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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州心花怒放,立刻拨了电话过来,声音里是压不住欢喜:“我去接你好不好?!”

相比他的喜出望外,方知虞平静得很,随口应了一句,算是同意了。

简单的一个“嗯”字,对贺行州来说简直如临大赦。

方知虞出差的这几天,他可谓是度日如年。

他压抑不住上扬的唇角,以及心口欢愉的跳跃,低声对方知虞说:“方程式很想你,我也是。”

方知虞不作回应,只道了一声:“嗯。”

翌日,沪城飞往津市的飞机在城郊机场降落。

从飞机上下来,陈隽对方知虞说:“方总,老陈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您是直接回溪和园吗?”

“不用管我,让老陈送你回去。”方知虞边走边说,“这几天辛苦了,明天带薪补休一天吧。”

陈隽出差是有补贴的,而且补贴还不低,所以跟着方知虞出差虽然累,但是他非常乐意,毕竟又能赚钱又能学到东西,

带薪补休完全是额外福利,他犹如被惊喜砸中,立刻反应过来方知虞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谢谢方总!”陈隽喜滋滋地说道,

他没有问方知虞怎么回去,因为一下考斯特,他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贺行州。

贺行州看到他们,快步上前,注意力全在方知虞身上。

“一路都还好吗?”贺行州端详方知虞,总觉得他似乎瘦了一点,“是不是很累?”

方知虞:“还好。”

“先回去吧?”贺行州拉过他的手,从陈隽手中接过他的行李箱。

看来两个老板终于和好了,自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陈隽欣慰地想,正想跟上两人的脚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公关部的电话。

陈隽拖着行李往前走,顺手接通:“喂。”

半分钟后,他挂掉电话,打开微博看了眼,快速追上前面的两人。

“方总!”

陈隽将手机递给停下来的方知虞,“您和小贺总又上热搜了!微博有人爆料说你们要参加婚恋综艺!”

方知虞:“?”

他低头看了眼,上面是一条爆料帖。

【娱乐六哥:爆个料,婚综《为你心动》第2季参加名单已经确定!嘉宾阵容豪华![图片]】

配图上是几组名单,他和贺行州的名字赫然在列!

方知虞:“?”

是谁在造谣?

第56章 坎坷 方知虞:“想离婚直说,不必拐弯……

第56章

《为你心动》是国内一档热度非常火爆的婚戀綜艺節目。

節目虽然只出了第一季, 但是邀请的嘉宾话题度都很高,这些人要么红得发紫、要么黑得发红,節目还没开播就登上了网友最想看的綜艺前十榜单。

節目分为录播和直播两种形式, 第一季播到后期直接窜到国内戀爱綜艺榜首。

《为你心动》的第二季定档在十二月份, 但是嘉宾名单一直没有公布。

随着播出的时间越来越近,观众的期待度越来越高, 营销号也开始各种爆料蹭热度, 有热度的明星都被拉出来遛了个遍。

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贺行州,直到他官宣已婚。

方知虞很少看綜艺, 对戀综更是不甚了了。

《为你心动》?

什么东西?谁给他报的名?

他满脑子问号,点开了爆料微博下的评论。

【我去!!贺行州上综艺?这瓜保不保真的?!】

【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居然能蹲到州哥上综艺!人生圆满了!!】

【不是说要专注演艺事业吗?刚官宣就上综艺圈钱?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牛逼啊牛逼,如果第二季真的是这个阵容我追定了!】

【意思是能看到州哥和方总的日常?那我这个cp粉可就不困了啊![搓掌]】

【既有搭档, 又有对家,这次的嘉宾还真有意思。】

……

贺行州本就自带流量,再加上近期两人官宣的热度,爆料下面的评论已经炸开了。

营销号回复了网友保不保真的评论,表示自己的消息是从节目組内部拿到了,贺行州没有拒绝节目組的邀请。

方知虞对此事全然不知情,只能看向贺行州:“你报名参加综艺了?”

贺行州也看到了爆料, 听到方知虞的问话, 解释道:“我确实收到了节目組邀请,但是我并没有答应。”

此时三人还在機场贵宾楼,来往的人虽然不多, 但也不是談话的好地方。

方知虞将手機还给陳隽,对贺行州说:“先回去再说。”

“好。”贺行州点头。

三人往外出口的方向走,陳隽询问道:“方总,那这个消息需要压下来吗?”

方知虞仅思索了两秒:“不用。”

不实又没有意义的消息, 也談不上负面舆论,没必要浪费钱。

到了停车场,陳隽跟着老陳的车离开了。

方知虞两人刚上车,贺行州的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是陈雲茜,同样问的是微博上的爆料。

贺行州开着车,直接将通话放了扩音。

陈雲茜在电话里问:“热搜上的爆料你看到了吗?你答应上节目了?”

作为贺行州的经纪人,陈雲茜自然也知道节目組的邀約,节目组为了争取贺行州的同意,开出了非常可观的签約费。

对于此次的邀约,陈云茜保持中立的态度,交给贺行州决定。

作为一个演员,频繁上综艺会降低演员的神秘感,从而让观众对其失去惊喜和期待,但是贺行州没有上过综艺,适度的综艺露脸也有好处。

“没有。”贺行州单手控着方向盘,一手将手機交给方知虞,“我还没有征求方总的意见,不会輕易答应。”

方知虞接过手機,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

“那估计是节目组透露的消息。”陈云茜说道,“我去问问王導怎么回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嗯。”

结束了通话,贺行州对方知虞说:“我的锁屏密码是241120,你解开进我微信,找一个叫王導的人。”

方知虞猜这个王導应该就是《为你心动》综艺的導演。

他以为贺行州有事找对方,输入手机密码,解锁了手机屏幕,下一秒主屏壁纸映入眼中。

方知虞愣了一下——

他看到了自己。

贺行州的手机主壁纸是他的照片,一张弯腰准备坐进车里的侧颜照。

贺行州什么时候拍的?

又是什么时候拿来当他手机的壁纸的?

方知虞脑海中闪过这两个疑问。

他仔细辨认照片的背景,在右下角的某个反光镜看到了“莱茵”两个字,剩下一个字没有拍全。

但已经足够他辨认相片的所在地,是莱茵斯酒店门口。

方知虞最近一次去莱茵斯酒店,是几个月前和贺行州阴差阳错发生关系那次。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照片是他离开酒店当天早上拍的。

方知虞的记性很好,很快就联想到了霍格尔医院那位叫Daniel的合作商。

Daniel曾说在莱茵斯酒店门口给他拍过一张照片,但是照片被他的朋友删掉了。

不巧这位朋友便是贺行州。

如今,这张传说中被删掉的照片出现在贺行州的手机屏幕上。

此时恰逢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方知虞将手机屏幕转向贺行州,出声道:“小贺总,不解释一下吗?”

贺行州偏头一看,视线正正对上屏幕上的照片。

“这张侵犯本人肖像权和隐私权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你的手机里?”方知虞兴师问罪一般地说,“你作何解释?”

贺行州:“……”

草率了,他忘记这茬了。

“嗯?”方知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咳。”贺行州輕咳一声,正色地说,“侵犯隐私权和肖像权是对外人的说话,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夫关系,不存在这一说法。”

方知虞闻言,轻嗤了一声:“狡辩。”

“实话实说嘛。”贺行州一点也不心虚,“要不这样,礼尚往来,我一会儿给你发张我的私密照,你可以做壁纸。”

想起之前贺行州拿自己枕头拍的私密照,方知虞冷酷无情地拒绝:“免了。”

“好吧。”贺行州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想要的时候随便告诉我,我很乐意的。”

绿灯亮起,方知虞指使他:“你可以开车了。”

贺行州轻踩油门:“遵命。”

方知虞收回手机,点开贺行州的微信,一眼就看到了置顶在最上方的自己。

备注名称是【方宝贝】,后面带着一只小小的猫猫头。

方知虞:“……”

真是幼稚。

不过猫猫头很可爱。

方知虞连讽带夸评论了一番,往下翻找到备注为王导的微信,点开问贺行州要给对方发什么。

贺行州却说:“不用发,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聊天记录。”

方知虞:“?”

