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绣听了几天消息，分地要交钱，谁有钱就分谁，而且花钱只是拿走使用权，土地还是集体的。
交钱劝走了很多想要土地的人，两个钟家都要了块地，一个是钟越河家，一个是钟立志家，他们爸妈花钱买地建院子。
有些人家不愿意分家，有些人家巴不得分家，钟越河家就是巴不得大儿子讨老婆住外面去。
家里孩子长大，都要成家了，一个院子确实不够住。
“我听钟立志说很快要动工建院子，两家人互相帮助，都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钱，我感觉我们家爸妈一辈子都存不到两百块钱。”王锦玲分了一把瓜子给姐姐，和姐姐聊从钟立志这里听到的消息。
王锦绣嗑了两颗瓜子，用一块布包住剩下的瓜子，包好放到棉衣口袋里：“有钱也不舍得花。”
“是的，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知道守着这点钱干嘛……姐，钟越河要是去城里了，你该怎么办？”她总觉得钟越河也要走了。
“你走了钟立志该怎么办？”王锦绣不答反问。
王锦玲：“我知道姐姐的答案了，他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对啊，钟越河走了，关我什么事。”这件事情上，王锦绣和妹妹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锦玲看姐姐的样子，不像是动心，她不管了：“再过一年我要打听去城里的事。”
“去城里要多留点心眼，注意分辨坏男人，小心他们要了你的身子却把你抛弃。”妹妹在大队里蛮横，出去就成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放心，没有结婚证明，我不会交身子的。”
“现在外面乱得很，你要不带立志出去吧。”
“我去城里找有钱人结婚，带他做什么？”
“说得也是，我要出门了。”
“我也要出门了，一起走一段。”她要出去吃午饭了。
王锦绣也是出去吃午饭。
...
“快点吃，小心冷了。”钟越河依旧是大口吃饭的风格。
冬天饭容易冷，王锦绣不再小口吃，尽量吃快点。
中午吃土豆饭，饭里有番薯粉，有雪菜，米饭不是白米饭，好几种粗粮混合，趁热吃味道不错，冷了吃剌嗓子。
她没有碗，钟越河吃几口歇着喝水，就换她来吃。
她自己觉得吃饭速度加快了，钟越河不觉得，想再催她吃快点，又怕她噎着，只能干着急。
“给你。”王锦绣觉得自己快噎住了，把饭还给钟越河，换她喝水。
吃完一顿饭，两人都累得不行。
休息半个小时后，钟越河对王锦绣说起未来的计划，大批知青回城，他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你是大男人，在外面安全点，大批知青回城，不可能每个知青都是家里的宝贝，他们可能以前在家里是宝贝，回去却发现家人变了，家可能都不见了，在街上流浪的人变多，肯定会发生坏事。”不是她悲观，是现实。
谁都不想成为家里多余的存在，如果闹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大街上都不得安宁了。
钟越河根本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她说起安全问题：“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
“一群人打你一个还打不过你吗？有些人会使阴招，你在外面小心点。”
“嗯，我会的。”
“我有点冷，想回家了。”吃饭的时候身子暖和，现在已经不暖和了。
钟越河：“我送你的衣服穿了吗？”
“穿在里面了，我天生怕冷，穿再多衣服都冷。”王锦绣今年冬天收到钟越河送的衣服，穿里面的。
他手头上的钱票暂时不够给她做件棉衣。
他有钱她也不会要棉衣外套，太贵重了。
“你先回家吧。”
“你冷的话，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王锦绣离开，钟越河坐在原地没离开，想着事情。
“你怎么回来了？”钟越河抬头看向王锦绣。
王锦绣走了一段路想起来东西忘给了，让钟越河伸出手。
钟越河将手掌摊开伸到她面前，王锦绣将一把瓜子倒到他手里：“忘记给你了。”
王锦绣把剩下的瓜子都给钟越河，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她走之后，钟越河把瓜子嗑完再接着想事情。
...
又是一年夏天，王锦玲没有去城里嫁给有钱男人，钟越河也没有去他说的比县城更繁华的外面。
王锦绣和钟越河来往“密切”被王家爸妈发现，王妈不介意闺女嫁到钟家，感觉钟家小子只把闺女当好使唤的丫鬟，以后肯定不会结婚，让闺女别跟在钟家小子屁股后头。
亲妈没骂自己，直说她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王锦绣明白她妈说的意思，开始疏远钟越河。
钟越河发现王锦绣在故意疏远她，不见她在中午洗衣服了，除了干农活基本不出门。
完全不出门是不可能的，钟越河蹲了几天，终于蹲到人。
“你爸妈是不是让你别靠近我？你在家有没有吃苦头？”他相信她是因为父母才疏远他。
“我到说亲的年纪了，不能和你走太近，我应该嫁不了多远，怕以后的男人看见你心里不舒服，尽早分开吧。”
钟越河皱眉头，很快说了：“你嫁给我，我们结婚。”
“好啊。”王锦绣一口答应了，根本没当真。
他要娶她，他爸妈第一个不答应。
“以后接着见面，别躲我了。”
“你说服你爸妈娶我，我们再见面。”
“嗯。”
两人没再说别的话，各自分开。
...
“姐，今天放开洗，不用怕热水不够，搓洗干净了，明天可是要嫁人的。”王锦玲把窗户都遮挡住。
她们家洗澡不在河边洗就在院子里洗，大冷天到厨房洗。
现在是九月份，天气并不冷，今天有特殊情况，王锦绣即将嫁人了，就在厨房里尽情洗。
王锦玲负责烧热水，热水管够，一锅用完她能烧第二锅第三锅。
王锦绣搓洗身子，今天洗澡都用上肥皂了，用完一锅水，她躲在角落里，等妹妹把脏水泼出去，厨房门重新关上后，从角落里出来，开始搓洗第二遍，洗着洗着开始出神，她愣愣道：“锦玲，我真的要嫁给钟越河了？”
满满的不真实感。
身为见证者的王锦玲：“你们不结婚我才意外，结婚了一点不意外，钟越河早把你当媳妇了……以后不能叫名字，我该叫姐夫。”
“结婚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结婚对象是我，他肯定跟家里人闹翻了。”
作者有话说：
知青大规模回城是在79年底80年左右，文里的时间提前到78年了，小天使们别介意哈，78年有知青罢工请愿回城事件，但不是全国范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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