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方知虞看到物业经理还在门口等候。
对方一看到他就上前,方知虞走过去交代了他加强小区的安全管理工作,后续处理情况以物业为单位报上来。
物业经理接连应下,目送他和贺行州上了车,直到两人的车尾在前方拐角处消失,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唐修齐和方岚虽然回了家里,但是谁也没有放下心来,知味斋送来的晚餐就放在餐桌上,两人都没有胃口去吃。
“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唐修齐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不安。
方岚则坐在沙发上,看似比他稳重,但手里紧紧拿着手机,时不时地看一眼,生怕错过了方知虞的电话或者信息。
半晌,她忍不住出声制止唐修齐:“我说老唐,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了,走得我头都晕了!”
唐修齐停下脚步,差点不小心踩到跟着他的脚步来回蹦跶的方程式,幸好小猫咪躲得快,哧溜一下就飞奔到了餐厅那邊。
“我这不是担心吗?”唐修齐走到她身旁坐下,“照我说刚才我们就应该跟着过去,也好过在家里等着着急。”
方岚何曾不想一起去,只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去的人多就好处理的,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处理好。
“知虞说了他们会处理好的,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方岚连忙解锁打开,看到微信群里方知虞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唐修齐也看到了信息,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回来就好。”
他站起来,往厨房那邊走:“我先去把菜热一下,知虞和行州回来就能吃了。”
方岚给方知虞回了消息,起身也走过去:“我来帮你。”
另一边,贺行州开着车,仍旧不放心地问方知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有,你别太紧张了。”方知虞摇了摇头,“吴主任不是也说了吗,我的身体素质很好,适当的运动也有利于宝宝的成长。”
贺行州:“……”
你管这叫运动?!
实在不怪贺行州大惊小怪,他刚才看到方知虞去追廖源,吓得脸都白了,生怕方知虞有个什么闪失。
虽然吴主任说方知虞的身体素质很好,但贺行州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他不敢想如果当时那把刀伤到方知虞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幸好他反应及时。
贺行州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紧张和慌乱压下,稳了稳心神。
车子在红绿灯停下,他转过头语气认真地对方知虞说:“再有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方知虞想起刚才贺行州毫不犹豫伸手帮自己挡刀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贺行州怕他受伤,他也同样怕贺行州受伤。
他伸手揽过贺行州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两人回到溪和园,上楼的途中,贺行州护着方知虞,将他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屋里,方岚和唐修齐已经把饭菜都热好了。
两人把碗筷放好,坐在餐厅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他们回来了!”
两人连忙站起来去开门,方程式也飞奔过去。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方知虞和贺行州,方岚终于完全放下心来:“知虞,行州,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进来。”
方知虞看到父母脸上担忧的神色,心里不免愧疚:“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怎么还道起歉来了。”方岚拉着方知虞的手,将他和贺行州迎进屋。
唐修齐在说道:“我们已经把饭菜都热好了,你们赶紧去洗个手,我们先吃饭。”
“好。”
餐桌上,四人围坐一起,唐修齐问起廖源的事。
方知虞不想两人太过担忧,略过了廖志新和自己的过节,简单把事情描述成了生意场上的恩怨。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方岚不由气愤地说道,“居然迁怒到知虞身上,幸好今晚行州也在,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唐修齐担心地说:“他不会还有同伙吧?住这里安全吗?要不换个地方住吧!”
“已经让物业加强安保工作了,而且派出所那边也在处理,问题不大。”
方知虞用手在桌子下戳了戳贺行州,示意他帮腔安抚父母,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是啊,我也这么想。”贺行州说,“要不换个地方住吧。”
“?”
方知虞歪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这边不安全,”
贺行州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神色认真地说:“换个地方住吧,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回来。”
方知虞还未回答,唐修齐和方岚便问:“我觉得可以,住哪里好呢?”
“回老宅或者月湖山庄都行,那里安保更严。”贺行州又说,“而且知虞现在怀孕了,等月份大了也不适合再住这里,不如现在就搬。”
他的话说完,坐在对面的唐修齐和方岚又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方岚以为自己听错了,“知虞他怎么了?”
唐修齐神情恍惚地说:“我好像听你说知虞怀孕了?”
方知虞没想到贺行州这么轻描淡写就在饭桌上说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看着父母二人:“爸,妈,这件事我们正打算和你们说。”
方岚和唐修齐:“什么事?”
“我怀孕了。”方知虞说,“两个月了。”
“哐当——”
受到惊吓的唐修齐手中的碗掉在桌边,滚了一圈掉落下去,正好砸到地上的方程式。
小家伙被砸了脑袋发出一声喵叫,登时原地蹦了起来,一不留神踩到了唐修齐的脚,唐修齐被它的指甲扎到“哎哟”了一声,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得餐桌一晃!
桌面上的汤泼了一半,贺行州眼疾手快伸手去护方知虞,不小心带翻了手边的饮料杯,全洒在衣服上了。
方知虞:“……”
乱成一锅粥了,随便喝吧。
第76章 吻技 贺行州握住他的脚,声音有些沙哑……
第76章
餐桌上一团乱, 连吃瓜的方程式也无辜中招,跳到一邊疯狂舔毛。
方知虞过去安抚它,检查它有没有受伤。
小猫咪委屈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又喵喵叫了两声, 似乎是在控诉刚才的飞来横祸。
方知虞輕輕挠了挠它的下巴以示安慰,再抬头看向父母。
只见两人还愣在原地, 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说是震惊,更像是惊吓。
贺行州去拿了抹布和拖把来收拾残局, 方嵐见状才回过神过来,动手帮忙清理。
而唐修齊也终于从震惊中反應了过来,看看方知虞, 又看看贺行州:“你们刚才是说,知虞他……他怀孕了?”