他不明所以地翻看了一遍,很快便明白了贺行州的用意。

和王导的聊天记录里,对方两次邀请贺行州参加节目,贺行州只说会考虑,并没有直接答应。

而贺行州等他看完,才又接着说道:“‘为你心动’是一档以明星婚戀为主题的综艺,我们官宣之后,节目组的导演想邀请我们参加第二季,我本来打算等你消气后和你商量再做决定,没想到会被营销号拿来蹭热度。”

有“一叶之州”的风波在前,他不希望自己和方知虞之间再有什么误会,给方知虞看记录是为了自证清白,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再欺骗方知虞。

方知虞没有多说什么,退出微信,将手机还回去。

“哦。”

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从他薄唇中吐出,听不清高兴与否。

但贺行州却默契地察觉,难熬的冷战期似乎可以结束了。

两人径直回了溪和园,一进门方程式就绕着他们脚边打转,方知虞换了鞋,弯腰想抱起它。

贺行州先他一步抱起圆嘟嘟的小猫咪,一手提着行李箱,慈爱地对方程式说:“你爸比出差已经很累了,就让爹地我来代劳吧。”

方知虞:“……”

方程式:“……”

“神经。”方知虞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把小猫咪抱过来。

柔软的小猫咪触感极佳,方知虞抱着它吸了两口,感觉出差的疲惫的一扫而空,怜爱地将它抱在怀里往屋里走。

贺行州见状,叹了口气,安慰自己算了,毕竟这个家自己排最后。

方知虞抱着方程式到了客厅,将它在吧台放下,拉开抽屉拿了盘子和罐头出来。

小猫咪凑过来喵喵地嗲叫了两声,贺行州见状,出声提醒:“它今天已经吃过了。”

方知虞头也不抬,顺口回了一句:“又不是养不起。”

说完才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贺行州。

空气有些淡淡的尴尬。

两人面面相觑,贺行州先憋不住笑了出来,摊了摊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方知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点儿也没错。

方知虞出差带回来的行李都交给贺行州收拾,他回屋泡了个澡,洗掉一身风尘仆仆,出来正好知味斋那边送了晚餐过来。

菜单是贺行州按照方知虞的口味点的,许是这几天出差连视频都见不着的原因,他总觉得方知虞瘦了一点。

吃饭时陈云茜又来了电话。

营销号爆料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确实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透露的消息。

据说是节目组的一名宣传人员,在和朋友聊天时候说漏了嘴,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有内部消息,硬是把贺行州的考虑说成了同意。

在陈云茜之后,节目组的王导也来了电话。

除了道歉之外,王导再次邀请他上节目,并表示只要他愿意上,签约费还可以再谈,有什么要求他们节目组也尽量满足。

王导不是傻子,对贺行州的商业价值一清二楚。

今天只是营销号的一个名单爆料就直接冲顶了热搜第一,如果贺行州真的加盟他们节目的第二季,简直就是王炸!

贺行州还是原来的回答,敷衍了对方几句就挂了电话。

饭后,贺行州收拾碗筷,方知虞象征性问了句:“要帮忙吗?”

“不用。”贺行州动作熟练地收拾着,“把方程式的盘子拿给我就行。”

方程式已经吃完了罐头,盘子舔得干干净净,将光盘行动贯彻到底。

方知虞将它的盘子拿给贺行州,见他不需要自己帮忙,干脆坐到沙发那边去撸猫。

贺行州收拾好东西,走到他旁边坐下,和他聊起了综艺邀约的事。

方知虞停下逗猫棒,抬头问他“你想参加?”

“有点。”贺行州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动,“想和你一起参加,参加过的朋友说还挺有趣的,不过还是要看你意思。”

方知虞:“我不参加你就不参加?”

“当然。”贺行州哭笑不得地说,“这个是婚综,参加的人都是合法伴侣,你不参加我和谁参加?”

方知虞沉思了片刻,没有直接拒绝:“我对综艺不了解。”

“这好办,我们看看就了解了。”贺行州说,“而且你不用马上决定,反正十二月才会开播,还有时间考虑。”

方知虞不置可否:“哦。”

贺行州观察他的神色,虽然谈不上感兴趣,但也不像是排斥的样子,于是提议道:“‘为你心动’第一季一共有八期,全部看完太耗时间,要不我们找点剪辑来看?”

这会儿不过八点半,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得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方知虞就当打发时间:“可以。”

贺行州打开投影屏幕,直接在右上角搜索“为你心动”四个字,很快就跳出来一大堆综艺有关的视频。

他挑了一个播放率最高的剪辑来播放,将屋内的灯光调整到最适合观影的亮度,又起身去给自己和方知虞倒了两杯红酒。

熟悉的环境,柔和的灯光,醇香的红酒。

一切组成因素都让人非常放松,方知虞将脚搭在贺行州腿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倚着沙发。

贺行州捏着他的脚踝,对那光滑温润的触感爱不释手。

方知虞被摸得痒了,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贺行州找的剪辑很不错,把《为你心动》节目的看点全都剪了出来。

创意绝佳的娱乐环节、出其不意的探险环节,以及暧昧十足的约会环节应有尽有,就连对综艺不熟的方知虞看着看着都来了点兴趣。

贺行州暗道有戏,趁热打铁地说:“我觉得这个节目还不错,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去玩两期?”

方知虞偏头问他:“你不是说一季有八期吗?”

“录完全季太耗时间了,你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贺行州考虑了下,“我们可以作为特邀嘉宾参加,我去和节目组谈。”

方知虞没有马上答应,将目光放回了屏幕上。

剪辑已经到了尾音,某个女明星嘉宾在接受采访,说她在这次的节目上和丈夫找回了初恋的感觉,收获了很多,有机会的话还会再来参加。

贺行州蹭过去,靠近方知虞,哄道:“我们去玩玩好不好?”

方知虞不答反问:“你也想找回初恋的感觉?”

“不。”贺行州低笑了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我是想和初恋去找热恋的感觉,一起去好不好?”

与此同时,剪辑播放结束,系统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

“最新娱乐报道,据有关人员透露,民国剧女王钟晓青和其丈夫金牌编剧梁哲已经签署离婚协议,离婚手续正在进一步办理当中,昔日的金童玉女终究以劳燕分飞为结局——”

屏幕上的配图是一张婚纱照,中间被P了一条裂缝。

女方正是刚才在《为你心动》节目上接受采访,说和丈夫在节目上找回初恋感觉的女明星。

距离节目第一季播出不到一年的时间,夫妻俩居然离婚了。

方知虞看着贺行州,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小贺总,你确定是去找热恋的感觉?”

