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v章（日常+剧情）f4各显神通……
“什么叫就三千万啊？”
你们这些少爷别不把钱当钱。
白兰这只虫聪明过头,他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在星辰发生了什么，都不需要过艾格的网络系统，白发雄虫捏着雅诺拉的领子扯了扯:“三千万就把自己卖了,你这么廉价？真是好本事。”
少爷你讲话有点刻薄了。
心好痛。
秦令低下头用下巴蹭他的手,眯起绿色眼睛乐呵呵地开玩笑:“能从代尔手里坑到三千万，我还是很厉害的。再说了三千万还不多吗？我赌赢了白得的好嘛。”
白兰捏他的下巴:“要是没赢呢？”
代尔很不解风情地插了一嘴:“没赢他就要把自己送给瑞克了，这张脸摆在那里，瑞克不是雄同也得变成雄同。”
他又补充一句:“我不是雄同。”
秦令侧头朝他吹了个流氓哨，视线落在大小姐陷入沙发的金毛上:“那你会为我变成雄同吗？我现在是你的，小代尔。”
“我才不会变成雄同呢！”
代尔又成了番茄，圆眼睛变成了超级生气的邪恶猫猫眼:“雅诺拉，你现在是我的侍从,给本少爷倒水！”
金毛大小姐是很容易被逗急眼的小虫崽，秦令完全没有戏弄未成年的愧疚感,他轻轻拨开少爷捏着他下巴的手，弯腰去拿那只水壶——可以扮演管家了。
他将大喊:少爷请喝茶！
代尔不会气得跳起来吧？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干什么就想笑。
“你觉得这件事很好笑？”秦令的手第二次与那只水壶失之交臂,他疑惑地顺着握住他手腕的手往上看，看到了白兰那张清冷贵气范儿十足的脸。
“少爷好漂亮，脸在江山在。”
白兰:“……”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代尔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蹦下来，他探出脑袋,金毛乱成一坨:“你怎么先夸他？应该先夸我才对！快夸我！”
奇怪的胜负欲又出现了。
幼稚的小雄崽什么都要比一比。
秦令雨露均沾:“你也漂亮,亲亲你,啊。”
这碗水他向来端得很平，哄代尔跟哄三岁小娃娃没差别,他笑呵呵地还没逗完小虫崽，突然感觉到白兰重重地捏了把他的手腕，圈得他骨头发疼,又慢慢松开。
嗯？
“我不觉得好笑，雅诺拉。”白兰接替了混蛋虫没拿到手的水壶，拎起来片刻又放下:“我不认为把自己当筹码是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以这种……价格。”
秦令想了想:“三千万还好吧？”
大不了他分少爷一千万。
白兰静静看他:“我觉得不好。”
秦令道:“那少爷四千万把我买回来？”
“少爷，你买我的话我一定好好伺候您，端茶送水暖床叠被，做饭就算了，我半个月前刚把锅烧穿，真怕你吃进医院，这么想想我还挺贤惠。”
还不忘对代尔说:“可以竞价了！”
他简直居家好虫啊！怎么的也值个一亿两亿吧？价高者得这很正常吧？
白兰刚拎起的水壶又放下了，他以一种弯着腰很难受的姿势沉默了片刻，声音骤然冷下去:“雅诺拉.菲奥诺奇，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秦令初听这个名字还有点陌生。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雅诺拉的全名，他哥卡斯特是这个姓，他当然也是这个姓，虽然兄弟俩分家了但是，他总不能莫名其妙地改个姓氏吧？
被少爷突然叫了全名。
好奇怪。
“怎么了？”秦令凑过去，轻轻贴着白兰的肩膀低头朝他眨了眨眼睛:“没必要小题大做嘛少爷，大不了下次我定价高一点，高到只有我们白兰少爷能买得起。”
“我嫁雄虫也只嫁你。”
白兰自动忽略他的调戏，拎起水壶继续倒水:“你还有下次？”
绿发雄虫的话叫气氛略微缓和，白兰本意是想听雅诺拉做保证，绝不把自己的身价放低，绝不以赌注的形式把自己送出去，要懂得什么叫作身份尊贵。
“你……”
“我很难保证没有下次啊，”秦令扯扯少爷的白毛撒娇卖乖:“这个世界上意外很多的，对吧？”
说不定他明天就要流亡了。
砰——！
水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颤抖的玻璃桌震得那半杯水来回晃，白兰直起身子，一言不发将自己被雄虫抓在手里的头发扯回来，又一言不发地转身。
秦令的手空荡荡:“？”
白兰回头:“代尔，自己倒水。”
“我这里没有你的侍从。”
“哈？”
从始至终没喝到一口水的代尔:“？”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秦令都替小金毛委屈，他感觉这事简直莫名其妙，少爷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书房，开始冷暴力，代尔窝在沙发上挑拨离间。
“谁惹他了？”
代尔气哼哼地蛐蛐白兰:“总是一副傲气凌虫的样子，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看不起别虫，不就是将来要当家主？摆什么少爷架子？”
谁还不是贵族雄虫了？
