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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帮我。”

无回谷实力不弱于轩冥殿,又与血狱宗和玄阴教是盟友,方才只要容望开口,绝不至于让他受这种屈辱。

“只是让你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没必要和殷无澜发生冲突。”容望轻轻瞟了一眼陆峰,无视他眼中的不忿,回过头继续看向下方。

大比已经结束,合欢宗作为这次的主办方,正在为最后在秘境中留存下来的修士分发奖赏。

此次最后成功在秘境中存活下来的不到百人,每人奖励一千中品灵石。

而进入排行前三十的修士,则是依据排名来分发奖励。

作为此次大比的第一,晏长鸿获得的奖励自然是最好的,这次的奖赏中,有几块难得的珍惜灵矿,让晏长鸿很是高兴。

他也是时候该铸造自己的本命灵剑了。想起前两把断裂的法剑,晏长鸿就有些头疼,普通法剑根本支撑不起他的战斗强度。

至于由排名所决定的百枚天羽令如何归属,是一早就定好的。

第一名十五枚,第二名十二枚,第三名十枚,四到六名七枚,七到十名三枚,十一到二十两枚,二十一到三十一枚。归属于各修士所在宗门。

这些天羽令原本应该由各宗们私下分配,但现在出了一些问题。原本以为这次排名前三十应该被七大派和一些中型宗门的弟子占据,最多在尾巴上挤进来一两个小宗门的弟子。

毕竟以往都是这种情况。

但这一次排名的确有些出乎意料,小宗门没挤进来,倒是有一个散修冲进了第二十七名。

于是为了展现一次魔修们从未有过的公平公正,合欢宗邀请各个宗门的负责人直接在现场将天羽令分配完毕,主要是让其他修士知道,这个散修的天羽令他们没贪。

至于之后这个散修会怎么样,合欢宗也管不了,只能承诺至少在这几天,这位散修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合欢宗的庇护。

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的玉归情总算处理完了这些事,刚想和好友抱怨一下这次意外,却看到好友家的道侣正将额头靠在自家好友的头上,亲密无间。

“……”

玉归情收回迈出去的左脚,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算了,他和徒弟抱怨去。

因为离的远,玉归情没看出来两人是在神魂交融。如果看出来,他必定要感叹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即使是在合欢宗,大庭广众之下双修也不合适,他们合欢宗弟子都没这么大胆。

殊不知,晏长鸿只是想让殷无澜看自己的记忆而已。

就在刚刚领完奖励之后,晏长鸿找到公冶明疏,将他带到了殷无澜面前。

“他是谁?”殷无澜看着晏长鸿身边穿着轩冥殿弟子的散修,皱眉问道。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识别弟子的方法,轩冥殿自然也有。公冶明疏那些幻术能够欺骗过和他同样境界的修士,对殷无澜却无用。

晏长鸿思考了一会儿,上前一步,将额头抵在了殷无澜的额头之上。

公冶明疏的情况比较复杂,对晏长鸿来说,让他解释不如直接让殷无澜看他的记忆方便。

晏长鸿用神识轻轻探入殷无澜的识海中,将自己的神识完全放开,把在秘境中的那段记忆展现在殷无澜面前。

被晏长鸿拉过来时就在发呆的公冶明疏更呆了。

他早该想到的,叶鸿在秘境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的说要跟殷无澜商量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再不济,叶鸿说殷无澜和玉归情关系好的时候他也该想到的。

不对,这不该怨我,叶鸿身上带着有比翼鸟的玉佩,说什么“他想同我成亲。”的时候,谁敢想叶鸿肖想的是晦夜魔君啊。公冶明疏放弃埋怨自己,转为抱怨他人。

叶鸿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他没想到,不怨他。

就像他刚刚也想不到叶鸿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直接和殷无澜神魂交融一样,那可是化神修士,叶鸿就算神识强大又怎么样,殷无澜若是生气反击,哪怕轻轻一碰。叶鸿现在都能直接变成傻子。

将记忆展现完毕,晏长鸿后退一步,开口说道。

“情况大约是这样,所以我想让他来轩冥殿,可以吗?”