贺行州:“……”

“想离婚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方知虞语气和煦,“毕竟我既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

贺行州:“……”

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真的太多了。

第57章 厮磨 沙发再大,也不能和床相比。(1……

第57章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贺行州连听方知虞提这两个字都不愿听,顾不上他调侃自己的话,一手撑着沙发倾身过去便吻住他。

久违的亲吻, 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爱人的唇舌软得不可思议。

贺行州情不自禁吻得更深,想要借以自己的吻表达內心的爱意。

方知虞陷入软和的沙发里。

投影自动播放着下一个视频, 但是谁也没有在意它放了什么。

屋內暖黄色的灯光下。

小猫咪在客厅四处乱跑, 但是同样没有人理会它。

跑来跑去又跑来跑去,小家伙自己终于玩累了, 干脆找了个地方自己趴着睡觉。

巨大的落地窗外,原本灯火辉煌的城市慢慢熄灭。

屋内的投影已经结束,回归黑暗。

静谧的屋内声音清晰分明。

许久, 随着一声餍足的低叹,绷紧的脚无力地垂下。

…………

贺行州抱着方知虞,心口涨热又滿足,不停地细吻着怀中人。

方知虞浑身乏力,过大的刺激和快感令他失神了好一会儿,眼神失焦地看着天花板。

等回过神来,他微皱了下眉, 对抱着自己的贺行州说:“放开。”

“再待一会儿嘛。”

贺行州食髓知味, 又低头想要亲吻。

方知虞伸手抓着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扯。

“嘶……”

贺行州吃痛地低叫了一声,对上方知虞不耐烦的视线, 见好就收,恋恋不舍放开了他。

方知虞嫌他动作慢,一把掀开他,起身想要下地。

沙发再大, 也不能和床相比。

此时双腿也有些使不上力,脚底一沾地毯就软了下去。

贺行州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即时捞住他,打横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要去哪,告诉我就行了嘛。”贺行州抱着他往主卧走,步伐轻松,语气愉悦,“要洗澡是不是?我们一起啊。”

方知虞:“……”

算了,有长工不用白不用。

洗掉一身汗水与液体的黏腻和不适后,方知虞舒服地趴在床上,用手機刷新闻。

贺行州盘腿坐在他的身旁,动作轻柔地帮他按摩腰部,按到腰际下方时,浑水摸鱼地捏了捏他圆翘又手感极佳的臀部。

方知虞被他闹得烦了,伸手拍开他:“滚。”

“我错了我错了。”贺行州收回作乱的爪子,继续帮他按摩,顺道问起清大校庆的时间。

方知虞看着时讯,随口答道:“下个月五号。”

“你要参加嗎?”贺行州问他。

“嗯。”

“你自己去嗎?”

方知虞明白贺行州的意思。

从贺行州在家庭群里问東问西打听校庆的事,他就知道贺行州想一起去,又或者说想和他在一起。

但他佯装不懂,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贺行州一眼:“不然呢?你又没有被邀请。”

贺行州:“……”

自己说过的话打在自己脸上,还怪疼的。

“我可以陪你去啊。”他说

方知虞反问:“你又不是清大的学生,你去干什么?”

贺行州早有应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清大学生的家属,还是清大教授的女婿。”

方知虞从容反驳:“又不是参加婚礼带家属。”

贺行州:“……”

两人对视了会儿。

贺行州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機,当着方知虞的面翻出唐修齐的电话:“那我只能找岳父大人带我了。”

方知虞无动于衷,对他的招数已经免疫,甚至还催他:“你找。”

贺行州:“……”

他一把丢开手机,也夺过方知虞的手机丢到一旁,双手按着方知虞问:“我还没有见过你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你带我去怎么了?我很丢人嗎?!我好歹也是靠脸都能赚208万的人。”

熟悉的梗被提起,连方知虞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倒也不是。”他悠悠地说,“带你也行,不过你不用工作吗?”

贺行州说:“下个月初有个品牌活动,就在A市隔壁,不影響。”

“既然如此。”方知虞勉为其難,“那行吧。”

贺行州得到了滿意的答复,心情爽了,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方知虞:“说。”

贺行州把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翻来覆去给他看:“你看看我的手。”

眼前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甲盖干净,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微微凸起的青筋,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感。

方知虞不明所以,但还是夸了一句:“不错。”

贺行州:“……”

他问的不是这个!

“你不觉得,我手上缺了点什么吗?”贺行州意有所指地问,动了动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嗯?”

方知虞后知后觉,不确定地问:“戒指?”

“Bingo。”贺行州打了个響指,“真聪明,奖励一个吻。”

说着就要低头去亲方知虞,后者伸手抵住他的脸,嫌弃地一把推开。

贺行州握住他的手,捏着把玩,一边说:“我之前预约了上门选款的服务,你明天有空的话,我让门店把款式带过来?”

方知虞还未回答,他又接着说:“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有婚戒也太不像样了,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夫夫不合呢。”

方知虞对戒指这种東西兴趣不大,但也不讨厌。

不过贺行州说得有道理。

贺行州作为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如果两人连个婚戒都没有,被营销号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大做文章。

“可以。”方知虞应下来,“我明天不用去公司,你安排就行。”

贺行州目的达成,心花怒放:“好咧,亲一口。”

“……滚。”-

第二天,方知虞没有再起床晨跑。

出差了几天,昨晚又被折腾了几次,他需要恢复精力。

睡了好几天客房、夜夜孤枕難眠的贺行州,终于再一次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怀里抱着主卧大床的主人,又不用调闹钟早起,说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

两人睡到自然醒,简单收拾了一番。

贺行州联系了珠寶门店的負責人,对方一听说他有空,喜出望外,立刻表示马上就能上门。

“除了婚戒……”贺行州想了想,“领带夾和袖扣之类的也带一些吧,还有女士的珠寶,你看着来吧。”

大单!!

门店負責人眼睛一亮:“没有问题,竭诚为您服务!”

不多时,珠寶门店的人就到了。

贺行州是这个珠宝品牌的黑金会员,年消费在千万以上。

除了门店負責人,还来了四个SA,算是门店顶级接待的级别了。

贺行州作为顶流明星,可谓是家喻户晓,在场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但是比起他来,众人更好奇的是身为贺氏集团总经理的方知虞。

明星可以在电视经常看到,但是方知虞这样的上位者却是难得一见,普通人根本没有渠道接触到他,何况是现在这样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看到坐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却不失优雅的方知虞,SA和门店負責人都忍不住被他的样貌和气质所惊叹。

原来网上说的一点儿也没有夸张,相片真的不及他真人一半的美貌。

SA们捧着珠宝盒,全方位展示着里面的婚戒。

门店负责人发挥自己积累多年的专业知识,口若悬河地给两人介绍每一款戒指的寓意、设计概念、珠宝价值。

鉴于两人身份尊贵,为了配得上两人的身份,负责人带来的每一款婚戒都价值不菲,昂贵又精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方知虞挑了款低调又独特的男戒,询问贺行州的意见:“怎么样?”

“你眼光好,选的都好看。”贺行州点头予以十分的肯定,“试试看?”

方知虞拿着戒指想往无名指上套,贺行州握住他的手,拿过戒指:“我来。”

SA们见状,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三个字——

磕!到!了!

官宣CP现场发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甜了吗?!!

戒指不是定制款,尺寸不太符合方知虞的手指,戴上去后有些松,好在不太影响试戴效果。

据刚才门店负责人介绍,这款男戒采用了传统的手工錾刻工艺,单边镶嵌了一圈与戒面齐平的小钻作为点缀,整体巧妙的设计让其不显厚重又极具质感。

贺行州握着他的手,端详了几下,满意地说:“好看。”

方知虞也觉得不错,取了同款的另一只戒指,对贺行州说:“手给我。”

贺行州美滋滋地伸手。

在方知虞拿着指环套入他无名指的时候,心口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整个人也变得轻飘飘的。

方知虞帮我戴戒指,这跟婚礼现场有什么区别!!

门店负责人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的满意,心里乐开了花——稳了!

款式便这样敲定了下来,SA帮两人量了手指尺寸。

挑完了婚戒,SA又取出了其他的东西给两人挑选。

贺行州看了一圈,选了女士的胸针和项链,又选了一款男士的皮带。

“你要买多少?”方知虞问。

贺行州说:“不是要去看岳父母吗?我带点礼物。”

方知虞:“……”

“哐当——”

书房里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客厅里不见方程式的身影,想必是它在书房捣乱。

“你先挑着,我去看看。”方知虞从沙发上起身,去了书房。

贺行州看了其他的男士配饰,都不太满意,问门店负责人:“有图册吗?”

“有有有!”

门店负责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双手捧着提前准备好的图册递给他。

贺行州随手翻开,夾在图册里的一张图卡掉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嗯?”

