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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重回荒岛 仿佛回到了最开始

121 重回荒岛

“那如果, 是要以你的命为引呢,你也愿意?”

话音落,四周一片寂静。

荒幺步步紧逼:“你既然这么大义凛然, 这么问心无愧,那你愿意为她死吗?你敢为她死吗?”

余初谨立在原地,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一阵风吹来, 吹乱了发丝, 卷起了脚边枯叶。

荒幺在纷飞的枯叶之中笑了, 带着嘲讽,又带着预料之中的了然,

“你犹豫了,你不愿意, 人这种物种向来如此,自私又凉薄, 你还不承认是你在洗脑她, 你就是想让她陪你一起死, ”

荒幺看向青梨:“你看到了吗,她犹豫了, 你愿意为她死, 你愿意为她放弃无尽的寿命, 可她却不愿意为你死呢, ”

“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吗,好好看看吧, 她就是仗着你单纯仗着你爱她,在哄骗你,她心思歹毒不已!”

青梨眼睛一瞬竖瞳, 龇牙獠牙,化成了本体,尾巴拍打地面,拍得“啪啪”作响,愤怒非常。

可她愤怒的对象,不是那个自私犹豫的人类,而是对面的荒幺。

“嘶!”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震得屋子颤抖,震得人耳膜发疼。

余初谨下意识捂住耳朵。

荒幺面色一冷,仰头看着暴怒不已的青梨:“你该攻击的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那个人。”

青梨弓起身体,呈现攻击姿态。

打斗一触即发。

“蛇。”一声呼唤,瞬间把暴怒边缘的蛇拉了过来。

大蛇回头,看向底下渺小的余初谨,眼睛懵懂眨巴。

“回来。”余初谨朝她招招手。

大蛇有几分犹豫,圆溜溜的眼睛里写着不理解,但最终还是为了人选择了妥协,化回人形,小跑回到了余初谨身边。

“余初谨别生气,她骂你,她欺负你,我咬死她!”

听到这话,荒幺扯了扯嘴角:“喂喂喂,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我都揭穿她的真面目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摆在眼前的事实你都看不到吗?”

青梨猛地侧头瞪去,眼睛化成危险竖线:“嘶!”

眼看着青梨又要发火,炸毛。

余初谨抓住她手臂,突然开口说:“她说的没错,我刚刚犹豫了。”

在愿不愿意用生命,换取青梨能否解除寿命限制,这一问题前,她犹豫了。

她不像青梨那样伟大,更不像青梨那样纯粹,也做不到为爱奋不顾身。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本能畏惧死亡,会权衡利弊。

所以她犹豫了,她做不到毫不犹豫的答应。

青梨歪着头看她,眼中露出不解。

“你听到了吗,我犹豫了,她说的没错,我就是犹豫了,我做不到心甘情愿毫无顾虑的为你去死,”

“我没到那种不理智的程度,我和你说过的,人很自私,很复杂,也很凉薄,我也并不特别,我也和其他人一样。”

余初谨眼睑下垂,剖析自己的内心,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她。

最真实的她,只是一个平凡的,自私的,更多时候是为了自己考虑的普通人。

余初谨是爱青梨的,是喜欢她的,可这份爱,也很普通,到不了像青梨那般厚度。

爱和爱之间,差太远了。

是一百分和一万分的区别,中间差了太多,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余初瑾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那点微薄爱意,不配得到青梨的爱,她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觉得受之有愧。

余初谨垂下眸子,不敢去看青梨的眼睛,害怕看到青梨眼底的失望失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可能也就过了几秒钟,但余初谨却感觉漫长的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余初谨几次想抬起头,但几次又没能鼓起勇气。

就在余初谨以为青梨肯定对人感到失望时,青梨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她说:“可你会为我犹豫哦。”

余初瑾蹙眉,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澄澈纯粹的淡青色双眸。

青梨眼睛里没有失望,依旧满含爱意,依旧满眼都是人,不减分毫。

“因为是青梨,所以余初瑾还会犹豫一下,要是换成别人,余初瑾犹豫都不会犹豫,会立马拒绝,可是余初瑾起码会为我犹豫哦,怎么不算爱我呢,余初瑾超爱我的!”

荒幺听到这个理论,嘴巴半张,直接惊到了。

天啊,这是什么脑回路,就她这个呆样,把她卖了,她都得拍手叫好,还得编一个理由说对方卖得好,卖得棒。

明明是揭开了对方虚伪自私的真面目,结果青梨居然把它定义为:余初瑾超爱我。

荒幺都快无语笑了。

余初瑾望着憨憨笑的青梨,长久无言。

为什么会觉得青梨会对人失望,她怎么可能对人失望。

别说现在是犹豫了,就算是摆明了不愿意为她牺牲,她估计也能来一句:余初瑾真棒哦,余初瑾特别有主见哦。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人有多自私,不管人有多坏,在青梨眼里,似乎永远都带着一层滤镜。

那层厚厚的滤镜,把余初瑾包裹的完美,无论余初瑾做什么,青梨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余初瑾是一条好蛇。

青梨靠过来,舔了舔人的脸颊,安慰人:“荒幺是一条坏蛇,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余初瑾不要上当哦。”

荒幺无语叉腰:“我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哪挑拨了?有没有搞错啊?”

青梨伸手,捂住余初瑾的耳朵:“余初瑾你别听她说话,没一句爱听的,一直挑拨我们,她嫉妒我们,想拆散我们,她才是心思歹毒,可歹毒了。”

荒幺脸都黑了,骂骂咧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也是我蠢了,本来还以为劝得动你,看来还是我想的太天真,要是有劝得动你的可能性,你一开始也不会做出和她共感的荒唐决定。”

荒幺挥了挥衣袖,气愤转身离开。

余初瑾忙拨开青梨捂耳朵的手,上前一步:“荒幺小姐,以我的命为引,真的可以帮青梨解开寿命的限制吗?”

荒幺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只幽幽道:“谁知道呢。”

余初瑾还想问,但荒幺消失在门口,眨眼间便不见了。

余初瑾眉心紧蹙,她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用来试探人是否愿意牺牲,还是真的可以用这个办法?

模棱两可的说法,让人判断不出她的真实含义。

青梨凑了过来,伸手抚人眉心:“余初瑾别皱眉,你别理她,她坏蛇一条,神经病一个。”

冰凉的手指在眉心轻抚,余初瑾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抓住青梨的手:“你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能不能琢磨琢磨,你脑子能不能用用。”

余初瑾恼火,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屋。

青梨站在原点,歪头。

琢磨?余初瑾要我琢磨什么?

琢磨不明白,蹦蹦跳跳地追上余初瑾,又黏糊了上去。

“我让你琢磨,你琢磨明白了吗?”

“什么哦,不知道哦,余初瑾别凶我哦。”

“不知道不知道,你说你这脑子用来干嘛的?我自私的真面目都被揭穿了,你还搁这儿乐呢。”

“余初瑾别骂我哦,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说着会生气,但说话还不忘加个哦字,分明是半点重话都不想对人说。

余初瑾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会生气,行,你现在生气一个给我看看。”

青梨鼓着脸颊,装模作样的开始生气,并伴随一句:“坏蛇!”

青梨确实会生气,而且很容易生气,动不动就要吃人,咬人,是一条脾气不太好的蛇。

可她从来不会朝余初瑾发火。

哪怕是当初将她抛弃在荒岛上,不告而别,她过后的报复,也不过是人喊她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选择一路跟着来到了人类社会。

甚至生气的过程当中,她还不忘拿着那件人送给她的外套,以及一路上时不时抓一条鱼给人吃。

她那哪里算得上是生气,分明是委屈的没办法了,还要惦记关心着人。

“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会被我欺负死的。”

“余初瑾想欺负我,那好哦。”

“好什么,在在哪里?”

“余初瑾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就欺负我,余初瑾喜欢我。”

余初瑾沉默了。

这条蛇总有一套她的理论,而且这套理论是围着余初瑾转的,无论余初瑾干什么,她都觉得余初瑾天下无敌的好。

荒幺问她是怎么给这条蛇洗脑的,余初瑾没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很好奇。

到底什么时候给她洗脑成这样了?

也没给她洗脑过,她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洗脑,而且洗的纠都纠不过来了。

“叮铃铃”

青梨常年戴在手腕处的手表响了,不是来电话了,而是闹钟响了。

闹钟响起的一瞬间,青梨像是启动了固定程序,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走。

到时间要给人做饭了。

余初瑾扶额:“我现在不饿,刚在医院吃了两个大包子,我哪还吃得下。”

青梨置若罔闻:“不行,余初瑾要按时吃三餐,你现在病还没好,医生说过要喝粥,我给你煮小米粥。”

青梨又在装模作样,假装不会系围裙。

余初瑾没像以往那样及时过去,而是隔着距离,静静看着她装。

青梨装一会,抬头看看人,装一会,又抬头看看人。

然后装不下去了:“余初瑾,你过来帮我系围裙,你怎么回事哦,一点都不自觉,不听话哦。”

余初瑾语气冷冰冰:“自己系。”

青梨瘪嘴,有点委屈:“自己系就自己系,我不稀罕哦。”

不情不愿地把围裙系好,独自委屈了几秒钟,又独自把自己哄好了。

摇头晃脑,开开心心地开始煮粥。

余初瑾看着她乐呵呵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复杂难言。

余初瑾想,如果解开青梨的寿命限制,真的需要用自己的命做引子,那

那就用我的命好了。

在荒幺把这个问题刚抛出来时,她的确是犹豫的,犹豫的底色其实是不愿意。

但突然的,突兀的,又愿意了

也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疼,如果很疼的话,那就再考虑考虑吧

很复杂又很矛盾的情绪,一会愿意,一会又不愿意。

余初瑾笑了,为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青梨回头看过来:“余初瑾笑什么?”

