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胡闹了两次,辛夷死活不乐意去吃饭,钻到被子里就要睡觉。
谷梁泽明哄了两句,把人从被子里捉出来,抱着人去桌边吃,又抱去洗漱,辛夷全程脚没有沾一下地,还要叫累。
谷梁泽明给他擦了擦嘴巴,说:“怎么办?辛夷怎么这么懒。”
辛夷懒懒地趴在他胸口,含着牙刷慢吞吞地动:“不要紧,幸好,辛夷只是一只小猫,不是人。”
懒猫懒猫,是天经地义的!
辛夷也没有用力量把漱口水拿来,全程假装自己不是只妖怪,把人指挥得团团转。
最后在辛夷指挥人去洗澡给他看的时候,谷梁泽明没忍住,往他屁股打了一下。
“不睡了,是不是?”
辛夷身后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原本在一晃一晃,忽然被打得尖尖地竖起来。
辛夷脸色臭臭地把尾巴抱住,又臭臭地看了人一眼,终于金尊玉贵地自己下来走路,跑到床上就把被子蒙住脑袋。
谷梁泽明将换下来的床褥放进洗衣机里,又去洗了个澡。
出浴室时,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镜子。
比大宣的镜子更清晰些。
在大宣时觉得朦胧些亦不错,如雾里看花,只能看见辛夷酡红的脸,其他的,就是凑得越近越能看清。
可这么清晰牢固的镜子,远远看着便分毫毕现,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谷梁泽明止住思绪,往床边去。
辛夷的脑袋还埋在被子里,看起来依旧在生气。
谷梁泽明侧耳听了一会儿。
没有生气,在打小猫呼噜。
他指尖拨开被子,露出辛夷被捂得热扑扑的脸颊。
软软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谷梁泽明低头亲了一下,还没亲完,小猫发动机就自动挤进了他怀里。
“呼噜呼噜喵,”辛夷闭着眼睛,“呼噜噜喵。”
谷梁泽明:“...”
他俯身咬了一口辛夷耳朵,原本应该熟睡的辛夷就睁大眼睛往他身上爬:“猫在打呼噜!不能吵猫!”
谷梁泽明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罢,”他轻轻地吻辛夷的发顶,“呼噜猫,睡吧。”
“...”
辛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谷梁泽明靠坐在床头,正在看平板。
他衣着整齐,显然是已经起来过了,只是靠坐着。
辛夷觉得要饿死了,躺在被子底下,用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瞅人,把被子往上扯扯,希望人快点注意到自己。
谷梁泽明竟真的放下了平板,看过来:“醒了?”
辛夷一下子开心了,朝人眨巴一下眼睛,意思是醒了。
谷梁泽明凑过来亲亲他的额头:“那准备吃饭。”
辛夷看着人走掉的背影,又慢吞吞地伸出手,把平板拿来看看谷梁泽明这两天在干什么。
人,立刻就被互联网击败,染上网瘾了吧!
辛夷看了半天,眼睛逐渐变成蚊香,表情空白了一瞬。
人,为什么在看史记?
两边的历史和字体都不大一样,前几天谷梁泽明不还在学拼音,现在就进阶到文言文了?
辛夷还确定般看了一眼,不是儿童版。
辛夷表情凝重,不信邪地打开了这两天的应用使用时长,图库第一,搜索引擎第二,接下来是视频软件。
图库!
辛夷立刻抓住了罪证!进图库仔仔细细看有什么。
里头有摄影发过来的成片,也有辛夷变成猫咪时候的大头自拍,路过不小心踩到平板的,从底下把猫咪肚子都拍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喜欢猫的变态。
哼哼,这些照片辛夷是一张都不会给人的。
人,只能抱着平板哭泣!
辛夷抱着平板唰唰地翻得起劲,谷梁泽明看他瞅来瞅去,觉得可爱,靠在门口道:“辛夷,吃饭了。”
辛夷把平板往枕头下一塞:“辛夷来了辛夷来了!”
其实辛夷平常在家里都是直接吃小猫罐头猫粮猫条,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会吃鱼油。
他在网上买到好吃的都私吞!不好吃的都给小弟!
辛夷熟门熟路从后面扑到谷梁泽明身上,谷梁泽明轻挑了下眉:“辛夷有四条腿,还要被抱着去?”
辛夷很懒地蛄蛹了一下。
谷梁泽明就把他抱去了餐厅。
谷梁泽明说会做菜,居然是真的。
辛夷还翻到了几个做菜的视频教程,现在成品都在餐桌上。
辛夷趴在谷梁泽明的肩膀上,
他脑袋歪着,下巴下垫的是温热厚实的肩膀。
就好像小猫只要喵喵叫,不管是在下雨还是下雪,都会被人抱起来放进怀里。
辛夷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忽然缓慢地又眨了一下眼睛。
谷梁泽明去给辛夷拿了个小猫碗,红边白底,米饭底下应该是个简笔小猫头。
辛夷看他,慢慢说:“这是辛夷平常泡牛奶的碗。”
“嗯,”谷梁泽明说,“那我再去拿一个。”
辛夷碰了一下,碗里的饭热热的。
他看着谷梁泽明的背影,慢吞吞地说:“那猫还想喝牛奶。”
“嗯,”谷梁泽明没有回头,在洗手,问他,“吃完饭再给辛夷热牛奶喝,好不好?”
辛夷扁了下嘴巴,把脸藏进碗里。
好幼稚,又不是带小猫崽子。
等他听见谷梁泽明的脚步到了身边也没动,慢吞吞地扒白米饭吃。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猫耳朵被人轻轻拨了下。
谷梁泽明的指尖还湿漉漉,是刚刚热完菜洗手过来,神色愉悦,像是觉得今天做得猫饭不错。
辛夷忽然更不高兴了,
猫,好像把人养得不太好。
猫莫名有点蔫巴下来。
谷梁泽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过来的时候辛夷的耳朵还只是一点耷拉,等到了跟前,已经全部趴下来了。
谷梁泽明脚步一顿。
他像是叹了口气,过来抱起小猫:“看来,要时时刻刻把辛夷抱在身上,不然辛夷为什么忽然不开心,我也不知道。”
说着,亲了亲小猫耳朵:“小猫耷拉耳朵了。”
原本蔫巴巴趴着的耳朵竖起了一边,辛夷趴在他的肩膀上,还能控制耳朵翘翘:“被亲就立起来了。”
谷梁泽明失笑,立刻亲了亲另一边。
立竿见影的,另一边也翘起来了,耳朵尖尖的毛蹭着谷梁泽明的下巴。
辛夷小声问:“怎么还不把猫放下?”
“因为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坏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