他低头捡起来,看到上面的东西后扬了下眉。

上面是一条黑色蕾丝Choker,以及同色系的皮质腿环。

“这也是你们的?”贺行州拿着那张图卡晃了晃。

门店负责人定睛一看:“喔喔喔,这是上一季新品的限量款,应该是不小心夹进去了。”

他说着想要接过图卡。

贺行州避开他的手,拿着图卡若有所思地说:“上一季的限量款啊。”

门店负责人点点头:“是的是的。”

贺行州笑着问:“还有吗?”

门店负责人一愣:“已经卖完了的……”

“但是我想要一套。”贺行州用下巴指了指盒子里的珠宝,又问了一遍,“还有吗?”

门店负责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

贺行州满意了,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在方知虞来到面前时,他神态自若地将那张图卡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58章 主权 贺行州捧着花出现的贺氏集团。(……

第58章

当天, 符合两人尺寸的戒指便送上了门。

隔日方知虞到了公司,给他送咖啡的秘书小张一眼就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秘书小张:“!!”

方知虞和贺行州公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对公司員工来说, 这事儿还是有些不真实。

尤其是这两人工作都忙, 几乎很少合体出现,零星几次还是被媒体爆出来的。

至今都还会有人在八卦群里问:方總真的结婚了?真的不是整蛊节目吗?

如今看到方知虞手上的婚戒, 秘书小张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真实。

除此之外, 《为你心动》嘉宾名单的爆料秘书小张也看到了。

她当时激动得整个人从工位上跳起来,作为CP粉, 能在综艺上看到自己嗑的CP简直是续命良药。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对这个消息保持怀疑的态度。

节目制作组没有吭声,贺行州的工作室也没有吭声, 只有营销号在蹭热度。

而且他们日理万機的方總也不像是会对参加这种节目感兴趣的样子。

方知虞端起咖啡喝了口,抬头对还站着的秘书小张说:“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小张蓦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老板面前走神了,脸色一红,忙说:“没事没事。”

她顿了顿,小声地对方知虞说:“方總,祝您新婚快乐。”

方知虞手一顿:“謝謝。”

回到工位上, 秘书小张把方知虞戴了婚戒的事发到了八卦群里。

【号外号外!!刚才发现方總戴了婚戒!!】

【什么款式?是不是十克拉方钻?小一点都配不上我们方总!】

【能不能别这么浮夸啦, 方总肯定喜欢低调奢华的款式。】

【对了,你们说婚综的爆料到底是真是假啊?我都急死了。】

【假的吧,方总不像是会上综艺的样子。】

【说到这个, 你们没有发现州哥最近都没有来接方总下班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男人啊,一得到就不懂珍惜了!】

……

陳雋作为八卦群的一員,看到这些聊天记录,沉默半晌, 给那个不懂珍惜的男人发了消息。

【陳雋:小贺总,您最近档期是不是很忙?】

贺行州换了衣服正打算回老宅一趟,看到他的消息,顺手回了一句:不忙,怎么?

陳雋直接把聊天记录后面的两条截图发给他。

贺行州:“……”

天地良心。

他今天早上还想送方知虞上班来着,无奈被老婆嫌弃他知名度太高,以容易招惹是非为理由冷漠拒绝。

所以他今天打算白天先回老宅陪陪老爷子下棋,下午再先斩后奏去接方知虞下班,一起約个会、看个电影啥的。

结果就被打成得到就不珍惜的渣男了?

为了打破内部谣言,他立刻更改了行程,定了一束白玫瑰直奔贺氏集团。

半个小时后——

前台工作人員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访客,整个人都驚呆了!

贺行州来他们公司了?!!!

“您您您……”

过于激动和紧张,工作人员话都说不利索了。

贺行州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俊朗的笑容,对她说:“你好,我找方总。”

工作人员也是受过专業培训的,也见过不少大人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工作台走出来对他说:“您好您好,您这边请。”

“謝谢。”

贺行州彬彬有礼地道谢,随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两人进了电梯后,另一名工作人员给陳雋发了消息,然后激动万分地将偷拍的贺行州背影照发到八卦群里。

【号外号外!!贺行州来我们公司找方总了!好大一束玫瑰花!![图片]】

【真人太帅了!呜呜呜,勉强配得上我们方总!】

【小黎已经把人带上去了!姐妹们做好准备!】

陈隽刚整理完资料,正打算去找方知虞汇报,一点开前台给自己发的消息。

小贺总来了?!

怎么也没听他说啊!方总知不知道?!

不会又是搞什么驚喜变惊吓吧?!

一想到人已经在电梯里了,事不宜迟,陈隽立刻去找了方知虞。

“方总!小贺总来了,听说已经在电梯里了!”

方知虞歪头:“?”

果然!

陈隽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贺行州没有提前和方知虞说。

这个心機男!

贺行州确实是故意的。

他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让陈隽下楼接自己,而是找了前台工作人员,大张旗鼓地让内部都传遍他来找方知虞的消息。

还特地带了一大束玫瑰花。

这下看谁再造谣他。

不过工作人员也没有直接将他带到方知虞的办公室,而是安排在了会客室。

秘书小张第一时间过来送茶水,眼睛发亮。

很快陈隽也过来了:“小贺总,您过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下楼接你。”

“哟。”贺行州笑眯眯地打招呼,“没吓到你吧?我就是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

你路过你带这么大一束花,你当我眼瞎啊!

陈隽心里腹诽了两句,就听到他问:“方总在忙吗?”

“方总在等您。”陈隽打了个手势,“您请随我来。”

“好啊。”贺行州站起来,拿上自己的鲜花。

陈隽领他去方知虞的办公室,路上碰到了好几个部门的人,而且都是不同楼层的人。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陈隽一推门就看到秦瑶在里面汇报工作。

他愣了一下,十分钟前秦瑶不是说要出去见客户吗?怎么人还在这里。

见他们进来,秦瑶拿着文件,对方知虞说:“那方总,我先出去了,项目我一定好好跟进。”

陈隽:“……”

什么项目,分明是想上来看偶像。

她离开后,陈隽自然也不会多留,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方知虞和贺行州。

贺行州捧着花走到方知虞办公桌前,将巨大的花束放下,笑意盈盈地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方知虞:“……”

惊吓差不多。

不过人都来了,方知虞也不至于赶他回去,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他自己边儿待着去。

贺行州只是来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知道方知虞忙,也没有打扰他工作的意思,自个找了地方坐下。

他是没有坐过班的,说起来就连贺氏集团大楼他都是第一次来,打量了会儿方知虞的办公室。

空间很大,光线很不错,各项配置也很不错。

还算配得上他们家方总。

贺行州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機拍了张照片,打开微博发上去。

【@贺行州V:陪方总上班的一天。[咖啡]】

这条秀恩愛的微博无疑又被粉丝轮了一遍,除了说他秀恩愛之外,还有不少人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参加《为你心动》节目。

黑粉截图了这条微博,说他已经开始在为上婚综圈钱做铺垫,理由是一个平时连微博都不发的人,突然频繁秀恩爱肯定有猫腻。

对此,粉丝们表示第一次这么希望黑粉的话成真。

贺行州没有在公司待多久,吃过午饭就先离开了,等方知虞下班再过来接他。

第二天,贺行州起了个大早,亲自开车送方知虞上班。

到了下午,临近下班时间他又来集团门口等,一连接送三天后,把司机老陈都搞得有失業危机了。

除此之外,中午他也要过来陪方知虞用餐,最后方知虞实在受不了他黏糊的劲儿,三令五申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作罢。

为了抽出时间去A市,方知虞把各项工作压缩了起来。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城东新区的地贺氏集团拿下了三块,且都在预算范围,其他的工作也都在稳步推进。

安排好一切事情后,方知虞和贺行州提前坐上了前往A市区的飞机。

唐修齐和方岚正好有工作要忙,本想去机场接两人,但是考虑到二老住在学校,离机场有些远,方知虞劝住了他们。

方知虞在A市有自己的房子,不是贺氏集团的房产,而是当初他在清大读书时,方岚就幫他置办好了。

房子不算太大,九十平方的两房小居室,一间主卧室一间书房。

方知虞在清大上学的几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屋里还有不少他读书时的东西。

屋子已经提前打扫过,方岚前一天还特地过来幫他们铺了床。

贺行州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想象着方知虞大学生时代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的是方知虞个人资料上那张证件照。

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起了上次在手机里看到的那张——方知虞戴眼镜的照片。

方知虞正在阳台那边接电话,贺行州走过去就听到他叫了对方一声“师兄”,说:“我们已经到了,没有问题,不用接我们。”

等方知虞挂了电话,贺行州问他:“你师兄?”

