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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爱了。

陆承言点了点头,又蹲了下去。

时秋当时就吓得捂住自己的腰带往床上缩。

陆承言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躲什么?我想帮你脱鞋子。”

时秋有些尴尬地把脚重新放在地上,嘴里还小声嘟哝着:“还不都是怪你……”

“怪我什么?”陆承言蹲在地上替他脱着鞋,心情颇好地问道。

时秋瞪着他,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憋出来一句:“坏死你得了。”

跟撒娇似的。

要是时秋现在完全清醒的话,绝对不会跟陆承言说这种话,但是他现在整个人轻飘飘的,大脑皮层兴奋得很,话也变得很多。

“我哪里坏了?”陆承言抬头看着他。

“万恶的资本家……”时秋嘀嘀咕咕的骂他,被脱去了袜子的脚在陆承言大腿上踩了踩,很有几分泄愤的意味。

万恶的资本家站起来,时秋又吓得缩了回去。

“我去打水。”陆承言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时秋坐在床上看着他去拿着盆接了水,然后端着水返回床边。

陆承言握住时秋的脚腕,把他的脚放进水里。

时秋低头看着陆承言的脸,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想缩脚又缩不回来,因为陆承言在握着他的脚腕。

陆承言在给自己洗脚哎。

这可是陆承言哎,刚才还高高在上坐在主位上被一群人敬酒的陆承言哎。

时秋感觉自己变得更加轻飘飘的了,他低着头看着陆承言的头顶,过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问道:“陆承言,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脚啊?”

陆承言帮他擦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自己似乎也思索了一下,然后声音平淡地答道:“因为我喜欢你。”

然后继续帮时秋擦另一只脚。

最起码他确认自己从前没有对哪个人产生过兴趣,对于他这种人而言,能够有一个人让他产生兴趣,已经是极为与众不同的了,因为从小到大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都少之又少,所以陆承言可以为了自己的“想要”付出很多。

最起码时秋对于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他这句喜欢说的轻描淡写的,以至于时秋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哦……哦。”时秋有点呆呆的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可能确实有一点醉了,问道,“那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了?娱乐圈里还有很多长得好看还会演戏的人,他们肯定比我更会哄你开心。”

“为什么不能喜欢你?”陆承言站起来,把水倒掉,又坐回时秋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说道,“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你应该很难找到比我更有钱、更有地位、长相更顺眼的选择了吧。”

陆承言并不抗拒跟时秋进行这样的对话,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时秋是把自己当成“陆承言”来看待的,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江枫眠的替身,他还挺愿意看到时秋在自己面前袒露更多的真实。

他这倒是实话,甚至有些自谦了。

不是很难找到,是压根找不到。

时秋盘着腿坐在床上,后背靠着两个枕头,懒洋洋地、又有几分认真地说道:“因为爱情真的很可怕啊,陆总您应该及时止损才对,你看你这次,给《漫长冬日》投了一千五百万,保不齐就要赔掉了,到时候您在下属眼里的完美形象肯定要受损……”

“你看你因为一点喜欢就做出这种不理智的决定,多不好,对吧?”

陆承言也很认真:“只是一千五百万而已,别说投资剧组很大概率会回款成功,哪怕再加一个零,一点五亿全部赔掉也不会影响我的形象。”

时秋被他这个财大气粗的程度哽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举个例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继续说吧。”陆承言点了点头。

他给时秋一个机会说服自己,最起码要让他理解到为什么爱情很可怕。

当然实际上陆承言只是想听时秋多跟自己说两句话而已,对于陆承言本人而言,没有什么是可以在他这里称得上可怕的。

时秋却有些闹脾气,他爬到另一边的床边,赤着脚就要跳到地上去。

陆承言快步走上来,一把将这个不老实的小东西给抱住了,托着屁股跟抱一个大孩子似的把人给抱在怀里:“怎么了?就算是生气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才没生气,我就是热而已。”时秋被他抱在怀里,后脑被陆承言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脸都埋进去了,他闹情绪的气焰一下子都小了不少,嘟哝道。

陆承言听他说热,就抱着人走到了窗边,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隙,让风吹进来一点。

“现在好了吗?”陆承言问道。

时秋被冷风吹了吹,发烫的脸也好受了一些,陆承言的身上很温暖,倒是让他不至于觉得冷,还挺舒服的。

陆承言看他有不闹脾气了,懒洋洋吹着风的样子倒是很可爱,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时秋趴在他怀里吹着风,感觉头晕晕的又轻飘飘的,就很想说话。

“我从前是一个演员你知道吧?”时秋看着窗外的夜景,前两天下的雪还没有化完,落了雪的城市被各色的灯光映照着,倒是很好看,“十六岁就出道的演员,第一部戏就是国民级电视剧的男主角,也是从出道开始就爆火,进军电影界也很顺利……”

陆承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当上演员了,只知道所有接触过时秋的人都觉得时秋的能力不出道就是暴殄天物。

据他所知时秋十六岁的时候也没有出道,而是安安分分的在读高中。

但是陆承言也没有打断时秋的意思,他知道时秋在父母双亡之后精神崩溃了好一段时间,或许因此出了点什么小毛病也未可知,或许也可能单纯只是现在的时秋喝醉了在胡说八道。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陆承言都还是安静的抱着他在窗边站着,感受着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的夜风,现在的时秋很平静,对自己有一点依赖,但没有把自己当成江枫眠,就算时秋说自己是天上的星星变的,陆承言也会很喜欢听。

“我演戏超级用功的,每次都把剧本全部背下来,各种备注各种小传都写烂了,只要能还原角色我什么都能做,为了演好一个女装癖我甚至动过一个小手术,全身脱毛,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女人一点……因为吊威压把膝盖磨烂过,一个星期都不太能走路;为了拍跳车的动作戏把自己摔得肋骨骨折,但是因为赶进度,拍了片子休息了一天就带着骨折继续上工,为了演戏减肥或者增重更是最基本的。”

“每个跟我合作的导演,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会说我最起码是真的敬业。”时秋的声音很轻,“整整十一年我几乎没有休过假,参演的电影和电视剧各自能拉出来几十部,娱乐圈的剧本,只要符合我角色的,全都要过一遍我的手。”

“然后我终于拿到了金奖影帝,我想休息休息了,我不想当演员了,我想有自己的正常的生活。”

陆承言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那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时秋的语气太真实,听他说出那些吃过的苦的时候,陆承言感觉自己的心中居然有一点酸涩。

“然后在宣布息影的当天,我从发布会离开的时候,被不能接受现实的狂热粉丝开车撞死了。”时秋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陆承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个粉丝是真的很爱我,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时秋笑了一下,“所以我从没想过会死在那个粉丝手里。”

“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一切的努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毁掉了,因为别人对我的所谓的爱情。”

他对于爱情的最深刻的切身认知,来自于他的死亡。

而在他穿越过来之后,09告诉他的原著梗概也是两个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的人,被爱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故事,看看现在不谈爱情之后,江枫眠和自己相处的多好。

爱情就是很可怕的东西,会毁掉自己,毁掉爱自己的人,毁掉被自己爱的人。

时秋并不在意自己对陆承言说出这些会产生什么后果,回头陆承言要是较真,他就说这是自己有精神病幻想出来的,或者喝多了在撒酒疯就好了,毕竟陆承言就算再有本事也伸不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陆承言低头看着时秋的眼睛,时秋没有看他,而是发呆似的看着窗外,城市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陆承言一开始觉得时秋说的这个故事可能来自于他看到的某个人的经历,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想到关于时秋说的这个故事相关的新闻,如果时秋说的这件事是真的话,这么大的明星车祸死亡,应该会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才对,但陆承言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印象。

但是陆承言也本能的觉得时秋说的就是真的。

比时秋说他爱江枫眠都要更真。

陆承言思考了几秒钟,突然问道:“所以你不愿意当演员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知道每个跟时秋接触过的娱乐圈的人都会觉得时秋不出道完全是屈才,感叹两句时秋的绝世恋爱脑,但是陆承言听了这个故事之后,反而有了别的想法。

时秋被他这跨度极大的话题转变给闪了一下,大脑空白了一瞬,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吧。”

他也是真的累了,当演员当够了,本身就宣布了息影,当然不想再继续当演员了。

“其实这件事可以通过加强安保来解决,我有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安保公司,或者说不举行发布会、只在网络账号上发布声明息影,可以提前就隐藏自己的踪迹……”陆承言说道。

“不是,人都死了,你在这里马后炮有什么用?”时秋打断了他的话,有些费解。

陆承言看着他,答道:“我没有马后炮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这种事情不会在你身上发生,我们有方法可以避免它。”

“所以你可以不用害怕。”

“你现在好好活着,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但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给我哥当一个小助理,当一辈子米虫,被人好好的养着,再也不要吃苦受累,也不要碰什么狗屁爱情。”时秋跟个炸毛的小刺猬似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斗志,“智者不入爱河你知道吗?”

