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在镇子里,他肯定就在这几家旅店里面,一间一间找过去,他就不信找不到。
万一找到了,那就是五千两白银,再也不用今日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窝囊气。
瞧着人都走了,薛淮序才缓缓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茶壶嘴咕嘟咕嘟灌下去半壶。
他还没演过这样的戏码,不过他好像有这样的天分,刚才还挺天衣无缝的。
裴无修掀开帐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阿淮,这样行吗?”
“没问题的,我爹年年供着衙门里的大人,花了不少银子,他们可不敢得罪财神爷。”
薛淮序他爹虽然常年不回家,但每个时间点的节礼都没有少过。
经商之人,本就和衙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商人供养着衙门,衙门给商人行方便。
薛家根在青牛镇,薛家经营仔细,知县大人年年收礼,和薛淮序的爹是莫逆之交。
就算是许捕头闹到大人面前去,为了薛家的礼,最后肯定被惩治的还是许捕头,所以许捕头只能把窝囊气咽下去。
薛淮序其实不单单是为了今日,也有明日离开的考量。
他闹了这么一通,明日雇一辆马车,把裴无修塞进去,查问的人根本不敢仔细查。
外面的脚步声依然有,搜查还在继续,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薛淮序靠近门边,附耳上去停了一阵,说道:“算了,你别回去了,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
免得到时候杀个回马枪,又搜到裴无修的房间里去。
薛淮序走过去收拾床铺,床褥没有多余的,这只有一张床。
裴无修站在他背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收拾好了,薛淮序坐在床边,看着裴无修,一时之间空气之中有些寂静。
薛淮序总觉得……邀请他来一起睡有些尴尬,不邀请……更尴尬……
他忽然想起裴无修之前说的婚约的事,指尖碾着膝盖上的衣料紧了紧,睫羽轻轻压下去:“你说的婚约,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裴无修说道,盘膝在地上坐下了,“今晚我打坐,你睡吧。”
床都铺好了,这小子一屁股坐地上了,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沉入到修炼之中的样子。
薛淮序拧眉思索了一会儿,也站起来了,然后就在裴无修对面,盘膝坐下了,盯着裴无修看。
刚开始,裴无修呼吸平稳,但过了一会儿,那睫羽分明是不自然地在颤动。
最终,还是没忍住燥乱的心神,睁开了眼睛:“地上冷,回床上吧。”
薛淮序忍不住轻轻笑出来,手里把那块翡翠佩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玩儿着。
“你笑什么?”裴无修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笑我的小童养夫在闹别扭。”薛淮序把翡翠佩往怀里一收,想要站起来,却忍不住呲着牙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裴无修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起身,扶住了薛淮序的胳膊。
“没事儿,腿坐麻了。”薛淮序轻轻点了点脚尖,就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像是过了电一样,从脚尖一路窜上来。
裴无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俯身下来,胳膊绕过薛淮序的膝弯,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薛淮序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下意识伸手勾住了裴无修的脖子。
他被轻轻放在床榻之上,鞋子被轻轻脱下去,然后稳稳的力道,轻轻揉在他的小腿上。
裴无修垂眸,没有说话,眸光也掩在晦暗不清的灯光里,只是手掌微微用力,轻轻揉着。
被压麻了的腿,这么被揉着,那股过了电一样的酥麻感就更加清晰。
薛淮序忍不住轻轻咬住了唇,压住了唇齿之间想要发出来的声音。
最开始的酥麻过去,就变成了舒适,力道刚刚好,揉得整个小腿都是暖烘烘的。
薛淮序眯了眯眼睛,轻声道:“裴无修,你真甘心什么都不要,就在一个小村子里蹉跎一辈子?”
烛火摇曳,裴无修的手停住了,薛淮序想要把自己的腿收回来,但只收了一半,然后被一把攥住了脚腕。
滚烫的触觉,烫在脚腕上,烛火之下,摇晃的烛影落进薛淮序的眸子里。
薛淮序与那双幽邃沉沉的眸子对视,心中仿佛有了答案,轻轻松了口气,道:“傻不傻?”
哪儿有傻子,把别人一句童养夫就挂在心上?
哪儿有傻子,会为了一个不思进取的咸鱼,放弃自己可能拥有的至尊之位?
“唔……”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薛淮序整个人都被压在了被褥之中,唇上沉沉的力道压下来。
他的手腕被牢牢攥住,压在床榻之上,扑面而来的是熟悉之中带着满是侵略感的气息。
梦里那些荒诞不羁的,一番一番的梦境浮现出来,玉白色的指尖轻轻掐入掌心,薛淮序的呼吸有些混乱。
然而只是一个吻,裴无修没再做什么,他们和衣躺在床上,裴无修紧紧地把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薛淮序在人的怀里,被紧紧拥着,忍不住小声舒了几口气。
他觉得脑子里乱得很,而且身上灼热滚烫,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些本能的身体反应,燥热得压都压不下去。
虽然没有过实战经验,但薛淮序看过不少话本子,知道现在大概是什么环节了。
“无修?”薛淮序喊了一声。
“嗯。”他答了一句,轻轻在薛淮序的颈窝里蹭了蹭,没有什么动作。
薛淮序:“……”罢了,终究是他自己心脏,平心静气,缓缓把心里的冲动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淮宝:我好邪恶,我怎么满脑子少儿不宜[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