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完结】(2 / 2)

师弟有孕 江洲渡 7225 字 6个月前

程琼海大喊:“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来,我们行得端坐的正,还怕你吗?”

白秀善自玉剑屏开口提到师父时就已脸色一变,见程琼海还真跟他有来有回喊了起来,忙低声道:“这般口无遮拦,你别再说了。”

程琼海道:“师姐!”

玉剑屏远远听着,一笑,“程琼海,你师姐倒是比你知道的清楚。”

程琼海登时愣住,问道:“有何事瞒着我?”

白秀善足尖一点,又朝玉剑屏冲来,使出杀招,玉剑屏不闪不避,反而是寨主与白秀善对上一掌,他内力深厚,白秀善当即被轰出数丈,闷哼两声。

寨主道:“他话还没说完,你就迫不及待了。”

白秀善身形摇晃,哑声道:“你害死我师父,还害了掌门,多少人命丧你手,你还有什么话能说?”

寨主笑道:“你们掌门的事之后再说,他不一定死了呢。”

众人闻言皆惊。

白秀善愕然,“你说什么?掌门被玉剑屏重伤后,苦熬一段时日后确确实实去世了。”

若是掌门不死,学宫怎会安排他的祭礼。

程琼海不管什么掌门不掌门的,喊道:“玉剑屏,你快说!我师父怎么了?你屠戮紫薇阁的王阁主娘家满门,仅留了她一个活口,被王阁主告上学宫,掌门派人前去捉拿你,我师父率队出发,却又被你杀害!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玉剑屏冷笑一声,道:“他追杀我是不假,我那时虽已造下许多杀孽,却因自己身处学宫,从未对学宫之人有过杀心,我杀他也是逼不得已。”

程琼海:“你能有什么逼不得已之处?你该死!”

“但我不想死。”玉剑屏道:“李道师道貌岸然,说若是我跟了他,他就不杀我。”

程琼海:“跟了他是何意?”他拧着眉问出这句,不过他到底不是个傻的,忽然间瞳孔微缩,骂道:“你放屁!我师父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玉剑屏:“他虽面相不算老迈,勉强称得上是壮年,实际上却已活了近五百年,我当时才多大?自然不肯,骂了他一通。谁知他竟欲强迫于我,我无可奈何,只得将他杀了。说起来,这到算是为民除害了。”

此言一出,诸修士哗然,李道师在仙门中声望极高,谁能想到竟有这般龌龊事?

程琼海:“你可有凭证?这般空口白牙说了一通,哪个人信你?我也能说!”

玉剑屏:“我虽无凭证,可当日李道师并未气绝,你师姐应是知道的。”

白秀善受了适才那一击,离程琼海甚远,程琼海疾步冲向她身侧,见到她受伤却没问一句,摇晃她的双臂,问:“她说的可是真的?”

白秀善眉目低垂,李道师座下仅她和程琼海两个弟子,当日他躲在巨树之后,捂着嘴巴听见李道师意图轻薄玉剑屏,也听见了玉剑屏拔剑相斗的声音。

终于,一身闷响,李道师倒在地上。白秀善小心探头出去,看见了玉剑屏摇摇晃晃离开的身影。

李道师弥留之际仅她一人在侧,彼时他瞳孔已散,嘴里却道:“你一定要杀了他!”

白秀善这么多年都以为是玉剑屏未曾发现,才让她苟且偷生,如今方知,玉剑屏竟是放过了她。

白秀善任程琼海摇晃,闭口不言,良久道:“我也不知道。”

玉剑屏远远冷笑一声。

白秀善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白秀善的种种表现如此,况且竟犹豫了这么长时间,众人看了,均在心中想,她必是碍于先师面子才不说的,否则,应该斩钉截铁否认了。

程琼海见众人投来的鄙夷猜测目光,怒喝一声,嚷道:“我师父那是天底下有名的豪杰!他自来光明磊落,就算是看上你,你也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你该当荣幸才是!”