哦A级，谁问了？
“怪不得没虫和他玩。”代尔扬了扬下巴，对站在那里的雅诺拉道:“你跟我玩，也可以去我家住，我雄父雌父都很好的，我给你买好吃的，买一辈子。”
金毛小狗说:“快来跟我玩！”
秦令笑了笑:“我心动了小代尔。”
“但你雄父知道你抽烟吗？”
代尔的脸一下子瘪了:“不许告诉我雄父，我只是偶尔玩一玩而已，你上次还把我所有的烟都掐了呢！”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有。”秦令得意挑眉，手指一翻从袖口摸出一支烟，是代尔上次抽的那盒里面其中一支，他看着小金毛惊讶到变成大圆眼睛的样子就高兴。
逗小孩儿的快乐。
“不懂了吧？”
这叫去买哪有顺手快。
秦令拍了拍小金毛的脑袋，转身去阳台，火焰慢慢吞噬烟尾，燃起细小的火星子，烟雾缭绕中，雄虫轻轻眯起绿色的眸，在空气中吐出一缕白雾。
086:【吸烟有害健康。】
“你居然不说我在抽我的寂寞。”
秦令感叹:“都虫族世界超高科技了，天上那么多飞来飞去的东西，居然还没发明出不有害健康的烟，这个世界观很不合理。”
但想想是程青时写的，又正常了。
086飞出来，坐在了栏杆上，两只翅膀一扇一扇的，扰得秦令想把它一巴掌拍下去:“别忽扇了，待会儿你宿主感冒重病，不治而亡怎么办？”
086:【我也生气了。】
秦令:“？”
“你个系统你生什么气？”
086晃了晃脑袋，身后的翅膀也跟着晃，秦令把他的翅膀揪起来甩到自己脑袋上，慷慨地叫系统睡在他的绿海带里。
【白兰生气了，宿主你居然在这里抽烟什么也不做，到时候他不理你不给你饭吃就老实了，宿主你再也吃不到满汉全席了。】
少爷是真给他提供满汉全席。
营养均衡，菜品丰富。
“嗯……”秦令沉默了一下:“主角好像答应了我一年的饭，代尔在邀请我，还有，我在考虑把斯科瓦罗那个下属挖过来的可能性。”
【斯科瓦罗不会给你的。】
秦令摊手:“所以只是考虑啊。”
斯科瓦罗肯给他那才真是见鬼了。
“至于白兰，”秦令叹口气嘴里全是烟雾:“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很奇怪啊，可能少爷就是这样吧。”
086:【因为你卖自己。】
秦令:“我卖的是自己。”
086:【所以……】
秦令:“所以他生什么气？”
又没卖他，赢了也没丢脸。
086:【宿主，我记得你是有朋友的。】
咱好像不是自闭虫的人设？
“……”
“你不会在说程青时吧？”秦令看着底下的花园，思索片刻道:“他脑子不太好，也不太会说话……”
“他是智障。”
086:【……】
【白兰是因为在乎你，才生气的。】
【他不想看你轻易把自己卖出去，三千万或许很多，但在白兰的眼中宿主是无价的，他把你当做好朋友，秦令，统也希望你开心的。】
“……”
“哇。”
“好伟大的哲理，”秦令乐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少爷爱死我了。”
“你说我现在求娶怎么样？”
“我撒撒娇，霸道少爷狠狠爱。”
086飞回他的意识里。
烦死了，就多余跟这个秦令说！
雄虫抽完整支烟，随手掐掉火焰扔到下方的垃圾箱里，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代尔拿着光脑疯狂敲字，一看就是在蛐蛐虫，要么是白兰，要么是黎诺。
但我们艾格宝宝根本不会听的。
哎说起艾格。
秦令撸撸代尔的金毛:“你不如把艾格叫过来，当面跟他说呢，万一他在打游戏不听你说话怎么办？你不就白说了？”
代尔思索一秒，有道理。
蛐蛐叛徒还是当面骂有意思。
看小金毛被轻易忽悠到，迅速致电绝活哥通天代，秦令满意地点了点头，反手把光脑上的游戏更新——这周的排名有了。
他绕过正在发力召唤他的上分工具的小代尔，转身去了少爷开展冷暴力的书房，房门敲了三下，里头像死了虫一样安静。
秦令直接推门进去。
白兰在书桌后抬起眸:“不知道敲门？”
似曾相识的一幕。
秦令道:“少爷，我敲了。”
上次也敲了。
白兰生气的方式就是冤枉他不敲门。
他走过去俯身看了看白兰面前的光屏，上头全是他看不懂的数据，于是没趣地侧过脑袋与白兰对视:“少爷，我要饿死了。”
白兰看了眼时间。
随后拉开抽屉拿出几袋小虫崽爱吃的零食，面色冷淡地推给他:“做饭的雌虫要六点才能到，先拿这些吃吧，或者……”
“你可以选择继续去群里要饭。”
秦令挑眉:“就想吃少爷家里的饭。”
白兰依旧冷淡:“我叫他们提前来。”
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但就是高冷，高岭之花。
“你高冷得快叫我感冒了。”
白兰这次没理他，手指在光屏上滑动，金眸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数据，一边在另一个屏幕上记录，少爷是有大事业要忙的，不能时时刻刻管教他这种庶民，秦令很老实地开始闭嘴吃零食。
“出去玩，你还在我这里干什么？”
秦令道:“在你的书房里站街。”
白兰的手顿了顿:“什么是站街？”
秦令笑道:“就是卖身。”
眼见贵族少爷触发被动又要发火，秦令及时贴住他，眨了下眼睛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两只虫，我卖也只能卖给你啊。”
“买不买我？”
