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害怕火焰之王？”杰斯问。

“我害怕？”格瑞德转过头来伸手指着远处说：“黑龙的公主想要逃脱的时候，是谁毫不犹豫地冲进去用锤子砸烂了她想要逃窜的企图？我可以跟着铜须的军团一起进入暗炉城，我可以跟黑铁的士兵并肩冲锋，进入那个火山最里面跟拉格纳罗斯决一死战，看看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到底几斤几两。这都完全没有问题！”

他激动地说完这一通话之后，又低下头继续道：“但，我不觉得我能拿得起那柄战锤，杰斯，尤其是看到博恩奈特落泪的时候。你可不常能看见黑铁矮人的眼泪，甚至用我们的语言念出这个词组都让人觉得舌头绊到了牙齿。”

“因为这涉及了太多打架，杀敌和战场的荣誉以外的东西。”格瑞德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要知道，杰斯·塞索，我跟着你前往格瑞姆巴托面对死亡之翼不是为了什么山丘之王的名号，当然，我肯定想要被整个卡兹莫丹认可成为山丘之王，但那时候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去死罢了，我跟温蕾萨·风行者一样，心里想着要么要把你从那种困境里救出来，要么我们必须死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但是从里面出来之后我所遭遇的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觉得你和温蕾萨在洛丹伦以及奎尔萨拉斯都遭遇了类似的情况，你应该能理解我才对。”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好吧，关于山丘之王，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

么了。但是至少我很清楚自己不想当什么蛮锤的雷拳领主，不想要参与雷拳家族的事务，不想被困在鹰巢山跟弗斯塔德·蛮锤坐在一起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或许弗斯塔德很擅长那些东西，但我觉得自己可能更像库德兰大领主，更擅长骑着强大的狮鹭弟兄翱翔在天空与群山之间，痛快地猎杀那些我看着不顺眼的恶徒。他有他的斯卡雷，我有我的戈尔杰特..

“你是觉得掺杂了太多政治上的东西。”杰斯说。

格瑞德转过头来看着杰斯沉默了一阵，挪动了一下胡子，伸出手指来说：“就是这种感觉，杰斯，政治。换句话说，如果我真的拿到那柄战锤，真的在铜须国王，弗斯塔德，索瑞森这些领主和大人们的面前击败了火焰之王和他的爪牙们，说老实话，我还不如当场死了更好呐。”

他咽了口唾沫说：“最开始你跟我提到萨弗隆战锤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太多，我只是想要拥有一把我的武器，不是蛮锤祖先的遗物，不是从谁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属于我的....我心里想着，要是拿着它击败火焰之王总能证明些什么了吧。但现在来看，我考虑的还是太少了。”

“但如果让我放弃这个机会....该死的，那可是能击败火焰之王的战锤！”

格瑞德低头闷着吼出这句话，杰斯禁不住笑了一声，连索麦莉尔都回过脑袋来侧着看了矮人一眼。

“很多人想要让你拿起这柄战锤，格瑞德。”杰斯说：“瑟银兄弟会的

真正领袖，罗克图斯·暗契是其中最希望你这么做的一位，而他并没有指望你在完成这件事之后再多做什么。”

“要我说，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杰斯望着远处的戈壁说：“拿起它跑吧，直接跑到卡利姆多去，用萨弗隆战锤砸烂那些想要欺负莫萨家人的半人马，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另一片大陆的激情。没人会说什么的，没人敢说什么，那柄战锤会属于你，没有任何争议。至于其他矮人要怎么继续下去，去他妈的吧，也不需要你来管了。想要找你的麻烦，先得去藏宝海湾买票然后坐两个月的帆船，狮鹭是飞不过无尽之海的。”

格瑞德听着听着禁不住哼笑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地笑。过了好半天才翘起胡子看向前面说：“到时候你不会帮他们的忙吧，索拉？”

“当然不会，格瑞德。”绿龙说完也噬嘴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