殷无澜怔住许久,一直没开口说话。

“殿主?”

殷无澜没反应。

“无澜?”晏长鸿皱眉上前一步,想将额头再抵上去。他刚刚莫不是不小心伤到无澜了?可刚刚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展现了一段记忆,无澜观看记忆的时候也很安静,没什么动作。

何况,敞开神识的是自己,若是神识相互攻伐,也该是自己神识受损才对。

“我没事!”殷无澜总算回过神来,眼中带着尚未散去的茫然,猛然后退几步。

“我没事,他的事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别过来。”

于是晏长鸿便在原地站定。

看到晏长鸿终于停下,殷无澜松了一口气,手掌微微抬起,紫红色的火焰猛然窜出,一个个材料从储物戒中被取出,扔进了火焰之中。

灵矿在火焰中渐渐融化成一滩不定型的液体,又在灵力的控制之下缓缓重塑。不多时,一块刻有轩冥二字的令牌浮现在殷无澜手中。

殷无澜将手中的令牌扔给公冶明疏。

“你之后让弟子令认主便好。”

“多谢殿主。”公冶明疏僵硬的接过弟子令,僵硬和晏长鸿道别,然后僵硬的转身离开。

呵,替身。就殷无澜对叶鸿刚刚冒犯行为的态度,叶鸿要是个替身他改姓叶好吧。

陆峰瞎了。公冶明疏最终得出结论。

“你以后不要随便对人敞开神识,很危险。”等公冶明疏走后,殷无澜才嘱咐到,他那被迫停止运转的脑子总算重新开始了思考。

殷无澜觉得晏长鸿有些缺乏警惕心。不过晏长鸿以前一直一个人居住,也不和人交际,的确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我知道。”晏长鸿奇怪的看了殷无澜一眼,这种事情他当然明白,他只是不太能理解别人,又不是缺乏常识——至少不缺乏东大陆的常识,西大陆另说,他还没来多久。

“你知道你还对我那样,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如果对你有不轨之心,你神识便会受到重创。”

“我知道,但你不会。”晏长鸿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万一我……”

“可我们不是道侣吗?”晏长鸿疑惑的看向殷无澜。

殷无澜猛地一滞。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我心悦你是真的。

“你说……我们是……道侣?”殷无澜刚开始思考没多久的脑子终于又停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晏长鸿知道他偷偷准备合籍大典的事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跟他说的?不是只有师尊和自己知道吗?晏长鸿怎么发现的?

“刚刚你不是……”晏长鸿也懵了, 刚刚和陆峰对峙的时候殷无澜不是已经和他表明心意了吗?他也给了回应。然后他们不应该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道侣了吗?

甚至在更早之前,在晏长鸿知道比翼鸟的寓意的时候,在他的内心中他们就是一对恋人了, 以后要成婚的那种。

和陆峰对峙的时候,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时机,但晏长鸿博览群书,见多识广, 知道表明心意这件事, 如果非要追求什么仪式感,便极有可能会在各个关键节点遇到意料之外的阻碍,于是他为防万一,在殷无澜说喜欢的时候立刻给出了回应。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不该算两情相悦吗?

难道是殷无澜没听懂?又或者嫌弃不够正式?

或许两种因素都有。

晏长鸿沉吟了一会儿, 环顾四周,大比结束,观战台上几乎已经空了, 留下的零零散散的修士们也逐渐和自己的朋友们结伴离开。

这不是一个好地点。晏长鸿想。

“先回去吧。”他开口道。

“……好。”

一路上,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着,晏长鸿在思考等会儿要怎么措辞, 殷无澜则在思考要怎么解释合籍的事。

直到回到了客栈中,晏长鸿才开口。这个小院中只有他们两人居住, 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应该算是不错的地点。

“殿主……不对,无澜。”

殷无澜闻言顿了一下, 才看向晏长鸿。

“我之前对陆峰说的那些话是从话本上学的。”晏长鸿缓缓开口。“我看陆峰似乎不喜欢我那样说话,便多说了几句。”