“你不是物品，雅诺拉。”白兰停下手指，看向身边的混蛋虫，那双清澈的湖绿色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给虫一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感觉。
雅诺拉很爱笑。
从前他只觉得虚伪谄媚，白兰不喜欢看雅诺拉恭维讨好代尔的那副嘴脸，这个小团体中，他其实最厌恶莫名其妙凑进来的雅诺拉，无论是阶层，还是性格。
但雅诺拉笑的目标加了他一个。
他真的很会逗虫开心。
白兰清楚地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他不明白这种气愤实际上名为心疼，是真正敞开心扉接纳情谊才会诞生的珍贵情绪。
雅诺拉真的太不让虫省心了。
秦令坐到了桌子上，俯下身看着白兰，用起了他万能装可怜句式:“少爷，你知道的，我从小……”
“我知道你是孤虫。”
白兰道:“不要总是用这一招。”
艾格也算是孤虫，他怎么就知道不把自己卖出去？说起来还是雅诺拉不够自爱，他从小没有雄父雌父，卡斯特也不够在乎他，所以不知道怎么爱自己。
“我在撒娇哎！”秦令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与白兰对视:“我在撒娇，在讨乖请少爷原谅我，我不会把自己卖给别虫了，真的。”
“再有下次你就揍我。”
“原谅我吧？嗯？”
这件事原本就和“原谅不原谅”没什么关系，不至于要雅诺拉向他道歉，白兰沉默片刻，伸手捏了捏雄虫的脸，声音放轻:“出去玩吧，不是叫了艾格吗？”
秦令惊讶:“你怎么知道？”
白兰:“……艾格和我说了。”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他是虫神他钻艾格脑子里看的，他会剽窃虫的思想行了吧？
“去玩。”
白兰补充:“别打扰我工作。”
“那我就还不走了，”秦令下桌拉了椅子坐到白兰身边，雀跃得语气尾音上挑:“我要在这里打游戏，吵死我家少爷。”
等待艾格的中途秦令接连开了三把游戏，全都以超惨烈战绩失败告终，队友开语音吐槽:“这个<小虫海带>，你雄父雌父没教你打游戏吗？都死了？你的装备做的什么？”
秦令:“我本来就没有雄父雌父。”
他连他爸妈叫啥都不知道，这名字还是程青时告诉他的，秦令一直好奇他怎么不叫“程令”。
队友:“……雌君呢？”
秦令:“也没。”
队友不死心:“雌侍？”
秦令叹气:“你想骂就骂吧。”
白兰看过来一眼，手指按在虚拟光屏上，简单且随意地敲了几下，很快合成了一件武器装备，秦令叹为观止。
“装备要自己做，你不知道？”
难道他上次教的是鬼吗？
秦令愣了愣:“艾格的装备都是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白兰道:“你小看他了。”
这种风靡帝星的对战型游戏原本是军部开发的虚拟操作战场，不屏蔽感官的那种，里面所有的武器都由军雌凭自己的能力制作。
后来因为第三军团的实战作风，斯科瓦罗拒绝使用虚拟战场，总之这个东西被改版成了小雄虫体验打架的游戏，完全商业化，难度已经大大降低。
不过一般雄虫哪知道什么装备？
所以到赛季末的时候，都是家里的雌虫代打，或者干脆砸钱叫一些军衔低闲的没事干的军雌打，给自家小雄崽争个面子。
艾格常年位列第一，排名看起来是十只雄虫激烈争锋，实际上是艾格一只雄虫在游戏里靠自身机械天赋，狠狠压着雌虫揍。
秦令一边按照白兰的方式调整装备，一面又提起刚才的事:“少爷，我知道你刚才在生气来着，不过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十有一输他都要跑的。
“我是知道会赢，故意逗代尔玩的。”
白兰:“……你再提就滚出去。”
少爷骂虫也轻飘飘的，贵气。
秦令啧了一声，把嘴拉上拉链，继续钻到光屏里看他的游戏，书房门哐当一响，一只粉嫩嫩的蛋卷毛小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哥，你对手虫找我这里来了。”
“他说你菜得可怜，心疼你。”
白兰:一个个都不知道敲门。
秦令:“？”
没品的雄虫。
他给艾格让开一个位置，叫小蛋卷坐他旁边，找到刚才被打得凄惨的那一把，点击对手虫直接强制开启1v1模式:“格子，帮我打爆他！”
艾格托着光屏不说话。
白兰摸出一张卡，抬了抬下巴示意:“艾格，帮他打。”再不赢一把雅诺拉真得趴他怀里哭。
艾格把卡推回去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没一会儿就合成了最高级装备，又是三两下操作，对面虫被打得鬼哭狼嚎。
“他雌的你真叫第一名来打我啊？”
杀鸡焉用牛刀啊？
两分十二秒，超迅速的。
秦令按下语言:“叫啊，怎么不叫了？”
我有通天代你有吗？
“我这个叫狗仗人……哎，不是。”秦令无语地拍了下自己乱说话的嘴巴，瞬间截停了这个对他不利的话题。
身边两只虫沉浸在游戏里噼里啪啦地打，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商量战术，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秦令调整方向，艾格一只虫控制两个账号，依旧操作逆天，把对手打得从此戒掉网瘾。
