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怎么就盯上我哥哥了呢?(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3405 字 10个月前

在尧疆人的传闻中, 峒楼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

一般而言,母亲都会用“再不听话,就把你扔出去, 有大灰狼把你吃掉”, 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但, 在尧疆中,大部分母亲用来教育孩子, 编造的恐怖故事,却十有八九和峒楼扯不开关系。

什么“你再哭,峒楼里就有黑袍人把你捉过去喂蛊”, 又或是“听说那孩子不是失踪,是进到峒楼中去, 困死在里面了”。

峒楼对于尧疆的苗民来说, 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他们编造这些骇人听闻的故事,除了是真心对峒楼感到畏惧外, 也有想要断绝孩子们好奇心,保护峒楼的意思。

可峒楼具体在什么地方,就算是常年居住在尧疆的子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不知道位置,但尧疆苗民们知道——

峒楼就是尧族的“核”。

只要峒楼在, 那么尧族就不会灭亡。

南疆很大, 这里的苗民也不算稀少,可是在南疆中, 想要找出一个尧族人, 却是比登天还要难。

除了每一任的大土司, 知道如何进入尧疆外,其他的苗民也都和玄宗的弟子一样, 认为尧疆只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而且,就算是大土司,也不能经常进去尧疆,还需要得到尧疆内的许可,才能够进入。

要不然,就算是按照之前的路程走过去,也是没有办法进入尧疆的。

尧疆,有着专门隔绝外世的特殊阵法,就算是神明亲临,也无法破除。

南疆的苗民,族与族之间都有着严格的划分。

但,唯一会让所有苗民都兴奋,并且忽略族姓的活动,大概也就是每六年一次的南疆大祭——

每次大祭,都是南疆苗民最重视的时候,对于苗民而言,大祭甚至比过年还要重大。

你若是让南疆的苗民六点起来追星,他们只怕会说你天真愚蠢。

可你若是让他们六点起来为大祭的到来,梳妆打扮,那么他们在前一晚开始,就可以直接不睡,彻夜准备衣服,开始打扮。

更是在大祭到来的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食物和药草香薰,以保证可以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大祭的到来。

不但如此,最关键的是——每一次大祭,大土司都会专门请来隐居闭关的少司官大人,和圣女一起主持大祭。

对于少司官来自哪里,苗民们不得而知,不过就仿佛是刻在骨子里一般,他们对少司官和圣女,抱有绝对的信赖和敬仰。

除了大土司,苗民们最尊敬的人,就是少司官和圣女。

甚至有些时候,少司官在苗民的眼中,比大土司还要尊贵。

因此,对于大祭,除了典礼本身的重要,也少不了少司官的加持。

整个大祭更是会持续七天,流水席从村头摆到村尾,别提多热闹了。

今年又到了久违的大祭日,苗民们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更有在外的苗民,已经开始请假,时刻准备回疆,参加典礼了。

大土司这次,也特意来到尧疆境内,询问了邬铃儿,少司官今年是否回来。

大土司作为南疆的掌权人,他是知道少司官已经出疆读书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询问过少司官的动向,也是因为他没有什么资格去问。

不过现在,马上就到大祭,大祭的关键就是少司官,也难怪他会专门跑去尧疆询问了。

邬铃儿的回答让大土司安了心。

少司官今年会回来主持典礼,并且,邬铃儿还特意绘制了新的司官袍,让傩婆赶制出来。

大土司直接将这个活揽下,说是会让整个南疆中,绣工最好的傩婆,来为少司官缝制司官袍。

邬铃儿倒是没有拒绝,毕竟大土司的地位在那里,他亲自监工缝制,总会比她一个要忙于管理尧疆事务的圣女合适。

将司官袍的任务托给了大土司,邬铃儿回到峒楼。

除了要帮哥哥定做司官袍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事情,需要她去处理一下。

峒楼虽然叫做楼,可它其实更像是一座宫殿。

听闻,这座宫殿,曾经住着尧族最出色的大祭司,也是他们尧族现在还在供奉的神明——玹尊。

这位大祭司有多么厉害呢?

现在尧疆还用着的护族阵法,以及所有尧疆子民使用的法铜钱,都出自这位大祭司之手!

甚至连尧疆的圣蛊,也是大祭司亲自培育而出的!

就连尧族能有现在的“凌霄特权”。也离不开玹尊大祭司的努力。

不过邬铃儿倒是觉得,等以后哥哥继承了祭司的职位,成就一定不会比玹尊差!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位标准的哥哥吹!

没有选择坐在主位上,邬铃儿站在空着的位置旁边,等待着剩下的二十七位修罗到来。

邬铃儿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沙漏,这个沙漏虽然没有当时瞿镜在旧书店中拿出来的那个精致,可这个沙漏胜在怪。

平常的沙漏,里面装着的不是手工沙,就是金银细沫,或是碎纸流体。

但邬铃儿手中这个,里面装着的——是血。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出来,这些血,是活着的!

