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男人转过身,快步走来,腿一软就要跪下。

楚青琅抬脚挡住,在男人不安的目光中,他按了按太阳穴。

“人家婚礼上面才交换戒指的。”

“噢对。”祁温握着戒指,站在原地,“是的,小乖说的没错。”

他忽然蹲下,“打我。”

楚青琅还没反应过来,祁温就拿起他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会痛。”

祁温喃喃。

他的瞳孔宛如针尖一般震颤着,加上面旁泛红的指印,更显的神经质。

在楚青琅震惊的目光中,他将整张脸埋进了少年的腰腹,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的收缩,肾上腺素快速的分泌着,几乎让他战栗。

瞳孔中的少年如此的真实,笑容,话语,望过来的双眼,还有指尖刮过皮肤的疼痛。

他咬着自己的舌,直到尝到了血腥气。

不是在做梦。

祁温抬头,将戒指重新挂在脖子上,跪在地上又俯下身搂着被他一系列操作弄懵了的少年。

他亲吻楚青琅的脸颊,握着白皙修长的手吻着指尖。

“谢谢,谢谢。”

唇抖着。

他又笑又哭。

*

楚青琅确实没有想到只是答应结个婚而已,怎么会让祁温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楚青琅还能听见身边的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紧紧搂住他的手。

最后,祁温甚至起身拿了一大瓶酒,一口气灌了半瓶。

说是要冷静一下。

可惜的是人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在酒精的刺激下愈发的兴奋起来。

拽着锁链将他拉到了床边,吻上来将酒渡进了他的唇里,楚青琅踹他,却被攥住了脚踝。

他徒劳的攥着床单,却还是被一波一波的酥麻热度浇软了腰肢。

楚青琅现在突然觉得就算是结婚了,男人没准也会一直跟个鬼一样缠着他。

那天晚上过后,祁温天都没亮就叫过来了管家,列出了许多要求。

等楚青琅醒来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一小摞了。

看着管家生无可恋的表情,楚青琅同情的瞥了一眼,将水杯放下委婉的提醒他,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能精简就精简。

祁温听完恋恋不舍的划去了一点点,楚青琅看着他的模样,拿起看了看纸上的内容。

【婚礼形式】【婚礼场地】【宾客名单】

这还算是正常的,就是有些繁复奢侈,真照着来感觉全世界都要知道了,楚青琅毫不留情的划掉了大半。

他手一顿,在采购下面的赫然写着蕾丝腿环、口枷,铃铛......

楚青琅伸手将那张纸给抽出来撕掉,将剩下的给了安静等待的管家。

管家知趣的转身出去。

门刚关上,楚青琅一拳锤了上去。

“你下面写的什么东西?!”

祁温将他抱到腿上,笑着说:“结婚后要入洞房啊,提前准备。”

楚青琅一下子红了脸,他掐着男人的脸说:“不行!”

祁温遗憾的看了一眼被扔到地上的碎纸。

“好吧,听小乖的。”

反正屋子里也有,这些不过是备用罢了。

......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打开。

两人从门口纠缠着来到床上。

楚青琅偏头,发丝落在眉眼带来一阵瘙痒,胸膛不住起伏,密长眼睫轻颤,他愤愤道:

“骗子!”

少年少有的穿的这么正式。

量身定制的西装穿上,扭身怒骂时,腰背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绯红顺着眼角蔓延耳边,格外迷人,

长腿弯曲搭在床边,大腿处的布料被撕裂。

浅色蕾丝紧紧束缚,固定着同色丝袜。

苍白修长的手掐上去,挤出软肉。

祁温埋头咬/着大腿根部的痣,闻言直接裹了一口,发出了啵的一声。

“嗯,我是骗子。”

*

婚礼的场地定在了在圣菲斯教堂。

邀请的人很少,毕竟两人都没有了亲友,因此只邀请了越家还有一些交好的家族。

祁温先前一直是隐居的状态,这次突然通知结婚,结婚的对象还是个男人,确实在上流社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当他们得知这个男人是越家的,不少人去越家打听消息。

但是越家早被祁温渗透了,并没有人敢随便说话。

阳光穿透教堂挑高的穹顶,彩绘的神像天使瑰丽非凡。

门紧紧的闭着。

楚青琅和祁温一起伸手,将门缓缓推开。

他第一次结婚,确实有些紧张,就算是提前看了婚礼的流程,还是懵头懵脑的,只知道紧紧的握着祁温的手。

祁温侧头,温柔的刮了一下他的侧脸。

“跟着我走。”

成列的座椅列在两边,两人在音乐的伴奏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圣像下。

神父正站在宣誓台上,手按着圣经,慈爱的凝望着两人。

“亲爱的诸位,今日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的面前,我们将……”

神父的声音平和温柔,楚青琅听着,却感觉祁温的掌心开始渗出汗来,两人交握的手冰冷又黏腻。

楚青琅侧头,只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还有不住吞咽的喉结。

说什么跟着他,男人比他更紧张好不好?