余初瑾:“我笑你是条傻蛇。”

青梨:“傻丫头。”

“你怎么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坚持,就非得接一句傻丫头吗,来来来,你展开来说一下你到底怎么想的。”

“余初瑾别吵哦,我要做饭,你听话点哦。”

余初瑾哽住,无奈摇头,来到厨房,来到她身边,低头熟练伸手将她系歪的纽扣系正。

青梨眉眼弯弯:“余初瑾又愿意帮我系了!”

余初瑾:“你是不是故意系歪的,就等着我帮你重新系。”

青梨心虚,避开视线:“没有,不是哦,我不是那种有心眼子的蛇,我又不是那个黄球球,黄球球心眼子多,我不多,把黄球球卖掉。”

到现在她都还不忘嫁祸一下大黄,并试图把它卖掉。

“你不是都和大黄玩的挺投缘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卖它,还有,我倒是希望你有点心眼子,你就是太没有了,你脑袋空空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青梨小嘴耷拉:“脑袋空空不是好话,你又在骂蛇,余初瑾你总骂蛇,你三观不正哦。”

*

时间匆匆,转眼一月过去,步入了炎热的盛夏。

外面像碳烤一般,轻易不敢出门,一推门就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荒虬族又陷入了沉寂,一点消息也没有。

余初瑾有试图主动联系,但音信全无,那边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让余初瑾摸不准她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是真的有办法救青梨,还是没打算救,还是已经放弃青梨了?

荒幺的出现,让余初瑾觉得荒虬族没有放弃青梨,可一个月全无消息,又让余初瑾觉得她们已经放弃了青梨。

想不通,看不透。

余初瑾时常感到苦恼,也时常做相关的梦。

总梦到她需要做出抉择,总有一个声音在问她。

“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你还愿意吗?”

余初瑾时而在梦里说不愿意,时而又在梦里说愿意。

有时候余初瑾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也许只有选择摆到面前时,在不得不选择时,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不到最后一刻,是没有答案的。

这日,青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以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正在看电视。

就她那奇怪的姿势,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肢扭曲的丧尸来了。

也不知道是看到电视里的什么情节了,青梨身体突然回正,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跑到电视机面前,近距离盯着电视机看。

余初瑾疑惑瞅了一眼,难道是看到主角亲嘴了?

她只有看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才会这么激动。

还好她接触不到那些不正经的电影,不然,不太敢想,毕竟青梨可是看到亲嘴都会激动的蛇,要看到其他东西

坚决不能让她接触那些,不然最后吃苦的,似乎是她余初瑾。

10分钟前,青梨蹲在电视机面前,近距离观看。

10分钟后,青梨还蹲在电视机面前,还在近距离观看。

余初瑾疑惑蹙眉,就算是接吻的剧情,那也不可能吻10分钟吧。

要真接吻10分钟,那还是正经电视吗。

余初瑾好奇地走了过去,走到电视机跟前,定睛看去。

电视机里面的画面是正常的,余初瑾默默松口气,还好不是不正经的东西,差点以为她在看爱情动作片。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荒野求生节目,乍一看去,荒岛求生的海岛,和青梨之前居住的荒岛,有三分相似。

青梨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歪歪头,眼中透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

余初瑾看了看青梨,又看了看电视里的海岛,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青梨是想家了吗?

青梨的家,不是之前的别墅,也不是荒虬的族地,而是那个远离人烟,四面环海的荒岛。

那里才是她的家,她生活在那里200年,从出生就一直待在那个地方。

余初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一早就计划着要带她回荒岛看看,但因为各种事情耽搁,原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青梨。”余初瑾喊她。

“青梨在哦。”青梨回过头来。

余初瑾走到她近前,陪着她一起蹲在电视机前,“你在看什么?”

青梨指了指电视:“荒岛求生,挺有意思的。”

“你真的是在看荒岛求生吗?”余初瑾意有所指。

“是哦。”青梨眼神躲了躲。

她说谎时,会不敢看人的眼睛,特别的明显,不是一条擅长说谎的蛇。

余初瑾捧住她的脸,逼着她和自己对视:“青梨是不是想家了?”

青梨:“什么想家,余初瑾在这里,这里就是家哦。”

“可是在余初瑾没有出现之前,青梨也有自己的家的,你是不是想那个家了?”

青梨难得的没有说话。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盯着那个有3分相似的海岛看了10分钟,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她想家了,很想很想。

余初瑾摸了摸她的头:“想家了我们就回去。”

青梨连忙摇头,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行不行,余初瑾不适合住在那,不回去。”

青梨还记着余初瑾之前和她说过的,人类是群居动物,不适合待在荒岛上长期居住。

一直记着,所以哪怕是想家了,也从来都不和人说。

因为比起想家,她更想和余初瑾待在一起。

“脑子能不能转点弯,我说我不适合在那边居住,但也没说不能短期居住,没说不能偶尔陪你回去住住呀。”余初瑾无奈看她。

“可以偶尔过去住吗!”青梨眼睛瞬间亮了。

余初瑾迎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当然可以。”

青梨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直跺脚,一边跺脚还一边围着人转。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嗯”余初瑾思忖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出时间:“现在。”

青梨围着人转的动作停住:“现在?”

余初瑾站起来,撩了撩头发:“对,现在,就现在,就此刻,收拾东西出发。”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二话不说,冲进房内,房间里紧接着就传来了“叮铃哐啷”的声响。

这条蛇在收拾东西了。

余初瑾低声笑了,看把她高兴的。

余初瑾笑了一会,又觉得心酸,干嘛不早点带她回去,都不知道这条蛇偷偷一个人躲被子里想家多少次了。

傻蛇,想家了也不知道说出来。

不过也不能怪她,是自己平时太少观察她了,直到此刻才发现。

余初瑾也朝房间走去,“你慢点收拾,别到处翻,弄得乱七八糟的。”

青梨把行李箱拖了出来,将她的一众宝贝往里面塞,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回应一下人:“我知道,我不弄得乱七八糟。”

余初瑾站在旁边看她收拾,她收拾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老几样,手机手表,送给她的两条项链,还有一束毛绒花,外加上一只拖鞋,几件带着人气味的衣服。

青梨的家当,永远都是这几样东西,从来都没变过。

每每要去什么新地方时,她都得把这几件东西带上,一样都不能落。

“你说我以后要是再多送你一点礼物,你搬家的时候会不会装不下了?”余初瑾揶揄调侃她。

“不会,青梨拿的下,余初瑾你就放心送吧,”青梨合上行李箱,宝贝一样地提在手上:“我收拾好了。”

余初瑾:“再等会,我也得收拾收拾。”

难得去一趟,少说也得在上面住几天,不然那不等于白去了。

既然要住几天,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肯定就得带上。

所有东西都带了两份,青梨没有规划,完全不收拾需要用到的东西,余初瑾自然就得接过重担,帮她准备齐全。

余初瑾忙忙乎乎的收拾,那条蛇忙忙乎乎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还添个乱。

“你到底着不着急回去?”

“我着急哦。”

“你着急你还添乱?”

“好嘛好嘛,我不添乱了哦。”

收拾日常用品,外加准备一些食物,花费了2小时。

收拾出了5个大行李箱,全部都塞得满满的。

出行也十分的方便,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坐飞机,坐车,而是瞬移。

青梨学的所有本事里面,余初瑾最喜欢的是飞,其二就是瞬移。

实在是太方便了,想去哪,只要告诉青梨具体方位,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出现在那边。

5个行李箱,一个人一条蛇外加一只狗,瞬移出现在了四面环海的荒岛。

大黄还是头一次体验瞬移,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瑟瑟发抖。

青梨嘚瑟地踢了狗一脚:“没用的小妾,不对,没用的奴隶,胆子真小。”

嘲讽完大黄,青梨开心地乱蹦跶起来,围着沙滩跑了一圈。

“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家了。”跑着跑着,她还在地上滚了滚,滚得一身的沙土。

要换做平时,余初瑾肯定得骂她,因为弄得一身脏。

但现在,余初瑾不扫她的兴,想滚就滚吧,毕竟时隔这么久才回来,难道还要拦着她兴奋吗。

明明一个瞬移就能回来的事,这家伙居然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独自回来看,非得让人收拾收拾和她一起,她才愿意回来。

呆得很。

人形态在地上滚,她觉得不太过瘾,化作本体,一条巨蟒,撒欢一般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又滚去。

尘土飞扬。

余初瑾挥了挥眼前的沙尘,往后退了退。

青梨滚够了,游到人面前来:“余初瑾,我好开心哦!”

余初瑾摸摸她的大脑袋:“我也很开心。”

“余初瑾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需要补充物资的时候,你就带我瞬移回去就是了,方便的很。”

青梨摇头晃脑,更开心了,又在地上打起滚来。

尾巴甩来甩去,余初瑾都怕那尾巴甩到自己身上来,这要是被她甩一下,说不定会被甩飞数十米,骨头都得断三根。

不过还好,青梨格外的有分寸,再怎么高兴,再怎么甩尾巴,也不可能真把尾巴甩到人身上来。

青梨还在撒欢,余初瑾则站在沙滩上,规划起来。

得先弄个能住的地方。

搭建庇护所?