白兰没有受到影响，沉默地看最新实验数据，时不时回复一下雄父问候的信息，下属发来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是“哐当”一声。
代尔撞了进来。
白兰按着光屏深吸一口气。
“不会敲门？”
秦令扬起脑袋乐了，我们小团体今天真的团建上了，还是在白兰少爷的房间，他探起身子拉了把小金毛，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疑惑问:“怎么了？”
代尔小声道:“星辰封锁了。”
秦令愣住:“什么？”
小金毛把光屏搁在桌上，点击屏幕:“看新闻，军部官方发布了通知和现场视频。”
视频内容为星辰被清空封锁的现场，整个天穹王冠被军部特有的屏蔽网围住，这种东西是只有在战场上才值得出现的东西，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去。
这么大架势。
看来是卡斯特亲自下场了。
代尔低声道:“出了很严重的事。”
秦令往上回看通知:第四军团联合以卡斯特长官为首联合发布——星辰出现雌虫聚集，意图伤害雄虫的危急状况，于今日17:30分进行无限期封锁，所有罪虫共计十三只，现存活九只，已由政部接手调查。
雄保会赫本阁下自愿监督。
调查结束一并执行枪决。
秦令:我嘞个虫族阎王啊！
帝星雌虫占整个虫族的百分之九十七，关注军部官方的比例达到了雌虫的百分之七十，这则通告一经发出，尤其是与雄虫相关，底下的评论转发数量呈几何式增长。
几乎要挤爆服务器。
<哎！他们怎么敢的？>
<胆大包天！现在就崩死好了>
<调什么查？全部弄死！>
<伤害雄虫阁下？我长这么大连雄虫都没见过好不好？你们不想伺候我伺候啊！早就想要软软甜甜小雄主了。>
<我身高187体重72kg，星币存量九位数，家住帝星三环，要求不高是个雄虫就行，可以打脸会爽，雄主带着自己来就好，不不不，我去接！>
<楼上怎么还趁机相亲？>
<抓住每一次机会懂不懂？说不定就有无聊关注军部官号的雄虫阁下呢！>
<然后从十几万评论中看到你？>
<反正我先叫了，黎诺阁下看我！>
<说不定是雄虫恶劣在先，雌虫殊死反抗不小心才伤害了珍贵的雄虫阁下。>
<楼上是伪虫？>
<举报，这里有辱骂雄虫阁下的。>
……
<你们就这么愿意被雄虫永远压迫？>
秦令的指尖停留在这条评论上，说实话，虫族的确*有不少厌雄的雌虫，不过大多都是在网络上发发牢骚，例如阴阳一下某些雄虫脾气恶劣之类。
真没有雄虫娶他们又得急。
但这条评论有点不对劲，未实名。
“格子，帮个忙。”
秦令点了点屏幕:“定位这个账号。”
说不定能把卧底揪出来。
艾格此生放不下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他的游戏，小蛋卷右手操作游戏，左手把代尔的光屏抢过来，从衣服上揪了颗扣子安装到光脑上，随及开始噼里啪啦敲代码。
秦令:“……”
好新奇的装备。
两分钟过去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小蛋卷早已经皱起了眉，甚至把他的游戏都放弃了，屏幕上接连爆出红色弹窗，艾格敲打的手指停下。
代尔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砰！”
秦令浑身一震，嘶了一声。
“该死的，定位不到！”
艾格的拳头实心锤在了桌面上，手指头红红的，他看着就疼。
“定位不到就定位不到，你急什么呀？”秦令撸撸他的粉毛:“格子不急不急，我找其他办法。”
哄哄着急的小蛋卷。
艾格道:“……哥，对不起。”
“嗨呀，这有什么的。”秦令给白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通讯:“定位不到恰巧说明对面很可疑不是吗？已经帮了哥很大的忙了。”
我们艾格宝宝是大功臣！
他在通讯器上和白兰说明了在星辰遇到的事，顺便提了一嘴他的猜测，白兰抬起眼睛和他对视一秒，又慢慢移开。
秦令拿出他之前的名单。
“格子，定位这七只虫。”
找不到卧底他可以反向思维不是？这七只可疑虫谁现在定位不到谁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先缩圈再说。
艾格迅速执行。
结果是……“都在帝星。”
“雅诺拉，你到底想找什么？”代尔的大金毛挤进来:“定位的都是雄虫？是不是在找那条评论的主虫？很明显黎诺那个叛徒就是啊！”
“除了他谁还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要去他的直播间骂他！”
秦令为笨蛋大小姐的智商着急。
小团体f4在白兰家叽叽喳喳团建，玩“寻找卧底”游戏的同时，军部高层也在开展临时紧急会议，流线型幕布展开，显现出星辰内部构造。
四位军团长包括卡斯特全部出席。
雄保会副会长赫本也在其间。
“血液检验依旧在进行中，暂时没有结果。”卡斯特起身，将半肩披风摘下来，手中的电子笔指向幕布的其中一块:“十三只突发病症雌虫中，有五只最先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是天穹王冠二十七层休息室。”
