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们不是小时候就见过吗?(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5484 字 10个月前

有一个人想要来见瞿镜?

在这个时候?

瞿镜喝完茶水, 在看到余瑶的这个态度后,隐约在心底有了一个名字的猜测。

余瑶虽然不算什么实力深厚的大妖,但她到底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瑞兽, 又专门获得了秦政的许可, 才能在百鬼中工作。

比起被关在天行院中的那些怪物, 余瑶算是十分幸运的了。

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来, 和外界有所交集。

因为这份特殊,她即便是在天行院内,也是小有部分特权, 没有什么怪物敢伤害她的。

她确实算不上一位怪物,或是一个凶兽, 但她确实也是来自天行院中。

这么多年来, 瞿镜还是第一次见到余瑶露出这样畏惧恐慌的神色。

就算是之前,余瑶知道了他和商陆, 实际上是冥府的司君时,余瑶也没有害怕到这种地步。

或者说,冥府司君的身份,并不能够让她害怕到这种地步。

因为只要她不触碰任何阴司的律法,冥府的神职, 是无法管到一个妖兽身上的。

来自天行院的妖兽们, 似乎天生就带了一种张扬。

那么,能够让余瑶畏惧成这样的......

还能有谁呢?

除了天行院中, 被锁在地下阴狱的那些疯子们, 大概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抿唇沉默片刻, 瞿镜问道:“那位先生,可有说找我何事?”

就算是推测出了对方是谁, 瞿镜也还是有些不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能力,有什么地方,是足够对方特意前来找他谈话的。

“那位没说,只是让您去园区中的这家咖啡店找他。”

说着,余瑶双手捧着一张明信片,颤颤巍巍地将其举过自己的头顶,递给瞿镜。

高举过头顶,低头不敢直视,这份态度,属实是有些过于恭敬了。

并没有为难余瑶,瞿镜接过她手中的卡片,上面用打印出来的宋体,写着一个地址。

余瑶递了名片,却并没有选择离开,她双手绞在一起,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想对瞿镜说些什么。

可是,她犹豫了半天,又实在是不敢开口。

“你是在等我的回答吗?”

瞿镜直接帮余瑶问出了她想要说的话,果不其然,在他刚问完这句话后,余瑶便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啊,按理说,瞿镜现在也算是她的上司,她应该站在自家上司这边才对。

可是......可是,另一边那位,也绝对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角色。

别说惹不惹得起了,在天行院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的骨子里,早就刻着必须顺从那位的规则记忆点。

不敢反抗,完全不敢反抗啊!

有些欲哭无泪,但余瑶还是坚定地站在了原地,等待着瞿镜的回答。

老实说,她的心底,是希望瞿镜选择去的。

这不只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瞿镜好。

她甚至都已经开始想,如果瞿镜不去的话,她要怎么劝瞿镜改变主意了。

在天行院中的那些记忆里,余瑶深刻地牢记一点,那就是——

绝对不要做任何,让那位先生不开心的事情。

否则,会很惨的。

至少对于惹了那位生气的人来说,死,是最体贴的事情了。

余瑶对于那位的畏惧,早已经深入骨髓,她很清楚那位的实力,所以,也很担心瞿镜会选择不去的后果。

她并不是怀疑瞿镜的实力,可是,她更坚信那位的实力。

相信她,瞿镜绝对不会想知道那位的实力,有多么可怕的。

那可是连院长大人,都没有办法打过的疯子啊!

咬了咬牙,余瑶刚下定决心,准备劝瞿镜去一下的时候,瞿镜也终于给出了他的回答:“好,我去。”

听到瞿镜最后是选择去,余瑶的脸色松了不少,眼眶一红,没有忍住,直接哭出声来。

她一边哭,一边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高兴些什么,担心在瞿君面前丢面子,慌慌张张地去擦拭自己的眼泪,语气却轻快极了:“多谢瞿君!那,您是现在就去吗?”

“自然,我想......如果让那位等太久,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暂时将帮天行递信的事放在一边,瞿镜选择先去见一面这位先生。

天行的事情确实也很重要,天行的身份确实也很特殊。

不过......

