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殿下说要循着原来的世界线走,嵇临奚纵使依依不舍,还是离开了东宫,这一年里,楚郁有空便会去寻他,见他在卖力读书,心中便放心了。
一年后,嵇临奚高中探花郎。
皇帝令太子为一甲三人分别授帽,楚郁给嵇临奚戴上帽子,再度说出那句“你等三人,当谨记坚守初心,日后,为国为民。”
随后便是三人打马游街,只游街时有一个小孩子冲了出来,正逢沈闻致过来搭话,嵇临奚对此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不爽,虚与委蛇的时候余光注意到那个孩子的出现,为了躲避对方,扬马时因为太过用力摔了下去。
一阵兵荒马乱。
探花郎成功负伤。
消息传到宫里,楚郁心里一惊,夜里换了身常服连忙出宫,来到给嵇临奚安排的别院。
受伤的嵇临奚正看着镜子审视自己时,院子里的一个下人来告诉他太子殿下驾到,在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出现了隐隐的分裂。
“殿下?”
“殿下!”
“殿下!”
楚郁刚踏进院子里,就见嵇临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朝他蹦过来,口中呼喊着他,激动万分。
“你先别动!”他道。
嵇临奚站住不动了。
楚郁走过去,心疼道:“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嵇临奚痴痴看着他,怕这只是一场梦,他轻声道:“游街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突然窜出来,躲他时摔了。”
楚郁扶住他的手臂,“我先扶你回去。”
两人进了房中,楚郁让嵇临奚坐在床上,检查他的腿,刚才的蹦跳已经牵扯到了伤口,有的地方渗出血色,他让下人拿来药膏和纱布,给嵇临奚换药。
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楚郁忙着给嵇临奚换药,不曾注意到嵇临奚的目光,他把嵇临奚腿上的纱布揭开,见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淤青擦痕,有的地方正往外冒血,眉头微微皱起,一手扶着嵇临奚的小腿,一手握着瓷瓶将液体的药膏撒在嵇临奚的伤痕处,手指伸出将药膏慢慢抹匀。
“会有点痛,忍着点。”
他温声细语宽慰。
“……嗯。”嵇临奚沙哑的回应他
将药膏抹到大腿,楚郁终于注意到那惹人眼目的凸起,以及它的主人偷偷并着双腿躬起腰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模样。
他装作没看见,移开目光,把纱布给嵇临奚的伤口裹上。“好了。”
嵇临奚的视线落在腿上的雪白纱布上,他低着头,那种隐隐约约的分裂的神色,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等到楚郁抬头,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楚郁此时只觉得嵇临奚格外沉默,他以为嵇临奚会扑进他的怀里求安慰,他让嵇临奚乖乖待在床上。
“吃完饭了?”
“还没,殿下。”
楚郁便让下人去做些简单的吃食送上来,自己则是在嵇临奚的房间里逛逛,他走到书桌前,看着嵇临奚看的那些书,写的那些字迹。
身后始终安静无比,他看着嵇临奚写的笔迹,忽然一顿。
最新的几个字,与之前的字有所同,又有所不同,笔锋更为锋利。看到他欣喜若狂的嵇临奚,还有在房间里很安静沉默的嵇临奚。
床的侧对面就是一面镜子。
楚郁抬起眼看了过去,镜子的嵇临奚直勾勾望着他的背影,半明半暗之中,连脸都好像被分成两半,就那样,直勾勾的,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
他终于反应过来,猛然回头,快步走到嵇临奚面前,按住嵇临奚的肩膀。
“……嵇临奚,是你吗?”他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地问。
嵇临奚伸出手,拥抱住了他,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回应了他,“是我,殿下,我来了,我没有让你等太久。”
楚郁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他慢慢抬起双手,回拥住对方。
“我一直在等你。”他轻声说,眼泪从眼中落下来,“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也会醒来。”
倘若他也能醒来。
嵇临奚也一定会醒过来。
他就是这样,一直在等着嵇临奚。
……
楚郁“狠狠”锤了嵇临奚的脑袋一下。
“既然苏醒过来,为什么不立刻告诉孤!还要孤自己发现!”
嵇临奚抱住他不放,小声说:“我以为殿下会更喜欢没苏醒时的我。”
“蠢货!”楚郁捏着拳头又锤了他脑袋一下,“那都是你啊!”
“我喜欢的,都是你啊!”
嵇临奚挨了他俩拳头,继续抱紧他,蹭着他的脖颈,幸福无比道:“现在我知道了,殿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恐怖预警,胆子小的小天使们白天不要看~~
做了一个灵异素材的鬼梦,鸽子在梦里是一户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姐姐,一家人出去逛街时,弟弟说自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然后家里人说回去再处理伤口。
回到家时很晚了,梦境里的妈妈给弟弟处理完伤口,让弟弟去洗澡,然后我们三个在沙发上看电视,中途我去玄关拿发卡,听到嘎吱的开门声,看过去的时候,弟弟站在浴室门口,全身湿淋淋的,眼白眼瞳都是黑的,鸽子看得头皮发麻,然后弟弟慢慢朝沙发上走去,鸽子唰地开门开溜了,无情抛弃梦里的爸爸妈妈,之后就听到一直回荡在走廊楼梯的嘎吱嘎吱咀嚼声,然后那个楼梯怎么跑都跑不完,鸽子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对视上弟弟趴在楼梯扶手上看我的眼睛,嘴里还叼着一只人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恐怖的素材,已经扔进灵异无限文的脑洞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