楚青琅视线柔和了一瞬。

他轻轻晃了一下手,男人敏锐的回头,他向他做出口型。

“我愿意。”

祁温跟着他说。

“我愿意。”

轮到楚青琅的时候,看着祁温紧张的神情,他这次出了声。

誓词宣读完。

一旁的礼童雀跃的上前,将戒指递给两人。

黑色盒子打开,里面是红丝绒软垫,中间嵌着楚青琅之前看见的那枚戒指。

祁温单膝下跪,仰头望着他,神情格外虔诚。

那双眼眸中的情感浓郁的几乎要滴出来。

这次却不是泪水。

冰凉的戒指缓缓推到指根,红宝石折射出美丽的华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青琅有些不自在的蜷了蜷手指。

祁温低头,第一次规矩的轻吻他的指尖,不带丝毫旖旎。

“青琅,我是你的了。”

楚青琅嗯了一声,反手将人捞起,为他也带上了戒指。

在带上的瞬间,祁温紧跟着上前一步将他搂进了怀中。

“你的心跳声好大。”

楚青琅按着他的背,感受到被骨骼围绕的心脏砰砰的跳着。

“青琅,青琅。”

祁温只是轻微的颤抖着,一声声的叫他的名字。

台下所有人的面容在光里模糊不清,楚青琅看着指尖上的光晕。

他说:“我在。”

*

只是祁温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红色,每次楚青琅看着那双眸子,都会带着些微的恍惚。

每当这个时候,祁温都会带着他出去。

射箭,骑马,栽种花束,画画。

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和他黏在一起。

仿佛是最后的温存。

马厩里面并不是只有越珩送来的beryl,在祁温身体没有毛病的时候,他也会骑马狂奔。

只是楚青琅看着beryl闪亮的大眼睛,还是选择了它。

祁温牵着缰绳,将马带出来。

他并没有表示反对,毕竟它的主人已经死了,一匹马而已,还能让小乖在意到那里去。

在宽阔的草坪上,祁温上马坐到楚青琅的背后。

身躯贴近的瞬间,仿佛缺块的拼图终于完整了,祁温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他蹭了蹭楚青琅的发,充沛的阳光洒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的染上了金色。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什么?”

楚青琅懒洋洋的问了一声。

他放松身体,靠在祁温的怀中,身体随着马的走动一起一伏,并没有听见身后人的呢喃。

祁温在一只手放开缰绳,挑逗的按压着他的腰腹,“要在这里吗?”

楚青琅呼吸滞了一瞬,对他的不要脸感到震惊。

他打下他的手,“别乱动!”

祁温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手臂用力将人翻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呼吸很快混乱起来。

马儿的皮毛骚动着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楚青琅微眯着眼,克制着呼吸,苍白的大手拂过他的脊骨,腰肢反弓成一道紧绷的琴弦。

纤长的眼睫颤动间,被人细细舔舐。

带着隐忍的贪婪欲/望。

......

玻璃花房中。

祁温捧着花站在那里,明明已经站了几个小时,身体各处早已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是他依然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坐在白色秋千上的少年。

他在画他。

红色的颜料被湿漉漉的笔在调色盘上晕开,修长白皙的手按照他教导的那样握住画笔,点在画布上。

完成了最后的一笔。

楚青琅松了一口气,放下笔抬头看着祁温,“好啦,现在你也有画了。”

祁温抱着画走来,弯腰吻住他的唇瓣。

花朵被两人的胸膛挤压出汁液,染在衬衣上,肌肤上,大片大片的。

“我们给他挂起来好不好,等我给你画出另一张。”

楚青琅推他。

“你不累的吗?”

男人执着的捧着他的脸,蹭着他的鼻尖。

算了,只是小事。

反正另外的两张画也被男人扔了。

挂就挂吧。

楚青琅后仰身子,精致的面孔带笑,阳光洒落,衬得他纯洁又无辜。

“先生,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呀。”

祁温呼吸粗重一瞬,缓缓跪了下去。

*

楚青琅推开房门,走到床头柜将手中的花插进花瓶中。

身后灰色的墙壁上挂着两幅隔空对视的画。

画框将两人分割,但是那凝视的视线却依然交缠在一起。

楚青琅将窗帘拉开。

无名指上红宝石清澈,流淌着浓郁光芒,紧紧束缚着他的指根。

仿佛标记。

是属于他的。

祁温的眼神是惊人的幽暗。

他目不转睛的跟随着楚青琅的动作,最后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

“小乖还会记得我吗?”

楚青琅拨弄了一下花瓣,顺势坐下。

结婚后,男人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着。

直到现在,他甚至无法坐起来,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

楚青琅轻轻的握着他的手,垂下眼皮说:“才不会。”

胸膛仿佛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啸的刮过,不疼,只是茫然。

祁温撑起身子,在青琅的额头上烙下吻。

像初见时那样,弯曲指尖在他的掌心上挠了一下。

“忘了也没关系。”

“我总会找到你的。”

男人话语轻飘飘的,但是里面蕴含着无法令人忽视的偏执。

楚青琅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立刻被安抚好。

他昂着头,克制不住的弯唇笑起来,灿然如光。

“最好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不会让你等。”

祁温笃定说。

……

像做梦一样。

……

楚青琅看着男人闭上眼,胸膛的起伏逐渐消失。

他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绵延的森林。

打开了系统面板。

【是否返回主神空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