“我知道那些话都是你瞎编的。”殷无澜原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还好不是在问合籍之事。却又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自己和晏长鸿都知道他不是替身,他当时听到什么被关注是荣幸, 想要获得一丝垂怜之类的话,就知道那是晏长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瞎话。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当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殷无澜还是感到自己心跳加快了。他觉得有些羞耻,想让晏长鸿闭嘴,又偏偏还想再听两句,甚至在期待下一句话是什么。不过后来没听到就是了。

“对,那些话都是瞎编的。”晏长鸿不明白殷无澜的想法,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郑重的说道。

“但我心悦你是真的。”

明月高悬,清光洒落,为二人镀上一层朦胧的辉光。

晏长鸿的神色在漫洒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殷无澜看到晏长鸿抿着唇,平日里便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本已经平复的心跳微微加快。

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纯白玉饰悄然的出现在晏长鸿的手中,吸引了殷无澜的注意。

“这是之前玉佩的回礼。”他听见晏长鸿说道。

殷无澜蓦然抬头,猝不及防的撞入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他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唯有自己的倒影。

“殿主知道这玉佩的意思吗?”晏长鸿轻声问道。说完,他也不等殷无澜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同殿主之前送我的比翼鸟寓意一样。”

“双鱼同游,死生同契。”

殷无澜呼吸一滞,他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不断放大,震得耳膜生疼。

“我心悦殿主,愿与殿主共度余生,死生不弃。”

“不知殿主是否愿意成全?”

“我……”殷无澜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他看着那双自始至终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漆黑双眸,良久,才将手覆在玉佩之上,缓缓收拢掌心,敛眸说道。“我收下了。”

晏长鸿刚刚蓦然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分明确定殷无澜一定会答应,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加快。

“你之前不是说过,这玉佩不打算送人吗?”殷无澜将玉佩拿在手中后,才轻声问道。

晏长鸿怔了一下,他的确说过这句话,没想到殷无澜还记得。

这玉佩是在给殷无澜疗伤的时候雕刻的。

那天晏长鸿特意进了六合珠,坐到殷无澜身边开始一点一点雕琢着手中的璞玉。

“你在做什么?”殷无澜今天心情难得的好,晏长鸿终于没有逼着他吃那苦的要死的丹药,身上的伤也总算可以好的慢一些了。

“在准备礼物。”玉佩在晏长鸿手中逐渐有了粗略的形状。这天他特意没有提丹药的事,殷无澜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吃丹药也可以慢慢恢复。至少这几天,晏长鸿想让殷无澜的心情好一些。

“这是……一条鱼?”殷无澜总算看出了晏长鸿在雕刻什么东西。

“对,一条鱼。”说这话的时候,晏长鸿专心雕刻着玉佩上的纹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嘴角是上扬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

殷无澜看着晏长鸿这样的表情,胸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郁气。他知道自己没理由生气,可还是忍不住质问道。

“你打算送给谁?”

晏长鸿愣了一下,缓缓摇头。

“没打算送出去,自己雕着玩。”

“不送出去算什么礼物。”听到这话,殷无澜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想晏长鸿真是不谙文墨,连词语都用不对。但他心中的郁气却已经悄然消散。

就这样,殷无澜一直托着下巴看晏长鸿雕刻那块白玉。总归他现在被困在六合珠里,也没什么事可做。至于到底是在看玉还是借机看人,只有殷无澜自己知道。

尽管晏长鸿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速度了,可还是在第三天便将整块玉佩雕琢完毕。

“做好了?”殷无澜看着那块被精雕细琢的白玉,开口问道。

“做好了。”晏长鸿将做好的玉佩放在掌心,递给殷无澜看。他敛眸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情绪,轻声问道。“怎么样?”

玉佩整体呈莹润的白色,一条飘逸灵动的游鱼镂空镶嵌在圆环之中,尾部微微上扬,如同在空中游动,只是这游鱼总体的位置略微偏离圆心,显得玉佩的另一边略有些空疏,似是有留白之处。

给我看什么,又不送我。殷无澜这样想着,随意点评了一句。

“这鱼挺好看的。”

闻言,晏长鸿一愣。

“你不认识这种鱼?”