“嗯。”方知虞点头。

据贺行州所知,方知虞本科专業读的是历史学,研究生考了工商管理,不免多问了一句:“哪个专业的师兄?”

“历史。”

方知虞说对方是他本科的师兄,在学校的时候对他颇为照顾,研究生毕业后他进了研究所,对方也正好在研究所工作。

“晚上約了一起吃饭,还有一个本科同学和一个师妹。”方知虞问他,“一起去吗?”

“当然去啊。”贺行州毫不犹豫地说,“难得过来一趟,当然要见见你的师兄师妹们,我要好好谢谢他们在读书的时候帮我照顾你。”

“……”方知虞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帮你?”

“对啊!”贺行州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一家人,照顾你就是照顾我,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他们。”

“还是免了吧。”方知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在读初中。”

贺行州:“……”

“不对。”方知虞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一下,“我初中和高中都跳了级,按照年龄来算,你应该还在——”

贺行州千钧一发一把捂住他的嘴,恨恨地说:“消停一点吧你!一天不刺我两句你不舒服是吧?”

方知虞被他捂住了嘴,余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眼底的笑意还是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是你非要提的,说实话你又不爱听】

贺行州松开手,低头亲了他两下,为自己发声:“年龄小怎么了?你不是也夸我好吗?”

方知虞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夸你好?”

贺行州:“就上次啊,你夸我全世界最厉害。”

方知虞:“……”

你还当真了。

两人简单把行李收拾了一番,时间差不多便出了门。

饭局约在离清大不远的一家粤菜馆,瞿墨和何尉已经先到了。

看到两人走进来,瞿墨高兴地从座位上起来,冲方知虞说:“虞师兄!你终于来了!”

何尉也出声笑道:“等你好久了。”

这个好久,指的不是今晚的约,而是方知虞自去了津市之后,大家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看到熟悉的朋友,方知虞脸上也露出一丝显然的笑意:“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瞿墨感性,连眼眶都有点红了。

她是方知虞本科的直系师妹,研究生她转了考古系,恰好又是方岚的学生,也因为这层关系,和方知虞关系要比一般的师兄妹要更亲近一些。

而何尉则是方知虞大学本科的同学,读书时两人关系还不错,毕业后他托关系进了研究所,方知虞则转了专业攻读研究生。

只是没想到,研究生毕业之后,方知虞也进了研究所,两人又成了同事。

“好了好了,先不要急着哭。”何尉提醒瞿墨,看向一旁的贺行州,语气带着调侃,“这位就是知虞的家属吧!”

两人官宣的事情闹这么大,方知虞也没有什么好介绍了,简单说了句:“贺行州。”

又给贺行州介绍了瞿墨和何尉两人。

面对方知虞的亲友,贺行州自然也是十分客气,笑着对两人说:“你们好。”

“你好你好!”何尉啧啧了两句,“第一次见到大明星,回去我也能吹上几天了,哈哈。”

瞿墨上下打量了贺行州,对他的外形条件非常满意,也算配得上她天下第一的虞师兄。

双方寒暄了几句,何尉招呼着说:“先坐吧,我们还没有点菜,你们俩看想吃什么菜。”

方知虞走到座位前,贺行州帮他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顺口问了句:“你不是说有三个人吗?”

旁边的瞿墨听到他的话,说:“哦,还有沈师兄,他也快到了,刚才堵车呢。”

话刚落音,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名穿着浅色风衣,气质文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沈师兄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何尉大着嗓门说道,“知虞和他的家属都到了。”

贺行州心想,原来是方知虞的师兄,看来清大确实是人才出众,这人一看就非常有文化,气质也很不错。

来人是沈琮鸣,他目光掠过众人,落在方知虞脸上。

方知虞抬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师兄。”

沈琮鸣关上门,步履稳健地走过来,在方知虞的面前停下,眼神温和:“知虞,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方知虞应了声:“工作比较忙。”

沈琮鸣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贺行州:“这位是贺先生吧?我是沈琮鸣,知虞的师兄。”

贺行州也笑了下:“你好,贺行州。”

两人打完招呼,沈琮鸣拉开方知虞身侧的另一把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下。

贺行州心里咯噔了一下,琢磨出了点不对劲来。

而且他发现对方的视线,从进来开始一直都在方知虞的身上。

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卫廷和Daniel两个情敌之后,贺行州自带的情敌扫雷仪发出了巨大的警报声——

警报!前方发现新情敌!!

贺行州:“……”

再看沈琮鸣一眼,似乎也不是那么人才出众了。

第59章 邀约 方知虞整个人都香香的。(2更)……

第59章

人都到齐了, 瞿墨按了呼叫铃。

服务员进来点菜,被这全是俊男美女的一桌吓了一跳。

尤其是其中两位还是近期话题度超高的集团总经理和娱乐圈顶流,她今天真是运气爆棚, 居然安排到这个包厢服务。

瞿墨接过菜单, 递给方知虞:“虞师兄,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这家餐厅是近两年才开的, 方知虞对这里的菜色并不熟, 干脆说:“我第一次来,你们点就行。”

“那行。”瞿墨收回菜单, 一邊翻开一邊问,“都没有什么忌口吧?”

大家表示没有,何尉笑道:“我们又不是没有来过, 你主要看知虞和贺先生想吃什么。”

“叫我行州就行,不用这么见外。”贺行州接过话,对瞿墨说,“我们没有什么忌口,不过知虞喜欢吃鱼,有新鲜的海鱼嗎?”

记单的服务员忙说:“有的有的,今天刚好空运了一批东星斑过来, 新鲜的!”

做粤菜怎么能没有海鱼呢!

贺行州:“要一条。”

服务员:“好好好。”

“知虞, 我记得你之前不愛吃鱼。”一旁的沈琮鸣忽然出声。

瞿墨也有些惊讶:“对啊,之前聚餐一说要吃水煮鱼啊、烤鱼啥的,你铁定不来。”

贺行州闻言, 也看向方知虞。

方知虞不愛吃鱼?

不可能吧!他们住一块儿,方知虞的口味他能不知道嗎?

方知虞不止吃鱼,他除了爱吃东星斑之外,还有什么红绸、多宝也是轮着点, 就连回老宅吃饭,刘叔也会吩咐厨房给他准备一份。

迎着众人的视线,方知虞淡定地说:“以前不吃,现在吃。”

他以前確实不爱吃鱼,后来到了津市才慢慢改了。

津市虽然不是沿海城市,但是隔壁的H市是,两市相近,津市的海鲜和鱼类做得也非常不错。

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久而久之他的口味也就跟着变了。

方知虞的话让贺行州心里一定。

眼角瞥到沈琮鸣似乎想要说什么,贺行洲笑着开口道:“人的口味会变的,你们这么久不见了,不知道也正常。”

沈琮鸣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也是。”倒是何尉接过话,大大咧咧地说,“行州肯定比我们了解知虞的口味,还吃点什么,你们随便点,别客气。”

服务员一听,知道这几个都是不缺钱的主,马上殷勤地介绍了不少新到的海鲜。

点完菜后,大家闲聊了起来。

方知虞此次回来是为了參加校庆晚会,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个,当然也离不开他和贺行州的婚事。

方知虞自读书时代起,就一直是备受瞩目的对象,上到学校老师、下到同学朋友,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喜欢他的人里,男男女女都有,但是敢向他表白的人却不多。

对他们来说,方知虞是犹如天邊之月一样遥不可及的人,爱慕却望而却步。

方知虞性格清冷,与人交往并不深厚,就连瞿墨他们几人,也是主动费了不少工夫才和他慢慢熟了起来。

之前在微博上看到方知虞结婚的消息,而且对象还是个娱乐圈的男明星,大家都非常震惊。

很难想象方知虞这样的人,会选择和一个男明星结婚。

毕竟选择了这样一个伴侣,相当于是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了闪光灯下。

瞿墨对两人的故事实在太好奇了,迫不及待地问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方知虞简单地说了句:“我们父母是朋友。”

何尉问:“所以你们是父母介绍的?”