这感觉,有点熟悉。

让她想起了以前,想起初来到这个荒岛时,搭建起来的那个庇护所。

那个庇护所现在已经成了一堆枯枝,早就倒塌了,而那时搭建庇护所和现在搭建庇护所,心态也大不相同。

那时候是被逼无奈,被迫搭出一个能住的地方,至于现在,更多的是休闲度假的心态,比较放松,没有压力。

把行李箱挪到树下阴凉处,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带了一把兵工铲。

多功能兵工铲,既可以铲土挖坑,也可以砍树,甚至还能切菜,简直是荒野求生必备神器。

余初瑾拿着兵工铲,寻到合适搭建庇护所的树干,“哐哐”两刀砍下去。

伴随“咔嚓”一声,砍了三刀,一根树枝就被砍倒。

很锋利,但比起青梨削铁如泥的爪子,这东西还是太费力了。

余初瑾朝还在远处撒欢的蛇,喊了一声:“青梨。”

别看蛇撒欢的厉害,可只要一喊她,刷一下就过来了。

“余初瑾怎么了。”

“你先别玩了,帮我砍几棵树再说。”

“好哦。”青梨答应的格外爽快。

烈日当头,一人一蛇忙忙乎乎,仿佛回到了最开始。

第122章 迟迟不归 人哪经得住她这么毫无节制……

122 迟迟不归

忙碌半小时, 收集到了足够用的木材。

当然,砍树的重活都是青梨在弄,余初瑾就只负责在旁边指挥。

可尽管如此, 也还是累的很,看着眼前的一堆木材,双手叉腰,陷入沉思。

青梨疑惑地看着人:“是砍的树还不够吗?那我再去砍点。”

余初瑾摇摇头:“不是, 木材是够了, 可天太热了, 我不想搭了。”

“我搭,余初瑾休息。”

“拉倒吧,你笨手笨脚的,根本就干不了这种活。”

青梨不乐意了, 小声反驳:“我才没有笨手笨脚。”

余初瑾没搭理她了,盯着脚底的木材, 想着待会还要顶着大太阳又是搭框架, 又是做屋顶的。

光想想都觉得太累人了, 太热,不想动。

以前能有耐心搭完整个棚子, 那是因为不搭就没地方住, 就得晒太阳, 就得淋雨, 但现在没那么紧迫,不紧迫也就不想干活。

人嘛, 总是喜欢偷懒的。

“早知道买个帐篷过来好了,失算了,”视线缓缓转到身边这条大蛇身上:“也不算失算, 问题不大,你现在带我回去就行。”

大蛇眼睛瞪圆,一脸不舍:“就回去吗?”

余初瑾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我是回去买帐篷,买完就回来,看把你急的。”

“我急哦,余初瑾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在这里住几天,不能食言哦。”

“不食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青梨眼神幽怨:“余初瑾最爱骗蛇了,是个大骗子。”

余初瑾:“”

好吧,余初瑾经常逗她玩,时不时就会骗一骗她,在她那里其实没有太多信誉度了。

尽管没有信誉度,但每次骗她的时候,她也还是会傻乎乎的上当。

“这次不是骗你,真的是想去买个帐篷,我如果手工搭的话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我哪有那闲工夫,这么大太阳,我可受不了这个苦。”

“我知道了,我带你回去买。”

青梨尾巴温柔地卷上人的腰,当即就要带人回去。

余初瑾连忙喊:“大黄,得带上大黄。”

岛上很危险,各种大型生物都有,如果单独把大黄留在岛上,那这条狗大概率会成为别的动物的美餐。

青梨不高兴,纠正:“是小妾,哦,不对,是奴隶。”

余初瑾不和她争论,顺着她来:“好好好,是奴隶,你把奴隶带上。”

青梨不情不愿,很蛮横地用尾巴一把将狗拽了过来,把狗拽了一个趔趄,栽倒在沙地上。

拽完狗,转而拽人,不过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拽狗的时候非常粗鲁蛮横,可拽人的时候,那就不能叫做拽了,变成了温柔地用尾巴轻轻卷着人的腰。

非常轻,轻到没有力度,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弄疼了。

从沙地上爬起来的大黄,委屈地直哼唧,表示不满。

青梨哪会管它,它哼唧两声,青梨只当它在挑衅,朝它张开血盆大口:“哼唧什么,你再发出这种怪动静,我吃了你。”

大黄瞬时噤声,不敢叫了。

余初瑾:“你对它也温柔点。”

青梨哼一声,“那不可能,不吃了它都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

余初瑾轻声笑笑,算了,不强求,青梨虽然依旧对大黄有意见,不过就目前的相处模式也挺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能和睦相处就行。

青梨施展法术,一道白光刺目闪起,然后还在原地。

余初瑾愣了愣:“怎么没回去?”

青梨瞬移的法术不太熟练,时常失效。

“你不能是不会了吧?”余初瑾心提了起来,“你可千万别突然不会了,你靠谱一点。”

她要是突然不会了,那就完了,又得被困在海岛上,再次体验当野人的生活。

余初瑾紧张地看着这条蛇。

蛇努力憋了憋,一道白光再次闪起。

睁眼时,原本待在孤岛上的人,出现在了古风四合院内。

确定回到了四合院子,余初瑾悬着的心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蛇,在那偷偷嘿嘿笑。

余初瑾意识到不对,猛地侧头看向她:“你刚刚是不是故意吓我?故意假装自己不会了。”

青梨躲开视线,不看人:“没有,青梨这么听话的蛇,怎么可能故意吓唬人,不可能的。”

余初瑾眯起眼睛,上去就“啪”一声,拍她脑袋上。

“还说不是故意的,你那个心虚都要写在脑门上了。”

“你怎么又打蛇,你不能这样哦,”大蛇尾巴护头:“好嘛好嘛,我下次不吓唬你了。”

余初瑾骂骂咧咧,刚刚还真让她吓到了。

不行,这条蛇非常的不靠谱,学习的法术,估计也是时灵时不灵的,要是她突然不能瞬移了,被困在孤岛上,那就真完了。

看来这次回来不光得买个帐篷,还得再买一个卫星电话,不然要是真被困在孤岛上了,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光得买个卫星电话,还得和相熟的人报备一下,一旦长时间联系不上,起码会有个熟人能去救救自己。

余初瑾拿出手机,翻找一圈联系人。

别看人挺多的,但能用来报备安全的人,能在被困孤岛之后,会伸以援手的朋友,还真不多。

手指停在备注为“映然姐”的聊天框上。

不多,但也还是有一个。

大蛇怼着大脑袋,突然凑了过来,脸对脸:“余初瑾你在笑哦。”

余初瑾嗯一声:“在笑。”

“为什么笑?”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不光有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爱人,还有一个很要好,很值得信任的朋友,虽然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但最起码有一个不是吗。”

大蛇看向手机屏幕,看到了上面的备注,是季映然,不是青梨。

青梨嘴角耷拉着,不高兴了。

余初瑾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脑袋:“朋友和爱人是不一样的,友情和爱情是不冲突的,别吃这种醋。”

大蛇不说话,鼻子哼了一声。

“哎呦,你看你,又计较上了。”

“余初瑾总有很多大道理,说什么人能养宠物,说什么人能交朋友,不懂,我又不养宠物,也不交朋友,我就只要余初瑾,你这样真烦蛇。”

余初瑾走过去,抱了抱这条大蛇:“好了,我们青梨大方一点,我虽然养了宠物,虽然有朋友,但是我最喜欢的,最不可替代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青梨你,余初瑾很喜欢青梨。”

听到喜欢二字,大蛇瞬间被哄好,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白牙。

一如既往的爱吃醋,也一如既往的好哄。

去了一趟最近的商场,购置了一个野外露营的帐篷,顺带还购置了一台卫星电话,以防意外出现。

卫星电话很笨重,很大,拿在手上沉甸甸。

青梨一眨不眨地盯着余初瑾手上的卫星电话,好奇地歪头。

余初瑾把电话展示给她看:“没见过这种电话是不是?”

青梨点点头:“没见过。”

青梨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和这个卫星电话做比较,一个显得很迷你,一个则像巨无霸。

“怎么?你更喜欢我这个?”余初瑾问。

青梨默默将自己的手机收回,没说话。

看样子是喜欢。

余初瑾把卫星电话递到她面前:“喜欢就送你了。”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期待中又带了几分犹豫:“这不是你买给自己的吗,可以送我?”

余初瑾装样子准备收回,故意逗她:“看来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就不送你了。”

青梨立马急了,一把夺过去,抱在怀里,抱地紧紧。

“喜欢,送给我。”说话间还往后退,生怕人会反悔把电话抢回去。

余初瑾被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

“送给你可以,但是我需要使用的时候,你得借我用用,当然我希望不要用上,还有就是你不能弄丢了。”

“可以哦,余初瑾你放心,我会收藏好的,绝对不会弄丢!”