“不认识,怎么?”

“没事。”晏长鸿摇头。“这是东大陆特有的妖兽,比较稀有。”

说完,他便收起了手中的玉佩。不认识也挺好的,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晏长鸿看向殷无澜。

月色映照下,他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我当时的确没打算把这块玉送出去,但它也的确是为你而雕刻的。”

“我那时候状态不太好……”

晏长鸿回忆起自己那时候的想法。他那时的状态其实不算太好,整个人都感觉很累。

倒也不是有什么寻死的想法,毕竟也没什么去死的理由,只是感觉很累。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所以即使把殷无澜关起来,也什么都没做,他那样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去拖累别人。

他当时只是想让这个人多陪自己一会儿,也不用太长时间,一个月,两个月,又或者稍稍再长一些,等殷无澜养好伤自己就放他走。

但人总是会贪心,时间久了,便会想着多要一些东西,他那时想让殷无澜知道他的心意,又不想让他知道。

于是便想呆在殷无澜身边,慢慢将这个玉佩雕琢完成。

也当是心上人在看着自己为他准备定情之物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行为真的是很离谱,而且…

“很蠢吧?”晏长鸿问道。

话音未落,他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这次不是殷无澜把晏长鸿拉过去,而是他自己走过来将晏长鸿揽入怀中。

“一点都不蠢。”他听到殷无澜这样说。

是吗?不蠢就好。晏长鸿心中叹息,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月光笼罩住相拥的二人,院中似乎连风声都沉寂下来,耳边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晏长鸿,你要试着用一下我的蚀月吗?”良久,殷无澜才放开怀中的人,后退一步问道。

“可那是你的本命灵器。”晏长鸿顿了一下才说道。

“那你知道我能催动你的照雪吗?”殷无澜没有反驳这句话,继续问道。

“我知道。那是因为……”晏长鸿愣住了,那是因为很早之前他便让照雪接纳了殷无澜。

“试一下吧。”殷无澜抬起手,手中灵光流转,如月色般皎洁的一对腕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好。”

晏长鸿将手覆上那双腕刀,灵力悄然从手心流入其中,蚀月周身灵光流转,发出微微的嗡鸣之身,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皎洁通透。

青年看着嗡鸣的腕刀,怔愣了一瞬,脸上忽地绽出一个笑容,如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惊起了沉睡的飞鸟。

“我知道了。”晏长鸿轻声说道。

“知道什么?”

“我们是道侣。”青年的眼瞳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原本凌厉的凤眼微弯,嘴角微微扬起,显得柔和而笃定。是殷无澜从未见过的风采。

殷无澜看着这样的晏长鸿,心跳忍不住再次加快,忽地也笑了起来。

“对,我们是道侣。”

第30章 第三十章 拍卖会 合欢宗宗规第一条就……

殷无澜回到房间的时候, 整个身体靠在门扉上,一只手抚在胸口,脸上的笑意始终消不下去。

他低着头, 手中把玩着刚收下的玉佩,玉佩微凉的温度传递至手心,安抚着从胸口泛上来的激动之情。

把玩了许久,直到手中的玉饰沾染上他的体温, 殷无澜才恋恋不舍的将它系在腰上, 准备歇息。

然而当他走到床边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猛然意识到不对。

方才明明已经互通心意了,为什么他和晏长鸿还要分房睡?

