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2)

猫一路期待地跟着人到了地方。

他之前都是大早上来,几乎养成了某种习惯性反应,前脚踏进来就困了,晃晃悠悠地粘着人。

谷梁泽明看他一眼:“方才死活要自己走进来选位置,现在好了,选在朕靴子上?”

他说着,俯身要把猫抱到窝里去,辛夷一下子就精神地弹开了:“辛夷有自己要选的位置!”

谷梁泽明颔首应好,就自己去热身习武去了。

辛夷熟门熟路上了一个兵器架。老谷梁泽明不让他爬这种危险的地方,但是新的人,不一定会管他!

果然,从殿中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谷梁泽明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制止就去靶前了。

前面靶子远远近近好几个,辛夷看不太清,但是人站得离猫很近,哪里都能看清。

长身玉立,塌肩抬肘,薄而紧实的肌肉紧紧覆在手臂上,锁骨窝形成两道深陷的阴影。

胸背舒展间,辛夷的脑袋跟着人一起转来转去。

谷梁泽明这么射了一会儿,放下手中黑弓。

他尤其擅长拉弓射箭,战场上不管什么情况,几乎是箭无虚发。

但射箭,最要紧的是心无旁骛。

辛夷热切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谷梁泽明的动作一顿,看了过来,和猫对视了一瞬。

精神地蹲在兵器架上的猫很好说话地闭上眼睛:“不要紧。”

说完,两只尖尖的耳朵立刻立了起来:“害羞的话,辛夷可以用耳朵!”

谷梁泽明:“…”

他走过去,一声不吭地用两根手指把辛夷竖起来的大耳朵压下去。

辛夷像是被按了什么按钮似的,哎呀哎呀地睁眼了:“干什么喵?猫的耳朵变成扁扁的了。”

谷梁泽明淡淡道:“不必闭眼,我练好了。”

辛夷有点失望。

“人,怎么能这么敷衍?”他边说边站直了身体,两只爪子在人身上踩踩,又把脑袋凑过去,“明明心跳得还很乱喵。”

猫简直是熟门熟路地挂在人身上。

谷梁泽明捏住他的爪子,自己如何这般娇惯,喜欢这猫妖?

他唇线绷紧,捏着辛夷的肉垫仔仔细细地打量,试图看出点端倪。

肉垫圆润,被捏着的时候就会乖乖打开。

谷梁泽明见他开花,愣了下,去看猫。

“人,要把我的爪子看出花来吗?”辛夷说着,爪子继续张张,看起来很体谅这个没了记忆,又不知道摸猫是什么感觉的人。

谷梁泽明没说话,放下猫,松手时顺口亲了下猫的软肉垫。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谷梁泽明顿住,倒是辛夷很熟稔地把爪子收回来,自己舔舔。

谷梁泽明看着猫的动作,指尖按了按唇畔,没说什么,问了下一个自知答案的问题。

习武后自然要去沐浴。

“我去沐浴,”谷梁泽明平静地问他,“你在这儿等我,还是在汤泉外等我?”

话音落下,辛夷就窜到人身上了。

他踩着人灼热的身体,敏锐的肉垫能感觉到底下汩汩流动,一跳一跳的血管。

有点烫jio!

辛夷的眼睛变成了圆圆的。

他说:“脏!辛夷要去监督你洗!”

半刻钟后,辛夷蹲坐在浴池屏风外:“…”

人,刚才把猫放在这里,就勒令猫不准动了。

还说没有记忆,辛夷对现在的人来说就是陌生猫,进去后,就是登徒子猫。

辛夷气得在旁边的柱子上磨牙。

等里头渐渐起了雾气,辛夷期待地蹲在外头,脑袋伸得长长的。

“辛夷可以进来吗喵?”他边问边往里头迈步,“色猫进来了喵。”

一进去,就看见谷梁泽明坐在春凳上,身上只剩下一身纯白里衣,正一边拢着衣襟,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像是已经猜到有这么一出了。

漆黑长发搭在肩头,遮住了露出的胸口。

哎呀,原来还没有洗。

辛夷理解假装自己是路过,溜溜达达地从另一头走掉了。

谷梁泽明不言不语。

没想到,他喜欢的还是只色猫。

怎么是这样的登徒子?伍⑧铃留死①午凌五

谷梁泽明一边想着,衣物一边落在地上。

他下意识又看了眼门口,空空的,笨猫没再来了。

他忽然想。

也不怪辛夷,猫哪里要穿什么衣服?