玉剑屏笑道:“照你所言,我是要感恩戴德。”他话锋一转,说:“只是程琼海你其貌不扬,生的五大三粗,叫你师父看了恐怕直倒胃口,你自然入不得他的眼,否则你也能做了他的入幕之宾了。”

白秀善轻喝道:“够了!玉剑屏,我师父对不住你,此事我们也不掺和了。程琼海,咱们走吧。”

程琼海道:“师姐,就这样走了?我还未杀了他。”

白秀善:“你若不多嘴,我还能驳斥两下。师父身后清誉已然尽毁,多留无益。”她冷淡的视线落在程琼海身上,轻叹道:“你走不走?你若不走,师姐往后再也不管你了。”

白秀善扬长而去,程琼海望着她的背影,大声狂笑,还是没跟去,反身跳进黑风寨人群里,挥舞着那双极重的铁锤,被铁锤碰到之人立刻碾成肉泥,连哀嚎都来不及,实在可怖。

寨主瞧瞧左右,便有两个侍从飞至程琼海身侧,程琼海喊道:“来的正好!爷爷正手痒得很呢。”

然而,这二人既然是寨主心腹手下,战力自然不俗,立刻与程琼海打斗起来,片刻后,眼见程琼海力有不支,又跳下四五个学宫弟子相助于他。一时间,几人斗得难解难分。

寨主附在玉剑屏耳侧,轻笑两声,压低声音问:“你忽的说起这事来,是为何?叫李道师身败名裂吗?可是,还有另一人,也曾强迫于你,你怎得不说?”

玉剑屏离他远了点,拧眉道:“他哪有李道师出名?说来谁又知道。”

寨主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你是舍不得。”

玉剑屏微微一笑,“他若在我跟前,我一定杀了他。只可惜,他不在。”

寨主脸上青白不定。玉剑屏不再理他,忽的扬声道:“陆江,你来。”

陆江和崔玉折在人群之中,本是静静听着他们几人打机锋,崔玉折听着听着,脸色已很不好看,望着玉剑屏愣愣出神。本以为这里人多,谁也没看见他们两个,突然听见玉剑屏这一声,二人猛然一惊。

站在玉剑屏身侧的寨主愕然,问道:“你单单叫他做什么?”

玉剑屏道:“你收留我许久,今日便是我为你效力之时。”

寨主眼神狠厉,紧紧抓住他手腕,“你不准去!”

玉剑屏微笑道:“我替你杀了他。这两年来,陆江学了各家剑法,又有我在旁指点,他倒是你的劲敌。”玉剑屏重复一句,“我替你杀了他。”

“替我?不需要!”寨主喝了一声,又忽然软化语气,道:“玉剑屏,你身子如何你自己该知道,你哪能动武?”

可惜他就算跪在地上相求,玉剑屏已决定之事却不会更改,玉剑屏看向他的手,说:“松开。”

寨主反而攥的更紧了,手背青筋暴起。玉剑屏不耐烦的抬起剑就朝他手上劈去。

寨主登时闪开,心中寒凉,道:“这柄剑销铁如泥,你就不怕把我的手砍断?”

玉剑屏冷淡瞥他一眼,转身翻下高台,径直走到陆江身前,剑一扬,指着他的咽喉,“出来。”

众人皆听说过他在学宫的事迹,可谓是凶名远扬,一见到他竟来到自己身边,赶紧朝后退去,虽然杀恶人重要,但大部分人还是更爱惜自己的小命,远远看见玉剑屏时还能鄙夷的辱骂,真与他对上,却恨不得逃出十里地外。

陆江周遭霎时一空,唯有崔玉折与他并肩站立,崔玉折嘴唇微动,想说话,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也只是低低唤道:“玉剑屏。”

玉剑屏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叫我有何事?”

