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人前往探查,因疑心这是太子手笔,责人查探了队伍中几个同太子有过往来的官员。
之后内阁奏报绕过东宫,谷梁泽明这些日子越来越闲了。
人一闲,就有空来管小猫了。
他居然能一看辛夷舔毛看小半个时辰,看得辛夷都舔麻了!
之前教他养猫的好手说小猫爱磨爪子,要特意准备些东西让他们磨。
谷梁泽明准备了不少,辛夷却懒得碰。
他忧心了很久,这次有了空闲,特地捉着辛夷的爪子教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在那磨爪板上一拉,辛夷就喵嗷嗷地叫起来了。
“好痛喵——!”
谷梁泽明被吓了一跳,立刻停手。
他拧着眉低头一看,板子上连块白痕也没有,方才因为太紧张,辛夷的爪尖根本还没有碰到板子。
谷梁泽明:“…”
他敲了敲小猫可恶的脑袋。
辛夷被他敲得点头,哎呀喵哎呀喵地叫起来了,两只爪子捉着他的手不让动:“这个痛!这个痛!”
真是,好娇气好闹腾一只猫。
谷梁泽明于是停手,用手指给他挠了挠耳朵。
辛夷一下子就忘记要装痛了,仰起脑袋眯着眼睛追人的手指:“咪咪咪,下巴也要挠一下咪咪。”
“咪咪?”谷梁泽明笑了声,低声叫辛夷,“咪咪尾巴也挠一下,好不好?”
辛夷:!
他嗖嗖朝人揍了两下猫拳:“不准叫猫老大咪咪,这都是小猫才有的名字!”
谷梁泽明被软软地揍了,侧脸过脸,反而笑了:“哦,那大猫叫什么?”
辛夷思考了一下,他还没有长成大猫的样子呢。
他没有被老树精叫过,也没见过其他几只猫,不知道猫都是怎么叫差一点变成大猫的猫的。
谷梁泽明见他沉思,就继续用手指给猫挠挠:“叫宝贝,对不对?”
他说:“辛夷宝贝。”
人!好肉麻!
辛夷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扑上去捉住人的手指:“那人是猫的大宝贝!”
还好猫不嫌弃!
谷梁泽明笑了起来,手指被辛夷噗嗤噗嗤舔着。
他轻轻“嗯”了声。
他没有当过人的宝贝,却很是知道,怎么养好一个宝贝的。
--
快乐没两天,很快辛夷就又觉得养人不太好了。
因为人!开始抓猫读书!
辛夷不管钻到哪里都能被人发现,没教几个字,辛夷就把书咬坏了。
谷梁泽明抠辛夷的嗓子眼确定他没乱吃,这才松开小猫。
辛夷一边呸呸呸一边说:“要不,你还是去抄经吧?”
谷梁泽明坐在书案后,正慢慢理着被咬碎的书:“我不是每日都在抄?”
辛夷脑袋上冒出问号,谷梁泽明笑道:“辛夷成日睡懒觉,都不知道白日人在做什么了。”
辛夷一天到晚睡懒觉都被发现了!
辛夷震惊地睁大眼睛。
可是作为一只猫,睡懒觉有什么错!
他臭着脸爬进自己的窝,把阿贝贝叼到身下压着,对人说:“不许让猫看书了。”
翻页哗啦啦,吵死猫了。
谷梁泽明颔首。
辛夷看谷梁泽明很不顺眼了,虽然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很好,但是有一点黏猫了。
黏猫精!
他报复似地在宫殿里转了两圈。
猫就安静了一会儿。
半晌,屋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谷梁泽明循声一看,只见辛夷见无师自通了磨爪子,还通了乱抓乱咬,深色桌腿刨出了木花,勾丝的床褥被拖长了。
辛夷正伸长脑袋,张大深渊巨口要啃窗边瓷瓶的花枝,和人对视后,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花涩口,” 谷梁泽明看着一片狼藉的寝宫,淡然地收回了视线,“辛夷换一朵吃,再磨一会儿爪子。”
辛夷:“…”
辛夷猛冲到人身上,愤怒地开始踩奶。
爪子没收好,谷梁泽明被勾得轻“嘶”了声:“辛夷生气了。”
“喵哼。”辛夷有点坏地瞅瞅人,还没来得及收起爪子,就被人捉着肉垫捏出来。
谷梁泽明端详着锋利的爪尖,像是很满意地亲了下。
辛夷:。
人,有点变态。
“磨得好尖,真厉害。”谷梁泽明放下爪子,又亲了下小猫耳朵,“就要这样。”
开心了睡觉打滚,不开心了挠挠他,叫他知道,再想法子让辛夷开心。
-
这么过了几天,谷梁泽明见辛夷成天睡大觉,向皇帝递了条子,要去京郊的温泉别苑散心。
太子以往并不能随便出宫,但随着这两月的冷落,像是已经从朝堂上隐没了身影。
皇帝很快允了,只要这个儿子不乱伸手,他是很乐意看人沉迷享乐的。
一路上,辛夷都期待地蹲在车架上,没有想还没到目的地,路上就偶遇了两拨自称草民的人。
辛夷还没多听两句呢,谷梁泽明就捂着他的耳朵一一把人打发了。
这次来只带了几名宾客同行,车帘紧闭,低调得不可思议。
到了温泉宫,辛夷不太喜欢泡水,还是试了一次。
但浴池太大,辛夷浑身的毛打湿了,在池子里奋力扑腾,被谷梁泽明拖着漂浮在水面上了。
“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只,”谷梁泽明看得叹息:“辛夷这么瘦,怎么当猫老大?”
辛夷转头,猫爪一挥,浴池里掀起一阵大浪。
猫!给人看看老大的实力!
被淋了一头一脸水的谷梁泽明:“…”
他叹息着结束了温馨的泡温泉时刻,刚把猫烘干放回窝里,还没开始逗,就听说外头有人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