父母介绍的?

方知虞琢磨了下两人的关系,好像也能这么说:“算是——”

“我是一见鐘情。”

贺行州突然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場的人都看向他,包括方知虞。

“我对他是一见鐘情。”贺行州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桌子底下的手握住方知虞。

方知虞收回视线,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惊讶,没有挣脱他的手。

坐在他身侧的沈琮鸣,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也看到了方知虞诧异过后,唇角轻微上扬的弧度。

片刻,他收回视线,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

他曾经有无数次向月亮表白心意的机会,只是因为缺乏勇气而裹足不前,如今月亮身邊已经有了相守的人。

一顿饭下来,大家工作、生活、感情什么都聊了,也问到方知虞是不是要參加综艺节目。

方知虞还没有决定好,模棱两可地说:“不确定。”

何尉说:“你要是参加节目,我一定去贡献收视率。”

“用得着你啊!”瞿墨白了他一眼,对方知虞说,“我回去宣传一句,肯定全校学生都去给虞师兄撑場子!”

沈琮鸣也说道:“人数不够的话,研究所也能出一份力。”

方知虞:“……倒也不必。”

贺行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估计直播间的弹幕都是清大亲友团到此一游了。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约好后天校庆再见。

方知虞和贺行州回到家中,刚进门就接到了方岚的电话。

方岚问他们在家里不,给他们送点同事给的特产过来。

“在家。”方知虞一边换鞋,一边接电话,“不用,其他的都不用带,特产明天我们再去拿也行。”

贺行州一手扶着他,等他换了鞋之后,把鞋子放进鞋柜里。

几分钟后,方知虞挂了电话,说:“我爸妈大概十分钟后到,给我们带点特产过来。”

贺行州说:“那我到地下室接他们。”

“一起吧。”

方岚和唐修齐很快就到了,给他们带了同事送的水果和糕点,没待多久就又回了学校。

送完他们,方知虞拿了衣服去洗澡,贺行州窝在沙发里看明天的行程。

他明天有个代言的体育品牌活动要出席,工作室团队早上会过来接他。

此时,方知虞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下。

贺行州偏头看了眼,看到屏幕上的微信消息。

【沈琮鸣: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贺行州眉梢轻扬,面色不明地“哈”了一声。

他和方知虞公开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家伙居然这时候说一句新婚快乐?

这不说也就罢了,偏偏今天见到自己才说。

到底是真的没来得及,还是心怀鬼胎?

贺行州想,既然这么有诚意,等自己和方知虞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发請帖。

沈琮鸣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手机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贺行州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工作上。

方知虞出来,贺行州去拿了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这才说:“刚才有人发消息给你。”

“哦。”方知虞过去拿起手机。

贺行州走过来,佯装不知地问:“谁?”

方知虞回着信息,头也不抬:“沈琮鸣。”

“你师兄啊。”贺行州随口问,“他说什么?”

“祝我们新婚快乐。”方知虞回完消息,提醒他,“你该去洗澡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去活动现場嗎?”

贺行州听完他的回答,心定了不少:“好啊。”-

翌日。

贺行州的工作团队一大早便过来了,今天的活动方知虞也会陪他去。

活动现场在Y市,车程不过两小时。

方知虞是第一次陪贺行州參加这样的活动,在化妆间等他化妆时,总有工作人员来问他喝不喝饮料、吃不吃蛋糕。

贺行州没有參加品牌活动的晚宴,宣传活动结束后就和方知虞回了A市。

不过方知虞陪他出席活动的照片还是被拍了。

收到陈云茜发来的照片,贺行州点开看了看,转了其中一张给方知虞。

照片里,方知虞坐在观众席上遥望台上的贺行州,贺行州恰好看向他所在的位置,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清大校庆那天,贺行州也陪方知虞去了。

晚上的校庆晚会,方知虞以荣誉校友和贺氏集团总经理的身份出席,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排。

知道他携带家属来,校方特地在他的旁边加了位置,把贺行州的台卡也放了上去。

两人的出现,不意外又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从踏入晚会礼堂的第一步,在场的学生手机相机就没有停过,咔嚓咔嚓全方位给两人拍了个遍。

当天晚上,关于两人参加校庆的词条不意外又上了热搜。

#清大校庆方知虞携家属贺行州参加#

#贺行州清大#

#清大荣誉校友方知虞#

底下的评论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州哥也是出息了,连清大校庆晚会都坐上了第一排。】

【每次看到方总的学曆,我就觉得州哥高攀了……】

【听说清大有栋教学楼是方总捐的,校方为了表示感谢以他的名字命名?】

【清大校友来证实一下,確实捐了一栋教学楼,名字取的谐音“知鱼楼”。】

【以前想做州哥的老婆粉,现在想做方总的老公粉[嘻嘻]】

【老公粉+1,方总真的太好看了,感觉他整个人都香香的!】

……

贺行州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一脸问号。

什么老公粉,想屁吃呢。

不过这个网友说的没错,方知虞確实整个人都香香的。

当然,这只有他能闻能抱,其他人想都别!

贺行州“啪”的一下,把微博给关了,点开未读的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姚金鵬,也就是上次邀請他出演曆史正劇《天子之刃》主角的导演。

对方和编劇正好在A市这边踩点,为新劇做准备,看到热搜知道他也在这里,问他要不要一起聚一聚,正好聊聊劇本。

导演和编剧都在,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流机会。

贺行州盘算了一下自己和方知虞的行程,后天上午的飞机回津市,明天下午和唐修齐他们吃饭,中午正好有时间。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姚金鵬,这个急性子就打了电话过来。

“正想回复你呢。”贺行州说道,“明天中午吧?”

“行啊。”姚金鵬没有意见,说完又八卦地说,“你家那口子也在吧?要不一块过来?我们都挺想认识一下的。”

“还有谁?”贺行州问。

姚金鵬说了几个人,都是贺行州认识的。

贺行州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眼,方知虞正在里面和M国那边的下属开视频会议。

“我问问他。”

他没有立刻答应,挂了电话后,等方知虞那边忙完了,才去询问他的意见。

“我也去?”方知虞有些意外,“你们谈剧本,我这个外人在没有影响嗎?”

“既然姚导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有问题。”贺行州说道,“你又不会往外说,怕什么。”

既然他这么说了,方知虞也没有意见:“行。”

“对了。”

贺行州问起参加婚综的事,十二月播出,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初,王导一直在等他们的回复。

方知虞也考虑好了:“可以参加,不过没有办法参加全季,最好是能够以特邀嘉宾的方式,不会影响我们,也不影响节目组。”

这个贺行州也考虑到了:“我知道,我让陈姐去谈。”

方知虞:“嗯。”-

第二天,两人去赴姚金鹏的约,巧的是地址正好是上一次和瞿墨他们聚餐的餐厅。

包厢里人不多,除了姚金鹏,还有两个编剧和一个副导演。

他们对方知虞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甚至热情得有点不太正常,四个人的眼睛都黏在方知虞的脸上,看得贺行州直皱眉。

“喂喂喂!”