第一军团长补充:“一般是雄虫阁下玩的地方，但不排除有某些阁下带家雌同去的可能。”
卡斯特道:“电子登记信息已经查过，雄虫家雌中没有出现精神力暴-乱，可以暂时排除雌虫作乱的可能性，但阁下们拒绝将雌虫交予政部核验。”
“他们需要照顾，能配合就怪了。”
雄虫向来是一种脆弱的生物，他们的身体机能远不如雌虫强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家雌精心养护，离了雌君是不行的。
不能叫他们生病，不能叫他们难过。
要保证好心情。
才能使精神海永远健康充裕。
第四军团长雷托抱臂，身体微微后仰，深邃眼眸中带着嘲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些事情，十三只雌虫在同一时间失控，以至于差点儿伤到阁下们，是小雄崽们会做的吗？”
“你说呢？斯科瓦罗？”
斯科瓦罗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第一军团长冷哼:“妄加揣测，雷托上将，把你的嘴闭上吧。前段时间刚查出卧底在帝星的兽族，我记得这件事是第三军团负责的？”
“或许有没有清理干净的卧底。”
卡斯特道:“蠢货。”
“厌蠢症复发了。”斯科瓦罗起身，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沓文件，手指一挥扔在了桌上:“所有卧底的名单，你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第五军团长搓了搓脸:“我完全相信斯科瓦罗上将的追杀能力，他们一定死得不能再死，至于照片，还是不要看了，我待会儿要照顾雄主吃饭的。”
他本意是想解围，谁曾想斯科瓦罗这只疯虫莫名其妙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虫眸叫他不寒而栗。
第五军团长:“……”
干什么啊死疯子？
第一军团长摊手:“不能怪我质疑。”
雷托两眼一黑看不见虫族的未来，手指撑着额心闭了闭眸，提议道:“等检验结果吧，如果只是诱导剂都话，那还好查一些。”
“砰！”
一声重击打破短暂的寂静，赫本站起来快速走过长桌，照着第一军团长的脸就狠狠扇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嗯？”
“我们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不是为了保证雄虫的安全吗？还有你卡斯特长官，星辰是菲奥诺奇家族的产业，雄虫没有受伤是你走大运了，否则我先捉你进雄保会！”
赫本越说越气，如果按军职来说，在座的雌虫每个都比他职位高，但他同时也是雄保会副会长，同样是只尊贵的雄虫。
职位压不了身份可以压。
打上将一巴掌他敢还手吗？
“少他雌的把嫌疑往雄虫身上引！”
他们是有些性格恶劣，被娇养得脾气有些大，得不到喜欢的东西会哭，但这些孩子也算是雄保会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不点开始处理他们的事情，哪有网上那些雌虫说的那么坏？
“我们的孩子乖得很！”赫本道:“除非是雄虫中有兽族卧底，否则你不要跟我说要雄保会配合调查我们的崽子！”
雷托叹口气:“雄虫中的卧底？”
这不大可能。
雄虫的精神脉络难以模仿，等级一旦固定无法更改，每只雄虫都详细登记在册，再说了那些千娇百宠的小雄崽又能干什么？
斯科瓦罗笑了笑:“是很乖。”
雅诺拉特别乖，小乖崽。
他想起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宴会上绿色头发的小雄虫乖乖地窝在沙发上，在雌虫绝佳的视力中，他咬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玻璃杯中的甜酒，嘴唇都染上了亮晶晶的颜色。
斯科瓦罗以为他会醉的。
但雅诺拉没有。
雄虫能把酒当水喝，他心爱的这只小雄虫，酒量居然出奇得好，之前根本没来得及发现——他只留下了……那把长刀。
雌虫的手不自觉摩挲刀柄。
他很想很想很想雅诺拉，可惜三四次见面，小雄虫都不肯给他通讯方式，现在又在备战期间，军部有些忙碌，很难抽开身叫他去主动“偶遇”。
用军功可以申请雌君身份，但是……
斯科瓦罗不想这么做。
“你在笑什么？”赫本忽然看过来。
斯科瓦罗:“？”
他道:“我有喜欢的雄虫了。”
赫本:“……”
谁问了谁问了谁问了？！笑你的去吧！
赫本没趣地转过头去，决定不跟这只疯虫产生过多交流，他平复怒气坐回椅子上，继续听卡斯特分析星辰内部构造，这场会议进行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暴毙的四只雌虫无法探索精神海。
只能从他们都血液中提取信息，剩余的九只存活雌虫已经被政部完全控制，进行了一轮简单的严刑拷打，但没有虫能说出个所以然。
谁给他们注射诱导剂不知道？
要么失忆，要么被洗脑。
“叮咚。”
寂静到能冻死虫的会议室里忽然响起通讯电铃，卡斯特看了眼星脑上的备注，随后接通:“白兰少爷，有什么指示？”
赫本危险的眼神撇过去。
“是我。”
