜水平,那么河梨帝母至少是王者水平。

因为河梨帝母还有另一个更广为熟知的传说名字——

护法二十诸天之一。

鬼子母。

一位身上有神职的异海狱员。

除非现在的亓官殊是胎光复现,巅峰实力的金瞳裁决人,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完全压制住诸天之一的鬼子母神。

显然,河梨帝母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当着亓官殊的面,毫不掩饰地隐瞒线索。

亓官殊觉得有些麻烦了,他啧了一声,视线又重新扫到一旁的这些稻草娃娃身上。

这些稻草娃娃......

眼神微闪,亓官殊突然开口:“神都那些女孩的死亡,和你有关?”

河梨帝母只是笑了笑,没有说是,但也没有说不是。

她专心缝制着手上的玩偶,终于,她缝完了最后一针。

将线头收尾,用剪刀剪断针线,河梨帝母将玩偶拿在手上,仔细整理了下玩偶身上的衣服,又将玩偶的头发认真束好,用小梳子轻轻将发尾梳顺。

随后,河梨帝母将小娃娃捧在手上,手指轻柔拂过娃娃的脸庞,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她道:“裁决大人,这个小娃娃,妾做的好看吗?”

亓官殊距离河梨帝母还有些距离,再加上她将娃娃背对自己,还用手捧着,根本看不清这个娃娃的正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亓官殊知道,河梨帝母的手工一向很好,哪怕是周围这些稻草娃娃,都是栩栩如生,骇人得可怕,却不难看出是种属于怪物审美的艺术品。

“娘娘的手艺自然不用质疑,当然是好看的。”

偶尔夸赞一下怪物,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更何况,亓官殊确实很欣赏河梨帝母的女红。

河梨帝母的手工娃娃,可是常年排在异海抽奖池中的金色道具,哪怕是一个残次品,也不是寻常小怪的奖励可以相提并论的。

更不必说,由河梨帝母精心制作的道具娃娃。

河梨帝母对亓官殊的赞扬十分享受,她脸上怪异的微笑染上了几分温情意思,看上去确实更加像一位温柔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