陆承言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时秋被他这一声笑给拉回了理智,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蠢话,又默默地缩回了陆承言的怀里装死,脸埋在他的胸肌上不动了。

陆承言看时秋炸毛完了又缩在自己怀里,意识到他这是又觉得冷了,便关了窗户抱着人回到了床上。

虽然说着“再也不要吃苦受累”,但是跟时秋接触过的人全都觉得时秋特别明事理,只是看起来娇气难搞,其实在有关正事的事情上处事尤其周到。

陆承言很难把这样的时秋跟那个任性的孩子联系起来,但如果是刚才时秋的自述的话,倒是变得合理了许多。

他很喜欢现在的时秋,远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模样都要真实、都要让他喜欢,没有任何伪装、也没有那些气人的关于江枫眠的话。

陆承言也很喜欢时秋跟他讲述的那个自己,他总觉得时秋就是那个样子。

这个认知让陆承言几乎要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哦不对,他已经笑出来了,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喜欢这副模样的时秋,喜欢得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或许这一刻时秋在自己心里才突然变得明确又清晰起来,陆承言不想听时秋那些关于什么狗屁爱情的发言,什么可怕不可怕的,陆承言只现在觉得时秋实在是太让他喜欢了,他也不想管什么哥哥弟弟尊重意愿了,他现在只想要这么叫人喜欢的时秋彻底属于自己。

但时秋自动把这理解成了陆承言对自己的嘲笑,有点炸毛但是又觉得自己的发言确实有点蠢了,便委委屈屈地缩进了被子里,叫陆承言赶紧滚蛋。

陆承言看他这副小模样,也没有多逗他,而是帮着时秋掖了掖被角,顺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好好睡觉,我走了,晚安。”

“你快走吧。”时秋有些嫌弃地眯起眼睛赶人,他缩在被子里看着陆承言打开门离开,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就真的要睡了。

陆承言并不打算多留,反正接下来他跟时秋见面的机会还有的是,过年期间,江枫眠和时秋都要来陆家的庄园,自己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了。

第37章 时秋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大尾巴狼

时秋第二天早上在被窝里滚来滚去的, 昨晚自己酒意上头一时冲动跟陆承言讲的那些屁话,现在全都在他的脑子里4K高清循环播放,时秋尬得几乎要用被子把自己捂死。

现在装作自己失忆了还来得及吗?

时秋一想到马上要过年了, 自己和江枫眠还要去陆家, 就感觉一阵阵的想死。

在他还在当鸵鸟的时候, 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

“时秋,睡醒了吗?今天我们要退房回家了, 还是困的话等下在车上睡吧。”江枫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醒了。”时秋从被窝里爬出来去给江枫眠开门。

江枫眠提着行李箱和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 看他还头发乱糟糟刚起床的样子,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吩咐道:“先去洗漱, 然后把早餐吃了, 我带你回家。”

“好哦。”时秋踩着毛毛拖鞋,顶着一头乱毛进了洗手间。

江枫眠就把自己手里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帮着时秋把他这段时间在台面上衣柜上和床上乱摆的各种东西都收拾起来。

时秋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江枫眠在帮自己收拾东西, 他连忙凑上来说道:“哥你去坐着吧, 我自己收拾就行。”

他都忘了自己还要收拾行李, 都怪陆承言害自己出丑。

“去把早餐吃了,我帮你收拾就行。”江枫眠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我专门出去买的,你再不吃就凉了。”

时秋没有办法,只能坐到桌边, 把早餐拿出来摆在桌上,看着江枫眠给自己收拾衣服的背影,问道:“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江枫眠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叠好了放进行李箱去。

“你头疼不疼?”时秋嘴里吃着小笼包,问道。

昨晚江枫眠都喝醉了, 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还好。

“不疼,昨天晚上不小心喝多了,辛苦你照顾我了。”江枫眠笑了笑。

“没有,哥你特别老实,根本用不着人照顾。”时秋迅速地吃着饭,想要赶在江枫眠给自己收拾完东西之前吃完。

结果江枫眠把狗窝给扒干净的速度比他干饭的速度还要快,时秋一擦嘴,江枫眠这边已经开始扣行李箱了。

“哥……”时秋有些尴尬地凑上去。

江枫眠顺手就摸了摸他的头发,跟哄什么小动物似的,他的神情有点犹豫,又有点思索,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了一半问道:“我刚才帮你收拾东西,好像没看到套……”

“套什么?”时秋愣了一下,问道。

“套。”江枫眠的声音有点小,但是很简短。

“啊?”时秋彻底愣住了。

“你跟别人……的时候,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还是要戴的,不要总是贪图舒服,男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江枫眠小声对自己弟弟进行安全教育。

时秋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个,低着头,脸都红了。

他这里当然没有了,每次都是别人准备好的,他这里哪有这种东西。

“我知道了。”时秋小声答道。

以前也都戴的,他是个乖宝宝来着。

江枫眠看他这么听话,也没再多说,拉着他的行李箱,就带着人去退房了。

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回到家,时秋却觉得家里居然出乎意料的很干净。

“我提前一天叫了钟点工来打扫了一遍,不然家里落了灰没法住。”江枫眠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放好,温声道,“还困不困,困的话就再去睡会儿,我去买菜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哥你做点简单的就行,想睡觉没什么胃口。”时秋眨巴着眼睛,乖乖地说道。

“好。”

时秋看着江枫眠出了门,自己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趴在床上,回到自己久违的被窝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到小家里休假真是太好了。

而不同于演员拍完杀青就可以休假了,钟习远所在的制片岗位还得继续盯后续的制作,青翔的过年假期放七天,但是要到除夕前一天才放假。

钟习远肯定是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的,过年之前,他就要忙着跟父母去打点那些认识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家里的关系,为了他日后的人脉关系网,这些过年过节的迎来送往都是必不可少的,但钟习远又不愿意把自己的活留给别人干,只能在公司加班加点。

“钟习远,小荣总找你。”一个员工拍了拍钟习远的肩膀,指着门口办公室说道。

“好的,谢谢了。”钟习远直觉荣乐安找自己准没好事,但是谁让自己现在在青翔打工,少东家叫自己,自己肯定要第一时间过去。

钟习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打开了荣乐安办公室的门。

“你找我?”钟习远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荣乐安,问道。

“把门关上。”荣乐安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示意了他一下。

似乎是有正事要说。

钟习远就把门关上了,在荣乐安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什么事,说吧。”

荣乐安两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问道:“钟习远,时秋是不是自从你被派到了另一个片场去,就再也没联系过你?”

钟习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僵。

被荣乐安说中了,时秋那个小没良心的,自己跟着杨副导演去了另一个片场之后,直接就再也没有主动跟自己发过一条消息了,打电话更是想都别想,只有自己给他发消息,他才挑挑拣拣的回复一些。

但是钟习远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说给荣乐安听,他只是抬起眼,看着荣乐安的那头被漂过的彩毛,声音冷淡地问道:“关你什么事?”

荣乐安又不是真傻子,钟习远这副反应直接坐实了他的问题,时秋果然没有再跟钟习远接触。

“昨天晚上我去参加剧组的杀青宴,你猜我看见什么了?”荣乐安饶有兴趣地看着钟习远,说道。

钟习远昨天晚上没有去参加杀青宴,他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倒不是他真的有这么热爱工作,主要是因为他知道陆承言和荣乐安都会去,江枫眠也在,如果只有江枫眠的话,自己一定会去的,偷偷跟时秋接触一下也好;但陆承言也在的话,自己肯定是找不到机会的,尤其荣乐安还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搅屎棍。

所以钟习远就压根没打算去。

荣乐安盯着钟习远的表情,慢慢地说道:“时秋跟陆承言有一腿,对吧?江枫眠喝醉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不清不楚的,最后还上了同一辆车一起回酒店了。”

钟习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荣乐安能发现其实也在他意料之外,他以为江枫眠在场的话,时秋可能不会同意陆承言跟自己有亲密接触。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趁着江枫眠喝醉搞在一起了,还被荣乐安发现了。

“你知道这件事?”荣乐安看着钟习远脸上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更有些惊讶了,“你知道他们两个有一腿?”

钟习远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问道:“那又怎么样?”

荣乐安实在是惊讶,他几乎是啧啧称奇:“你知道,还不在乎?”

“钟习远,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要不然改天我带你去把头发染个绿色吧?那颜色很称你。”

钟习远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荣乐安嘴上犯完了贱,看他居然不骂自己,又开始浑身不舒服了,他忍不住问道:“所以,钟习远你到底是怎么跟他搞上的?”

他们总归是不可能在谈恋爱。

“你觉得我脑子有病?而且你刚才还说要带我把头发染个绿色的,我看是你自己想染吧?”钟习远毫不客气地说道。

荣乐安的表情只尴尬了一瞬,但一瞬间之后他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想又怎么样?反正你又没在跟时秋谈恋爱,我凭什么不能下手?”