秦令坐在桌子上，拿着白兰的光脑，等对面听清楚自己的声音后才继续道:“卡斯特长官，我有话跟你说，你那边有虫在吗？”
卡斯特沉默了一下:“回家再说。”
那就是有虫在？
秦令停了停，又不好把这事拖太久，忍不住命令这只冷冰冰的大雌虫:“你找个没虫的地方，行吗？急事。”
卡斯特道:“等回……”
“急事，你听不懂？”
卡斯特妥协:“你说吧。”
秦令朝白兰点了点头，绿眸中笑意盎然，晃着的腿被少爷扶稳了，他垂眸道:“关于代尔在星辰受到骚扰的事，我这里有一些必要信息，缘由来不及多说，但帝星存在卧底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听到雄虫这段话的那刻，卡斯特说不清自己心底到底上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握紧光脑，声线有些喑哑:“我知道。”
秦令强调:“雄虫卧底。”
卡斯特:“……什么？”
很有可能不止一只，鉴于他之前遇到的黑衣人有点傻傻的，秦令虽然套话失败，差点儿被那家伙一刀砍死，但还是从中分析出了很多信息。
例如确实有伪装或就是雄虫的卧底存在，并且黑衣人不知道这只卧底到底是谁，不清楚他的身份姓名样貌，只能凭借“身手不错”这个信息判断。
雄虫卧底地位更高。
他知道其他的卧底是哪些，但那些卧底很有可能连他什么时候开始卧底虫族的都不知道，这两方的目标不见得相同。
秦令把他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地说给了卡斯特听，与其自己找，还不如借外力，卡斯特在少爷口中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正义，大公无私，家世显赫，温柔体贴。
但值得相信这四个字已经足矣。
“记住了没？卡斯特长官。”
卡斯特沉默着，他看向斯科瓦罗那双金眸，随及又轻飘飘挪开，两只雌虫对视这一瞬间，会议室似乎早已经燃起了战火硝烟。
“还有，卡斯特。”
“把你的前弟弟我，拉回来。”
秦令不带任何私虫情感:“之后如果有这件事的消息，可以互通，我家小代尔受了很大委屈呢，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不给他报仇。”
小金毛恰好听见这句话。
“谁是你弟弟啊？！”
做哥哥的……
卡斯特的指尖微微泛白。
……
卡斯特无法全然相信雅诺拉的话，毕竟这只小虫之前为了引起注意，惹了许多叫虫厌烦的祸事，可虫族存在雄虫卧底这件事还是不禁让他警觉起来。
他将这些信息说给了会议虫。
这场高层会议过半，最初的血液检验报告已经由下属送来，血液成分显示其中的确有高浓度诱导剂，此外还有一些别的元素，作用或许是摧毁精神海。
如果作用于身体羸弱的小雄虫，作用会更加强大，这已经是底线问题，不过丞待进一步研究。
这个结果和卡斯特想的分毫不差。
赫本率先反驳:“这不可能！”
第一军团长嗤笑一声。
雷托支着下巴道:“有就找出来，但调查小雄崽的难度很大啊，无论是阁下们本虫还是关爱他们的家属，都很难顺利配合。”
年纪小的虫崽会被吓哭的。
斯科瓦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第五军团长道:“只找异常虫，缩小范围，帝星有家属的本土雄虫阁下可以排除，但最近，亦或是十年内从外星球找回来的，可以着重标记。”
赫本踹了脚桌子，双臂环抱:“雄保会不可能配合你们做这种事，混蛋们，死了这条心吧！”
“黎诺。”第一军团长忽然道:“赫本副会长，你觉得他正常吗？一只十分关爱雌虫，甚至在宴会上给出雌侍身份，以此救下莫里斯的虫，真是善良啊。”
“他是被莫里斯救回的。”
第一军团长道:“莫里斯清白吗？”
赫本冷笑:“贱雌，你的脸不疼了？”
雌虫的脸色白了白。
又把雄保会当政治战场！混蛋！
“我告诉你，不论黎诺他善不善良奇不奇怪，但最初在医院的检测结果显示，他就是流落在外的可怜虫崽，是我们雄保会的孩子。”
虽然赫本也看不惯黎诺。
但他确实是小雄虫。
“少拿我们的崽子对付莫里斯！”
你们雌虫自己斗法去！
第26章 他才是第一个遇见他的雌虫我现在就是……
这场会议结束得很潦草,雄保会是独立于军政两部的系统性监督部门，赫本作为副会长不松口，就是莱特元帅亲自上门也没办法随意把雄虫带走调查。
毫无疑问,赫本作为雄保会副会长,他无条件拥护虫族，但同时也需要维护雄虫的利益，这些军雌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当做强有力的证据，叫他配合去调查自家的孩子。
不可以武断地不信任小雄崽。
不能随意怀疑他们。
雄虫是一类脆弱的生物，他们拥有可以安抚雌虫的强大精神力，这些东西本来就会对他们的大脑造成负荷，再加之周围的环境使然，他们的心理更加像纸一样薄弱。
赫本从业这么多年体会良多。
有四五岁走路还不稳当的小雄崽迷路,迷迷糊糊地被带到雄保会，竭力安抚也只得到了需要进行半年心理治疗的结局。
那些年纪小孩不懂事的小虫崽,有些在他的办公室睡过觉，吃过他桌子上的小蛋糕,朝他哭过笑过，抱怨家里的雌君做饭不好吃，有时候特别吵闹——不过是小雄崽的话，可以纵容。
“除非军部指定告诉我哪只雄虫是卧底,这是你们需要承担的责任,需要更加努力去调查。”赫本收拾文件起身:“我需要确切的证据,否则我不会退让。”