余初瑾倒是不担心她会弄丢,青梨对于收到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是万分的爱护,根本就不可能弄丢,更不可能弄坏,全都会当宝贝一样收藏起来。

购置好了装备,一人一蛇一狗,又重新折回了荒岛。

比起手工搭建庇护所,搭建帐篷显然就要简单得多了,按照商家送的纸质教程,一步一步撑开帐篷,最后再钉下固定的地丁,一个临时住所就这么搭建完成了。

余初瑾迫不及待钻到里面,空间很大,她在里面滚了两圈。

青梨凑热闹,也钻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面对面躺着,暧昧的气氛似乎不可避免。

尤其是这条蛇,又在用她的尾巴,轻轻拍人了,求欢的信号不要太明显。

“今天是周一。”一句话,堵掉了她的所有心思。

青梨失落缩回尾巴。

余初瑾松口气,还好这条蛇现在变得比较讲理了,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成天惦记这些。

不光是春天的事,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那都是一样的,她就没有不惦记的时候。

余初瑾拒绝完她,等到再看过去时,就看到那条蛇抱着自己的尾巴,期期艾艾地舔舐着尾巴。

舔一下尾巴看看人,舔一下尾巴又看看人。

见人看过来,视线刚一对上,就明显可以看到青梨的眼神亮起了光。

余初瑾连忙收回视线,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不行,帐篷里空间太闭塞,再待下去怕是有点危险。

余初瑾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来到外边,脱离了较为狭小的空间,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里边的蛇没有跟出来,估计还在幽怨中。

“蛇你出来玩啊,老待在里面干什么。”余初瑾拍了拍帐篷。

“我生气了,坏蛇。”里边传来青梨闷闷的控诉声。

生气也没办法,能怎么办,人的体力可经不起她毫无节制

青梨生闷气了,但几分钟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屁颠颠出来,屁颠颠继续跟着人。

“不生气了?”

“还是有一点点生气的。”

“那你别气了。”

“你安慰人好敷衍哦。”

余初瑾挑了挑眉:“谁叫我是坏蛇呢。”

不光有帐篷,余初瑾还在帐篷边支起了一个可折叠的躺椅,躺椅旁边放了一个小桌子,整个就是一度假模式。

余初瑾躺在躺椅上,青梨蹲在旁边。

“不是有两个躺椅吗,你蹲我旁边干什么?”

“我就喜欢蹲这里。”

余初瑾侧头看她一眼,她哪里是喜欢蹲这里,她是喜欢粘着人,喜欢近距离挨着人。

“有点渴了,去开个椰子。”余初瑾使唤她。

“好哦。”青梨格外乐意。

一溜烟就窜到了椰子树上,摘下两个椰子,把椰子咬开一个口子,递到人跟前。

余初瑾没有接,继续使唤她:“行李箱里面带了吸管,给我插个吸管,这么喝怎么喝,你一点都不体贴了。”

使唤她还不够,还嫌她不够体贴。

偏偏这条蛇吧,一点意见没有,马不停蹄就把吸管翻了出来,再次递给人。

余初瑾接过椰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你真棒,真厉害。”

青梨满足地晃脑袋。

“有点饿了,去行李箱里帮我拿点零食过来。”

“好哦。”

“拿点纸过来。”

“好哦。”

“太阳太大了,把那个遮阳伞挪一个位置。”

“好哦。”

青梨来来回回跑,时时刻刻待命,而所需要的报酬也不过是一句夸奖。

青梨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被夸,只要被夸了,她丝毫不觉得有在被压榨劳动力。

“诶,对了,”余初瑾突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岛上的桃子,是不是熟了?”

“熟了哦,”青梨积极的很:“余初瑾想吃了吗,我现在去给你摘。”

以前只有桃子吃,都快吃吐了,但时隔这么久,又有点怀念这里的桃子了。

“嗯,有点想吃了,你去给我摘点来吧。”

话刚落,青梨转身就往树林里钻。

青梨在时,她是悠闲度假,可青梨这会要走,余初瑾顿时紧张起来。

“不对不对,不行不行,你走了我有点害怕呀。”

“害怕?”青梨停住脚步,回头看过来:“余初瑾为什么会害怕?”

余初瑾以前是不怕的,以前青梨去狩猎,一去就是好一会,她一个人待在沙滩上,压根没有害怕的概念。

因为这一块是青梨的领地,没有其他大型动物会敢涉足,让她一度没有太多危机意识。

可在青梨昏迷的那半年里,余初瑾开着游艇来这边生活了半年,没有青梨的庇护,她待在船上,隔着距离,时常就能看到游荡在沙滩边的各种大型动物。

黑熊是最常见的,也有狼、豹子之类的动物。

那半年的时间,让余初瑾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荒岛的危险性。

因为有了这个意识,所以青梨现在要离开,哪怕只是去摘个桃子,估计10分钟也就回来了,但余初瑾还是会感到害怕。

她还是很怕死的,被动物活活咬死,那就更怕了。

这么怕死的自己,这么怕疼的自己,真的会愿意为了帮这条蛇解除寿命限制,而牺牲吗?

余初瑾陷入苦恼当中,好像又不太愿意了,但想一想似乎又愿意。

算了,不想这些了,余初瑾拿起旁边的椰子,咬住吸管,清甜的椰汁驱散了她的苦恼。

先享受当下,懒得为未来忧虑。

“你别走啊,桃子我不吃了,这岛上有很多其他动物的,待会把我吃了怎么办,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又打不过它们,”

“你不能走啊,待会你回来你老婆就不见了,就被别的动物拖走吃掉了,这多吓人。”

余初瑾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吓唬她,但却成功把她吓唬到了。

“谁要吃我老婆?!”青梨毫无预兆,仰着头,开始鸣叫:“嘶!”

青梨身体变大的同时,嘶鸣的声音也翻了一倍,炸雷一般的声音,把树枝上的鸟都惊走了。

树林里传来了不知名动物逃跑的声音。

余初瑾赶紧放下椰子,双手捂着耳朵,试图挡住这过强的音浪。

捂着耳朵都觉得耳朵疼。

“别叫了,别叫了,你这是干嘛呢,我耳朵都要聋了。”

青梨停下鸣叫:“我在警告它们,敢吃我老婆,我把它们全咬死。”

“你之前昏睡的那半年,我在这个荒岛待着的时候,有很多动物都觊觎我的,都想吃我。”

“我睡觉的时候,你来这里了?”

余初瑾愣了一下,没和她说过这件事吗,好像确实没和她说过。

“对啊,那时候我在这住了半年,以为你来这个海岛上会醒得更快一点,但实际上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你来这里住半年?”

余初瑾嗯了一声。

青梨一脸遗憾:“那我怎么能睡觉呢,好可惜哦。”

余初瑾好笑看她:“可惜什么?”

青梨遗憾不已:“我喜欢和余初瑾在岛上生活,我错过了半年,半年是好长好长时间哦,好可惜的哦。”

余初瑾轻笑:“没什么好可惜的,你要是喜欢,我能陪你再住半年,半年不够的话,住一年都行。”

青梨兴奋:“可以吗。”

余初瑾:“当然可以。”

“那你不能骗蛇。”

“不骗你。”

青梨俯下身,舔了舔躺在睡椅上的人:“我刚刚警告过它们了,它们不敢过来了,你很安全哦,我去给你摘桃子。”

余初瑾左右看了看,周遭只有海浪声,再没有半点其他动物的动静。

应该是安全了,不对,是肯定安全。

青梨从来都不会让人置身于危险当中。

想到这一点,余初瑾也就放心了,惬意地摆摆手:“那你去摘桃子吧,记得摘熟的,我不吃酸的,速去速回。”

青梨站直身子,像是领了任务的士兵,分外严肃郑重:“好哦!”

下一瞬,青梨窜进了树林,趴在旁边的大黄还想跟上去凑热闹,但很显然,狗的速度是压根追不上蛇的。

追不上蛇,大黄悻悻然地又趴了回来。

余初瑾撇了它一眼:“我算是发现了,你这条狗也特别现实,你慕强是吧,你觉得那条蛇特别厉害,所以你就老跟着她跑,你以前喜欢跟着我跑的,现在移情别恋了。”

大黄听不懂,只是一味地摇尾巴。

余初瑾讪讪,和一条狗计较什么,算了,还是继续喝椰汁吧。

一个椰子喝完,青梨没有回来。

余初瑾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青梨离开,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余初瑾坐了起来,皱起眉头,回头看向树林。

不是让她速去速回吗,依照青梨的速度,10分钟肯定是足够了的,更何况她还会瞬移,怎么这会半小时都不见回。

不会是半路看到什么好玩的,自个玩去了吧?

余初瑾眉头皱地紧紧,盘算着等到蛇回来,得好好说说她。

哪有把人丢沙滩上,自己一个人去玩的,太不靠谱了!

“那条蛇真不靠谱,待会她回来的时候,你咬她,给她点教训。”

大黄听不懂,但摇尾巴。

“算了算了,还是别咬她了,怕你狗命不保。”

余初瑾这会还有心情和狗闲聊,并不着急。

可随着一小时过去,闲聊的心没有了,余初瑾变得焦躁起来。

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在沙滩上来回徘徊。

想给蛇打电话,可是岛上并没有信号,早知道买两部卫星电话了,一人一台,随时携带,这样就能和蛇联系上了。

可惜并没有计划的这么完善,导致现在压根联系不上她,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青梨到底干嘛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都整整一个小时了。

等她回来,且看吧,一定要好好骂她,还得敲她的头!