钟习远给了他一个白眼,站起身来就走了。

他不应该在这里跟荣乐安这个傻子浪费时间,明明自己的工作还有那么多还没做完。

荣乐安看他走了,倒是也没着急。

钟习远既然知道时秋跟陆承言有一腿还不在意,说明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在跟时秋谈恋爱,毕竟当时酒桌上陆承言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在江枫眠还没喝醉的时候,那两个人之间甚至没有多少眼神交流,直到江枫眠喝醉之后才开始卿卿我我。

再加上钟习远当时一被调到别的片场,时秋这边就不再主动跟他联系,荣乐安基本上也能够猜出来了。

不谈情说爱还能在一起亲密,那谈的只能够是利益了。

钟习远、陆承言都可以给时秋带来利益,所以他们会跟时秋纠缠不清,钟习远因为被调走,给不了时秋什么帮助了,也就被时秋断联。

这是很好想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钟习远开出了什么价格,才会让时秋愿意跟他,毕竟荣乐安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钟习远,他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钟习远手里可以自由支配的钱算不上很多,他也不是那种会恶劣的把人压迫到绝境、逼迫别人就范的人。

那么就是时秋自己有求于他了。

荣乐安不知道时秋有什么好求着钟习远和陆承言的,他调过江枫眠和时秋的简历档案,时秋看起来完全没有需要有求于人的点,他的生活和工作完全就是绕着江枫眠转,没有别人插手的余地。

倒是江枫眠……事业刚刚起步,而娱乐圈正是最需要人脉和关系网的地方。

荣乐安感觉自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为什么钟习远和陆承言都需要避开江枫眠的原因也找到了。

如果自己猜想的全部是对的,那就只能说明时秋还真是……比那些人传言中爱江枫眠爱到了骨子里的描述,都更要恋爱脑。

荣乐安的目光盯着时秋的那份简历档案上面带着微笑的照片,铁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毕竟如果时秋软肋是江枫眠的话,那自己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啊……

整个娱乐圈里,根本找不出第二个能够和青翔媲美的平台,而自己也将会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时秋要是真的那么爱江枫眠,自己就会老老实实送上门来的。

时秋在家里当了几天米虫,就临近年关了,外面各个商店和商场已经换好了新年装饰,到处的气氛就是一片热闹的年味。

江枫眠盘算着自己差不多是时候带着时秋到陆家去了,其实他也并没有去陆家多少次,这么多年,只有陆老爷子过逢五逢十的大寿的时候,陆家所有小辈都会被接去参加寿宴,江枫眠也只有这种时候去过。

单纯的把那里当成一个旅游享受、见见新奇玩意的地方的话,陆家庄园其实也是很不错的。

时秋也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跟江枫眠提议一下,他们这两天就去陆家吧,两个人冷冷清清的窝在小家里,自己还不能太高兴,也是憋屈的很。

两个人想到了一起去,江枫眠还没开口呢,陆承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承言哥?”江枫眠接起了电话。

“枫眠,你和时秋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房间,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把地址发给我,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派人去接你们。”陆承言平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江枫眠就看向身边的时秋,时秋小声地凑近江枫眠,说道:“今天就可以吧?”

陆承言听见了话筒里传来的,时秋的小小声音,声音很小很轻,像根羽毛似的扫过他的耳廓,连带着胸腔也泛出一点痒意。

“那好。”江枫眠点了点头,对陆承言说道,“我们今天就可以过去。”

“好的,那我叫人去接你们。”陆承言应道。

简短的交流结束,江枫眠挂了电话,把他们现在的定位发了过去。

他们的东西也不怎么需要收拾,当初从剧组酒店带回来的行李箱,随便收拾一下,就拉着又去了陆家庄园。

陆承言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开的还是陆承言平时坐的那辆劳斯莱斯。

司机把时秋和江枫眠的行礼安置好,时秋坐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低头看着黑色的皮质座椅,蓦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就在这里跟陆承言乱搞。

时秋的目光从屁股底下的皮质座椅转移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身上,突然觉得这个司机好像是那天给陆承言开车的……

时秋默默地低下头,手指头和脚趾头都开始抠起来了。

江枫眠还以为他是第一次坐豪车比较拘谨,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时秋摇了摇头。

司机开车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陆家庄园,这辆车是陆承言平时在用,一路长驱直入,直接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子那边。

庄园占地六千多平方米,给人住的建筑分了三块,而司机带他们来的这边,看起来是主建筑。

车一停下,就有两名侍者快步上前,把他们的行礼给拿下来。

“江先生,时先生,您二位现在是想去房间里看一眼吗?还是说想在庄园里面游览一下?”管家微笑着迎上来问道。

“先去房间。”江枫眠说道。

“好的。”管家引导着他们两个上了电梯,房间在二楼,出了电梯,没走两步,管家就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介绍道:“这间是给江先生准备的卧室。”

江枫眠和时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被这个房间的大小震惊了一下,这间卧室大概有一百平,装潢也是极为奢华,侍者默默地把江枫眠的行李箱放进来。

“那时秋的房间在哪?”江枫眠问道。

管家微笑着答道:“就在和您隔了一个房间的位置,陆总特别交代过,要把您二位就近安排。”

他带着两人又朝前走了一段,打开了另一间卧室的门,跟江枫眠的那间布局和大小都差不多。

时秋眨了眨眼睛,这房间好是好,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问道:“我跟我哥中间那个房间住的是谁?”

“是陆总。”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

时秋顿时感觉自己又被这个大尾巴狼给震撼了一把,陆承言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一起……

时秋感觉自己选择早几天就过来也许不是什么好选择,可能难逃榨橙汁的命运了。

江枫眠看时秋蔫头耷脑的没有什么精神,揽住他的肩膀小声问道:“是坐车坐累了吗?要不要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好……”时秋点点头,感觉自己确实需要休息一阵了。

“那您二位可以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下,有任何需要的话都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管家示意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电话,微微欠身,带着侍者离开了。

江枫眠也就没有再打扰他,回了自己被安排到的卧室里,时秋长长的叹了口气,踢掉鞋子趴在了床上。

这张床倒是又大又软,好睡得不像话,时秋有些忧伤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目光茫然地盯着自己这个大房间的床。

这在建造的时候应该是主卧级别的配置,卧室里包括了浴室和厕所,但是时秋的眼神在浴室旁边那块浅灰色的方形砖的装饰上转了转,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时秋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这里,思考了几秒钟,在那块巴掌大的圆形上按了一下。

原本嵌在“墙体”中的门把手就“咔”的一下弹了出来,时秋拧动门把手,就把这扇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门打开来。

门的另一边,正对着陆承言卧室的床。

第38章 喝中药调理 仙女棒

而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时秋震惊, 因为陆承言甚至就在房间里。

鬼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就在这里刚才还不露个面的!

时秋还保持着把门打开的动作站在原地,但是原本看起来像是坐在卧室的桌子前办公的陆承言已经站了起来,黑色的、富有压迫力的眼睛和时秋对视着。

“你怎么在房间里啊……”时秋干巴巴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房间里?”陆承言脸上显露出了一点笑意, 问道。

时秋看他笑就觉得自己后背发紧, 像是野外遇到了狼的小动物。

陆承言看他这副样子, 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声音平缓的说道:“其实本来以为你会跟江枫眠先在庄园里逛逛的, 我就没打算打扰你们玩……”

陆承言的目光落在被时秋打开的门上,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当初安装的时候, 设计师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的。”

时秋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哽, 一般人可能确实发现不了,但是时秋又不是一般人,这种级别的装潢配置的别墅, 他上辈子也自己赚到了, 相关的设计他确实见过。

“这个门, 你专门装的?”时秋怂怂地质问道。

“对啊。”陆承言承认的很坦然, 他朝时秋走过来,吓得时秋后退了两步,结果见他只是去门口拿了一双毛毛拖鞋,放在了时秋的脚边。

“先把鞋穿上,地暖开的这么热, 脚不烫吗。”

时秋现在穿着袜子踩在木质地板上,他倒是没还觉得烫,就是感觉暖洋洋的。

他踩进陆承言给自己拿的毛毛拖鞋里,感觉这双拖鞋倒是比他自己的还要好穿一些。

时秋又踩了踩, 觉得脚感确实很不错,柔软度适中很合脚,但是抬头看向陆承言的时候,时秋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气势又消散了。

“你装这个门干什么啊……”时秋小声问道。

陆承言看着这个明知故问、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小家伙,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装了这个门,方便我来找你……做坏事。”陆承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时秋的耳朵尖蹭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害羞的样子极为可爱,陆承言的手指捏了捏他脸侧,低声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时秋感觉现在陆承言真是流氓得要命,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正经一个人,他心里委委屈屈的,就想使坏。

“哥哥……”时秋乖乖地抬起头,眼神朦胧的看向他,轻声唤道。

陆承言就皱起了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明明时秋是在面对自己,是在叫自己,但是他却明显感觉到时秋真正想叫的是江枫眠。

“不对。”陆承言的食指按在时秋的嘴唇上,认真地说道,“不要这么叫。”

“唔?”时秋歪了歪脑袋,黑色的眼珠水润润的,“不是你让我喊哥哥的吗?”

陆承言的指尖揉了揉他的嘴唇,只是说道:“刚才叫的不好听,重新叫一遍。”

他这个动作的暗示意味实在是太重了,让时秋觉得自己如果把这家伙惹毛了的话,他可能把自己抱起来丢到床上去就开始榨橙汁了。

时秋顿时就有些怂,但是叫他服软的话,他还娇气得不行,又觉得委屈。

陆承言看他这副小委屈样的,又补充了一句:“叫好听点,今天晚上我不来打扰你。”

时秋听他这么说,顿时也不怂了,眼睛都是一亮:“真的?”

这大尾巴狼还有心软的时候?

