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特么的善恶有报!(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5449 字 10个月前

小怪物根本不敢和【善恶有报】对着干。

笑话, 这可是一人一刀,就敢在考场中乱杀的大凶神啊!

它只是个新生小怪物,它惜命, 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也不知道幻化的这个人是哪里惹到【善恶有报】了, 看善大人这生气的样子, 估计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小怪物自顾自地想着, 将自己的模样变了回去。

看到“瞿镜”的样子消失,亓官辞的态度,才稍微缓和下来。

他确实不想再和瞿镜, 和冥府有任何关系,可是, 他也不愿意看到瞿镜用这样惊慌的神色看着他。

在他心中, 瞿镜始终是那位在勾错魂时,还温柔安慰他, 调侃叫他“少年郎”,并会在离开后,也专门派人叮嘱他不要总是熬夜,好好保护眼睛的书店老板。

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怪物来诋毁瞿镜,哪怕是借用瞿镜的容貌, 也不可以。

不过......

在他之前来到1007, 还特意让宿管奶奶多关照一下的“好心人”,居然是瞿镜么......

亓官辞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同时也有些疑惑。

瞿镜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来宿舍找他?

不, 或许瞿镜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来找他。

以瞿镜的聪明, 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自己正在有意疏远冥府成员。

在这种时候,瞿镜也绝不会主动前来继续纠缠。

瞿镜一向是一个识大体的聪明人,他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冥府最好的决定。

既然无关亓官辞本身,那就说明,是他的宿舍中,出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发生的事,就是瞿镜专门过来上京大学一趟的原因。

他在宿舍住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注意到,反而被瞿镜发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亓官辞仔细打量了一圈宿舍,依旧是什么奇怪的线索都没有发现。

即便是带着导游面具,他也没有看到任何与鬼祟相关的线索。

“之前那个人来这里,都做了什么?”

既然自己看不出来,那就干脆直接问在现场的怪物好了。

小怪物挠了挠头,面色有些尴尬,它低下头去,不太敢抬头看亓官辞。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进来后,就把我打晕了,他具体做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

它是一只怪物,哪怕瞿镜当时并没有察觉到它是在假扮李翌阳,可瞿镜的法力确实又在小怪物之上。

瞿镜一进宿舍,就施法迷晕了小怪物,所以瞿镜在宿舍内做了些什么,小怪物完全不知道。

亓官辞不想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上,浪费自己的时间:“那你是什么时候被带进来假扮李翌阳的,你假扮的时候,宿舍内可有什么异常?”

“应该是善大人您离开后没多久后,我就被那位大人带过来了,我来的时候,这里只有李翌阳一个人。

因为您不在,所以我在假扮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不对。

至于异常,好像也没有。

不过,柜子中有一个已经被破坏的镜煞阵法,我看阵法已经被破坏了,就没有多想,任由它放在那里了。”

“镜煞?”

亓官辞下意识挑眉,顺着小怪物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宿舍一直不常用的柜子。

他和李翌阳都有一个专门的衣柜,所以这个多出来的柜子,基本都不会使用。

虽然有时候会用来堆放杂物,可他和李翌阳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堆放的东西,大部分时间,这个柜子都是空闲未使用状态。

如果有人选择在这扇柜子中动什么手脚,他还真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至于镜煞,在玄宗学习的这几天,亓官辞已经学了不少相关的知识。

煞者,时运不济,称霉也。

阴气聚集久生霉,霉气重则七轮乱,七轮乱而人易病。

镜子,恰好本身就是一件通阴之物。

大部分与阴诡相关的邪门歪道,亦或是需要与鬼祟相通的时候,都会用到镜子作为媒介。

镜者聚阴,还无关对错,可以将所有不好的运势,全部聚集,再折射给镜面相对之人。

如果有人专门在一块镜子上写了相关的八字,又刻上聚阴夺运的阵法,将镜面对准想要加害之人的位置。

那么到此,镜煞就算形成了。

而镜煞形成后,由阵法不断聚集起来的阴气,会逐渐侵蚀八字所指之人的运势命格,轻则影响精神状态,使人神经衰弱,极易紧张,心慌体虚,重则彻底摧毁神智,损害健康,乃至殒命。

这是之前连续刺杀几次都失败,干脆直接从侧面入手,选择从精神上不知不觉地夺运害命吗?