贺行州忍无可忍,曲指敲了敲桌面,提醒他们:“看够了吧?当我死人啊!”

“嘿嘿。”编剧杨丽搓了搓掌,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眼冒精光地说,“方总,你有兴趣拍电视剧吗?我这里有很多符合你的角色,个个都是大美人人设,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

“对对对。”另一个编剧说,“方总,你这样的样貌、身形,演绝世大美人肯定不会有人反对!”

姚金鹏也积极发出邀请:“方总,我上次在酒店见到你就想说了,我们圈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没有经验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教!没有教不会的演员,只有不会教的导演!有问题都算我的!”

坐他旁边副导演拍拍胸口:“不够再算我一个!”

贺行州:“……”

我说怎么让我带家属呢,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方知虞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懵,头顶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不是约贺行州谈剧本吗?怎么像是约他谈签约。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消化了下来,一一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提醒他们:“我听行州说你们还有剧本要聊,要不先谈正事?”

姚金鹏:“那个不着急——”

贺行州皮笑肉不笑:“那我走?”

“那也不必。”姚金鹏嘿嘿一笑,知道邀请方知虞进圈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把话题放回了《天子之刃》的剧本上。

他们边吃边聊,方知虞一开始并不打算参与,毕竟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领域。

直到听到他们口中熟悉的人名和曆史发展。

他喝茶的手顿了顿,将茶杯放回桌面,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了话题人物确实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

只不过——

“抱歉,我打断一下。”方知虞出声插了句话。

正在和贺行州讨论剧情发展的编剧杨丽停下来,和其他人一起朝他看过来。

方知虞礼貌地问:“你们是在聊秦嵇吗?开创嵇国、收复三洲两原的皇帝。”

他说的是《天子之刃》里的男主。

“是啊。”杨丽点点头,“方总也知道?”

贺行州说想起方知虞书房里那一柜有关各种曆史的书籍,出声解释了句:“他是清大历史专业毕业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脸佩服地看着方知虞。

作为国内一流学府,清大的历史学专业的含金量有多高,可以说是众所周知。

方知虞斟酌了一番,用比较委婉的语气对杨丽说:“我以前在A市历史文化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对秦嵇的一生有过浅薄的了解,方便的话,能把剧本给我看看吗?”

他是清大历史学毕业,又在历史文化研究所工作过,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专业。

杨丽当然求之不得,把剧本递给了他。

方知虞翻阅了几页,特别看了有关秦嵇的小传,发现剧本的走向,确实和他所了解的历史有所出入。

在场的人都等着他的反馈,约莫过了十分钟,方知虞才合上剧本。

他简要阐述了秦嵇的一生,指出了剧本上存在的一些问题,娓娓而谈的样子看在贺行州眼里简直像是在发光。

等他停下来,在场的人静默几秒,突然齐齐鼓掌。

方知虞:“……”

怎么有种回到在研究所上班时,受邀回学校上课的感觉。

杨丽作为主编剧,立刻搬了凳子过来坐到他旁边,拿着纸笔虚心请教:“方总能再展开说说吗?我们对这部剧投注了很大的精力,希望能尽量还原秦嵇最真实的一面,也想要最大程度尊重历史发展。”

姚金鹏和其他的人也期待地看着他,大有当场就修改剧本Bug之势。

详细说的话,要花费的时间有些长。

方知虞明天就要离开A市,下午也还有其他的安排。

但考虑到贺行州接了这部戏,剧组也对存在的问题非常重视,他思忖了片刻,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其他人,他对秦嵇的了解比我更深,应该能帮到你们。”

“是您的朋友吗?靠谱吗?”杨丽不死心地问,“要不回头我去津市那边找您,您抽点时间帮我改改?”

她不自觉中,居然用上了敬语。

姚金鹏也出声道:“对对对,现在还没开拍,我们还有时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白嫖,我们可以付咨询费。”

方知虞解释:“不是钱的问题,是我确实没有时间。”

杨丽:“但是——”

“你们先别急着拒绝,知虞介绍的人肯定靠谱。”贺行州打断她的话,对其他人说:“实在不行你们先见见人再说。”

他们这么说,其他人也只好打消找方知虞改剧本bug的心思,问他要介绍的人是谁。

“我的一位师兄。”方知虞说,“他叫沈琮鸣,在A市历史文化研究所工作。”

贺行州:“……”

我先拒绝。

第60章 刺激 方知虞:“今晚玩点别的花样。”……

第60章

杨丽等人并不认识沈琮鸣, 但听闻他是方知虞的师兄,又在A大历史文化研究所工作,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清大出品, 品质保证!

倒是贺行州听到沈琮鸣的名字, 脸上的笑淡了点,唇抿成一条直线。

居然是沈琮鸣。

早知道剛才就不要帮腔了, 要是后续沈琮鸣真成了劇组顾问, 不是相看两厌嗎?

贺行州撇了撇嘴,心里不太得劲。

不过在外人面前, 他并没有反驳方知虞的话。

杨丽听方知虞这么说,脸上笑开了花:“方總,你这么说, 那我就放心了,麻烦你帮我们和这位沈师兄拉条线。”

“好。”

方知虞给沈琮鸣打了电话,询问他的意思,对方了解情况之后,很爽快就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方知虞把沈琮鸣的联系方式给了杨丽,让他们自行约时间。

“谢谢方總。”杨丽感激地说, “多亏有你, 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有这么大的问题。”

方知虞笑笑:“举手之劳。”

“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姚金鵬笑容满面地说,“今天多亏了方總, 也多亏了行州愿意把方总带过来。”

他看着贺行州,调侃道:“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大运了,居然找着了方总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现在网上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那是自然。”贺行州伸手搂了下方知虞的肩膀, 語气上扬,“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你就嘚瑟吧!”姚金鵬说,“我说怎么那么多莺莺燕燕对你示好你都不感兴趣,原来是——”

“咳!”

贺行州猛咳一声,打断他的话。

姚金鵬的话卡在喉咙里,被旁邊的副导演推了一把,差点没端稳手中的杯子。

方知虞看着一桌突然噤声的人,脸上浮现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哦?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贺行州:“……”

截至剛才,方知虞都是一副很好说话,态度温和的样子,不仅主动提出劇本存在的问题,还帮忙联系了相关专业的人士。

太过融洽的交往,以至于众人忘记了他不仅是贺行州的爱人,还是高高在上的贺氏集团总经理。

他这句话时的語气不重,甚至听不出和刚才有什么区别,只是那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在姚金鹏看起来有些渗人。

姚金鹏干巴巴地说了句:“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

“别理他。”贺行州对方知虞说,“一喝多就说胡话。”

杨丽也跟着帮腔:“对对对,方总别放在心上,我们做证,小贺非常有原则,除了工作之外,从没有不会和其他人有什么瓜葛,你绝对可以放心。”

姚金鹏连忙说:“对对对,我这人一喝多就爱乱说话。”

“姚导喝的是苹果醋吧?”方知虞提醒他,“看来度数还挺高,少喝点。”

姚金鹏:“……”

看到姚金鹏略显尴尬的表情,其他人都闷声笑了起来。

方知虞也笑了下,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的样子,他端起自己的手邊的杯子:“客套的话就不说了,提前祝你们拍摄顺利。”

饭后,方知虞和贺行州去了清大。

方知虞在这里度过了大学和研究生时期,父母也在这里任教,他对清大的感情非常深厚。

只是后来去了津市工作太忙,能抽时间回来看看的機会不会。

而贺行州并非清大的学生,上一次来还是几年前为了工作。

两人昨晚过来参加校庆晚会,也没来得及四周好好看看,趁着今天下午的时间,四处逛逛。

十一月初冬,天气渐冷。

两人穿着同款的大衣,漫步走在梧桐校道,风卷着枯黄的叶片,晃悠晃悠地落在脚下。

在来之前,贺行州就提出想去看看“知鱼楼”。

方知虞带着他邊走邊聊,到了分岔路口,指了指左边:“这边。”

贺行州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被另一条道上的展示欄吸引了,也看到了宣传欄上面的烫金大字:清大荣誉校友专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上面应该有方知虞。

于是他拉住方知虞的手,指了指展示栏:“先去那边看看。”

方知虞不明所以:“有什么好看的?”