就算真的有雄虫卧底。
他也不可能冒着叫所有雄虫以为不被信任的风险，让那些崽子们难过怀疑自己,这太残忍了。
卡斯特沉默片刻:“是。”
“政部会联合军部进行秘密排查。”
“还有，”赫本把文件卷成筒握在手里，抬起来朝着第一军团长指了指:“莫里斯清不清白与我无关,如果你再敢妄议我们的崽子，尤其是黎诺。”
“老子把你翅膀扔火炉里烤！”
雄保会副会长来的时候冷着脸，走时气势汹汹，甚至不管这场会议到底有没有结束，卡斯特用智脑将会议的信息全部整理下来，在赫本踏出军部前发送给了他。
会议结束。
所有军官收拾文件离开。
卡斯特边走边把他的前弟弟雅诺拉，从黑名单中拉出来，雄虫依旧是那个头像，依旧是相同的昵称，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地方改变了呢？
是雅诺拉偶尔的小聪明，说话时的肆意，他的笑容，还是单单之前在街上那个远远的对视，叫他的心里第一时间触发的不再是厌恶，而是……遗憾？
“叮咚。”
光脑发出一声独特的提示音，这是通讯器自带的一种可以调节的功能，在亲属发送消息或有动态时，会发出不同于其他的声音，卡斯特一直没修改。
雅诺拉还是姓菲奥诺奇的。
他不受控地点击进去，想看看他这位前弟弟，总是在惹祸路上的雄虫到底会发些什么动态，逐字逐句看完后，卡斯特沉默了。
<雅诺拉>: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配图:(备注为“少爷”和“金毛汪汪”的两张转账截图，一个转了三千万，一个转了四千万。)
共计七千万。
卡斯特:“……”
没有雄虫会这么在乎七千万的。
雅诺拉其实是想要……很多很多爱。
不被爱的小雄崽总是很可怜。
“斯科瓦罗。”
一个身影从他的身边快速掠过，卡斯特抬眸出声，瞬间认出了红发雌虫的模样，他叫住那只总是握着长刀的疯子雌虫:“我有话对你说。”
斯科瓦罗只觉得莫名其妙，他的指尖触碰刀鞘，回身看向雌虫，金色虫眸微微眯起:“卡斯特长官，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
卡斯特:“什么地步？”
斯科瓦罗笑了:“说悄悄话的地步。”
卡斯特直入主题:“你对会议上那位上将提到的莫里斯少将，有什么看法？你也认为他不清白吗？”
因战事出征星系边境，而后重伤等级跌落，又从那里带回来一只奇怪雄虫的莫里斯，看起来的确疑点重重。
但卡斯特并不是单纯想问这个。
斯科瓦罗道:“我倒是希望他不清白。”
这样他就可以不必顾忌风险，大可以遵循正规流程，用刀把那只死贱雌剁碎了喂星兽吃，当然——如果乖崽还是喜欢他的话，他也可以亲自把虫调教好送过去。
但是真后悔……
真后悔在军校的时候没弄死他。
叫乖崽恰好看见了他那张虫脸。
“为什么？”卡斯特盯着斯科瓦罗的眼睛，猜测道:“因为你的雌父？毕竟莫里斯是你父亲最优秀的学生，你比莫里斯更有天赋，却不是他喜欢的雌子。”
“你嫉妒他？”
斯科瓦罗挑眉:“卡斯特长官，政部询话的风格是迂回，你显然已经站在顶尖，但是很遗憾，这种方式对我没用。”
他补充:“比测谎仪还没用。”
雌虫之间的嫉妒可以源自于权力，职位，身份，金钱，亦或者是抢夺心爱的雄虫，但嫉妒绝不会因此渗透到另一只雌虫身上，这种情绪不会以他的雌父为锚点。
他只是厌恶乖崽看上了莫里斯。
卡斯特怔了怔，虽然军部没有虫明说，但斯科瓦罗实在不是一只正常虫，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对付他。
“冒昧一问。”
卡斯特深吸一口气:“你在会议上说，你有喜欢的雄虫了，是雅诺拉吗？”
斯科瓦罗:“是。”
他表现得难道很不明显？
金眸雌虫不禁思索起来，或许他应该更加猛烈地追求，更虔诚更真心，叫虫神也听见他的心意，他应该站在顶端，低下头去拥抱心爱的小雄崽，亲吻他的指尖。
嗯……
“他不一样了，你知道吗？”
卡斯特道:“斯科瓦罗，我不会允许你这种虫靠近他，你并不适合做雅诺拉的雌君，性格方面不适配。”
“我绝不会同意的。”
雅诺拉很乖，而雌虫是个疯子。
这种组合誰都不会放心。
“你在观察他？”
斯科瓦罗金眸定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几乎在刹那间成为了针孔形状，他握着刀的手指紧了紧:“为什么？”
凭什么？
他原以为只有自己能够在重逢后的第一瞬发现他心爱的虫，小心地靠近守护，却没想到卡斯特也在暗中观察，这只雌虫察觉到了乖崽的不寻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雅诺拉那么乖啊……
他长大了，可爱得叫所有虫都觊觎，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占有保护，或许有许许多多的目光在暗中注视他。
可他才是第一个遇见他的雌虫。
……
秦令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钟，他不算是嗜睡的虫，可又有谁能忍受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大变直立猿的感觉呢？
早上我恨你。
所以他磨磨蹭蹭地懒到了这个时间点。
