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了瞬,喉结滚动间,将手指搭在了小猫柔软的脑袋上:“你怎么跟过来的?”
辛夷看了他一眼,很得意。
小猫的事情,人不要管!
辛夷先自己蹦跶上了床,随后伸长脑袋,试图把猫窝拖上来。
没成功,被谷梁泽明的手指挡了挡。
谷梁泽明指尖点了点:“睡枕头上就好,窝放在地上,不干净。”
辛夷:?
辛夷把自己的肉垫藏起来了。
因为跪了一个下午,青年脸色不大好看,指尖也凉凉的。
辛夷凑近了还能闻到人身上的药味,低头一看,卷起袍角露出的膝上有伤,唇角更是苍白。
原本光滑的皮肉已经泛着淤青和血丝,虽上了一层药,却也显得十分骇人。
猫肉眼可见地震惊,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人,又低头。
虽说不出话,但是意思很明确了。
人,小猫的专属趴位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谷梁泽明看着小猫,一直绷紧的唇线忽然松了松,随后挑了起来。
知道这小猫聪明,却不知道有多聪明。
他说:“你看,你只躲着我,所以我在外头被父皇罚了,猫也不知道。”
辛夷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随后气得胡子一翘一翘。
狗皇帝!
猫辛辛苦苦拖着人活下来的!
辛夷气得团团转,最后凑过去舔了一口,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妖力帮人治疗。
谷梁泽明看着猫的动作,眉心一跳,还没动作,就感受到膝上一湿。
他捏住小猫嘴巴:“乱舔——”
下一秒,白猫就像是吃了毒药倒下了。
“喵喵喵难吃喵!!”
谷梁泽明手指一顿,疑心是自己头晕听错了。
他沉思,莫不是头盔虽护住了他后脑,但也让什么邪术入体了?
还不等他想出答案,小猫甩着脑袋在喵喵大叫,像是被药难吃到了,冲到外面叼了颗水果。
牙齿像是还没长好,水果咬不烂,咬了半天,反而弄得白下巴上都是果渍。
谷梁泽明看了一会儿,伸手帮猫抹去汁水。
“这药价值千金,内用外服都是极品,”他说,“不识货。”
辛夷呸呸呸呸呸。
放猫屁。
热水才是真的价值千金的极品!
谷梁泽明心情好了不少,曲指抚摸白猫脖颈间细密的绒毛。
等猫睡着后,他才开口:“来人。”
玄镜卫匆匆从殿外进来,单膝跪地听令。
这还是皇祖当年疼爱他,特意给他拨的一支。
谷梁泽明扫了一眼,止住思绪。
“传信给母后,不需再为本宫求情,父皇在气头上,只会迁怒,”他冷淡地说,“王大人也不用奔走了,让父皇冷静一段时间吧。”
玄十一咬牙道:“殿下,陛下这是昏了头,您刚凯旋,不仅不嘉奖,竟将军务交到五皇子手中,陛下置殿下于何地啊!”
谷梁泽明嗓音清冷:“不得放肆。”
声音进了猫耳朵里,再嘈杂也变成了催眠音。
辛夷被吵得竖起耳朵,又被人用手指按下来。
谷梁泽明说:“退下吧。”
辛夷吧唧了两下嘴巴,爪子牢牢扣着身下手指,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谷梁泽明默不作声地给猫捂着耳朵。
“父皇生气,忍过气头便好了。”
-
次日,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太子应召回京,刚入京就被卸了兵权。
今上以辅导不力罪名关押太子属官,太子也因屡次抗旨羞愧,在太和殿外苦跪两个时辰,自请去空觉寺反思,归期不定。
众臣都看出来太子失了圣心,若不是武宗留下遗诏定了皇太孙这事,恐怕如今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次日早朝圣上未提一言,如今朝上一时间除了太子母家,竟无一人敢出生劝阻,上朝时皆缄口不言。
有官员看在眼里,在心中哀叹。
群臣或默或阿顺,这是天子独断专横,王朝不兴的征兆啊!
而此时,谷梁泽明已在去往城外的车架上。
他车架从外看来素雅,甚至只带了两个侍人,是陛下要他好生思过,不许再奢靡行事。
谷梁泽明原本准备让白猫在宫中等他,但是想起宫里不得出现宠物的规矩,又操心地把猫带上了。
等到了地方,送他来的内侍简单清扫完。
太子来此思过匆忙,就连随从也没来得及同行,只能得了命在东宫收拾东西。
这明显是陛下的敲打,他们做下人的更不敢卷进这种天家父子的矛盾之中。
谷梁泽明身边何曾这么冷清,他看着寥落的庭院,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一时之间叫人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内侍打扫完,过来告退。
等人离开,谷梁泽明一声不吭,看着跟前荒落的院子,神情冷淡。
他依旧贵为太子,父皇哪怕再厌恶,也不该让人折辱他。
辛夷很快看见了新家。
他探出脑袋,房子好大!果然是好日子。
小白猫竖着尾巴,踩着肉垫很满意地进去逛了两圈。
有草有水,不错不错。
谷梁泽明冷淡地看了圈院子,把猫抱回顾怀里。
指尖拨了拨猫的脑袋,声音很低:“委屈你了。”
辛夷被拨得脑袋一歪,眼里都是问号。
委屈谁了?猫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章开始和小猫过日子嘿嘿嘿看小情侣过两章苦日子(不是)
阿晋出新表情了![摆手][裤子][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