余初瑾计划着要给她一个教训。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余初瑾望向黑沉沉的树林,担心盖过了生气。

赶紧回来吧,不骂她了,也不敲她头了,只要她能赶紧回来。

余初瑾没了度假的心情,在沙滩上来来回回地走动,时不时看一眼树林。

“咔嚓”

是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余初瑾连忙朝声音源头看去,远远的,就瞧见了一条大蛇,吭哧吭哧的回来了。

余初瑾刚刚还想着只要她能赶紧回来就不凶她了,可现在一看到她,确定她没有危险,便控制不住地吼了过去。

“让你速去速回,你就这么速去速回的?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诚心把我晾在这里,故意让我担心你是吗,你这条坏蛇!”

大蛇的小耳朵被人凶地趴起来,叼在嘴上的东西,“啪嗒”一声,散落在地。

余初瑾定睛看去,待到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神情微怔。

满腔的恼意,瞬间被诧异所覆盖。

第123章 嫌弃 余初瑾你刚刚是不是在嫌弃我?……

123 嫌弃

蛇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块大塑料布, 当做了袋子用,将一众东西包在塑料布里,包成了一个包裹, 叼在嘴上,一路带了回来。

刚一回来,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余初瑾吼了过来。

吼地蛇耳朵趴起, 嘴上的包裹都咬不住了。

“啪嗒”

包裹掉落, 东西散落一地。

看着满地的东西, 余初瑾神情滞住,凶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能继续凶下去。

一个桃子滚落到了脚边。

余初瑾蹲下身,捡起桃子, 目光也落在了满地的东西上。

除了桃子以外,还有枇杷, 野草莓, 野鸡, 兔子,三文鱼

全都是余初瑾之前流落荒岛时, 相对来说, 最爱吃的食物。

散落在地上的桃子, 每个都又大又红, 一看就是这条蛇精心挑选采摘的,枇杷野草莓也同样如此, 每颗都颗粒饱满。

兔子有三只,野鸡有五只,至于那条三文鱼, 还在沙地上拍尾巴,乱蹦哒。

她不是去树林里吗,怎么还到海里抓了一条鱼回来,看来这两个多小时里,她做了不少事情。

难怪她去了如此之久,弄这么多食物,又是桃子又是枇杷野草莓当然得花不少时间。

两小时能回来,都算她速度很快了。

余初瑾望着一地的东西,良久沉默无言,视线慢慢挪到蛇身上。

这条蛇,因为刚刚被凶了,耳朵还趴着,十来米的大体格子,现在却显得畏畏缩缩,一脸害怕慌张,还夹杂一分小心翼翼。

看她这个样子,余初瑾抿了抿唇,心情复杂难言,心口更是酸酸又胀胀的。

“这都两年了,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东西啊?”

“记得,余初瑾喜欢吃这些,我都记得哦。”

余初瑾伸手,捏了捏她趴起来的耳朵。

青梨耳朵很敏感,被摸时耳朵就会不受控地躲来躲去,但不管怎么躲,耳朵最后都被捏在了余初瑾手中。

被轻轻地捏着。

“你给我找了这么多好吃的,结果刚一回来,就被我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是不是很委屈?”余初瑾一边捏着她耳朵,一边问。

“有点哦。”大蛇眼底透露出几分委屈巴巴。

余初瑾:“只是有点吗?”

青梨思索片刻,“比有点多点。”

余初瑾放开她的耳朵,转而摸摸她的头:“那怎么办,你找了个坏脾气的配偶,总是特别急性子,动不动就凶你,你时常要受委屈的。”

大蛇靠近人,舔了舔人的脸:“不客气哦,青梨原谅余初瑾哦,没事哦,没事没事,我不委屈了。”

这条蛇竟还安慰起了人,明明被凶的是她,明明该被安慰的也是她才对。

“你出去的时候,我跟你说过,让你速去速回,你当时也答应了我,结果却耽搁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

“你虽然是找好吃的去了,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一直等你,你觉得合适吗?”

余初瑾语气平和,尽量温柔,也尽量理性的和她沟通。

以前总是耐心不足,她一闯祸就凶她、骂她,暴躁得很,这是余初瑾的性格底色,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事情。

一遇到急事,余初瑾就条件反射凶她,完全不受控。

余初瑾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坏脾气很难改掉,但也有在尽力的改,就比如像现在,尽量压着自己的火气,也尽量温柔的和她讲道理。

青梨思考两秒,说:“我虽然离开了很久,但是余初瑾不用害怕哦,别的动物不敢过来的,”

“你不会受伤,就算真的有意外出现,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状况哦,我可以很快回来保护你哦。”

完全理解错了地方。

余初瑾摇摇头:“不是,你思考的方向不对,我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大蛇歪着脑袋,淡青色的眼眸里全是困惑和不解。

余初瑾耐心解释,“你离开这么长时间,我会感到生气,不是因为我害怕,不是因为我在担心我自己的安危,而是我会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我哦,青梨很强壮的哦,岛上没有动物打得过我哦。”说着说着,这条蛇还立起了身子。

一道阴影遮住人,将所有光线挡住,大蛇开始展现她的强壮。

确实很强壮,十来米的蛇,光宽度都有两米,简直就是个庞然巨物,人在她面前不免显得格外渺小。

但强壮归强壮,动作却格外的……

看着她这个憨憨样,余初瑾压下去的火气,“蹭”一下又冒了上来。

不生气不生气,没事没事,好好和她沟通,好好说,不要发火。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压下窜到头上的火气。

大蛇似乎也察觉到了余初瑾正在生气的边缘,连忙低下身子,不展现强壮了,不嘚瑟了。

老老实实地趴俯在地上,装起了乖巧。

余初瑾连着深呼吸了几下,长吐一口气,扯出一抹微笑:“哈哈,没事,我们继续好好谈,我没有生气哦,哈哈哈哈。”

余初瑾越是这样,大蛇越害怕,脑袋都快埋到沙地上去了。

“把头抬起来。”余初瑾突然提高音量。

大蛇立马将头抬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也不知道是在憋坏主意,还是在感到害怕。

估计是后者。

毕竟都已经这样了,她就算是有坏主意,暂时应该也不敢实行。

这么大的体格子,随便一压就能把人压死,和撵蚂蚁没有区别,但不管青梨变得有多大,她最害怕的还是生气中的余初瑾。

“我刚刚生气,不是因为你把我晾在这里两个多小时,而是因为,你答应我会很快回来,但是你没做到。”余初瑾继续和她沟通。

“我食言了。”青梨终于理解对了点。

“对,你食言了,食言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更何况我会很担心你,这和你强不强壮没有关系,你再怎么强壮,我也还是会担心你,”

“我会一直不停的想,青梨为什么还没回来呀,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不是受伤了,我会想很多很多,”

“这种担心和不确定的情绪,会让我整个人变得特别焦躁,我在这种焦躁的情绪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能明白吗?”

大蛇眨巴眨巴眼:“明白。”

余初瑾抿唇:“你回答的这么干脆,我会觉得你并没有明白。”

大蛇脑袋直点:“我明白,余初瑾担心青梨,青梨知道了,下次不食言了,不管去做什么,都得先告诉余初瑾,我明白,我有在反思哦。”

余初瑾长长叹了一口气:“下不为例,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大蛇咧嘴,笑出一口白牙:“余初瑾真好,余初瑾真棒,你不计较了,你是好蛇。”

余初瑾摇头笑笑,真是条呆瓜蛇。

视线重新回到地上的一堆食物上。

“你一次性弄这么多回来,我哪吃的完,天气又这么热,到时候都坏了。”

“没事哦,余初瑾吃不完的我吃,我们要爱惜粮食。”

余初瑾被逗笑,这条蛇200年来一直生活在物资丰富的海岛上,哪有什么爱惜粮食的概念。

毕竟岛上有吃不完的食物,没想到跟着人生活一段时间后,现在竟还知道爱惜粮食了。

“来,帮帮忙,把你弄回来的这些东西挪到帐篷旁边去。”一直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坏的更快,得放到阴凉的地方去。

“好哦。”大蛇尾巴一卷,轻轻松松就将这一堆东西拿了起来,挪到了帐篷旁。

余初瑾拿起一个桃子,在手上颠了颠:“这么大的桃子,你在树上挑了很久吧。”

余初瑾记得那棵桃树结出来的果子并不大,想要从一树的小桃子里面挑出最大的桃子,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这条蛇在处理和余初瑾有关的事情上,哪怕是摘个桃子,向来都很有耐心。

不光有耐心,记性还特别好。

桃子喜欢吃大的,枇杷喜欢吃颗粒饱满的,野草莓喜欢吃红色的

所有的口味喜好,青梨都还记得,哪怕已经事过两年之久。

“余初瑾你等等哦。”青梨化回了人形,拿走了余初瑾手上的桃子。

“嗯?”余初瑾有几分莫名:“干嘛,这不是摘回来给我吃的吗,你怎么还拿走了。”

青梨没回答,而是跑回行李箱旁,一通翻找,随即听到她欣喜地喊:“找到了!”

