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是......卫琅玹(1 / 2)

原来我是生死簿 布所蚁 1784 字 10个月前

祭司殿内。

穿着精致祭祀袍的白发大祭司, 正对着一面铜镜陷入沉思。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他的记忆告诉他,从他出生起, 他就一直长这副模样, 一旦情绪产生剧烈变化, 瞳孔还会变成属于野兽的竖瞳。只要他的双眼感受到强光时,便会感觉一阵刺疼, 所以只能带着一条融入符阵和尧疆药物的冰绡,来缓解眼睛的疼痛。

可他的心底又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反驳他, 他不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怪。

大祭司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伸出手, 缓慢移向自己眼睛上的冰绡。

意味深长地用指腹抚摸过冰绡,在手指尖的温度划过眼眶时, 又下意识停顿了好一会。

他的眼睛,是为什么不能见强光,为什么一到夜晚就疼痛来着?

他怎么好像...... 有些想不起来了?

抿唇沉默,大祭司突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处,好像被一根尖锐的长针, 用力扎了一下。

刺得他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从唇齿之间,溢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嘶声。

又是这样。

每一次他想要回想一些关于从前的事情时, 就总会被大脑的疼痛突然打断。

偏偏这种刺疼还是累积叠加的, 一次比一次更疼, 好像那根针扎得更深。

即便是大祭司想要拼一把,忍着疼痛去探索, 也还是会在忍了几秒过后,被锥心刺骨的疼痛震晕过去。

不敢再继续深想,大祭司停下思考,开始默念起道德经来。

天地良心,他可不是什么天师府或者修道之人,只不过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念念这些东西,确实对精神状态,有所舒缓的作用。

好不容易将自己从脑神经的刺疼中脱离出来,大祭司像是被抽离出了全部力气一般,虚弱撑在铜镜的旁边。

额头上满是刚才为了摆脱痛苦而产生的薄汗,他半张着毫无血色的双唇,全身心地感受着活着的氛围。

呼吸声渐轻渐重,大祭司还依稀感觉得到太阳穴处的抽疼,他用力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了一口气。

在刚才的那番作死一般的举动中,大祭司在精神错乱间,好像从脑海中闪过了什么模糊不清的画面——

那幅画面完全看不清,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一般。

只能大概凭借着画面的颜色猜测——

那似乎...... 是一片...... 沙漠?漫天黄沙之中,有一个古朴的建筑,似乎是一家客栈?

而那客栈之中,有一扇门被他用手推开,有一位长发,看不清模样,背对着他,穿着华丽的小女孩,在听到他的开门声后,转过了头来。

大祭司什么都看不清,却在对上那双纯粹干净的暗红双瞳时,下意识心神恍惚,如一只蝴蝶无意飞过湖面。

心跳突然跳漏一拍后,寂静的心湖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翅膀掀动,泛起涟漪,然后穆然汹涌起来,越来越快——

那个人,是谁?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甚至记忆中都没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却还是在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画面时,忍不住心跳异动,撩拨酸涩。

白发大祭司的手指突然收回了一下,他心底在那一刻,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道质问声: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大祭司,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那道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可大祭司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心底有这样的疑惑呢?

他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尧疆的大祭司,南疆的掌权者——卫琅玹吗?

“我...... 是谁?”

大祭司沙哑着声音,低沉从唇间吐出一道询问。

他的认识,在问题问出的那一刻,产生了疑惑和波动。

大祭司禁闭双眼,脑海里开始不断重复这三个字“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谁”?

大祭司沉浸在自己的询问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周围的景象,因为他意识的松动,开始产生错位,卡顿起来。

就像是播到一半的老电视,突然间电源不稳,陷入了雪花屏的卡顿画面中。

以大祭司为中心,他周围的景象因为大祭司意识的松动,一寸寸消失错乱起来。

直到——

“师尊,”张扬尊敬的少年声从门外响起,少年的语气中浸满了霸道和占有,隐约间,还有了几分古怪的湿热,“弟子回来了。”

一句话将陷入意识混乱的大祭司拉回了现实,周围变化到一半的场景,再次因为大祭司情绪的稳定,在暂停一般卡了一秒钟后,修复了回去。

一切回到原点。

大祭司的混乱情绪消失,他微微抬头,透过半透明的冰绡,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坚定认同道:“我是...... 卫琅玹。”

百里若从前对他的好师尊便充满了占有欲,对于推门进入好师尊的房间,百里若一向恃宠而骄,仗着亓官殊不会对他如何,从来都是打完招呼后,直接进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和亓官殊用言语报备了一下后,百里若推开房门,走入祭司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