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叼了个小鱼咬了两下,吧唧嘴巴。
有猫的味道,真的是给他玩的。
一转头,发现这个屋子里也放着个窝,像是担心辛夷玩睡着了,地上还铺着毯子。
辛夷沉默了,伸出爪子数数。
从刚刚睁开眼到现在,已经看见了二十个猫窝,就是辛夷有分身术,也睡不了这么多。
他的尾巴在身后竖起来,兴奋地抖了抖,随后在大殿里蹦跶着走了两圈。
原来辛夷的家长这个样子。
虽然和辛夷山长得不太像,但里面有很多辛夷的东西,不会忽然下一场大雨就把气味冲光光,也不会像现代那样,要躲在被子里才能把耳朵尾巴放出来。
辛夷觉得,自己有一点喜欢这个家。
他看看静静站在外头的人,唔,家里也有一个很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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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泽明在外头见辛夷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出来,心下也是一松。
辛夷问他:“猫最经常睡在哪里呢?”他问完,又立刻补充:“除了你的房间!”
当真是,好独立一只猫。
谷梁泽明说:“一颗珍珠树上。”
他带着辛夷去了那颗珍珠树,那是工匠绞尽脑汁做出来的玩具,做出来后,辛夷快七日没和他一起睡觉,天天待在树上。
上头珍珠环环相扣,有的做成了阶梯,有的是鱼和鸟的形状,树身粗壮硕大,几乎占满了半个宫殿。
那工匠得了足够三代舒服过日子的赏赐,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谷梁泽明的饰品中也多了许多珍珠。
辛夷一看也直了眼睛。
他仰着脑袋,眼睛睁得圆溜溜,异色眼瞳几乎放大占据了整个眼睛。
“辛夷的吗?”
谷梁泽明应了声。
辛夷转过头:“人也不能随便碰?”
谷梁泽明笑了笑:“我只能装可怜才能骗你下来。”
辛夷找了个矮矮的窝钻进去,很满意地把脑袋露出来:“很好,猫和人,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谷梁泽明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轻轻颔首:“嗯。辛夷知道我的辛夷什么时候回来?”
辛夷爪子在窝里划划,得出结论:“很快就回来!”
他划完,眼睛往上移转,瞅人一眼:“人,辛夷为什么会养你?”
谷梁泽明道:“我也不知道,辛夷就是喜欢我。”
辛夷尾巴甩甩,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辛夷才不是这样的猫,养人,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光是喜欢才不行!
他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养辛夷?”
谷梁泽明有很多个答案,他喜欢辛夷,辛夷本来就是平王送来的,乱七八糟,随便哪个都是名正言顺。
可是思来想去,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养辛夷,辛夷来去自由,是你留在了我身边。”
谷梁泽明轻声说:“只是,现在辛夷还有许久才能同我相见。”
“那怎么了?”辛夷很奇怪地伸长脑袋,从下面看人的表情:“辛夷这么厉害,就算没有人,也能过得很好。”
他说着,趴在窝里嘀咕:“辛夷想去捡废品。”
捡废品的人,有好多好多纸箱子。
谷梁泽明听着,也不知道辛夷怎么从捡废品变成模特了。
总归,都是厉害得不得了的。
一直都是人离不开猫。
辛夷好满足地趴在窝里,大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一晃一晃。
他乍惊乍喜,窝在充满自己幸福气息的窝里,没一会儿就暖洋洋地睡着了。
谷梁泽明坐在下头,听着宫殿里猫咪浅浅的呼噜声。
等夜深了,他才起身把猫抱回寝殿。
他身上都是辛夷的味道,白猫没有醒,而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谷梁泽明按捺住了,没有摸他。
因担心辛夷会突然醒来,放下猫后,他没有一同躺下,而是坐在窗边,点了一盏灯。
夜渐渐深了。
“…”
耳边是山野间清越的鸟叫,辛夷睁开眼,打了个大哈欠,慢吞吞地从纸箱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次又没有找到辛夷山。
不过还好,辛夷睡得很不错。
白猫拖着大纸箱往回走。
辛夷!要去找别的工作了!
古代。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随着夜风,烛影晃动。
谷梁泽明坐在窗边,思索着要是明日辛夷没有回来,要不要宣明觉入宫。
正想着,床上的被褥忽然有了动静,谷梁泽明倏然转过头。
辛夷在里面拱来拱去:“明明!快来救猫大王——”
谷梁泽明立刻快步过去,揭开了罩住猫的被子。
辛夷当即四爪并用地往身上爬,挂在身上,努力闻了闻:“是我的明明吗?”
谷梁泽明动作一顿,随后抱住了他,低声应了声:“辛夷回来了?”
“那当然!”辛夷超大声地回答,“是你的心来了!”
说完,辛夷就自己往后缩了一下脖子。
“好土喵!”
辛夷埋头往上爬,扒拉人的领口,摸到人热热的胸膛,要往里钻。
谷梁泽明看他熟门熟路往胸口里钻的样子,反而笑了声,伸手将领口拨松了点。
辛夷说:“人好!前一个人,都不给辛夷钻!”
谷梁泽明动作一顿,打了下他的屁股。
他说:“色猫。”
辛夷屁股也钻进去了,在里头掉了个头,脑袋冒出来了,两只爪子踩踩。他跟着说:“色猫色猫!”
谷梁泽明磨了下牙,却按捺不住,指尖捏了捏小猫耳朵,又去摸辛夷脖颈上的细毛。
辛夷舒服地低下脑袋,一点排斥也没有。
谷梁泽明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这么晚!辛夷的人为什么没有睡觉!”
谷梁泽明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凑过去同他碰了碰鼻子。
他碰的小心,像是担心跟前的辛夷是他的幻觉,会被碰散了。
“哎呀喵,人是不是也做梦了?我只和你分开了一下下。”
辛夷眯着眼睛,抬头跟他碰鼻子。
“辛夷知道,辛夷也想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