清晨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白兰似乎进来叫了他一回，让他起来吃个早餐。
可秦令早就忘了自己昨天晚上还在点菜指明要吃窝角包，随意抱了一下白兰的手臂就翻身又睡了过去。
代尔的雄父雌父看到军部通知的那一秒就开始往回赶，生怕自家孩子受到伤害，小金毛那个通讯简直没停过，闹得代尔直接开静音屏蔽。
现在窝在沙发上睡回笼觉。
艾格顶着黑眼圈坐在桌前打哈欠。
“辛苦了，格子。”秦令拍了拍他的粉毛脑袋，单手撕开一颗糖喂到他嘴里，绕过打了一夜游戏守排名的小虫，走到白兰面前坐下。
“我想了一夜。”
白兰抬眸:“想了一夜怎么逃避早餐？”
秦令:“……”
少爷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想吃饭一样。
灵魂饥饿但躯体不叫他起。
这俩一对帐发现双方都没满足。
“说，什么事？”白兰收回目光，把一旁的小锅推过来，打开盖子，里面的食物依旧冒着热气，看起来十分引诱秦令这只饿虫。
白兰道:“边吃边说。”
秦令按着那只锅想了想，往神思游离的艾格那里看了一眼，目光又掠过沙发毯子下露出的一撮小金毛，低声道:“我想了一夜，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虫族就确实存在雄虫卧底。”
“但我猜想的方向错了。”
086:【你居然真的干正事了。】
秦令不动声色一巴掌把锅上的系统拍下去，继续道:“我从你给的名单中选出来的那七只虫，都是最近十年因各种情况定居帝星的雄虫，找卧底当然是偶然出现的最有嫌疑。”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无可指摘。
白兰:“你这么说，显然是黎诺这只虫最可疑，他比较温柔善良，同情雌虫的处境，代尔就算不懂事，他说的也有道理。”
秦令道:“我完全相信黎诺。”
主角是卧底这还怎么玩？
虫族收拾收拾灭亡得了！再说了黎诺这只虫，他就是妥妥的真圣父，要是那个卧底能到他眼前表演美强惨一皱眉二闷哼三吐血，那家伙绝对会不吝救助。
白兰沉默片刻:“我相信你。”
“这么相信我啊？少爷。”秦令忍不住笑了，刚刚还正经的神色一下子灵动起来:“我真的感动了，给我留饭吃这不是爱是什么？”
白兰揪他的脸:“正经点。”
“你继续说，我听着。”
秦令咳了一声:“我说有两只雄虫卧底，而且很有可能是贵族阶层，或许就在我们的身边，少爷你信吗？”
白兰:“两只？”
秦令打了个响指:“绝对两只。”
086:【宿主你怎么确定是两个卧底的？昨天打电话给你哥不是只说“很可能不止一只”吗？模棱两可的。】
【想一晚上就确定两只了？】
天才。
秦令揪住系统的翅膀:“对啊。”
086想了想:【一只是那个黑衣人说的身手很好的雄虫，另一只宿主是怎么确定的？追踪到ip了？】
这任务进行这么迅速？
“不。”
秦令道:“我现在才是那只身手很好的雄虫卧底。”
第27章 杀谁呢？阁下兄弟抱一下给你一手刀……
秦令指尖轻轻敲击着锅盖边缘,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这些声音逐渐和他思考时的心跳合为一拍，长睫在眼下映出圆弧形阴影,半晌后,秦令思考结束抬头。
指尖的动作停下。
那只被白兰倒扣在桌面上的锅盖，在脱离主虫手指的掌控后不可避免地旋转了半圈，白兰的视线落在转圈圈的锅盖上。
“你多大了？还玩。”
雅诺拉的年纪没有多大，他被当成了无所事事到玩锅盖的小虫崽，白兰把那只锅盖拉到自己面前，抬了抬下巴:“吃饭。”
这时恰好代尔睡饱了，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裹在他身上的毯子简直像一件绣花公主裙,秦令揪着他的袖子把虫拉过来按下去。
“少爷喊吃饭了。”
又给小金毛塞了个窝角包。
这食物有个挺可爱的名字，但实际上就是一类原材料很贵的夹心小面包,做饭的雌虫用模具把它们做成了小雄崽看到就会眼前一亮的触角形状，软乎乎的。
代尔嘴里咬着东西,两颊鼓囊囊，口若含珠，雄虫含糊不清问道:“现在几点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令接过话茬:“在商量拍你丑照。”
白兰:“？”
代尔懵懵抬头:“？”
“昨天晚上格子给我注册了新账号，我决定用来发贵族少爷的日常,”秦令侧过头开玩笑:“小代尔的丑照一定能和黎诺的热度对打。”
“我们好像能赢过那只叛徒了。”
白兰垂睫挪开了目光。
代尔含着食物,肩膀上的毯子似掉非掉,秦令见小金毛好像真的在思考“干过黎诺”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命题，逗小孩儿的心思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戳了戳代尔鼓起的脸。
“开玩笑的,吃饭吧。”
傻孩子。
代尔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雅诺拉这只虫狠狠玩弄了一回，他的思绪可能还在梦会虫神，现在眼睛里写着四个大字“我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