亓官辞心底冷笑,大概能够猜到布置镜煞的人,和之前刺杀他多次的人,有同一个目的,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之前亓官辞还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非要至他于死地,可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后,现在亓官辞倒是能够理解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来自【新界】的垃圾们,在发现镜煞破除,还未能在考场之中杀死他这位【金瞳裁决人】后,是什么表情。

带着些许嘲讽的心情,亓官辞走过去打开柜子,快速扫视一周。

很快就看到了柜子旁边有一处没有灰尘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个圆形的小镜子形状。

而这块干净的位置,正好对着自己的床位。

这就是那个镜煞阵法?

那上面的镜子呢?

是被瞿镜拿走了吗?

亓官辞沉默一会,脑海中的思路转得极快。

如果这个所谓的镜煞,就是为了对付他的话,那么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又是什么时候被破除的呢?

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十分倒霉,经常撞鬼,会不会就和镜煞有关?

瞿镜将这个东西拿走,是否是和阵法破除有关呢?

镜煞的破除,难道和瞿镜有关吗?

那瞿镜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呢?

亓官辞将能够想到的假设都想了一遍,随后拿出手机,找到秦政的小窗,发送消息:

【如果瞿镜最近来找你,告诉我。】

秦政估计正好抽空看到了信息,在对话框上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后,就传来了回信:

【你想偷听?他已经在来玄宗的路上了,你要过来吗?】

这么快?!

亓官辞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是瞿镜拿走了镜煞的镜子,那他很可能会去找秦政商量对策。

他也只是先向秦政透个底,万一真的是他猜想的这样,那这件事有关自己,亓官辞当然是想要知道其中内容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瞿镜居然动作这么快。

这算算时间,不会是刚拿到镜子,就直接赶去玄宗了吧?

至于这么着急吗?

被这个突然的时间噎住一瞬,瞿镜已经在去玄宗的路上了,那他现在赶过去,只怕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吧?

亓官辞还没有回复,秦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陈家出事了,玄宗最近会有些忙,瞿君那边我暂时分不开身,如果瞿君来找我,是与你有关的话,那你直接用我的身份去见瞿镜吧。】

亓官辞抿唇:【陈家出事了?怎么这么突然?对了,我今天回学校,从宿管口中听说,有一位自称是我姐姐的人,曾经来过我宿舍,你说,会不会和陈雪有关?】

秦政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来回了好几下,才回复过来:

【你居然先注意到的是陈家?我以为你会说,你不想见瞿君。】

【......无聊。不见才是最好的。】

拿着手机回信的秦政看到屏幕上出现的这句话,忍不住呦了一声,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从亓官辞的口中,看到了这种只属于亓官殊才说得出来的冷漠话?

亓官辞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知道要和冥府神职保持距离,才是对冥府和自己最好的了?

眉眼含满笑意,秦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西边。

一旁帮忙整理会议资料,准备等会召开长老会的池星乐,看到秦政这个奇怪的举动,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西边。

可是西边什么都没有啊。

池星乐疑惑:“天行大人,您在看什么呢?”

“看太阳。”

“太阳?”池星乐茫然一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西边,又看了一眼头顶上暂时被云遮住的太阳,“天行大人,太阳还没到西落的时间呢。”

秦政意味深长摇了摇头:“是啊,明明还没到时间呢,太阳就出来了。”

池星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算了,听不懂,大概是自己的道行还不够吧。

天行大人不愧是天行大人,说话水平就是和我们弟子不一样啊!

说完一通云里雾里的话,秦政收回视线,低下头,对亓官辞发送信息:【你如果不想见,那到时候,安排你在幕后旁听?】

亓官辞:【行,但今天不可以,你能推迟时间吗?】

秦政啧了一声,瞧瞧瞧瞧,这都什么话?

明明人家瞿君是来找天行商量事情的,你仗着和天行关系匪浅,允许在幕后旁听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多要求,还要自己挑选时间的?

秦政冷哼一声,可谁让亓官辞是自己好友呢,谁让【亓官殊】那么大一个【金瞳裁决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行,时间你定,反正对方是你的人,你都不心疼让他等,我操心什么。】

亓官辞自动忽略了秦政后半句调侃的话,无声说了句“无聊”后,收回手机。

只要瞿镜暂时不会和秦政商量镜煞的事,他就还有时间。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瞿镜,只是镜煞这东西,分明是朝着自己来的。

于情于理,也都应该他自己来解决,实在犯不着让瞿镜再卷入其中,为他忙前忙后。

不值得。

暂时放下镜煞的事,亓官辞也没有离开宿舍,他坐回椅子上,手上把玩着导游旗。

将长杆在手中来回翻转,如同在耍棍花,休闲极了,半点没将眼前的小怪物放在眼里。

亓官辞转着导游旗,对小怪物问道:“你说你是从考场中出来的,可是据我所知,异海中的怪物,只要离开异海境内,都算越、狱、在、逃、犯。”

将“越狱在逃犯”五个字着重念了一遍,亓官辞仔细打量小怪物的表情和动作,只要小怪物有任何反常,他就可以捉住把柄,顺势套出更多的资料。

可惜,小怪物看上去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它不像之前在烂尾楼的那只怪物,在听到“越狱犯”三个字的时候,小怪物居然一点表情的变化都没有。

小怪物有些茫然:“我不是异海中原生或是关押的怪物,我是在病栋中,被研究出来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原来怪物们,是不可以离开异海的吗?