崔玉折立在原地,不语。

玉剑屏道:“看来没事。那就别耽误我们,你父亲他没有把你教好,凭你的身手,这处非你该留之地,刀剑无眼,快走吧。”

玉剑屏语气冷淡,但其中却有种不易察觉的回护之意,他若一直是冷冰冰的,崔玉折还能无动于衷,一听他这样说,崔玉折却是脸色一白,心神不宁起来。

玉剑屏望了望天,说:“时辰不早了。”

他手握着剑朝前挪了一点,陆江喉咙一痛,一点鲜血流下。

陆江不由“嘶”了一声,崔玉折忙侧头看去,紧张的抓了下陆江的手,又回头盯着玉剑屏,轻声道:“师兄,你去吧。”

玉剑屏瞥了眼他们交握的手,眼神一寒,手上又是一剑刺来,快如闪电。

陆江夜间也曾与师弟商议过,只是心中仍有顾虑,眼见玉剑屏剑招凌厉迅疾,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挺身迎上。

此一战,就要定下生死了。

玉剑屏是极厉害的人物,陆江不敢掉以轻心,自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对待。

玉剑屏到底有旧伤在,似是知道自己力不能撑,便图速战速决,出招快捷。两人约莫过了百余招,余下之人仅能看见剑影错乱,身处战局中的陆江却看见玉剑屏脸色越发不好,陆江手下便稍一停顿。玉剑屏立刻察觉到,讥讽道:“优柔寡断!”

陆江愿意退,玉剑屏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眨眼间,手中长剑刺来,剑招比先前更急更险,脸上是惊人的苍白,眼睛却似燃着火光一般,他不惜真气,要在力竭前决出胜负,陆江只得再次提剑挡下。

又是百招过去,陆江剑招再出,却见玉剑屏只是不动,已无还手之力。陆江心道:我这一剑,莫不是要了他的命去?

他猛地收住剑势,手腕微微颤抖。

玉剑屏:“你不杀我?”

陆江还未说话,玉剑屏低声一叹,忽然手掌一翻,竟将自己手中长剑生生折断,断刃入喉,鲜血瞬间染红衣襟,人已气绝。

他竟是自戕了。

玉剑屏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陆江措手不及,他惊骇失色,不由自主视线挪至崔玉折身上,颤声道:“我不想这样的。”

崔玉折对着陆江缓缓摇头,便走近玉剑屏,蹲了下去,手盖上他的眼睫,将他双眼合上,便是沉默不言。

玉剑屏一死,大吃一惊的岂止他二人,余下之人无不惊骇,然而血海深仇岂是这般轻易了结的,仙门人士见他死了,仍怒不可遏,嚷着要屠尸泄愤,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陆江上前一步,沉声道:“他人已逝去,何必如此?”

“闪开!”王蕴意匆匆自高空跳下。

陆江见状,生怕她对玉剑屏尸骨不利,便想提剑阻拦。

崔玉折目睹玉剑屏身死,不由得恍惚起来,眼见王蕴意到来,倒是忽然记起了她和玉剑屏的恩怨,心中猜到她对玉剑屏有点说不清的情愫在,料想她不会对尸首怎样。况且此刻群情激奋,即便拦得住王蕴意,也拦不住其他人。

崔玉折看了陆江一眼,陆江会意,缓缓放下剑,侧身看着王蕴意一步步走近尸身。

王蕴意抖着手探向玉剑屏鼻息,她垂着头,闭眼片刻,一滴泪悄然滑落,再站起身时,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已不见半分哀戚,只淡淡道:“玉剑屏已死了,你们谁要是不信,尽管亲自来验。”

她名声地位皆有,又和玉剑屏有着血海深仇,她都确认过了,余下之人自然无话可说。

仅有三四个人实在多疑,方顶住她的目光查验一番,也都看不出什么蹊跷来,几人复验后,皆点头:“确实死了。”

崔玉折上前一步,正要抱起玉剑屏,带尸首离开,忽然面前又来一人。那人面相平平,身着华贵衣袍,瞧着像是个富商。

陆江注意到他是从黑风寨方向来的,心中便是一惊。

富商单膝跪地,先是看了会他的面容,就将玉剑屏打横抱起,站了起来,道:“他作恶多端,如今身死,是罪有应得。不过死前能跟陆江比一比剑术,也算是得偿所愿,他该是心满意足了。这尸体,我带走了。”