可是就这样直接要求两人同住会不会显得太急切了些, 毕竟他们两人还未合籍,更未在天道见证之下互结道侣之契,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道侣。

当魔君想到这一点的时候, 他人已经站在了晏长鸿的房门前, 右手食指微勾,悬于空中, 差些就要朝着门扉敲下去了。

殷无澜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僵在原地,右手放下不是, 不放下也不是。

可若是要他放弃方才的想法,直接转身回去, 殷无澜又不愿意。

直到一炷香后。

“嘎吱——”

木门打开的声音让殷无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是有什么事吗?”晏长鸿推开门,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和殷无澜不同,晏长鸿平日里是用冥想代替睡眠的。冥想时,他会以周身为圆心,散开神识, 以防外界出现干扰因素。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之下时,为了省些力气,这个范围一般不会太大,约莫就一间屋子的大小。

若是殷无澜站的再远一些,晏长鸿也不会发现他,可他正好站在门口,就在晏长鸿神识范围的边缘。

在殷无澜来到门口的时候,晏长鸿便已经睁开了眼睛,做好了将殷无澜迎进来的准备。然后他就看到殷无澜僵在半空中,半天也没敲响这个门。

因此他主动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我……”殷无澜刚开口就卡壳了,魔君终于发现,自己刚刚什么理由都没有准备,身体就自动来到了剑君的身边。

见状,晏长鸿也没强求,而是自己在脑中思考对方站在这里的原因。

殷无澜有些别扭,很多事情都不喜欢开口,除非被逼急了,否则想和他亲近的时候总会找些理由,还喜欢制造巧合。

对他来说,做比说容易多了。当然,这种情况目前只体现在和自己有关的事上面。

剑君依旧不懂人心,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逐渐能够猜到殷无澜的心思了,可能是因为相处时间长了,也可能是因为魔君真的很好懂。

他想,应当是想和自己亲近,又不好意思开口。的确,这几天都忙着大比的事,也没什么相处的时间,就连刚刚自己表明心意的时候,两人都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于是晏长鸿上前一步,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殷无澜的唇。

“是要这个吗?”

“!”殷无澜找到理由了!

他自己开门的,他还主动亲我。

是晏长鸿主动的,殷无澜成功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于是下一刻,晏长鸿便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殷无澜头也不回的拉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扔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将人抱在怀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毕竟殷无澜怕自己一犹豫,就没心气继续下去了。

“睡!”说完,殷无澜也不管晏长鸿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被扔到床上后,正在考虑要不要主动脱衣服的剑君:“……”

原来只是要单纯地想抱着他睡觉吗?

晏长鸿望着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殷无澜,眼角弯了弯。

有些……可爱。

因为是被强行拖上床的,晏长鸿现在这个姿势其实很别扭,他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然后才顺手也环抱住殷无澜。

在这期间,殷无澜一直闭着眼睛,跟一条僵硬的死鱼似的,任由晏长鸿动作。

直到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绵长,殷无澜才睁开眼睛,手臂收紧,将怀中人又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晏长鸿是在殷无澜的怀中醒来的。

他在睡梦中并非毫无感觉,能感到殷无澜一直在把自己往他身边拖。

但因为没有危险,于是便也没醒。只是每一次殷无澜将他往怀中拉的时候,晏长鸿都会顺势被带着往里靠。

靠着靠着,两人便形成了今早这样的姿势,原本系紧的腰带也变得松松垮垮,身上的衣服乱的差不多了。

晏长鸿刚想起身,便看到殷无澜睁开了眼睛,于是他凑过去啄了啄那双薄唇。

“早。”

大早上刚清醒过来的殿主就被这送上来吻又亲懵了,因为脑子懵住了,所以殷无澜手中的动作并没有经过思考。他握住晏长鸿的手臂,一把拉了下来。

晏长鸿还未完全坐起来,又被这股力道带着重新摔回了床上。

“怎么了?还想要?”剑君有些不解的问道。

正要动作,却看见殷无澜突然放开抓着他的手,迅速坐起身。

“没事。先起来罢,今日有拍卖会,我带你去。”说这句话时,自始至终,殷无澜都背对着晏长鸿,声音也有些沙哑。

剑君有些奇怪,但剑君不问,乖乖的开始梳洗。

玉归情刚踏入院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脸色称不上好看的殷无澜,以及他身旁,刚刚整理好衣衫的晏长鸿。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玉归情的语气有些虚,他怀疑殷无澜是发现了自己才打断正要做的事的,不然为什么他刚踏进院子里,这两个人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人衣服还有些乱。

总不能是巧合吧?

