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是?!”格瑞德吼着对他腿踢了一脚。
“啊!!!!”杰斯疼的猛坐起身大喊道:“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你这个混蛋,你还敢踢我?”
“我至少杀了三个以为是你的活尸!”格瑞德指着杰斯说:“每遇到一个我都被吓到心脏停跳!”
“我差点杀了塔隆·血魔。”杰斯怔怔地道。
“什么?”格瑞德愣了一会儿,问:“是我认为的那个塔隆·血魔吗?”
“就是你以为的塔隆·血魔。”杰斯看着他说:“我为了找你,杀掉了一个死亡骑士,还跟塔隆·血魔本人拼命,还被他亲手刺穿了肩膀。”
“啊?你的肩膀?”
格瑞德想要伸手去碰,又没敢真的碰。
杰斯指着自己的肩,这一晚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
“看看我的血,格瑞德……看看我的血已经快要变成黑色了。就为了出来找你,就因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每次遇到点什么事都路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死!要是你哪怕稍微珍惜一点自己的小命,我也不至于这样!”
但发泄完之后,杰斯才意识到,要是格瑞德真的变了,他们两个还会成为朋友吗?
“我的错,杰斯。”格瑞德低着声说,他眨了一下眼睛又道:“但你的血是红的。”
“呃……”
杰斯看了看手上沾的血,确实是红的。
这是药水的原因吗?
仔细想想,喝下温蕾萨的药水之后,痛苦确实减轻了很多,肩膀虽然还在疼,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被贯穿的深邃的疼了。
这下,他的怒火也消去不少。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就算是不死也要赔掉半条命。
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想着那瓶奇怪的药水,既不像是凯法尔拿着的那个复苏药剂,也不像是什么红色的生命药水似的,那药液也说不清楚什么颜色,总之怪怪的。
回想凯法尔喝的时候似乎只呡了一小点就恢复了不少,而自己拿过来直接喝了一大口……温蕾萨似乎还有点被吓到。
那时候他完全被吸进来的死灵能量折磨到没心思去想这么多问题了,直到这回放松下来才能好好回想,那瓶药好像真的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会不会贵的要命?
但风行者这样的精灵贵族像是缺钱的主吗?
不过无论如何都不太合适,等把刀还给她的时候还是认真问一问吧。
提起刀……
杰斯看向手边,刀竟然不见了。
“我的刀。”
“你的?”格瑞德正拿着那把刀翻来看去,“这是精灵的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杰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坐起身,说:“当然是精灵给我的,当时我跟凯法尔·明翼,还有一个女游侠跟塔隆·血魔战斗,之后我说我要去找你,那个女精灵看我手里没什么武器,就借给我用了。”
“这可是……”格瑞德把刀侧过来瞄了一眼,说:“好东西啊,而且是附过魔的,她怎么舍得把这刀借给你?她不怕你拿着刀就跑了?这玩意要是卖出去……”
“所以没人会借给你东西用。”杰斯一把将刀夺过来。
“我就是说着玩。”格瑞德说:“快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跟塔隆·血魔战斗的,错过这么一场战斗,真是遗憾啊。”
“先找个地方躲雨,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活死人。”
“去我家。”
杰斯一边讲着他如何离开会场的事,一路跟着格瑞德来到他的租屋,这房间比杰斯在暴风城的屋子也没大多少,整个屋子一股浓郁的蘑菇味。
“你继续讲,我帮你看看伤口。”
格瑞德打开旧柜子,把自己的麻袋拖出来,开始在里面来回乱翻。
杰斯坐在床上喘了两口气,不得不说温蕾萨那瓶东西还挺有劲的,这会儿嘴里那股死人味都没有了。
他接着把整件事讲完,只是淡化了最后他动用生命分流的内容。
格瑞德拿着几个瓶瓶罐罐走过来,看了一下杰斯的肩膀,拿出药膏,说:“听起来像是那个女精灵起了主要作用。”
“差不多吧,她就是温蕾萨·风行者。”杰斯说。
“什么?!奥蕾莉亚·风行者的三妹?”格瑞德整个身子哆嗦了一下。
“就是那个。”杰斯龇了龇牙说:“你抹药的时候老实一点不行吗?”
“知道啦,所以这是风行者家族的刀?”格瑞德瞥了一眼杰斯放在桌子上的刀,问:“你没砍个什么东西试试吗?”
“试了,可惜你没看到。”杰斯说:“要是你变成活尸,我可以用它把你再捅死一次,让你感受一下。”
“死在这把刀下也值了,我的小兄弟。”格瑞德叹了口气,又说:“说起来,杰斯,你肩膀上的伤口,我只能给你简单处理一下。黑龙似乎已经打算撤退了,不知道城里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到时候,你要再去一趟达拉然那些治病的药师那里。”
“只是有点严重吗?”杰斯问。
格瑞德接着说:“按你说的,塔隆·血魔用你的法杖把你的肩膀刺穿了……伤口应该特别吓人才对,但现在看起来,已经有要恢复的迹象了,你确定是被刺穿了吗?有多疼?”
“巨疼。”杰斯说:“我都被钉在墙上了,你说呢?”
格瑞德说:“被钉在墙上了你还没疼昏过去?要不你在我这睡一晚吧,别回家了,外面还下着大雨,而且可能还有危险,明天我带你去药师那边。”
“行。”杰斯把衬衣脱掉,往床上侧着慢慢躺下,每一个动作都疼的要命。
完全躺下后,他已经觉得脑子嗡嗡直响了。
看着眼前的墙壁,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塔隆·血魔的低语还缠绕在脑海里没能散去。
格瑞德拿起那柄锤子,说:“你睡吧,我先去外面看看街上的情况。”
门砰的一声关上,杰斯又想起了那个之前因为过于紧张而没能来得及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塔隆·血魔知道他的名字?
是谁告诉他的?
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