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宇盯着这国师。
若不是这人,谷梁泽明早该缠绵病榻了,自己又如何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到底是谁?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来这里,本来是和你一个目的。”辛夷在他跟前蹲下,同人平时,长长衣摆扫在了地上。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娄玉宇恨恨地看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梦里人的模样都模糊了,只剩下面前人可恨的面容。
“国师,好一个国师!”
“因为你破坏我节奏了,”辛夷不太确定地说,“我一来,你就给人下毒,要不是我救得及时,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娄玉宇大怒:“混账!”
骂得好大声,让辛夷脑袋都往后仰了仰。
耳朵坏掉了!
辛夷立刻捂住耳朵。
门口的玄一只当自己没长耳朵,一直到听见后头的动静,才准备进去帮忙。
他刚走了一步,忽然顿住,看向身后。
就连牢房中的辛夷也敏锐地动了动耳朵,听见身后出来沉稳的脚步。
紧接着,过道那人也没有隐藏踪迹的意思,叫了他一声:“辛夷。”
辛夷转过头。
诏狱昏暗,另一头的侍卫囚犯都跪在地上,玄一也正恭敬地垂下头:“陛下。”
谷梁泽明没穿平日里皇宫中的团龙袍,反而一身行服,长发束着,鼻梁高挺,神情难得有些冷,见辛夷看过来,又变温和了。
“玩完了吗?”他问。
恶霸头子来了!
辛夷立刻要过去,走到一半,忽然刹车,转而走到了被扣押的娄玉宇身边。
“还有一件事。”他慢吞吞地说。
娄玉宇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这不知从哪来的国师。
辛夷还记得这个很没有眼光的人是怎么骂自己的人的:“你写的那些的字,真的很丑,辛夷拿它们当擦脚纸,你看出来了吗?”
比辛夷写的,还要丑!!
辛夷高高兴兴地说完了,谷梁泽明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他。
见辛夷来了,就主动牵住了辛夷的手。
在场皆为耳聪目明之人,自然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辛夷的妖妃值噼里啪啦响,看了一眼,心情很好。
八十五!
果然很值钱。
辛夷问:”你怎么来接辛夷了?”
谷梁泽明语气平平:“不大放心。”
“不放心?”辛夷很纳闷,“辛夷不是给你留了小纸条吗?”
说起这个,谷梁泽明就泄愤似地捏捏他的指尖:“你给朕留的那张纸——”
他顿了顿:“那也叫留了消息?”
辛夷:“人,没看懂吗?”
谷梁泽明压着语调:“看懂了。”
可是上头既无去处,也没有归家的时间,更不用提是找谁去玩了,如何算留信?若不是他熟悉辛夷的字迹,倒像是被人绑走了。
“看懂了就好了呀。”辛夷亲昵地靠着他,“看懂了,辛夷就不是乱跑出去玩了。”
“人不愿好好修炼,”辛夷说,“好在我是很勤快的小猫咪喵喵喵~”
勤快过了头。
谷梁泽明不说话,拉着辛夷走出了阴森的牢狱。
他声音带上了点涩意:“既是为了修炼,辛夷如今修炼得如何了?”
辛夷兴奋地看了一眼数值:“还有五点就到九十了!”
前些日子不还是七十七?
谷梁泽明手指一顿。
娄玉宇要经会审,等大军还朝后斩杀。
辛夷凑近了人:“马上,你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了!”
谷梁泽明口中苦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指尖虚虚搂着辛夷后腰。
如此,真是叫他有些悔恨了。
辛夷说完开始翻他身上那些配饰:“驾帖驾帖~”
“辛夷要驾帖~”
谷梁泽明抬手按住了他的动作,却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回去给辛夷。”
他道:“朕亲自提了字,叫他们给你刻了一套,日后脖颈上和手上都有的挂。”
辛夷眼睛一点点变亮,他想了想,凑过去问:“四条腿都有嘛?”
谷梁泽明一顿,他本意是辛夷变成人时有的戴,听见这话,面不改色地说:“都有。”
好人好人!
辛夷快活地扑到他身上去了。
谷梁泽明闷哼了一声,却带着点笑意,将人抱紧了。
牢中,娄玉宇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倏然癫狂地开口:“大宣皇帝,你就是这样对国师?难怪高僧没一个敢入宫,你——”
玄一立刻上前堵住了人的嘴。
离开的辛夷竖了竖耳朵,转头看看:“什么?这样?哪样?”
谷梁泽明伸手把他的脑袋拨回来:“不知道,他头脑昏沉了,说的话也稀奇。”
他说着,拢了拢辛夷的耳朵:“不要脏了辛夷的耳朵。”
确实很稀奇。
辛夷点点脑袋。
系统又冷笑。
辛夷脑子里全是他呵呵哼哼的冷笑,他伸手揉了一下耳朵,却碰到人的手背。
一人一猫坐上了回宫的车架,辛夷不想当人,就在车厢内变成小猫,趴在人膝上。
谷梁泽明不紧不慢给他梳理着脊背的毛发:“辛夷出宫一趟,毛发倒是没弄脏。”
“你想问辛夷怎么跑出来的吗?”白猫脑袋一歪,大尾巴在人腿上一扫一扫:“没得听~这是辛夷和大妖怪的秘密~”
他边说,便伸出爪爪在人腿上踩奶。
谷梁泽明呼吸平稳,抱着猫的手臂有力,辛夷蹬着他的小臂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层层衣衫下包裹的紧实线条。
辛夷兴奋地蹬了两下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辛夷:?
他狐疑地抬起脑袋看人。
呼吸平稳,面色白皙,哪里都很好。
他又伸出爪子悄咪咪往人腰腹按了两下。
很结实,邦邦硬!
辛夷没忍住又踩了两下。
谷梁泽明察觉到辛夷的动作,垂眸看了眼,没做声。
只是轻轻捉着猫爪,换了个位置。
奇怪。
辛夷边踩边问系统:“人会忽然就被气得康复了吗?”
系统:?
【什么康复?】
辛夷说:“他的伤总是不好,可是辛夷今天发现,他好像…”
他不知道怎么说,思考了一下:“好像辛夷在要小鱼干的时候,摸着圆的肚子喊饿。”
系统被他的形容萌了一下,缓缓落地:【你不知道?他明显是在装病呀?】
辛夷的表情呆滞了一下,连胡须都垂下来了。
“猫为什么会知道?猫又不是读人机。”
系统语气复杂:【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情趣,还说他怎么这么较真…】
对于系统而言,人故意不好,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是奇怪的行为,无非是古怪和更古怪的区别。
系统在旁边飞了飞,假装没说话地栽进了辛夷尾巴上厚厚的毛里。
这有什么好当情趣的?还不如快点好起来,然后抱着辛夷去爬树。
辛夷把小猫脑袋搁在人手臂上,眨巴了一下眼睛。
人,原来在骗猫。
辛夷的脑袋使劲拱了下人。
哼哼。那猫猫可要骗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有人问我再文里加了什么,让你们浑身刺挠,想看睡不着~
那当然是加了辛夷的毛!(戴上眼镜)(严谨地捻出一根)(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