“真的。”陆承言点点头。

时秋顿时高兴了,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脆生生的,好听得很。

陆承言满意了,脸上露出了微笑,在他嘴唇上亲了亲,然后嘱咐道:“路上累了的话就去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这边院子里会有篝火晚会,你想玩的话就可以去跟他们玩,我会让管家跟着你的,不会有人冲撞。”

时秋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哦。”

陆承言看他现在又乖得不得了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舍不得回自己房间,但被时秋那双眼睛盯着,他还是默默地关上了两个卧室中间的联通门。

时秋这边得到了陆承言的承诺,顿时放松了不少,换上了睡衣钻进柔软的被子里,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晚上七点的时候,管家来敲了一次门试图叫人下楼去吃饭,没有人应,过了五分钟,陆承言和江枫眠就让管家开了门,卧室里面一片黑暗,时秋还缩在被窝里睡着。

江枫眠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时秋的脸和额头,体温正常。

卧室的小灯被打开,也能看见时秋睡得脸蛋粉粉的,并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可能是太累了,要不然还是叫他继续睡吧。”江枫眠看时秋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站起来对陆承言说道。

“好。”陆承言点点头。

一起走下楼吃饭的时候,江枫眠又专门对陆承言道谢:“真是谢谢你了承言哥。”

之前陆承言说不想被打扰的话,就会给他们两个安排安静一些的房间,江枫眠还以为会在角落里,没想到就直接放在了陆承言的卧室两边。

其他人甚至不和他们住在同一栋。

“没事。”陆承言的表情淡淡的,“明天我会叫人来给时秋看一下,他身体好像不太好。”

“或许是之前跟组的时候太累了,毕竟那么冷的天,一天天的跟着去上工,他很辛苦的。”江枫眠点了点头,“也有可能是之前失血过多还没补回来。”

这事他也就只能跟陆承言商量一下了,毕竟知道时秋当初割/腕的人只有江枫眠和意外被撞上送时秋去医院的陆承言。

“那我找中医方面的吧,调理身体还是中医比较好用,另外在这边的这几天,我也会叫人给他补补身体。”陆承言说道。

“那真是谢谢你。”江枫眠相当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没什么,我跟时秋挺有缘分的,之前也是我送他去医院,”陆承言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都是举手之劳罢了。”

江枫眠吃完了饭回来又看了一眼时秋,他还在睡着,没有不舒服的迹象,江枫眠也就没有叫醒他,回自己卧室里睡觉去了。

时秋半夜的时候半梦半醒,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他哼唧了一声,踢了踢被子,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热了?”男人的声音很轻。

时秋哼唧了一声,过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屋里没有那么燥热了。

陆承言看着他重新往被子的方向滚,又给人把被子盖好,掖好了被角。

现在的时秋看起来没有平时面对着自己的瑟缩,好像总怕自己会把他吃了似的,睡着了的时秋只剩下被惯坏了的娇气,很可爱。

陆承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他看了一眼还没有醒来迹象的时秋,俯身在他的温热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晚安。”

时秋第二天早上是被饿醒的。

七点钟他就洗漱完踩着毛毛拖鞋啪嗒啪嗒的下了楼,偷偷摸摸地直奔厨房想要找点东西吃。

明明昨天下午睡着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只是眯一小会儿,睡好了就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睁眼,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时先生?”身后传来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时秋伸向冰箱的手就顿住了。

“您是想用早餐吗?”管家笑眯眯地问道。

“嗯……”时秋有些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目前为您准备了海鲜粥可以吗?”管家问道,“还有一些其他餐品正在制作,小笼包大概马上就好了。”

时秋就老老实实地跟着管家走到了餐桌边坐下了,说是还没做好饭,但其实很快就有人把他面前摆满了各式早餐。

时秋倒是不挑食也没有忌口,海鲜粥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似的,不烫口也不算凉,喝起来刚刚好,一口下去没有腥味只有鲜味和米香,直接给他喝开胃了。

管家在时秋喝了两大碗粥配了两个煎蛋卷了一张饼子吃了一盘煎饺一笼屉小笼包之后,还想往下一笼小笼包伸手的时候,上前劝阻道:“时先生,早餐还是要适量吃,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陆总今天给您约了康复医师检查身体。”

“好吧……”时秋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拿过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他没有暴饮暴食,本来他的饭量就不小,这次又饿过头了,他感觉自己还没吃撑呢。

八点钟陆承言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时秋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吃着餐后水果。

管家已经把时秋的早餐情况报告给了他,这饭量对于陆承言来说倒是算不上多,但是现在陆承言看时秋细细瘦瘦的身材,很难想象他吃这么多东西都消化到哪里去了。

或许肠胃也不太好?

陆承言想着。

时秋看着陆承言下楼来了,没看到江枫眠,便小声地哼唧了一句:“昨晚的篝火晚会错过了。”

他上辈子还没开始享受生活吃喝玩乐呢,就被撞死了,过来这几个月也没怎么玩,好不容易有个篝火晚会,还被自己睡过去了。

撒娇卖乖从陆承言那里得到的保证也没用上,毕竟自己都睡着了,陆承言总不至于畜生到专门把自己弄醒了霸王硬上弓。

好亏好亏,时秋心中小小地叹着气。

陆承言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笑了一下,温声安抚道:“没关系,今晚还有烟火晚会,晚上带你去放烟花怎么样?”

“好……”时秋就被哄好了。

陆承言昨晚凌晨两点才从时秋房间里回来睡下,到现在也是勉强睡够了六个小时,看不出一点熬夜的迹象。

过了几分钟,江枫眠也下楼来了,看到时秋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模样,眼中也露出了笑意:“终于睡醒了?”

“其实是饿醒的。”时秋嘟哝道。

江枫眠就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声说道:“今天承言哥给你找了医生简单检查一下身体。”

“好。”时秋很乖地点了点头。

陆承言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们两个人互动,眼神在江枫眠放在时秋头上的手停顿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时秋吃完了饭后水果,就跑到窗边去看外面,昨天凌晨又下雪了,现在雪还没有停,时秋悄悄地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冷风就吹了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想玩雪?”陆承言看他伸手去抓窗台上的积雪,“等医生来看过之后再出去玩吧。”

“哦。”时秋老老实实地收回手。

虽然三天两头的发烧,但时秋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差来着,毕竟他是可以连轴转十一年的传奇卷王影帝,别人都几乎要觉得他是铁打的,久而久之连时秋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不过当初流了那么多血,过了两天就活蹦乱跳,谁也不能说自己身体不好啊。

“气血有些亏,身子确实虚了点,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这是因为前不久受了伤亏了血气,年轻人身体好,趁着过年,调整一下作息,多休息,补一补就可以了。”医生给时秋把了脉,望闻问切了一番,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临近年关了被陆总专门叫过来,还被管家叮嘱了一番一定要认真对待,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对着自己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左看右看了一顿,也没看出什么大毛病。

“我给开个方子,这位时先生照着方子喝几回应该就好一些了。”老中医笑眯眯地拿过笔,开始写药方。

“没有什么忌口吗?”陆承言看了一眼他列出来的那些药材,好像隐约在其中看见了一些大补的东西,问道。

“没有的,只要不过量食用生冷寒性的东西就可以,当然适量吃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好的,谢谢医生了。”

管家客客气气的把老中医给送走,又叫了一个人去拿着方子抓药来煎,时秋被跟个国宝似的安置在沙发上,一群人绕着他转,一上午他都没空出去。

到了中午,给他喝的药也煎出来了,时秋一边喊着苦,一边把中药给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中药又苦又腥,时秋喝完中药,眼泪都快出来了,觉得自己来了陆家这么豪华的庄园一天一夜了居然什么都没玩成,就光是睡觉受罪了,简直委屈得要命。

“好了好了,喝完药就好了,等下我带你出去玩雪好不好?”陆承言给他嘴里塞了块糖,抚着他的后背哄道。

时秋含着糖,又喝了两口饮料压了压,点了点头,眼泛泪花地补充道:“晚上还要去放烟花。”

“好,那我们下午去玩雪,晚上去放烟花。”陆承言温声道。

时秋这才算是被哄好了,又小声问道:“我哥呢?”

“江枫眠现在在私人影院那边,我收集了一些绝版的录像带,他对这个挺有兴趣的,一看就入迷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叫他吧。”陆承言说道。

“好吧。”时秋点点头。

心里却在直呼陆承言你可真是个心机男,居然学会调虎离山了!

陆承言帮着时秋换了衣服,给人全副武装好,才带着时秋出门。

雪已经停了,草坪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时秋蹲在草坪里,就开始滚雪球。

陆承言看着那个穿着羽绒服的大白球在草坪上慢慢地滚着一个小雪球,眼里渐渐地涌上来些温柔的笑意。

“陆总,这是我让人买的一些玩具。”管家提着两个小塑料桶说道。

陆承言看着里面像是小孩子在沙滩上玩会用到的玩具,有点疑惑。

“网络上年轻人玩这个很火的,时先生大约也会喜欢玩。”管家解释道。

虽然自家陆总也就二十多岁,但是他脱离正常年轻人的群体有些太远了,一个合格的管家当然要学会帮着自家老板跟心上人有共同语言。

“我知道了。”陆承言接过了他手里的塑料桶。

这边时秋团了两个雪球,堆了个丑丑的雪人,看到陆承言拿过来的工具,顿时眼前一亮。

“你这里还有这个吗?”时秋兴奋地问道,他拿起了其中一个夹子,说道,“这个可以夹小鸭子!”