可是我和一群伙伴离开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啊。之前带我来这里的大人,他也没事啊......

哦,不对,那位大人不是怪物。”

小疯子不是怪物?

亓官辞抿唇,不动声色降慢了转动导游旗的速度,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带你出来的那位,他不是怪物?”

“嗯,”小怪物点了点头,它现在已经知道了,只要自己好好回答善大人的话,就不会丢掉小命,“虽然我是被研究出来的怪物,但是我们怪物,是能够分辨出同类的。

那位大人身上没有任何怪物的气味,反而有些......嗯......啊!对啦!和善大人你身上的气味有些像!”

“嘭。”

导游旗杆被用力跺在地面上,亓官辞整个人的气场,也在导游旗杆着地后,变得威严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压迫的姿态,代表冥府导游的威压,没有任何保留地顺着导游面具震慑到小怪物身上。

亓官辞眼神半虚,用带着威胁和考究的目光盯着小怪物的天灵盖:“你是说,那个人身上有神明气息?”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小疯子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有神明气息呢?

如果他是神,他又为什么会和新界那边的垃圾们合作?

如果他是神,亓官殊怎么可能半点感觉都没有?

亓官辞沉眉冷声:“你知道在我面前撒谎,会有什么后果吗?”

小怪物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吓到连连摆手:“我没撒谎!那位大人身上的气息,真的和您很像!不过,那位大人不是神!我感觉得出来的,病栋中有神明,他们的气味是完全不一样的!”

亓官辞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像这种愚蠢天真的怪物,真的是被研究出来的吗?

怎么说话完全没个把头,一点身为怪物的城府都没有。

就连天行罪域中的嬉命灵,都比这只小怪物心思多多了。

如此“失败”的一个研究品,居然没有被病栋销毁,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傻是傻了点,却也可以从中得到许多消息。

亓官辞的唇角刚扬起来,又突然顿住。

不对!

这只怪物是小疯子从病栋中带出来的,小疯子不可能不知道小怪物的愚蠢,可他还是把小怪物放过来了。

之前在病栋中的时候,小疯子的表现就很奇怪,他似乎是认识亓官殊,又或者说,他对亓官殊抱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感?

如果有这样一层前提存在,那么小怪物出现在这里,真的会是巧合吗?

亓官辞眼角微微抽搐,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特殊的深意。

他的沉默让小怪物也跟着畏惧起来,小怪物开始努力回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到善大人生气了。

而亓官辞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小怪物是小疯子特意放出来,交到他手中的......

那他首先一定知道小怪物很怕“亓官殊”,还知道小怪物一定会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亓官殊”......

那么这样一来,小怪物口中的话,真的还能相信吗?

会不会小怪物现在所回答的,都是小疯子算好后,故意告诉小怪物,让小怪物引以为真的谎言?

还有小怪物说小疯子身上的气息,和他很像,却不是神明。

和他很像......

这个像,会不会并不是指“白无常”的气息,而是——尧疆!

是了,小疯子的衣着打扮,确实来自尧疆!

可如果小疯子和尧疆有关,那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自己没有就算了,为什么亓官殊也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小疯子......会是谁呢?

本来感觉有些理清的思路,在一瞬间再次混乱起来,亓官辞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所知道,所了解的,到底是事情真相,还是其他人共同做的一个局,让他相信的“事实”?

啧。

亓官殊可真是给自己留了一个烂摊子。

在心底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亓官辞对着小怪物打了个响指,将小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开口说道:“喂,你先回去继续假扮李翌阳,今晚和我去个地方。”

小怪物有些不太愿意,它扭捏了一会,试探问道:“您是要杀了我吗?”

亓官辞:“带你出去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你的命,还不值钱。”

听到包吃包住,小怪物立刻双眼亮起,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钻进了李翌阳的躯壳:“谢谢善大人!您真是人如其名,善良极了!”

亓官辞:“......”

马屁拍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