崔玉折看着他,没吭声。

陆江因适才意图阻止王蕴意时被崔玉折拦了一下,这时就先看了眼崔玉折,见他沉默不动,自己也不出声。

富商身手极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已消失在远处。

寨主离得甚远,静静看着玉剑屏,虽见他自戕,却始终一言不发,直到见这富商现身,又抱走他的尸首,已经远走。

他脸色微变,思索片刻,咬牙道:“我真是养虎为患了。”

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谁。

寨主转向众人,扬声道:“玉剑屏死了,我这黑风寨却还有许多高手可以同诸位试炼一番,尽管来吧。”说着,寨主两眼猩红,已飞入正道修士之中,厮杀一片。

忽有一学宫弟子被他扼住喉咙,惊慌之下,颤颤巍巍问:“你说掌门未死,怎么他不来呢?”

寨主冷冷笑了下。

弟子用尽全身力气,扯破了喉咙喊:“掌门!弟子们为你报仇,你若还在,怎得不现身?”

寨主一掌劈下,这弟子七窍流血,立刻死了。

他盯着脚下的尸体,说:“玄灯大师,云霄子掌门,你要等到何时?”

并无人应答。

寨主道:“学宫的人,不如现在就回去翻一下你们掌门的坟墓,看看里面可有尸骨在?”

玄灯念了声佛号,越众而出,全当没看见修士们惊疑不定的神情,他泰然自若,说道:“你还真是火眼金睛。”

众人见他承认,均大为惊骇。眼前这大胡子和尚,和仙风道骨的云霄子哪有半点相似?

玄灯道:“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才不得不得隐姓埋名。”

寨主道:“为了天下苍生?你也有脸这样说。”

玄灯道:“瑄儿。”

寨主嫌恶的皱了皱眉,“瑄儿是谁?我不识得。”

玄灯:“我为你取的名字。瑄儿,你不记得了,我却是记得。”

寨主嘲讽一笑,道:“你抛家弃子,明知家中有难,却在学宫龟缩不出,等家中人死绝了,你又在那假意悲伤,反而恨上学宫,骂学宫戒律清规,阻碍你救妻救子,云霄子,玄灯大师,你不觉得可笑吗?”

玄灯道:“你恨我,也是理所应当。”

寨主高声道:“你们学宫最道貌岸然之辈就在此了,诸位可要好生瞧瞧。还有一事,这人祭礼之上,不是发生坍塌,死了许多长老吗?这事你们也安在黑风寨身上,我等却从未承认过。至于是谁做的,大约就是眼前这人吧,他早就说过,若无学宫,他便与妻白头、子孙绕膝了,趁上次大好时机装死,再杀一波长老,又不会被人怀疑,反正有我们这个替罪羊在。”

学宫之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爆喝出声,问:“掌门,可是真的?”

玄灯但笑不语。

寨主登时飞至玄灯身侧,与他厮打起来。玄灯被他道破身份,不再装作凡人,眼中金光乍放,一跃而起,就同寨主于半空之中相斗。

他们龙虎相争,地下帮众也不放过对方,虽然惊诧于玄灯身份,然而稍一犹豫,迎头就袭来一把刀斧,叫他们无暇他顾,只好将这未曾料到之事抛在脑后。

陆江和崔玉折对视一眼,也纷纷投身于战局之中,自然是要相帮于学宫的。

腥风血雨的五日之后,黑风寨十之七八的人均已伏法,正道人士也各有伤亡,黑风寨门口处一片哀嚎声,血流成河。

玄灯,也即是云霄子。

学宫仍有几位长老带队在此,不过虽知此人乃是云霄子,长老们不得不心存疑虑,待这从前的掌门实在无法信任。

玄灯自高空坠落,仰躺在一片废墟之上,众人对视,无人敢再去查看。最后还是姜恣意实在忍受不了,甩了甩袖袍,道:“我去看看。”