“嗯。”陆承言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你帮我也用模具做一些,我想把这里摆满!”时秋兴致勃勃地说道。

陆承言倒是答应下来了,只不过一直在旁边磨洋工,他没什么兴趣玩这些雪,比起玩雪,他更想把自己的注意力留给时秋。

雪和沙子,也没有多少区别,虽然中间那个雪人堆得丑,但是旁边时秋用各种模具做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摆着,颇有几分屎盆子镶金边的感觉。

等陆承言看天色要黑下来了,便叫住了还在玩雪的时秋,叫他回来吃晚饭。

时秋还没玩够,但是想着晚上还要放烟花,也就乖乖地进屋来了。

结果他们还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外面又突然下起了雨。

这种时候的雨远比雪要可怕,雨珠落在哪里,就在哪里飞快地结了一层冰,站在窗边往外一望,能看到的地方基本上都结着一层透亮的冰,不清冰的话,路都没法走。

这种突然的极端天气,烟火晚会是办不成了,时秋原本还在努力吃饭想尽快出去放烟花,现在也安分了,低着头连饭都吃的不香了。

“烟花可以留到明天放。”江枫眠看他蔫头耷脑的,轻声哄道,“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多大区别,是吧?”

“嗯。”时秋点了点头,但还是没什么精神。

晚上临睡前还得喝那个超级难喝的中药,时秋闻到味道,眉头就已经皱起来了。

“喝完了我带你去放烟花。”陆承言在他耳边低声哄道。

“怎么出去?太危险了吧?”时秋眼睛亮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没关系,我们不出去。”陆承言摸摸他的脑袋。

时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硬着头皮喝了中药,然后等着陆承言带自己放烟花。

陆承言带着他上了电梯,来到了四楼的露台,这里也还是冷,时秋的睡衣外面被套上了羽绒服。

“仙女棒也算烟花吗?”他看着露台上放着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也算是超小号烟花吧。”陆承言点燃了仙女棒,递给他一根。

两个人并排坐在露台的小凳子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小小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在黑夜里其实也挺漂亮。

时秋看着手里闪烁的光点,忍不住笑了笑。

前几天还在跟自己说一口气亏掉一点五个亿都不会影响他形象的陆总,现在在这里陪着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放几毛钱一个根的仙女棒。

第39章 新年礼物 有种自己是小三奸夫的感觉。……

陆承言陪着他在露台上放了两盒仙女棒, 就把人又送回了卧室。

时秋坐在自己的床上,陆承言帮着他脱掉羽绒服,又拿起他的手腕看了看。

“今天手腕痛不痛?”陆承言问道。

“不痛。”时秋摇摇头, 不仅不痛, 还感觉身上都不怕冷了。

陆承言就从床头柜那边摸出了药膏, 挤在自己手上搓热了,握住时秋的手腕帮他揉着:“不痛就好。”

时秋低着头看陆承言坐在床边上帮自己揉手腕, 陆承言对自己可真好, 好得简直让人害怕。

等到陆承言帮着他揉完了手腕,就被时秋凑上来揽住了脖子, 软软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像只撒娇的小猫小狗似的, 声音也又软又甜的:“哥哥你对我真好……”

他抱着陆承言的脖子,极为依赖和亲昵地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颈侧。

陆承言整个人都是一僵。

他抬手按住了时秋的肩膀,把还在撒娇的人给推开。

“哥哥?”时秋一脸无辜地跌坐在柔软的床垫里, 目光不解地看着他。

陆承言在这一刻终于感觉某种始终包裹着自己心脏的粉红泡泡“啪”的一下炸开。

他一直自认为是一个养气功夫很好的人, 从小爷爷就教育他要沉稳, 能够让他真正产生情绪波动的东西从来都算不上多。

但是时秋真的, 很擅长,惹他生气。

陆承言伸手捏住时秋的下巴,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时秋看他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眼神有点委屈,但还是又凑了上来, 软乎乎的去亲他的脸颊,讨好似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陆承言感觉自己心中简直鬼火乱冒。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盯着时秋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 露出了一个让时秋感到了惊恐的微笑。

陆承言抬手把时秋按倒在床垫上,而后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没怎么,”陆承言的手指慢腾腾地抚过他的眼角,看到时秋眼里出现的那种他熟悉的、灵动的慌乱之后,心情才好了一些,他的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从上到下解着时秋的睡衣扣子,“给哥哥好不好?”

时秋哪里敢说不好,但是他抓住陆承言已经解了自己两颗扣子的手,小声道:“不要在我床上……”

回头弄脏了收拾起来多麻烦,就算是让别人收拾,也免不了会觉得尴尬。

陆承言笑了一下,答应的很干脆:“好啊。”

时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陆承言一把给人扛在了肩膀上,打开了那道暗门朝自己的卧室走去:“那你可要小点声。”

时秋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然后陆承言的影子就压了下来。

“隔壁就是江枫眠的卧室……”陆承言看着他敞开的领口露出半片白皙的胸膛,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审核敏感的神经,别幻想了可以吗锁锁锁说两句话也锁你到底想干什么吧有幻想症是吗,低声道,“他现在可能还没睡着吧……你可千万别让他听到了。”

陆承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时秋当时身子都绷紧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给忘了,他连忙爬起来:“回我房间,我不要在这里了……”

陆承言按住他的腰把人压在了自己的床上:“是你要来这里的,跑什么。”

时秋跑不了,被他按在床上,喊又不敢喊,被陆承言吻住了嘴唇,这人的手在他的完形填空抚过,害得时秋顷刻就抖了一下。

“别出声。”陆承言眼中带着笑意,手指放在时秋的唇边。

时秋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

陆承言用膝盖固定住他的腿,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东西。

看到时秋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套上,陆承言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尖,轻声问道:“这次就算了?”

时秋很明显有些动了心思,他想起了之前江枫眠告诫自己的时候的话,所以说不带的话,好像会很感觉很好?

时秋有点好奇。

陆承言看他的表情,当时就把刚拿起来的套扔下了。但是好像感觉好得有点过分了。

时秋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哼唧了一声。

陆承言把他的手拿开,然后给他用了一下陆氏出品的顶级洗面奶。

陆承言感受着今晚格外热情的小时秋,轻轻地“嘶”了一声,然后把时秋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轻声说道:“换一边吧。”

时秋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咬得凄惨的这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揉了揉。

陆承言的胸肌很大,轮廓形状也漂亮极了,时秋趴在里面,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陆承言洗澡的时候看着布满自己胸膛的牙印和指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时秋看他洗这么久都没出来,穿着睡衣一脸人畜无害的站在他的浴室门口,探了个脑袋伸进来,用气音小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陆承言本想告诉他房间的隔音效果没有这么差的,就算他们两个在这边闹翻天江枫眠都不一定能听见,但是时秋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实在是很可爱,他也就没说。

陆承言关了水,拿过旁边的浴巾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把时秋揽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给我咬的有点破皮呢。”

时秋悄咪咪地看了看他胸口凄惨的模样,也有点心虚:“那我帮你贴创可贴?”

陆承言欣然应下,时秋让他靠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腿上帮着他在胸口贴创可贴。

陆承言低着头看他趴在自己胸口拿着创可贴认真比划着贴下的模样,没忍住抬手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摸了摸,时秋对于他打扰自己做事的行为有些不满,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仔细地把破了皮的位置贴好了。

贴好之后时秋抬起头刚准备跑路,结果就被陆承言揽住了腰背,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过于方便了,陆承言直接把人按了下来,吻住了他的嘴唇,舌头灵活的撬开了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头一起纠缠。

时秋被他强行抱住亲了好一会儿,嘴唇都肿了,被放开之后直接炸了毛。

“陆承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时秋想骂他又怕惊动了隔壁的江枫眠,只能瞪着眼睛用气音骂道。

很没气势。

陆承言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以为自己报复他把自己咬破皮的事情。

只是单纯太喜欢时秋这副样子的陆承言没办法给自己辩解,只能揉了揉他的头发,哄道:“没有小心眼,你困不困,早点去睡觉,明早我就让人把场地的冰清出来,天一黑就放烟花好不好?”

时秋哼唧了一声,但现在已经凌晨下半夜,为了明早能正常起床,他还是气呼呼的走了。

陆承言坐在自己床上缓了一会儿,换上了睡衣,又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联通门,去看时秋有没有睡着。

房间里很黑,时秋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睡着,就这几分钟功夫已经睡得很香了。

陆承言走到床边给他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没有多留,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有时候他觉得时秋在某些方面成熟得不行,有些时候他又觉得时秋跟个小孩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以为他刚才生着气走了会记自己仇,结果一躺到床上脑袋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时秋脑袋里还记挂着要正常起床,早上八点就困困的爬了起来。

刚一出房门,时秋就已经闻到了淡淡的中药味,小脸当时就皱起来了。

他出了电梯之后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陆承言,刚想扑过去撒娇说自己不想喝中药,结果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头发花白的老人,陆承言穿着家居服,站在他面前,第一次有种温顺纯良的感觉。

还穿着睡衣踩着毛毛拖鞋的时秋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用脚趾头想他也能想出来这位老人的身份了,陆承言的亲爷爷,陆家老爷子陆兴义。

陆承言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看到了僵在那里的时秋,立刻走了过来。

“睡醒了?”陆承言带着时秋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吃早餐吗?”