待到她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小剥皮器。

青梨低头开始削桃子皮。

余初瑾愕然片刻,连人不喜欢吃水果的皮,她都记得。

说她记性好吧,又总是不长记性的闯各种祸,说她记性不好吧,她又连这些微末的小事都能记得。

“削好了,给你。”青梨把削的干干净净的桃子递给人。

“谢谢了。”余初瑾拿过桃子,笑着和她道歉。

“没关系哦。”青梨开心。

余初瑾咬了一口桃子,心情颇好:“是不客气,你又用错了。”

青梨:“知道了,不客气哦。”

口腔中的桃子很清甜,汁水十足,味道很好,余初瑾一边吃一边点头。

青梨在旁边学着人的样子,假装吃桃子咀嚼,然后点头点头。

“又在这学我,”余初瑾把桃子递给她:“你也吃一口。”

青梨看了看桃子,然后嘴巴一张,脸没了,只剩下嘴巴,一口含住人的手。

余初瑾:“”

差点忘了,不能喂她,一喂她就来这一出。

余初瑾把手抽了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不能小口小口咬吗,弄得我手上全是口水。”

青梨嘎嘣嘎嘣咀嚼着桃子,笑意僵住,小脸一皱。

很好,看表情就知道不喜欢吃。

“我让你尝一口,你倒好,一个都吞下去了,恨不得连我手都吞下去。”

青梨想吐掉。

“不许吐,给我吃下去,谁让你毛毛躁躁咬我手,必须吃了。”

青梨想吐掉的动作被迫终止,梗着脖子,分外艰难地把桃子咽了下去,吃完还咧舌头,仿佛吃了多难吃的东西。

“你怎么没摘一点你喜欢吃的酸桃子?”

“忘了。”

余初瑾好笑:“你自己要吃的东西都能忘。”

青梨:“没事,我不吃,余初瑾吃就行了。”

这条蛇光顾着给人摘桃子,早把自己给忘了。

余初瑾拿上一串枇杷,在躺椅处坐下,慢慢剥着吃。

枇杷还没怎么熟,味道带了一点酸,酸酸甜甜的。

就在这时,青梨突然转身离开,往远处走去。

余初瑾听到她离开的动静,稍稍坐起身子,探头看,刚要问她去哪,就见她脚步突兀顿住。

“噔噔噔”地又跑了回来。

余初瑾一脸莫名:“怎么了,来来回回的,你刚刚是要干嘛去?”

青梨表情特别严肃:“我差点又忘了,不管去干什么,都得先和余初瑾说。”

余初瑾一怔,随机哑然:“那我们青梨刚刚是准备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拿东西,我藏在那棵树底下了。”青梨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

余初瑾顺着她所指看了过去,那颗树她还记得,之前记录时间写正字,就是在那颗树上写。

青梨还在树底下藏了什么东西吗?

青梨和人交代完要做的事后,便小跑了过去。

余初瑾手盖在眼睛上方挡阳光,微微眯起视线,随即便看到青梨趴在远处树下,徒手刨坑。

大黄跑过去帮忙,一块刨坑,刨的那叫一个尘土飞扬。

画面看得人不由一笑。

一分钟后,青梨手上举着个东西,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余初瑾目光落在她手上,除了手挖的脏兮兮以外,手上还多了一个铁罐子。

铁罐子有几分眼熟,这不就是之前流落荒岛时,唯一“锅子”吗,余初瑾时常会拿着它炖汤。

本还以为这铁罐子已经不见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之前搭建的庇护所都没了,更何况是一个铁罐子。

没想到这铁罐子还被蛇藏了起来。

“你把这东西藏起来干嘛?”余初瑾拿过铁罐子,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铁罐子还是原本的铁罐子,时隔这么久再看,竟还有几分怀念?

余初瑾摇头,怀念倒是不至于,毕竟那时候的日子还是挺苦的,虽然有蛇打猎投喂,不会被饿死,但也仅仅是不会被饿死。

余初瑾说:“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还藏起来了。”

青梨:“余初瑾很喜欢这个铁罐子,我得帮你藏着。”

她当初哪里是喜欢铁罐子,那完全是因为除了这个铁罐子,没有其他工具可用了,毕竟就易拉罐大小,煮个汤都只够喝几口,煮出来的汤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不是喜欢这个铁罐子,我是没得东西用,不得不用它。”

“你不喜欢?”

对上青梨诧异的目光,余初瑾感觉自己要是说上一句不喜欢,这条蛇估计会难过。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难过。

“也没有不喜欢吧,毕竟在当时它起了很大的作用,你继续藏着吧,也算是个纪念品。”

“好哦,我藏着!”

青梨瞬间又开心了,拿上铁罐子,开开心心就跑回行李箱旁,放到了行李箱最里面,和她的一众宝贝藏在一块。

“叮铃铃”

青梨戴在手上的手表响了。

闹钟一响,固定程序就被按下,青梨先是“唰”一下站直,然后就开始着急忙慌,找寻能做饭的地方。

半天找不到合适做饭的地方,她还原地跺脚,急的不行。

余初瑾一言难尽地看着这条蛇,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非得到点就做饭,晚一点都不行。

青梨把刚刚藏起的铁罐子又翻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用铁罐子做饭。

余初瑾赶紧出声阻拦:“那个大行李箱里面带了一个小锅子,可以用来做菜,别用那铁罐子,太小了。”

太小都是其次,主要是全都是泥土脏兮兮的,以前是没条件凑合用,现在有条件了谁还用它。

青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铁罐子放下了,转而去拿大行李箱里的锅子。

蛇忙碌起来,一会去找干柴,一会喷火点柴,一会拔鸡毛,一会又处理兔子,一会又

总之就是忙的不行。

余初瑾倒是悠闲的很,吃着枇杷桃子,时不时还喝一口椰汁,心情放松地哼着歌。

当时收拾行李的时候,因为打算来这边住一段时间,所以准备的还挺齐全,不光准备了锅子,油盐酱醋也都配备了一点。

所以,青梨现在做饭也还挺方便的,没一会锅子里就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余初瑾打了个饱嗝,吃桃子都已经吃饱了。

她站了起来,消消食,尽管吃饱了,待会饭熟了之后,肯定也还是得再吃一点的。

不为其他,主要是如果不吃的话,那条蛇会着急。

青梨可不管人吃桃子吃没吃饱,她就盯着人的三餐,必须按时进食,而且是吃她做的食物,吃其他东西都不算。

这条蛇脑子特别一根筋,她转不过这个弯来,余初瑾没办法,只能配合她。

余初瑾来来回回围着沙滩走,时不时看一看做饭的蛇,不看不要紧,这一看

余初瑾停下散步,定睛看过去,那条蛇居然在试吃。

试吃?不对吧,青梨做完饭可从来不试吃的,因为她觉得人吃的东西很难吃,不想品尝难吃的东西。

可现在,她居然很认真地在品尝。

一边品尝一边龇牙咧嘴,痛苦的不像话。

明明很痛苦,却还不停地品尝。

余初瑾走了过去:“你疯了,觉得难吃还一直吃?”

青梨咧着舌头,“我得尝尝,我得看熟没熟,食物必须是熟的,不然余初瑾吃了会生病的。”

余初瑾愣住。

原来她不是在品尝食物,而是在用这种笨方式,判断食物有没有熟。

余初瑾吃生食,拉肚子一次后,这条蛇做饭就变得格外小心了,生怕让人再吃到没熟的食物。

在关于余初瑾的事情上,青梨格外的细致,细致到让人有些瞠目结舌了。

“不用这么试,看好时间就行了,你像这种鸡肉,煮个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估计也就熟了。”

“不可以,估计是不准确的,我必须尝尝才能判断。”

余初瑾一噎,她又犟上了。

“但是如果你每次都尝的话,不觉得很痛苦吗。”

青梨摇头:“不痛苦,好吃,我喜欢吃。”

嘴上说着好吃,舌头却往外咧着,分明是受不了调料品的味道。

余初瑾叹气:“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青梨不管,固执的要用吃的方式判断食物有没有熟。

一共做了两个菜,清炖野鸡肉,外加一个麻辣兔肉,野外条件不足的情况下,青梨竟还把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余初瑾快吃吧。”

“好。”余初瑾拿起筷子,慢慢悠悠吃着,时不时还要竖个大拇指夸夸她。

青梨一被夸就摇头晃脑,此刻也不例外。

青梨也饿了,拿起旁边未处理的野鸡,直接就往嘴里塞。

余初瑾夹菜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青梨啃着野鸡,啃的一嘴的血,还有一嘴的鸡毛。

看的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我们商量个事吧。”余初瑾说。

“什么?”青梨顶着一嘴的血,抓着半只没啃完的鸡,歪头。

怪吓人的。

以前青梨也是这么吃东西的,不过那时候她是蛇形态,无论怎么吃看着也都没那么违和。

她变成人形态之后,跟着人回人类社会生活了,吃的食物余初瑾都会帮她处理一下。

所以,余初瑾还从来没见过,她顶着人的样子,吃得这么血呼呼。

不适应,非常的不适应,有点像是在看女鬼吃人,直接变成恐怖片

“你如果想这么吃东西,我也不拦着你,但是如果你要这么吃的话,必须变回蛇,顶着人的样子的时候,你不许这么吃东西。”

青梨眨巴眨巴眼睛,不理解,但还是顺从地配合了。

青梨变回大蛇,继续啃野鸡,人形态时,野鸡还能啃一会,蛇形态的时候也就一口,塞牙缝都不够。

吃完野鸡又吃兔子。

吃的还挺香,只是吃着吃着,动作一顿,像是脑子突然开窍。

猛地抬头看过来,说:“余初瑾你刚刚是不是在嫌弃我?”