和这位比起来,似乎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叹了口气,瞿镜做好了一阵心理准备后,才朝着卡片上写的咖啡店方向走去。

好吧,那就让他去看看,这位先生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吧。

这位先生选的咖啡店就在园区内,但上京的环城乐园,面积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为了不让对方等太久,瞿镜还专门选择买票,搭乘了环城的游客小车,才去到地方。

下了车,瞿镜刚一推开门,就发现了这里氛围的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有些人员的咖啡厅,一片寂静,这里面没有任何游客,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

就好像,这里是一片被人遗忘的角落一般。

不止如此,从瞿镜推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好像被拉入了一层特殊的境域内,与原本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推门的动作停住,瞿镜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往店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长相憨态可掬的玩具熊,蹦蹦跳跳地从前台桌子上跳了下来,一路蹦到了瞿镜身前。

玩具熊不大,也就是正常玩偶的大小,可是此刻,玩具熊的两只眼睛,却闪烁着诡异复杂的红光。

不说双眼放光这一点,单是一只玩具熊,自己从前台上一路跳过来,这个行为,也足够诡异了。

瞿镜低头,看向这个奇怪的玩具熊,沉默不语。

好的,这都出现灵异事件了,一定不会是原本的现实生活了。

要说不愧是那位先生吗,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将他拉入了特殊的境域之中,还不被任何人发现,包括他本人。

玩具熊像是没有注意到瞿镜的脸色似的,原地蹦跶了两下后,挥舞着两个手臂,拼命比划着什么,随后做出让瞿镜跟自己走的姿势。

诡异的咖啡店,诡异的玩具熊,以及诡异的行为。

这一切都在向瞿镜表明,前方未知,可能来者不善。

但瞿镜只是思考了一秒不到,就迈脚进了店内,跟着玩具熊指引的方向,朝着店内走去。

玩具熊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停下来,转头看看瞿镜有没有跟上。

等一直直行了好几分钟,终于到了一个包厢门口后,玩具熊才停了下来,双手往后摆,对着瞿镜鞠了一个快把自己折叠起来的躬。

当当当——到地方喽~熊熊超级棒!

动作挺可爱的,但下次不要再做了。

“......”

无视掉玩具熊努力卖萌的动作,瞿镜重新将视线,移到了面前的包厢门上。

这扇门一片漆黑,并不像正常的包厢门,反而有些像是一团未知的黑气,组成的厚墙。

抬起手来准备敲门,包厢的门,却自己从里面打开,吱呀一声,被拉得枯长难听,一副请君入瓮的既视感。

虽然这个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让瞿镜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鳖”。

可真不是一个好词。

瞿镜心头的复杂更深,却不敢有多少犹豫,在门开启后,直接进入包厢中。

“苏先生,你好。”

踏入房门,瞿镜就先对着主座上的那位先生,作揖行了一礼。

虽然没有行特别重的礼,却也足够尊敬。

整个空间没,只有一方桌案,以及两张蒲团。

而其中一和蒲团上,已经坐好了一位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短发男人。

被瞿镜称为苏先生的那位,却只眼神都没有抬起一分,自顾自地撑着下巴,在桌子上堆积着变换出来的金块银珠。

他像是一位闲来无事,把玩自己宝物的龙,一层层的叠在一起,塌了就塌了,掉下来碎了就碎了,再也不管。

瞿镜不敢打扰苏白的兴致,行完礼后,就安静站在一旁,等待苏白注意到他。

一直等到桌上所有的宝贝,全都被苏白打碎后,苏白才懒懒挥手,散去了珠宝。

终于舍得抬起眼,施舍给了瞿镜一个眼神,语气平淡中又带了点不可反抗:“坐。”

“...... ”

这种被人命令的感觉,真的让人十分不爽。

可瞿镜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在苏白的对面落座。

没逝没逝,坐一下而已,没逝。

才刚落座,椅子还没有坐热,苏白的一句话,就彻底将瞿镜的眼震大:

“封景,你是要进天行院中,帮天行带信,对吗?”

“...... ”

先不提苏白会选择直接叫他最讨厌的这个名字,他直接说出来,他要去帮秦政带信这一点,就已经让瞿镜非常沉默。

坏了,出大问题。

他帮人做坏事,还被某位绝对不能被发现的人,当场包抓了。

瞿镜想要反驳,可这反驳的话刚移到嘴边,就被他自己打消了念头。

算了,瞒不过的。

与其强撑着去解释什么,还不如直接承认呢。

这天下之事,只要苏白想,就没有任何事,可以瞒得过他。

“不知苏先生的意思是?”