他走至玄灯身侧,玄灯尚未咽气,睁着眼看他,不过胸腹已经凹陷进去,喉咙处发不出声音。

姜恣意道:“得罪了。”

手一挑,就把他整张面皮掀开,果然是云霄子样貌。

姜恣意扬声道:“确是掌门。”

余下的长老弟子这才敢爬上废墟,都呆愣的看着云霄子。

云霄子却遥遥看着半空之中的寨主,眼神极恨,然而再无一人愿意输送真气为他治疗,弟子也只是站在他身侧默默看着,云霄子喘了半晌,终究咽了气。

寨主也是伤重,强撑着看他已死,方道:“他因怕我等再进犯学宫,要他的性命,所以先装成自己已死,祭礼上众长老身死是他做的。我适才说了,他却无法辩驳,诸位也应知真假,你们实在愚不可及。”

寨主腾起一片黑云,回到他的住所,跨过门槛,蹒跚着倒在床铺上。

忽然间,一只纤纤玉手推开门,白燕拿着托盘走近,里面乘着茶水,仍微微冒着热气。白燕把托盘搁在床头小几上,举起一杯水,柔情蜜意道:“寨主,看你脸色差得很,定是渴了,先喝些水吧。”

寨主抬手接过,因伤重,他手腕有着一丝颤抖,不过神情倒很是平静。他垂眼看着茶水,叹道:“我不渴。”

白燕神色温柔:“寨主流了许多血,我拿块干净布巾,给寨主擦擦吧,再找来大夫诊治一下。”

“不必了。”寨主大声一笑,“我这黑风寨也败落了,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我这寨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寨主千万别这样说,还有我呢。”白燕扶住他的手臂,柔情似水,说道:“白燕跟着寨主这些年,自始至终忠心耿耿,断不会有二心。只要寨主您还在,哪怕眼下处境再难,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白燕也会一直陪着你。”

寨主:“你知道吗?玉剑屏……已经死了,他都不再了,我要你们又有何用?”

白燕脸色一僵,指尖猛然收紧,“我等自然是比不上玉剑屏的。”

寨主转过头看他,“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我待你不算好,这最后就遂了你的愿吧。”

说罢,寨主将茶水一饮而尽,嘴角立刻流出鲜血,滴在衣衫上。他没有再看白燕,重又伏在床上,头一歪,已是死了。

白燕怔怔看了一会儿,急忙擦擦脸上的泪水,搜罗了些房中的金银珠宝,扯了块布装起来。他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尸体,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似的,慌里慌张地冲出门,逃走了。

陆江二人则是一路打进黑风寨,找到药炉,宋风仍在矜矜业业熬着药,见到陆江也没什么可说的,反倒是看见崔玉折,很是惊诧:“你怎的来了?”

崔玉折道:“接你走。”

宋风拒绝:“可我还要给玉剑屏看病熬药,一时脱不开身,多谢你们了,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

崔玉折垂眼道:“你再不用熬药了,他死了。”

宋风愕然,须臾后,把扇火的蒲扇放下,道:“咱们这就走吧。”

三人出学宫路上,恰好撞见白燕仓皇逃窜模样,他乃寨主爪牙,自不能放过,陆江一剑刺去,白燕连他们人影都未看清,已经尸首分离,没了性命。

战场后方,药王谷的人也在,陆江他们将宋风送至此处,就此告别离去。

两人行了数十里,见四处安静极了,方把小欢放了出来。

小欢手里提着包裹,说:“这些吃的我还未吃完呢,你们事情办妥了?”

陆江把他抱了起来,笑道:“有的是时间吃,日后爹爹和师父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小欢趴在陆江肩头,高兴的眯起眼睛笑,侧着脸问:“师父,是不是真的?”

崔玉折轻轻点头。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就此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