第124章 报复心 蛇蛇伤心大哭

124 报复心

余初瑾咬着筷子, 眼睛疯狂眨动,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不可能的,别瞎想。”余初瑾咽下口中食物,战术性喝了口汤。

“是吗?余初瑾没有嫌弃我?”大蛇歪着头,视线紧盯着人。

余初瑾轻咳一声, 继续吃菜, 状似无意道:“没有, 不嫌弃你,不要想那么多,继续吃你的兔子吧。”

大蛇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 继续啃兔子吃。

听着耳边传来的咀嚼声,余初瑾默默松口气, 这条蛇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居然还看得出来人是在嫌弃她, 不得了。

不过还好,虽然看出来了, 但不影响她好骗, 糊弄两句也就糊弄过去了。

刚松一口气没多久, 就听原本已经继续啃兔子吃的蛇, 突然又来了一句:“你不嫌弃我,那我现在变回人吃东西。”

余初瑾下意识抬手阻止:“不可以, 你就这么吃,不能变回人。”

大蛇嘴角拉了下来,满脸控诉:“你就是在嫌弃我!你还说你没嫌弃我!”

余初瑾嘴硬:“没有, 都说了没有了,怎么还不信。”

大蛇质问道:“既然没嫌弃我,那为什么我不能变回人的样子吃东西?”

余初瑾一噎,试图转移话题:“这个野鸡汤,比家养鸡更鲜,就是肉有点柴,咬不动,不过汤很好喝。”

大蛇杵在旁边,盯着人,一言不发。

余初瑾装模作样喝鸡汤,一边喝一边点头:“这汤真鲜,好喝好喝。”

大蛇依旧杵在旁边,依旧一言不发,依旧一眨不眨盯着人。

“这天可真热。”余初瑾擦了擦额头冷汗。

青梨不说话,就盯着人。

人心虚的时候,小动作就会格外的多,话也多,可不管她多少小动作,多少话,这条蛇就是不依不饶。

“对,我刚刚是有点嫌弃你了,那怎么了,多大点事,谁让你吃个东西,吃得那么血呼呼的,多吓人啊,”余初瑾瞪了她一眼,

“行了行了,一件小事,别不依不饶的。”

触发关键词,大蛇立马接话:“行了。”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没搭理她了,继续喝汤。

以前天天喝这个鸡汤,都快喝吐了,时隔两年,如今再一尝,越喝越觉得鲜味。

余初瑾沉迷于喝汤,没留意到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过了身去。

一碗汤喝完,余初瑾才注意到青梨的不对劲。

蛇背对着人,低着头,盯着沙滩地面发呆,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看着她的背影,竟还感觉她有几分伤春悲秋

余初瑾放下手中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

“干嘛呢,怎么还背对着,思考起人生来了?”

“嘶嘶。”

余初瑾挑了挑眉,不说人话了,开始嘶嘶了,看样子是闹脾气了。

余初瑾又戳了戳她。

她依旧不回头,只是嘶嘶,戳一下她,她就嘶嘶一声,横竖就是不转回头来,也不说人话。

余初瑾面露无奈,只得站起身,绕到她面前去,主动求和。

余初瑾刚绕到她面前,她立马一个转身,又把后脑勺留给了人。

余初瑾想笑,气性还挺大。

没有办法,只能再一次绕到她跟前,结果是一样的,刚绕到她面前,她立马转身背对人。

总之就是不愿意面对面了。

余初瑾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严重了,赶忙再次绕到她跟前,并双手捧住她的大脑袋,不许她再转身。

不捧她的大脑袋还好,一捧就发现这条蛇眼睛居然红红的,眼睛里居然蓄了泪。

竟是在哭。

默默垂泪,无声哭泣,肉眼可见的在伤心。

“不是,你这么夸张吗,怎么还哭了?”

余初瑾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但她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豆大的泪滴,一颗一颗往下砸。

泪砸在干燥的沙滩上,像是下起了一场雨。

泪水越擦越多,余初瑾擦的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怎么就哭成这样了,快别哭了,这么大一条蛇,哭起来多丢人。”

真是一条哭包蛇,动不动就掉眼泪,和她这庞大的体型一点都不搭。

“余初瑾嫌弃我,怎么能嫌弃蛇,呜呜呜。”大蛇仰着头,对着天空,嚎哭起来。

哭的声音太大,惊走了树上落脚的鸟。

余初瑾一边帮她擦眼,一边劝她别嚎了,动静太大,耳朵太吵。

但这条蛇根本不听,一直嚎一直嚎。

夸张的要命,真的太夸张了,余初瑾都有些不理解,至于吗。

不就是有点嫌弃她吃饭的样子太粗鲁了吗,多大点事,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嫌弃她了。

转念一想,似乎也是至于的,青梨将人看的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被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嫌弃了,哭怎么了,夸张怎么了,不哭不夸张才是真奇怪。

余初瑾连忙抱住蛇,拍拍她,安抚她:“我没有嫌弃你,那不能叫嫌弃,只能说是,我不太适应看到你满脸血乎乎的样子,好了,我以后尽量适应,好不好?”

不好,蛇继续哭。

余初瑾一个头两个大,安抚了好一会都不见奏效,最后被一句“我喜欢你”成功化解。

大蛇眼睛瞪得溜圆,声音还带着哽咽的抽泣:“余初瑾你刚刚说什么?”

余初瑾头搭在她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认真的重复:“我喜欢你。”

“谁喜欢谁?”

“余初瑾喜欢青梨。”

刚刚还在哭的蛇,瞬间开心,咧着大嘴,傻乎乎乐了起来。

见把她哄好了,余初瑾长松一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乱嫌弃这条蛇了,她会较真,也会难过。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初瑾坐在沙滩上,看着落日余晖。

天边一线暗红,连海水都染上了这抹夕阳的红。

风景美如画。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空气不太好闻,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荒虬的族地是仙境,但缺少一点人间的味道,若要相比较起来,余初瑾更喜欢眼前的风景。

因为眼前的场景更具有真实感,族地里的景色总给人一种过度的虚幻感。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青梨的族人到底还管不管她,半吊着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余初瑾摇摇头,不想多想这个问题。

“真美啊。”余初瑾看着远处,不禁感慨。

以前虽然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可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再怎么美的景色也没心情欣赏,整日郁郁寡欢的。

“真美啊。”蛇学着人说话,但目光却没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而是落在人身上。

余初瑾侧头看她:“你是在夸夕阳还是在夸我?”

青梨毫不犹豫:“当然是夸余初瑾!”

余初瑾轻声一笑:“我在你眼里这么美吗。”

青梨大力点头:“对,超美的。”

“我和你物种都不一样,美在哪,”余初瑾揶揄:“真搞不懂你这家伙怎么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物种一样!”青梨一下急了:“我们是同类,我是蛇你也是蛇,我是人你也是人,我是荒虬你也是荒虬。”

“好好好,刚刚是我口误了,我们是同类。”

只要一说不是同类,哪怕是随口一说,她都会急眼。

可能是深受电视剧的“毒害”,青梨始终觉得不同类就会被迫分开,她很害怕和人分开。

余初瑾双手环抱腿,下巴搭在膝盖处,继续欣赏夕阳。

一群海鸥在天边飞过,给夕阳增添了一抹亮色。

余初瑾侧头,刚要和青梨说话,结果侧头看去时,身边空空的,哪里还有蛇的身影。

余初瑾眉心蹙起,她怎么又乱跑,又跑哪去了,几小时前才和她说过离开要报备,结果这家伙又给忘了。

还来不及生气,远远就看到了青梨。

她跑到了十米开外的沙滩处,正蹲在地上刨坑,抛着抛着又围着那个坑在打转。

余初瑾心生疑惑,这条蛇在干什么。

手撑着地,站起来,走过去,来到近前,才发现地上有一个大坑。

青梨往里面挖的还挺深,也不知道在挖什么,旁边散落着一些包装袋。

包装袋有几分眼熟,拿起来一看,想起来了,这不是她之前带到海岛上的,冻肉的包装袋吗。

两年前她坐着轮船不告而别离开了荒岛,后面考了船证,折回来看蛇,当时带了很多肉以及食物,还有一大袋子柠檬。

她开着游艇围着海岛转了好几圈,那会青梨正赌气,一直没有出来。

当时余初瑾找不到青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得把这些带过来的食物,堆放在了沙滩边,希望青梨能吃到。

“你当时把那些食物埋起来了?”

“埋起来了,可是现在不见了。”

青梨很着急,围着那个坑一直打转,甚至怀疑是不是刨的坑深度不够,又跳到坑里继续刨。

青梨刨坑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挖出了一米深。

余初瑾在坑上方劝她:“别挖了,这一看就是没了,更何况你两年前藏的东西,你现在挖出来也不可能还能吃,都已经臭了,不对,那都不是臭了,那是都已经风化了。”

青梨不听,继续挖,眼看着一米深的坑已经挖成了三米了,底下都开始渗水了,再挖下去说不定得挖出一个井来。

余初瑾扶额,“没了没了,别挖了,当时这附近有黑熊在打转,估计是已经被黑熊挖着吃掉了。”

青梨动作一顿,抬头往上看:“黑熊?”