所以说来说去,也只怪自己怎么会喜欢上猫。

谷梁泽明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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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很乖巧地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人,沐浴总是有点慢,但是出来的时候香香的,猫有耐心,猫可以等!

辛夷猫性大发,狠狠享受了吓唬人的快乐。

他端庄地蹲坐在门口,准备人出来的时候吓人一跳。

结果等谷梁泽明走出来时,就看见辛夷已经困得一头栽在地上呼呼大睡,

谷梁泽明黑发还带着湿气,没叫人来伺候。

他一言不发地过来,俯身将猫抱了起来。

猫立刻熟门熟路地把脑袋埋进他胸口,爪子在他胸口厚实的胸膛上按了按,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谷梁泽明垂眸看了眼,没说话。

他抱着辛夷去了太和殿,先前的折子还没有看完,谷梁泽明很顺手地将睡猫放在窝里,自己坐在书案后,一封封看了起来。

这些从文渊阁调来的偶尔可以看见折子上带零星的爪印,谷梁泽明熟视无睹。

一直等灯火渐暗,谷梁泽明将看完的折子收起来,下意识要收进侧柜中。

拉开,却发现里头自己习惯放的重要文件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带着铃铛毛发一样的东西。

谷梁泽明:“…”

他又拉开了一个暗柜。

柜中掉出来封猫爪印的猫情书,上头边角已有些毛边,显然是时常被人摩挲。

谷梁泽明垂下眼默不作声地看了一遍,才收起来。

等辛夷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个下午,人跟前的折子很恐怖地都被吃光光了。

辛夷倒吸一口冷气,人,怎么脑袋坏掉了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醒了?”谷梁泽明当下手中折子,“晚膳都用过了,你睡了好久。”

“是吗喵?”辛夷察觉人好像对自己亲昵了一点,慢吞吞地站起来,朝人眯眼睛:“辛夷想碰鼻子。”

他刚睡,脑袋还有点懵,但还记得人忘记自己了,语气带着一点可怜。

谷梁泽明于是垂头和他碰了碰鼻子。

辛夷一下子就又重新高兴起来了。

人的鼻子高挺又漂亮,辛夷喜欢和他碰,把人的鼻子也蹭得湿漉漉!

辛夷一口气碰了好几下,谷梁泽明安静等猫满足了才抬起头,另一只手摸摸他扁扁的猫肚子:“若是不用晚膳,夜间饿了怎么办?”

辛夷打了个好大的哈欠,露出了尖牙齿。

“但是刚醒,不想吃,”辛夷说着,用脑袋拱人的手臂,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很兴奋,“要玩!”

他身形小,但是尾巴却比一些体型比他大一号的猫还大。

辛夷非常喜欢,经常抱着蓬松的大尾巴夸好尾巴。

谷梁泽明蹙了下眉,不知道这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他并不怀疑身边人的话,但是从小性子冷淡,根本不曾同他人这般亲近过。

更不用说是一只猫了。

人迟迟不动,辛夷探脑袋过来,在桌上滚了一圈,骨碌碌差点滚下桌子。

谷梁泽明没忍住,觉得有些可爱。

辛夷脑袋拱着人转了一圈,“人睡,辛夷还要玩!”

谷梁泽明顿住了,问他:“我平日里也是自己睡?”

辛夷脑袋一歪:“不是,但是人以前不是自己睡吗?”

谷梁泽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像是难得有些难以启齿了,只说:“我想,这样或许就快快地记起来了。”

他的样子实在是很勾引猫,辛夷兴奋得尾巴不加掩饰地竖了起来。

如果治七年之痒要这样,辛夷还是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