时秋跟在他身边走着,乖乖地点了点头。

陆承言带着他到了餐桌这边帮他拉出椅子让人坐好,那边早餐就已经开始往桌上端了。

“今天早上爷爷过来了,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早,”陆承言小声在他耳边解释道,“不过不用担心,你还是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晚上的烟花还有吗?”时秋怂怂地问道。

陆承言看他满脑子就想着玩,无奈地笑了笑:“有的。”

时秋这才好了一些,低着头慢慢地夹起小笼包,吃相很文雅。

陆承言摸了摸他的头发,又转身去回到了陆兴义身边。

陆兴义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精神头倒是很不错,毕竟昨晚刚下了冻雨,今天他就一大早来了庄园这边。

“那个小朋友是谁?”陆兴义手里支着拐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自己孙子从前可不会把爷爷扔在一边,去照顾一个陌生人。

尤其是那个小朋友压根都没有出声。

“时秋,是江枫眠的弟弟。”陆承言简单地解释道。

“你们两个……?”陆兴义又问道。

“还没确定关系,爷爷您先别管了。”陆承言有些无奈地说道。

陆兴义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孙子没有年轻人的朝气,现在看他似乎遇到了点感情问题,倒是显得符合二十多岁人的形象了,也就没再多问,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嘛,老人家还是不便插手的。

今天的晚餐时间很早,时秋草草的扒完了饭,就眼睛亮亮的等着陆承言带自己去看烟花。

“把中药喝了。”陆承言示意道。

现在陆兴义老爷子并不在,时秋也就小声地抱怨道:“太难喝了。”

“对身体好。”陆承言哄道,“喝完了带上饮料,我带你出去。”

时秋皱着脸把中药喝了,如果只是单纯的苦其实也没那么难喝,但是这玩意又腥又苦又辣,似乎还有点酸,喝得人舌头都恨不得失去味觉。

不过对身体好倒是真的,这几天时秋感觉身体都暖洋洋的,没有往常那么畏寒了,左手也没有那种虚弱感了。

江枫眠并不打算去,他对这些兴趣一般,还是陆承言的私人影院那些收藏更吸引他。

时秋裹得严严实实,被陆承言带到了地方,这边居然还摆放了一架秋千椅。

陆承言拉着他坐在这里,时秋把带来的热巧克力喝了一口,就看到远远的一簇亮光窜上天空,然后噼里啪啦的炸开,变成一大朵漂亮的烟花。

时秋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原本是只准备放半个小时的,因为时秋太期待,昨天也没放成,今天规划的烟花规模和时长完全不一样,足有两个半小时。

陆承言陪着他坐了半个小时,突然接了个电话。

“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先自己看一会儿,管家就在那里,有事情先找他,可以吗?”陆承言给时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管家,问道。

时秋忙着看烟花,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陆承言就起身匆匆离开了。

时秋自己吸溜着热巧克力坐在秋千椅上看烟花,悠闲舒适得不行,过了一会儿,一个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爹妈很厉害的学生会长。

反正陆承言现在不在,时秋也就按下了接听键。

“时秋?”钟习远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两个人的背景都是黑乎乎的,时秋用的后置摄像头,画面里更是只有黑乎乎的一片地面。

时秋听见钟习远说话的声音,也就抽空看了他一眼,问道:“钟习远,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多了?”

“没有,喝了一点,但没有喝多。”钟习远解释道,“陪我爸妈应酬了。”

时秋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也知道钟习远的父母那边有很多人脉,过年了肯定少不了应酬,他靠在秋千椅上,又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咬着吸管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钟习远似乎在外面走路,他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了,然后说道,“就是我有点想你了。”

时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你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一看我没用了就立马给我断联?”钟习远确实有些微醺,比平时话更多,表情更生动了一些,没有那种斯文败类的味了。

时秋听他这样说,默默地看着烟花,装自己没听见他的控诉。

钟习远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沉默了几秒钟,又问道:“你那边在干什么,怎么又黑又吵,不是说去陆承言的庄园里去过年吗?”

“在看烟花。”时秋把手机举起来,让钟习远也看看自己这边看到的烟花。

钟习远陪着他看了几分钟的烟花,低声说道:“我不想看烟花,我想看雪,你那里有雪吗?”

“你那里没有嘛?”时秋问道。

“我们回南方了,这里不下雪。”钟习远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

时秋转头看了看,就把镜头翻转过来,用前置镜头让钟习远看自己身后树上的雪。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时秋随口问道。

钟习远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时秋的大半张脸,脸上露出了笑容:“初六我就回来。”

其实他也不是想看雪,他只是想看看时秋罢了。

“好哦。”时秋随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看好了没有?看完了的话我就挂了。”

“着什么急呢?”钟习远问道。

“陆承言只是有事走开了,等会儿还会回来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过来了,到时候看见你,你还要不要活了?”时秋没好气地问道。

钟习远觉得不太对,明明自己和陆承言都不能上桌吃饭,为什么时秋这话就让他有一种时秋是背着陆承言跟自己偷情的感觉呢?

关键是有种自己是小三奸夫的感觉。

“那你挂吧。”钟习远有些无奈地说道。

时秋就把视频通话挂掉了。

钟习远给他发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过来,时秋美滋滋的领了,给他发了个小猫拜年的表情包。

他这边领完了钟习远的红包,那边又看到了红新雪的转账蹦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堆感谢的话和新年祝福。

也是一串八。

时秋本来也想顺手领了,但是定睛一看好像不太对,红新雪的这个好像多一个八。

八万八啊。

时秋原本要接受转账的手指就顿了顿,还是选择先问一下红新雪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毕竟就算是过年红包,这也太多了。

陆承言这边事情处理的很快,烟花表演还没结束,他就又回到了时秋身边。

看到时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他问道:“怎么了?”

“红新雪给我发了个大红包,我不敢领,先问问她有什么事情再说。”时秋老老实实地答道。

陆承言倒是知道红新雪,也就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他用手摸了摸时秋的脸颊,觉得冰冰的,问道:“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了,冷不冷?”

“不冷。”时秋摇了摇头。

陆承言就又去摸他的手,手倒是热乎乎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陆承言问道。

“看完再回去。”时秋的眼神重新回到烟花上,相当坚定地说道。

“好。”陆承言无奈地应道。

等到烟花表演彻底结束之后,时秋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被陆承言带回去了。

“后面几天还有其他类型的表演,不用舍不得这个。”陆承言解释道。

时秋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陆兴义老爷子在这里,那种年轻人疯玩的聚会肯定是不让搞了,好在他要求也不高,有新鲜好玩的东西就行。

回到房间里之后,时秋仔细地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气冲掉了,才换了睡衣,爬进自己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只不过拿起手机一看,多了个红新雪的未接来电。

时秋给她打了回去,说道:“喂,红老师,我刚才去洗澡了没接到电话,你找我想说什么事?”

红新雪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时老师,是这样的,我已经确定跟青翔这边签约了,合同待遇全部都谈好了,只等我跟老东家的合约到期,就可以去青翔签合同了。”

“那确实是好事啊,恭喜红老师了。”时秋笑道。

“我跟青翔这边签的是五年约,而且青翔愿意保持我在原公司的待遇不变,还谈好了一大笔签字费,简直比我想象的最好的情况还要好。”红新雪兴奋地说道。

把原公司的待遇原封不动搬到青翔的话,那在青翔这个平台上,能够获得的资源等级可不是之前在那个小公司里能比得上的。

红新雪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可能是青翔那边突然大发善心准备扶持自己了,只有时秋这么一个变数,她自然而然觉得是时秋的功劳。

就算不是时秋给自己找的关系,那最起码也说明,时老师是真的旺自己的事业运,遇到时秋之后,自己的演技和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连新东家也找得这么好。

红新雪就借着拜年的事情,给时秋封了一个大红包。

时秋听她这样说,也觉得待遇有些太优厚了,原本的时候他可能会从红新雪身上找原因,但是经过了荣乐安找自己质问那件事之后,他又隐约觉得这件事可能跟那位小荣总脱不开关系。

“总之时老师您就收了我的红包吧,这次的事情绝对离不开您的功劳。”红新雪殷勤地说道。

“好吧。”时秋答应下来,收了转账。

整个过年假期期间,时秋以自己单薄的联系人列表,收到了将近二十万块的打款。

其中八万八来自红新雪,九万来自江枫眠。

《漫长冬日》当初跟他谈好的片酬下来了。

时秋没想到江枫眠当初要了自己的银行卡去,是为了把一半的片酬都打给自己,还因为拍戏期间,请剧组成员喝奶茶吃饭等支出当时都是时秋在办,江枫眠给时秋打了九万过去,只给自己留了八万多。

“哥,这不太对吧?”时秋当时拿着银行卡的流水明细去找到江枫眠,怀疑江枫眠是不是打错卡了。

“没什么不对的,”江枫眠百忙之中从陆承言私人影院的那些收藏里抬起头来,“当初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用出道,哥赚钱养你,你替我操心这么多,分你一半应该的。”

“不是,哪有这么分的?”时秋当时就傻眼了,听江枫眠的意思,以后都要五五分,而且按照江枫眠的性子,每次可能打给自己的还要更多一点,这怎么能行。

“这不是就有了吗。”江枫眠毫不在乎地笑了笑,“反正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对吧?我们可是唯一的亲人,我要是没钱花的时候,你可以拿钱来养我嘛。”

他都祭出这种级别的杀招了,时秋再拒绝就要崩人设了,最后只能被迫答应下来,只不过他严禁江枫眠再给自己打钱超过50%了,江枫眠在雪地里冻得站不起来,自己抱着热姜茶喝得优哉游哉的,怎么能拿比他更多的钱。

关于这一点,江枫眠倒是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份比较特殊的新年礼物,是陆承言送的一辆车,虽然名义上是送给江枫眠的,因为时秋至今还没有驾照。