“有啊。”贺行州笑道,“去看看荣誉校友,方知虞同学。”

方知虞:“……”

清大建校120周年,荣誉校友专栏非常长,橱窗里展示的学生也非常多。

贺行州循着毕业年限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方知虞的位置。

照片里的方知虞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整齐,瞳孔乌黑,唇角惯性轻抿着,看起来有些不好亲近。

但是依旧很好看,是那种只看一眼就会紧紧抓住人视线的好看。

“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贺行州饶有兴致地问。

方知虞想了想:“毕业的时候吧,没有什么印象了。”

“是你本科毕业时的照片。”

旁边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看到展示栏的另一处站着一位穿着素色旗袍、头发灰白、面容和蔼的女士。

方知虞看到对方,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尊敬地喊了一声:“鄔老师。”

贺行州看向他,他低声说了句:“是我本科的导师,鄔教授。”

鄔教授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两人身旁停下,目光落在展示栏里的方知虞照片上,笑着说:“有段时间,你这上面的照片总是莫名其妙不见,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轮,这张还是我提供的。”

贺行州想问为什么会不见,话到嘴边又琢磨了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被人偷了呗。

鄔老师目光挪到贺行州的身上,笑眯眯地说:“这位就是贺先生吧?昨天你们的新闻我也看到了。”

昨晚的校庆晚会邬老师并不在场,但这并不影响她关注校庆晚会的新闻。

“邬教授。”贺行州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诶。”邬教授应了一句。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方知虞问她。

此次回来,方知虞也抱着探望导师的心思,只是邬老师已经退休,并不时常在校。

“中午刚到。”邬老师笑道,“出来散散步,正好碰到你们。”

她打量了一下方知虞,眼神里带着关爱:“不错,很精神,做得很好。”

方知虞是她的得意门生,在方知虞本科时,她就开始帮他规划道路,甚至想过等方知虞读博出来,推荐他到国家历史研究院。

只是没想到,方知虞会选择跨专业考研,对此她十分不解,和方知虞长谈好几次,甚至还找过方岚和唐修齐,希望他们劝劝这孩子。

她太希望看到方知虞在历史研究这个领域大放异彩了,他一定可以走到顶峰。

然而方教授和唐教授对方知虞的选择只有两个字:尊重。

对方知虞的选择,她无数次惋惜,但也只能像他父母一样选择尊重。

令她意外的是,方知虞毕业后居然还是进入了A市历史文化研究所,这证明他还是舍不得这个行业的,他热爱历史文化的。

邬教授喜出望外,深感自己没有看错人,不料不到一年,方知虞突然从研究所离职了。

方知虞在去津市之前,来探望过她一次。

那已经是六年前了,时至今日她仍记得方知虞当时坚定的眼神和平静却有力的话语。

他说不想待在舒适圈里,想去更陌生的环境試試。

六年过去了,邬教授知道,他已经把那个陌生的环境也混成了另一个舒适圈。

她这个学生,不管在哪些领域,都让她为之骄傲。

告别了邬教授后,方知虞和贺行州去了“知鱼楼”,途中遇到了些许学生,有的大胆打了招呼,有的偷偷摸摸给两人拍照。

“知鱼楼”是去年刚建成的,今年年初投入使用,知鱼两个字龙飞凤舞,很有潇洒不羁的意味。

贺行州站在楼前,抬头往上看,半晌后,他对方知虞说:“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方知虞问。

“我回去也给我母校捐一栋楼。”贺行州说,“名字就叫‘行舟’楼。”

方知虞:“行州?”

“不是行州。”贺行州解释,“是‘泛水行舟’的行舟,知鱼和行舟,像不像情侣名?”

“……你无不无聊?”方知虞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另一边校道走。

“这怎么是无聊呢?”贺行州追上去,“说起情侣名,你不觉得我们的网名‘方寸之间’和‘一叶之州’也很像情侣名嗎?”

方知虞脚步不停,敷衍地应了句:“所以呢?”

“所以啊,我们的缘分肯定一早就注定了,不然怎么会冥冥之中就碰上了呢?”

“少做点白日梦吧。”

“我说实话嘛。”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重叠在一起。

逛完校园,两人去接了下课的方岚和唐修齐。

一家四口去吃了晚饭,将二老送回去后,才返回了家中。

晚饭吃的火锅,两人一到屋里就迫不及待洗了个澡,冲刷干净身上的味道。

刚从浴室出来,方知虞的手機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沈琮鸣。

他说《天子之刃》的劇组已经和他联系,姚金鹏他们下午去研究院参观了,晚上还一起吃了饭。

他已经答应替他们把关剧本,也同意担任剧组的历史顾问。

方知虞没想到剧组动作居然这么快,短短一个下午加晚上就把事情定了下来,不过这也算好事。

“不耽误你的工作就好。”方知虞说道,两人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方知虞一回头就看到贺行州在背后,一脸怨念。

“这么晚了。”他走过来,语气酸了吧唧,“你的好师兄还打电话呢?”

“好师兄?”方知虞挑眉,“你确定要这么叫?”

贺行州的回答是,一把将他抱起,抛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你敢叫一声试试。”他压着方知虞,语气凶狠地说,“我可不是吃素的!”

方知虞:“……”

他当然知道贺行州不是吃素的,这混账东西简直是肉食性动物。

“起开。”他推了推压着自己的贺行州,提醒他,“明天还要坐飞机。”

“不起。”贺行州心里闷了一天了,“为什么要推荐沈琮鸣当剧组顾问?不是还有个何尉嗎?”

“何尉?他研究的方向不一样,对你们剧组没有帮助。”

方知虞盯着他的臭脸看了会儿,失笑道:“我说,你不会连这个醋也吃吧?”

“我就吃不行吗?”贺行州不服气地说,“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那又如何?”方知虞毫不在意地说,“我又不喜欢他,给剧组拉线也只是因为你们工作需要。”

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如果每一个他都要去在意,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沈琮鸣既然没有越过朋友那条线,就证明他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来往比和傻子来往要轻松得多。

贺行州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赚钱。”方知虞轻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贺行州:“……”

我就不信撬不开你这张嘴!

贺行州直接低头堵住他的嘴。

本来只是想要做做样子,撒撒自己心里的酸火,没想到亲着亲着变味了。

贺行州才想起今晚吃的锅底好像有点补,现在作用开始发散了。

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背上都出了汗。

“不行!”

方知虞及时抓住他的手,提醒他:“东西用完了,今晚不能做。”

贺行州手一顿,不肯收回。

他的声音也低哑了许多,边亲边哄道:“就一次,好不好?”

方知虞仍按着他的手,但是在反复的亲吻里,力道慢慢松动。

贺行州眼神一喜,正要动作。

方知虞突然说:“那我们玩点别的。”

“什么?”贺行州问。

方知虞一手撑着床,借力将两人的姿势翻转过来,变成他在上,贺行州在下。

这种姿势贺行州已经很习惯,没有任何惊讶,甚至还配合的举起双手,兴致勃勃地问:“要绑吗?”

方知虞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奖励道:“真乖。”

然后抽了根领带过来,动作利索地将他双手绑了起来。

“接下来呢?”贺行州十分期待,“你想怎么——”

玩字还没有出口,他看到方知虞从一旁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

是一条黑色蕾丝Choker,以及同色系的皮质腿环。

贺行州:“……”

他双手被束,如同案板上的鱼。

方知虞一手抚过他的喉结,贺行州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喉结上下滑动。

方知虞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这么费心准备,不用怎么行?喜欢哪一个?我帮你戴上。”

贺行州:“……”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