瞿镜淡笑一声,一开始被苏白这句话惊出来的神色,已经在短短几息之间,彻底被收拾了干净。

苏白既然能在他马上要进天行院的时候,派人过来找他,并且,还当着他的面,主动提出这种严重违规的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借此治他的罪,那就只剩了一种可能——

他是来“提点”什么的。

也对,这件事不管怎么算,瞿镜充其量也是一个“帮凶”。

如果他这个“帮凶”都要按照规则,接受应有的惩罚,那么作为“主凶”的天行,一定也逃不了审判。

好消息,能够审判神明的审判官,是他爱人亓官殊。

而亓官殊,和天行是好友。

坏消息,苏白的权限,可以直接越过亓官殊,降下天罚。

不过,苏白...... 可不一定真的舍得去审判天行。

“私开天行院,可是大罪,封景,你可知罪?”

苏白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看着瞿镜,仿佛笃定了瞿镜,就是私开了凌霄严格禁止入世的天行罪域。

但他的想法,终究是要落空了。

瞿镜面色不改,仿佛并没有听懂苏白在说什么:“天行罪域有规定,罪域封存,不可入世。

一旦入世,凌、霄——将会降下天罚。

可如今世道,一片安宁,凌霄无所动,何来私开一说?”

凌霄两个字,被瞿镜特别加重停顿了一下,他毫无波澜地回望苏白,脸上的笑容客气又虚假,看的让人纠不出错的同时,还十分想要往这张脸上揍上一拳。

呵,凌霄天罚?

此界压根就没有凌霄,就算有,祂如今也尚未归位,何来天罚可降?

对私开罪域一事,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难道不就是这个凌霄吗?

瞿镜拐着弯讽刺苏白没事找事,完全没有任何忌惮。

他可没有说错话,除非苏白能够证明此界有凌霄,否则,就算他两都心知肚明话中特指,也没有办法真的出言来反驳他。

可是,苏白敢吗?

他真的敢让凌霄回归,敢去治天行的罪吗?

呵,大家都是同类人,谁和谁装呢?

果然,在瞿镜说完这句话后,苏白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嗤笑出声:

“不愧是冥府命定的帝君,可真会说话。”

帝君。

一个冥府中的神职们,想要开口,都需要掂量掂量自己本事的词。

在苏白这里,不过一个随口而出的名词罢了。

他才不担心这家伙暴动,在祂的规则境域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暴动。

他知道瞿镜很讨厌这个称呼,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瞿镜刚让他难受一番,他不礼尚往来一番,可就不叫苏白了。

“呵,客气了,凌霄大人。”

来嘛,互相伤害嘛。

你叫我帝君,我叫你凌霄。

两个都是最讨厌的称呼,两个都是伪装了其他身份。

不就是明马交流吗?来嘛,你让我不爽,那你也别想开心。

一场谈话的开始,就黑脸了两个人,偏偏这两个人,还都要继续膈应对方,想找彼此的不痛快。

这么一来的后果,就是谁都别想好过,全都烦死了!

“...... ”

苏白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停说服自己,这是小墨找的盟友,这是小墨找的盟友,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这么调整了一会,苏白才正式开始步入正题:

“你知道,院内的怪物,为何不能入世吗?”

“凶恶残忍,不受控制?”

除了这个理由,再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能被关进罪域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哦,余瑶这种瑞兽除外。

可即便如此,耳濡目染之下,余瑶的凶性,也不低。

问完一个问题,苏白没有回答对错与否,继续开口:“那你知道,想让院内怪物入世的方法是什么吗?”

瞿镜:?!

让什么?怪物入世?谁?怪物?去哪里?入世??

苏白说的?凌霄亲自开口提的?

目光复杂地扫了苏白一眼,瞿镜脸上的神情,变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这家伙,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

罪域关押不可入世的规定,难道不是他自己定下的吗?

怎么现在,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帮怪物入世?

...... 不对,等一下。

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眼神闪烁一瞬,瞿镜想起来秦政交给自己,让自己帮忙带给天行院101那位小姑娘的信。

这位小姑娘的凶名,他也听说过。

从出生到高危,只花了七天时间的小怪物。

给她送信......

凌霄询问如何出院......

嘶,天行该不会——是想把这个小怪物,从天行院中,带出来吧!

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到,瞿镜选择闭口不言。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有够疯狂的。

余瑶这种瑞兽放出来也就罢了,现在秦政想要放的,可是高危怪物啊!

不管这个怪物的年龄有多大,只要涉及到危险等级,就绝对不能够随意出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