陆承言在送出这辆车的时候,说是给江枫眠当保姆车用的,本来时秋没想接受,但是江枫眠当时也在场,陆承言说有辆车之后时秋就不用再片场受罪了,满口的漂亮话把江枫眠说服了,时秋也不能硬着头皮拒绝。

毕竟就算以后签了公司,公司给江枫眠配车,也不会比陆承言送的车更好了,以后再拍室外的戏份的时候,天气很差时秋也用不着一直坐在外面挨晒受冻,到车里把空调一开就舒服了。

江枫眠自己倒是不在乎享受,但是也觉得时秋这么娇气天天在片场日晒雨淋的也辛苦,有辆好车回头时秋陪着自己的时候好歹也舒服一些,冲着这一点,他也就再三感谢陆承言之后就表示收下了。

时秋不想接受主要是因为……看到陆承言送的车,他总怕哪天陆承言在那辆车上把自己这样那样,尤其是这辆车的内饰,像极了当初陆承言的那辆劳斯莱斯。

看到那黑色的皮质座椅,时秋就感觉腰子一阵酸软。

第40章 我能给他A级合同 条件

江枫眠啊, 这次的评奖结果审核的比想象中还要快,奖项就确定是你的了,六千元的奖金回头通过审核之后就会打到你卡上。”老师脸上带着微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枫眠, 说道, “这是证书和奖状,等会儿记得把你的一张照片发给我, 要做宣传板的。”

“谢谢老师。”江枫眠拿过这些东西, 微笑着说道。

老师是很赏识江枫眠的,说道:“现在过完了年, 也有不少剧组开工, 基金会这边也有一个项目, 按照惯例当然是会优先考虑给获奖的同学一个机会的,我这边已经把你的资料给送上去了,你就等着那边来人跟你联络吧。”

“好的, 麻烦老师了。”江枫眠点了点头。

“你年前不是接了一部男主剧吗?我也听说了, 一开始是网剧, 后来有了陆氏集团的投资, 变上星剧了,这样你的履历就是有了一条上星剧男主角,这是很大的亮点,凭借这一条,你回头可以跟基金会那边的项目争取一下更好角色的试镜。”老师又嘱咐道。

“我知道了, 谢谢老师。”

江枫眠拿着自己的证书奖状从行政楼里出来,叫上在花坛那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着拍什么的时秋回家。

“刚才在拍什么呢,人都快钻进花坛里去了。”江枫眠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有朵梅花,我想拍一下来着, 但是怎么拍都好难看,”时秋坐在副驾驶上嘟嘟哝哝的删着照片,说道,“怎么别人拍的那么好看呢。”

“别人是谁啊?”江枫眠看了一眼还在盯着手机的时秋,状似无意地问道。

“钟习远呗。”时秋说完,突然停住了动作,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枫眠。

钟习远自从过完了年复工就一直给自己发消息,往往是先发一点有关于《漫长冬日》的后期进度消息引诱自己回消息,然后趁机闲聊几句,江枫眠这边又没有工作安排,时秋闲着没事就跟他聊起来了。

江枫眠脸上倒是没有异样。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一个什么表情。

要是表现得自己很介意,岂不是又给了时秋幻想,万一时秋又要跟自己表达感情那就完蛋了;但是让他真的支持,他出于对弟弟的偏爱,又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钟习远在他心中完全就是个大尾巴狼,压根不是什么好人。

时秋刚想跟江枫眠表忠心,就被他制止了:“好了,不说这个,刚才老师跟我说已经把我的资料交给基金会了,他们应该会联系我。”

“那有没有说是什么项目?”时秋一听见工作相关,立马就正经了不少。

“都市感情剧,据说是个投资一亿的大项目。”江枫眠说道,“对于我来说是个很高的平台了,不知道那边愿意给我哪个角色的试镜机会。”

“不过哪个角色都还行,毕竟是那么大的剧组,我能去演个小配角都不错了。”江枫眠又微笑道。

“怎么可能只给一个小配角,我哥长这么帅演技还这么好。”时秋嘟哝道。

回去之后不久,江枫眠这边就已经接到了选角导演的电话。

两个人聊了一阵,这部剧的初步规划是三十六集,剧组项目这边看过了江枫眠的资料,对他也很满意,让他准备一下试镜男二的戏份,如果试镜通过,他们给江枫眠的片酬可以开到七万元一集。

这几乎快是《漫长冬日》给出的价格的十倍了。

时秋听他们打完电话,凑过来和江枫眠一起看了看剧本内容。

没什么猎奇的设定,就是正常的爱情剧,男二也是正常的温柔型,只不过敌不过男主,最后男女主和和美美在一起,男二黯然离场。

这种男二的类型演好了也是蛮吸粉的,尤其是这种上亿投资的大项目,就算再扑也会有一定的热度。

时秋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试镜时间安排在下周,江枫眠这边接到了消息之后,就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时秋没什么事情,就跟钟习远聊得更多了,只不过现在《漫长冬日》的制作也快结束了,钟习远也比较忙。

“电视剧预计会在下个月开播,整好赶一下开学季的尾巴。”钟习远在电话那头说道,“半成品我已经看过了,很好看,最起码应该口碑不错。”

“那还挺快的,希望能有个好成绩。”时秋心情也不错,“我哥也有新角色的试镜机会了,那边叫他可以试试男二。”

说是试镜机会,但是按照这个基金会的惯例,就是一定会给获奖者一个角色,所以就算只是试镜,也差不多等于确定人选了。

“那恭喜了,剧名叫什么?”钟习远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问道。

“好像是《出租屋月光》。”时秋答道。

钟习远点着鼠标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你说那个项目是《出租屋月光》?”

“怎么了?”时秋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也是青翔投资的项目。”钟习远微笑着答道。

不但是青翔的项目,而且正是李叔叔原本准备安排自己进的大制作项目,只不过当初他自己要求要提前实习,进了《漫长冬日》的剧组,现在《漫长冬日》也到了尾声,下个月就该播出了,这边结束之后,他马上就得去《出租屋月光》报道了。

这还真是巧。

“也是青翔的项目?”时秋愣了一下,“不是说是一个基金会投资的吗?”

钟习远笑道:“是啊,但是那个基金会,是青翔成立的啊。”

时秋就一下子□□沉默了。

时秋这边跟钟习远通完了电话,又看到自己这边蹦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这头像上的骚包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荣乐安。

时秋很不情愿,但还是通过了。

谁让这是青翔的太子爷,江枫眠现在的项目又是青翔的大制作,得罪了这个太子爷,对江枫眠的事业发展没有好处。

时秋还没想好给小荣总发点什么客套话过去,他就是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时秋无法,只能给他接通了。

荣乐安那张五官极其优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时秋接了自己的视频通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荣乐安的脑子和能力如何暂且不说,他那张脸长得是真好,笑起来更是跟太阳亮了似的,看着就让人喜欢,荣乐安唤道:“时秋,下午好啊。”

“下午好,小荣总。”时秋不情不愿地答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荣乐安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刚才看文件,我们这边有个项目叫《出租屋月光》……正好就是我们基金会的项目,按照惯例是会给X戏的奖金获奖者一个机会的,今年X戏的获奖者好像就是江枫眠?”

“嗯。”时秋应了一声,看他准备跟自己耍什么花招。

“那你知不知道,基金会给新人演员机会的同时,还有一个惯例,就是如果这个新人演员如果表现过得去,就会直接把他签在青翔?”荣乐安问道。

时秋愣了一下,他之前一直没有仔细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荣乐安现在说的这倒是也很合理,毕竟这是青翔的项目,青翔总不可能愿意用自家的项目,把新人演员捧起来,再让新人演员签约别家。

这不就成了冤大头了吗,也太小看他们资本家了。

“其实之前我就想把江枫眠签下的,当时他没同意,要是走基金会这边的路子,按照部门这边的那一套标准进行评估的话,以江枫眠现在的条件,可拿不到多好的合同,估计也就是C级合约。”荣乐安说道。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江枫眠现在虽然有个上星剧男主角的履历,但是还没开播,也不知道成绩如何,只能算是小加分条件,顶了天能够签到B级合约,还得是B级最差的那批。

他说的事情很现实,时秋瞥了一眼屏幕里荣乐安的脸,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以在签江枫眠的时候给他A级合同,你要知道青翔采用的是ABCD的艺人分级制度的,不存在S级艺人,A级就已经是最高待遇的合同。”荣乐安说道。

时秋抬起眼看着他,等着他说条件。

荣乐安又不是做慈善的,而且他之前就对自己有意思了,现在突然打电话来说这个,目的很明显了。

荣乐安看他面无表情但仍旧好看得要命的脸,笑了笑,说道:“条件就是你以后不准对我这样臭着脸。”

怎么对着钟习远和陆承言的时候都是乖乖巧巧的,到了自己这里就每次都拉着个脸呢?

荣乐安认为自己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吧?

时秋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就这?

“怎么样?条件你接不接受?”荣乐安看他惊讶的表情,觉得心里爽快极了,问道。

“这就是全部的条件?”时秋问道。

“当然了,小荣总一向说话算话,你信不过我的话,现在可以打开电话录音,我再给你重复一遍。”荣乐安笑道。

“那我答应,不用你再重复了……”时秋还是不太敢相信,这能是一个资本家开出来的条件吗?

不准摆臭脸算什么条件?

但已经答应下来的时秋立刻就很有敬业精神地对着荣乐安露出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合同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叫人跟我哥去谈?”