“没有。”殷无澜回答的干脆利落。他刚刚没和晏长鸿做什么不能被打扰的事,虽然的确有这个冲动。但筑基期和化神期身体素质差距太大了,他怕晏长鸿撑不住。

而且……他也不是很敢,他们才刚在一起,怎么能发展那么快。况且晏长鸿可能也不愿意,他毕竟是东大陆的人,东大陆那么保守。

自己刚刚纯粹是脑子懵了,一时冲动,还好反应的及时。

看着可不像。玉归情在心里腹诽到,同时不忘感叹,殷无澜的小道侣体力还真好,昨日才刚参加完宗门大比,今日居然有力气做这种事。

“行,没有就没有,先去万宝阁,我给你们安排了包厢。”玉宗主在这件事上十分善解人意。

客栈距离万宝阁并不算远,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路上,玉宗主试图弥补自己并未犯下的错误,开口道。

“叶鸿,你昨天做的不错,把陆峰气了个半死。”

“多谢。”

“你在前几日的大比上可是出尽了风头,没想到你如此年少,便有这般天赋,难怪无澜会看上你。”

如此年少的剑君:“……多谢”

玉归情口中不断的冒出对在大比中的夸奖,充分表达着他的欣赏之情。

晏长鸿一边应和,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几名散修身上。和别人交谈的过程中分散注意力是不礼貌的,这点晏长鸿清楚,但这四名散修的情况实在特别。

其中一名散修晏长鸿正好认识,正是这次大比挤进前三十,获得天羽令的那个人。不过晏长鸿注意这四个人倒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跟踪这几人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有些甚至都不叫跟踪,就是明目张胆的跟着他们。

但这四人仿佛对此视而不见,一路上有说有笑。

直到听到玉归情的下一句话。晏长鸿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来。

“你放心,无澜喜欢晏长鸿不过是那些魔修私底下乱传的流言而已。”

“我们合欢宗也一直深受流言所害,宗规第一条就是不要轻信流言。无澜既然将信物给了你,我便只认你一个人是他的道侣,不要在意那什么狗屁晏长鸿。”

玉归情深觉自己方才说的话一定让这两人十分受用,然而,他刚说完,便感觉到两道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去,见到殷无澜和晏长鸿齐齐盯着自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怎……怎么了。”玉归情被看的有些惶恐,努力思索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啊,他不是一直在夸叶鸿和肯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多谢。”殷无澜一言难尽的看着玉归情,最终只憋出了这两个字。毕竟他总不能直接说叶鸿就是晏长鸿吧。

作为朋友,他需要玉归情知道晏长鸿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会同玉归情说他们是道侣,但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至少在晏长鸿完全恢复实力之前不能。

而晏长鸿看了一眼殷无澜,也跟着说道。

“多谢。”

两人齐齐把头转回去。

“不用谢……”

奇奇怪怪的。玉归情看着这两人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默默把接下来骂晏长鸿的话吞了下去。

总觉得这么做会出事。

就在这段时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万宝阁门口,而晏长鸿一直注意着的那几个散修,却早已绕路进了万宝阁的后门。

原本玉归情还打算把两人一路送进包厢的,但刚踏进万宝阁,便有一个合欢宗弟子匆忙迎了上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又送回来了?”玉归情诧异的问道。

闻言,合欢宗弟子默默点头,开口道。

“他们还说想见您。”

“麻烦。”嘴上这样说着,玉归情还是将手中的东西抛给了殷无澜。

“你们自己过去吧,我有事处理。”

说完便示意合欢宗弟子带自己过去。

殷无澜对着玉归情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带着晏长鸿上来三楼。

玉归情扔过来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的合欢花形状的玉饰,也是开启包厢的钥匙。殷无澜将钥匙抵在包厢门口的凹槽中,输入灵力轻轻扭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包厢的大门缓缓打开。

然而,刚推开门,打算抬腿进去的两人都顿住了。

最终,还是晏长鸿打断了这片沉寂,开口问道。

“合欢宗的包厢都是这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