余初瑾点点头:“对啊,黑熊,当时海滩边有黑熊,它们鼻子那么灵,你埋地下也藏不住,肯定被它们挖出来吃掉了,所以你别挖了。”

青梨待在坑底,垂着头好一会,最后垂头丧气地从坑里爬了出来。

余初瑾拍了拍她身上的土:“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就算没被黑熊偷吃掉,埋了两年的肉还能吃吗,你挖出来能有什么用。”

青梨看着那个坑,一脸伤心。

那是余初瑾送给她的,她都已经埋起来藏起来了,结果还被偷吃了。

“黑熊三观不正,怎么能偷吃别人的肉,它们是小偷,它们是坏蛇。”

余初瑾腹诽,你之前偷人包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附和:“嗯,它们坏蛇,你是好蛇,别和它们计较了。”

入夜,听着海浪声入睡,抱着一条冰凉凉的青梨,充当起了人形降温器。

一觉睡得很香甜。

睡醒,手下意识往旁边摸,摸了两下,全都摸空了。

睁眼看去,睡在旁边的青梨不见了,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人。

余初瑾一下子醒了神,连忙坐了起来。

“嘎嘣嘎嘣”

帐篷外面,传来咀嚼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余初瑾蹙眉,掀开帐篷门,探头往外看。

然后,她和外面的巨蟒,对上了视线。

余初瑾眼睛瞪大,因为青梨脚下正趴一条死透的黑熊,大蛇正埋头啃食着黑熊的肉。

吃得那叫一个血呼呼。

当然比起血呼呼,余初瑾更诧异的是

昨天和她提了一嘴,说她藏起来的食物可能是被黑熊吃掉了,今天一大早她就猎了一头黑熊过来吃。

是巧合吗。

那必然不是,纯粹就是在报复。

偷了她的肉,她记恨上了,猎过来吃还不够,她吃黑熊肉时,眼神还格外的愤恨,故意咬地嘎嘣嘎嘣响。

像是在对待仇人。

大蛇看到人出来了,下意识眼睛一亮,下意识朝人笑。

但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用小爪子连忙擦嘴巴,小爪子太小,擦不了,她一着急,脸就埋在了沙地上。

余初瑾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要这么慌慌张张,她抓了一头黑熊来吃,难不成人还会怪她吗?

余初瑾走过去,大蛇更紧张了,小爪子刨地,刨出一个坑,把脸埋到坑里。

余初瑾脚步顿住:“你把脸藏起来干什么?”

大蛇脸埋在沙地里,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余初瑾不要过来,我现在不好看,嘴巴上有血,你会嫌弃我的。”

余初瑾怔住。

沉默片刻,余初瑾走到她跟前,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露在外面的头。

“把头抬起来,我不嫌弃你,昨天不就和你说清楚了吗,怎么今天还觉得我会嫌弃你?”

大蛇始终把脸埋在地里,说什么也不愿意抬起头来。

不光不愿意抬起头,还催促人:“余初瑾你先走开,我要擦擦嘴,你待会再过来。”

还注意起形象来了。

余初瑾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来,背过身去。

“好了,你可以擦嘴了,我现在看不到了。”

身后传来动静,蛇应该是把头抬起来了。

听到动静的一瞬间,余初瑾立马回头。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秒。

大蛇怔了怔,眼底闪过惊慌,又一次想把头埋到沙地里去。

余初瑾连忙双手捧住她的大脑袋,阻止她的动作。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不能看到,你没看到。”

余初瑾一阵好笑:“我看都看到了,还能当做没看到吗。”

说话间,余初瑾伸手拍了拍她脸上的沙子,“真是条傻蛇,嫌弃你一次,你还较真上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大蛇委屈:“余初瑾嫌弃我,我吃东西样子不好看,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余初瑾帮她擦嘴地动作停住。

人经常没有安全感,经常害怕感情会变质,但蛇应该也是害怕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被嫌弃了一次,而变得如此敏感。

爱意是需要经常表达的,哪怕青梨是一条心大的蛇,再怎么心大也有胡思乱想的时候。

余初瑾凑过去,脸贴着她的脸,蹭了蹭她:“不会,我会一直喜欢青梨,一直一直喜欢。”

大蛇眼睛亮晶晶:“青梨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余初瑾哦。”

“我知道,”余初瑾语气笃定:“我知道青梨喜欢我。”

别的事情或许不确定,但关于青梨喜欢余初瑾这件事,余初瑾比谁都知道,比谁都确定。

“继续吃吧,不用顾及形象,你喜欢怎么啃就怎么啃,放心吃。”余初瑾示意她继续吃。

大蛇埋头继续啃,不过肉眼可见的温柔了点,说是让她别顾及形象,但她似乎还是有一点顾忌形象了。

吃的小心翼翼,吃一下还用小爪子擦擦嘴,吃一下又用小爪子擦擦嘴。

顶着这么大个体格子,吃个东西,吃得万分文雅,说实话,很是违和。

当然,违和也不影响她可可爱爱的。

可可爱爱的蛇,吃的文雅的同时,看向黑熊的眼底,不由再次流露出了几分愤恨。

她这是记恨上了黑熊,觉得黑熊偷了她的东西,吃它的肉都不够解恨。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青梨把外套藏在树上,被鸟拉了一泡屎。

她万分爱护的外套,居然被鸟屎糟蹋了,她自然是忍不了的。

她当时就记恨上了鸟,每天闲着无事,就弓着身子全身戒备地捕捉鸟玩,抓了鸟她也不吃,就只是单纯咬死。

说白了就是报复,以前是鸟,现在是黑熊,都一样。

余初瑾以为她吃一头黑熊就够解气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起来又没看到青梨。

掀开帐篷门,很好,她又叼来了一头黑熊在那啃。

余初瑾叹气,这岛上的黑熊怕是要遭殃了,看这个情况,这条蛇是打算一天吃一头黑熊。

大黄凑热闹,也想过去吃两口。

结果刚一靠近。

“嘶!”

青梨发出警告地低吼,吓得大黄立马后退,不敢再往前靠近了。

大黄想吃,但又害怕,所以迂回战术,来到人面前哼哼唧唧,摇尾巴。

余初瑾当起了和事佬:“那么大一头黑熊,你分一点给它嘛,别那么小气。”

大蛇鼓着脸颊:“我不,我才不给它吃。”

大黄还在哼唧,余初瑾无奈耸耸肩:“你也看到了,她不给你吃,我也没办法,要不然我给你拿点狗零食好了。”

大黄可怜巴巴地看着人。

余初瑾心下一软,决定去骗一点肉过来。

余初瑾走了过去,蹲下来,戳了戳那头已经死透的黑熊:“给我吃一点。”

余初瑾可不想吃,她就是想骗一点肉,偷偷给大黄吃。

青梨不愿意给大黄,但肯定是愿意给人的,她对人是不会护食的。

余初瑾信心满满,觉得她一定会满口答应,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摇头了。

“不可以。”青梨拒绝。

“嗯?”余初瑾诧异。

这还是青梨头一次拒绝人,以往她对人可都是有求必应的。

不等余初瑾诧异太久,就又听青梨说:“不可以,余初瑾不可以吃生肉,你想吃的话,我待会做熟了给你吃。”

余初瑾哑然一笑。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分给我呢。”

“怎么可能,青梨的食物全都是余初瑾的哦,我都可以给你。”

“你这么大方啊。”

“对哦,青梨大方。”

余初瑾摇摇头:“你也就对我大方。”

青梨:“那当然,其他人我可不给。”

“其他人为什么不给?”

“我的食物只给老婆吃。”

*

在海岛上住了一周,时间过得格外的快,日子过得特别的悠闲。

余初瑾甚至想着,如果是这样的状态的话,陪青梨住上一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反正如果需要补充什么物资了,直接就瞬移回去补充就是,还是很方便的。

余初瑾计划着要陪她长时间在海岛上住,可没料到,不过一周,青梨竟主动催着要离开。

“走了走了,不在这住了。”青梨一清早就在收拾行李。

“这才一周,你怎么就不住了?”余初瑾满脸不解地看着忙乎收拾行李的蛇。

青梨把行李箱塞满,合上盖子,拉上拉链,忙碌的间隙回应一下人:“我们还有别的行程,不能在一个地方耽误太久时间哦。”

余初瑾更不解了:“别的行程,我们什么时候还有别的行程了?”

青梨回头看过来:“余初瑾你忘了,你之前说要云游四海,到处旅游的哦。”

余初瑾一愣,她以前确实有过这个计划,也和蛇提过几次。

这个计划一直搁浅着,余初瑾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青梨竟还帮着记住了。

“忘了也没关系哦,”青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都写下来了,余初瑾想去的地方,我都写在纸上了哦。”

余初瑾看向她展开的那张纸,纸应该是每天都有随身携带,皱皱巴巴的。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青梨毕竟学写字也才两年,写的字肯定是说不上多好看。

在一众丑字里,三个字,显得格外突兀。

一众像狗爬一样的字里面,唯独“余初瑾”三字,写的格外好看漂亮。

第125章 扒皮 你为什么喜欢我?

125 扒皮

纸上格外突兀的余初瑾三字, 让她想起收在床头柜里的那几沓练字本。

青梨刚学写字的时候,第一个词就是余初瑾的名字。

练习了厚厚好几沓练字帖。

每本练字贴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余初瑾”三字, 从一开始时的写的青涩,到后面逐渐写成型、写完美。

写其他字,她没有太多耐心,学会写了之后就不会练了, 但唯独余初瑾三字, 她是练了一遍又一遍, 一遍再一遍。

非得写到完美才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