“你想什么时候?”荣乐安知道江枫眠事业上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由时秋在拿主意,也就问道。

“等到《漫长冬日》播出之后吧,看看那部剧的成绩,就算到时候成绩不好,也算是我哥履历上有了点东西,不然贸然拿给他A级合同的话,他估计会起疑。”时秋思考了一下,才斟酌着说道。

荣乐安“啧”了一声,不接触还没什么实感,现在轮到自己面对了,他才觉得时秋对于江枫眠实在是好得有点过分了,自己私底下来帮他拉好处走关系,结果还要照顾着他的情绪,怕他因为待遇太好起疑。

“好吧,我听你的。”荣乐安倒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反正下个月《漫长冬日》就开始播出了,到时候《出租屋月光》可能还没拍两集,到时候派人跟江枫眠对接也是合情合理。

时秋看他这么好说话,心情就更好了一些,笑容也更真心了。

“真可爱,什么时候出来陪我一起吃顿饭啊?”荣乐安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机屏幕里时秋的脸蛋,懒洋洋地问道。

时秋原本还满是笑容的小脸当时就皱起来了。

怎么还要陪吃陪喝?那是不是趁机还得陪睡啊?

荣乐安这是不是说话不算话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那种龌龊的人吗?我要是光想跟你上床,刚才提条件的时候就说要睡你了。”荣乐安有些不满地说道,“一起吃顿饭而已,总不能我花钱花资源买你的好脸,结果最后连面都见不上吧?”

“行吧。”时秋看他这直肠子藏不住事情的模样,也觉得荣乐安可能根本没有那个脑子去搞迂回。

“这几天我哥可能都要在家里准备试镜的事情……就三天后吧。”时秋说道。

“好啊,那就三天后,我回头叫人中午在春去也……”荣乐安还没说完,话就被时秋突然给打断了。

“不要去春去也,其他餐厅随便选,总之不去春去也。”时秋实在受不了自己每次去春去也,都能在那里遇见陆承言了,要是陪荣乐安吃饭再遇上陆承言,时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场。

荣乐安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想去春去也的,但时秋都这么说了,他也就点点头,又想了想:“那就订另外的餐厅吧,我知道有家店做川菜很不错,回头我上午十点来你家接你。”

“好。”时秋答应下来,两个人也就挂断了视频通讯。

上午十点,订的还是中午饭,荣乐安这看起来是真没打算干坏事。

还挺神奇的一个富二代。

江枫眠专心在家里准备试镜,时秋当了几天三天的米虫之后,就收拾了一下,等着荣乐安来接自己去吃饭了。

“哥,我今天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了啊。”时秋对还在书房里用功的江枫眠说道。

“好啊,那你去哪吃?约了人吗?”江枫眠问道。

“有个朋友。”时秋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就拿起钥匙,飞快地跑出了门。

荣乐安倒是还挺有脑子,知道不能把车开到时秋的楼下,只是在小区门口等着他。

不然就他这辆银色的骚包跑车,要是开到时秋家楼下,那还不被江枫眠一眼就认出来了。

时秋在荣乐安的副驾驶上坐下,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荣乐安很骚包的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套了一件驼色的大衣。

时秋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简直不像是一个画风的。

荣乐安觉得他这样穿也是可爱,但还是随口问道:“这样穿不热吗?”

“不热。”时秋很想给这个不怕冷的骚包货色翻一个白眼,但是自己的业务就是不能给荣乐安摆臭脸,因此他还是很有敬业精神的露出了笑容。

其实现在时秋已经穿的算少的了,羽绒服里面只有一件卫衣。

换成年前的时候,他要穿秋衣套上保暖内衣套上毛衣再套上羽绒服,羽绒服里还要贴上好几个暖宝宝,还要再戴上陆承言送给他的那双鹿皮手套,这才算是能够出门。

过年期间在陆承言的庄园里,一天三顿喝下去的中药,到底算是没有白喝。

“不热就行,挺可爱的。”荣乐安笑得很灿烂,发动了跑车。

他开的速度倒是不快,现在路上不堵也没有超速。

订的餐馆也不算远,到了地方之后,荣乐安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带着时秋到了楼上的餐馆。

两个人订的是包厢,荣乐安一边带着时秋往里走,一边介绍道:“这家还是我老爸带我来过的,虽然在外面名气没有那么大,但是做的都是熟客生意,味道很好的,比春去也那些死贵量还少的饭好吃多了。”

时秋点了点头,那些漂亮饭确实好吃的不多。

到了包厢里,荣乐安拉着时秋坐在自己身边,服务员接过时秋脱下来的羽绒服挂好,时秋还没来得及伸手拿起杯子喝口水,就被荣乐安揽住了肩膀。

“喂,你看看我这里。”

时秋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是荣乐安的耳钉,很简约的亮闪闪的钻石耳钉,和他蜜色的皮肤极为相称,亮晶晶的很漂亮。

“耳钉好看。”时秋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但这只花孔雀现在是自己的金主老板,他兢兢业业地发出赞美。

“这还差不多。”荣乐安满意地放开他,今天专门把自己打扮了一通,结果时秋一路上居然完全没在意的样子,时秋不夸夸自己的话,自己今天这不就白白开屏了吗。

“平时好像没见过你戴这些。”时秋喝了口水,随口道。

“对啊,老爸总跟我说要稳重要稳重,不能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耳钉也不让我戴。”荣乐安叹了口气,“我的头发还是我拼死保下来的,不然也要被老头子拉去染成黑色的了。”

时秋笑了笑,荣乐安其实还挺会打扮的,这身放在娱乐圈里也算是比较突出的帅哥了。

但是生意场上,肯定是不能这样的。

荣乐安看时秋笑了,连忙补救道:“我可不是不学无术啊,上次《漫长冬日》的项目就是我在负责,不还是搞得挺好的嘛。”

时秋点了点头。

荣乐安似乎话很多的样子,直到上菜之前,一直在跟时秋讲各种事情,他见多识广,性子又活泼,讲话倒是很有意思。

但是上菜之后,荣乐安就没办法继续讲这么多话了。

时秋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被辣得满鼻子汗的样子,默默地多扒了两口米饭,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荣乐安嗓子都哑了,拿起旁边的凉茶就是往嘴里灌。

这可不像是还好的样子。

“你真的喜欢吃这家的菜吗?”时秋的嘴唇也被辣得红红的,但是他比较能吃辣,现在觉得还好,辣得很过瘾。

但是看荣乐安这副样子已经有点不妙了。

“真的啊。”荣乐安让服务员单独给他倒了碗水,把菜涮了水再吃。

这完全就是人菜瘾大啊。

时秋默默地低头吃菜,让自己忍住想要嘲笑金主老板的冲动。

时秋跟他离开的时候,荣乐安是嘴里叼着冰棍走的。

“等下在这边逛逛看看吧,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荣乐安咬着冰棍,含含糊糊地说道。

才下午一点多,时秋也就答应下来。

最后两个人在商场里找了个店铺,体验做瓷器。

时秋坐在自己身边的荣乐安专心的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那堆泥巴,觉得荣乐安这个人跟自己的预期形象还真是差距很大。

亏他当初还以为荣乐安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事业批,结果现在发现他是这样一个骚包富二代,还有点冒傻气。

荣乐安处理好自己面前的泥巴,搞成了一个开口很大的水盂形状,他抬头看到时秋面前那堆畸形的泥巴,一下子乐了。

“时秋,你是不是不会弄啊?”荣乐安笑着说道。

时秋就很没有职业道德的对他摆了个臭脸。

但荣乐安丝毫不在意,倒不如说现在时秋给他的臭脸让他很喜欢,他坐到时秋身边,把他拢在自己怀里,手牵着他的手,去把轮车上的泥巴慢慢地拉伸塑形。

“你想做什么?做个盘子怎么样?”荣乐安在时秋耳边问道。

时秋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他说话的时候打在自己耳朵尖上的热气,点了点头:“好。”

荣乐安就拉着他的手,做了个盘子出来。

两个人拿着颜料在做好的坯体上画画,荣乐安佷精细地画了一只毛发蓬松的圆滚滚的炸毛小猫,一转头就看到时秋在自己那个盘子上画了只五颜六色的狗。

主要是通过形状来判断他画的是狗。

荣乐安本想嘲笑他画得丑,但是看到自己画的那只炸毛小猫,又觉得自己要是嘲笑了,时秋一定会炸毛,于是硬生生地忍住了,还夸赞道:“画得挺可爱的。”

“真的?”时秋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荣乐安居然没嘲笑自己,他还准备着荣乐安要是嘲笑自己,自己就告诉他这就是画的他呢。

“丑萌丑萌的。”荣乐安笑得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

时秋也就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两个人玩到了下午四点,荣乐安就开车把时秋送回家了。

时秋回到家之后,把自己的羽绒服一脱,换上了毛毛拖鞋,对坐在沙发上的江枫眠说道:“哥我回来啦。”

江枫眠原本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时秋跟自己说话才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点温和的微笑,说道:“回来了啊,玩得开心吗?”

“还行。”时秋凑过来坐在他身边,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哥,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江枫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隐瞒他,如实说道:“之前不是说叫我去试镜《出租屋月光》的男二吗……”

“怎么了?”时秋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一些。

“刚才选角导演跟我说,可能男二要给一个资方塞进来的人了,但剧组这边肯定会给我安排一个角色,可能会变成男四。”江枫眠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