它们在流动间,还会不停蠕动,变换形状。

邬铃儿玩着沙漏,却一点都没有被这些活着的血,吓到的意思。

终于,在最后一滴血,从上半部分的倒口,落入沙漏的下半部分后,整个大厅中,多出了二十七位穿着统一黑色斗篷的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黑色斗篷宽大,兜帽更是几乎要遮住半张脸。

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还都会额外戴上一张银制的凶兽面具,分别对应了他们所处的排名星宿位置。

邬铃儿见人都到齐了,随手将手中的沙漏扔到地上。

玻璃的沙漏从高处被扔下,落在石英地面上,瞬间破裂。

“嘭——叮——”

透明的碎片如同烟花一般,在瞬间炸开,力度之大,不少碎片还向上弹起,擦过就近的人身上,又再次落下。

而原本被装在沙漏中的血液,也在没有了容器的束缚后,开始快速朝着周围爬行冲去——

二十七位修罗,谁也没有避开这些活跃的血液。

保持着跪下行礼的姿势,垂着头,等待着邬铃儿的吩咐。

这些血液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快速找到自己的目标,直接顺着斗篷的缝隙,钻了进去,又立刻找到这些人皮肤露出的部分,从皮.肉之间,钻.进.体.内。

不过有一簇血液,却在钻入斗篷后,迟迟没有进入这人.体.内,反而还有些畏惧地开始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这人不动声色地“望”了血液一眼,才让血液受惊一般地钻.入这人.体.内。

邬铃儿一直看着这些血液进入修罗体内,透过蛊虫,感受到彼此之间,多了一层联系后,才甩开宽大的衣袍,坐在了主位下的台阶上。

“峒楼之中,谁是主人,想必不需要我再次提醒吧?”

邬铃儿略带娇嫩的声音,在整个冰冷的大殿中响起,说话者年纪不大,声音也是女孩娇羞的悦耳,可说出来的话,却和这份甜悦完全相反。

修罗们更加不敢回话,就连身上蛊虫开始噬骨吞血,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正好,邬铃儿也不需要听到他们的回答,她漫不经心摇着手上的铃铛手环。

铃铛摇起,屋内却没有任何铃声浮现。

可是,在大殿内跪着的二十七位修罗,却在邬铃儿摇铃的一瞬间,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仿佛正在承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邬铃儿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修罗们明明很痛,却还是要保持行礼的姿势,不敢发出声音,不敢移动半分的模样,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上京之中,有一群垃圾伤害了哥哥,我想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你们的份?”

邬铃儿笑容灿烂,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裙子好看吗,她伸出左手,突然勾了勾无名指。

随着邬铃儿无名指的勾动,一位修罗的身体,被用力从地上拽了起来。

出于下意识地求生意识,修罗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颈部,他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提了起来。

停在半空中,颈部处有一根丝线正在将他向上引,可他的双腿,也有两条线在向下拉扯。

一上一下的相驳力度,再加上颈部不断收紧的力气,以及体内蛊虫的吞噬,修罗现在却是连一句求饶都办不到。

邬铃儿望着正承受痛苦的修罗,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点都没有正在折磨人的意思,反倒有些看到了新奇玩意的快乐。

笑着,邬铃儿又勾了勾食指。

相对应的,又是一位修罗被虚空举了起来,经历着上一位同僚一样的痛苦。

一连勾了四五次手指,不一会儿,整个大殿中就“飘”了不下五位修罗。

邬铃儿脸上的笑意收敛,漠然收手,操控在修罗身上的灵力悬丝线收回,将空中的几位修罗都扔了下来。

“铃铃铃......”

悬丝线收回的一瞬间,邬铃儿手腕上的铃铛,终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邬铃儿淡然扫了殿下一眼,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看来不是你们,那还有谁呢?”

一位侥幸没有被用来“杀鸡儆猴”的修罗上前,对着邬铃儿鞠躬行礼:“首席,峒楼虽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出,但是族内还是会派人,每日进入峒楼打扫。”

邬铃儿乜眼过去,手指点了点台阶:“每日进入峒楼打扫的人,都会提前剜去双眼,毒哑喉咙,散去听力,你是说,这样的人,有本事和外人联合,去出卖裁决大人吗?”

修罗垂眸,不置可否:“大人身份尊贵,除我等死士,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大人。首席,属下建议将所有进入过峒楼的人,全部处死!拷问灵魂,总会有所答案!”

邬铃儿:“大肆杀害族人,就算族内不敢明言,大土司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做文章。”

一位被教训过的修罗,也咽下了污血,忍着喉间的疼痛,认真道:“首席,大人的命是最重要的,只要伤害到大人,就算手段残忍一些,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越来越多的修罗附和,他们一个个低头,无声赞同屠杀进入过峒楼,伤害过亓官殊的人。

邬铃儿只是想确认峒楼中,有没有背叛哥哥的人,但也不至于真的去屠杀自己的族人。

她阻止了修罗们的提议:“此事再议,只要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就足够了。至于是谁......峒楼中蛊虫众多,也是时候,该清理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