贺行州擦着桌面的汤:“是啊,已经两个月了。”
唐修齊又陷入了凌乱。
等把桌面和地板收拾好后,四人重新坐回餐桌上。
方知虞去拿了提前准备好的检查單给父母看,唐修齊特地去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了。
两次的检查單,清清楚楚写着方知虞的名字,上面还有怀孕周期。
方嵐是过来人, 她仔仔细细将检查单来回看了两遍, 确定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行州正要开口,方知虞说:“我来说吧。”
他把吴敏之前的解释复述了一遍,唐修齊听得一头雾水, 只听懂了方知虞确实是怀孕了。
方嵐听完后,结合他们刚才的话,心里有了猜想:“所以你们是想好了,要生下来是吗?”
方知虞:“是。”
方嵐和唐修齐工作忙, 方知虞很小就开始独立,他一直很有主见,不管是工作、生活,还是他和贺行州的婚姻。
他既然这么说,方岚便知道他已经是深思熟虑过。
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比起惊喜,方岚更多的是担忧方知虞的身体状况。
男性生子即使不是个例,但身体构造毕竟和女性不同,没有天生的子宫和卵巢,怀孕生產的風险要比女性大得多。
方岚放下检查单,满脸凝重且忧心地看着他:“知虞,你要想清楚这其中的風险性。”
“是啊!”唐修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当初你妈妈生你也遭了不少罪,何况你是男人,这孩子要怎么生?”
男人没有天然的產道,孩子自然只能是剖腹产。
方知虞知道父母是在担心自己,安慰他们说:“我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是医生说了,流产的风险并不比生产的小,而且国内也有做过男性剖腹产手术的医生,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贺行州也连忙表态:“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最好万全的准备。”
方岚沉默了一会儿,唐修齐在一旁拍了拍她的手。
片刻,她叹了口气,不再多劝他,转而问起他最近的身体状况。
方知虞一一说了,方岚关心地问:“现在孕反还很严重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妈给你做。”
“这两天还好。”方知虞说,“想吃点清淡的。”
“好。”方岚應下,又问起了他的工作。
方知虞是贺氏集团的總经理,平时工作繁忙,不是在处理项目就是到处出差,她担心他怀孕之后身体吃不消。
这也是贺行州担心的,不过方知虞已经打算好了。
工作肯定是要继续的,现在宝宝才两个月,他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等后期月份大了,他就会选择居家办公。
听他这么说,大家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免不了各种叮嘱。
“对了。”唐修齐突然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老贺你们通知了吗?”
老贺是指贺建章,也就是孩子的爷爷。
方知虞摇了摇头:“还没有,本来打算等你们过来一块说的。”
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也不着急。”方岚说道,“回头我们一起过去,大家有事儿一块商量,希望不吓到他就行。”
方知虞和贺行州齐齐点头,贺行州笑道:“放心吧,我爸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有孙子,高兴还不及。”
“这倒是。”
方岚和唐修齐都笑了起来,震惊和担忧过后,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他们也是欣喜的。
想到八个月后,家里就会有一个软软绵绵的小宝宝,彼此都期待得很。
“别光顾着说话,这饭还没吃呢!”方岚提醒道。
“对对对,有事明天再说。”
饭后,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贺行州送二老上了楼,嘱咐两人早点休息。
方知虞给两人安排了明天的体检,一早起来还要去医院。
方岚拉着贺行州,让他多多照看方知虞。
“我知道。”贺行州点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等等。”
唐修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和知虞都结婚这么久了,现在孩子也有了,怎么还叫叔叔阿姨?”
方岚也笑道:“是啊,这称呼也太见外了。”
当初方知虞和贺行州结婚算是父母之命,彼此都谈不上熟,称呼方岚和唐修齐为“爸妈”难免有些别扭,称呼“岳父岳母”又过于正式,于是一直都以“叔叔阿姨”来称呼。
贺行州微微一怔,随即反應过来,笑着改口:“爸,妈,我会照顾好知虞的。”
“哎。”
唐修齐和方岚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早点休息吧。”方岚说道。
“好。”
等贺行州从楼上下来,一进屋就听到主卧的浴室传来水声,方知虞已经在洗澡了。
浴室的门关着,方程式趴在门口的地垫上,抱着方知虞的拖鞋。
小猫咪就很奇怪,莫名就是喜欢陪你睡觉、陪你洗澡,还喜欢陪你上厕所。
不过这样的小猫咪也很可爱。
听到脚步声,方程式回头看了眼走过来的贺行州。
贺行州蹲下来逗他,想从它怀里把方知虞的拖鞋拿出来,小家伙四肢抱着拖鞋不放,急了就用后肢学兔子蹬腿。
“哟。”贺行州笑着捏了捏它的尾巴,“小兔崽子还来脾气了……”
话还没有说完,浴室的门由内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方知虞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滴着水珠,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
“你蹲这里干嘛?”方知虞低头看着他,伸手随意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額头。
从贺行州自下往上看,视线看到了白皙又修长的小腿、被热水浸洗后变得微红的膝盖、浴巾围住的腰臀。
这段时间两人都各自忙碌,又两地分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
贺行州全靠视频和自己动手解决,好不容易忙完赶回来,当天和方知虞亲到一半,又被突然降临的棉花糖打断。
看着裹挟着一身水气的方知虞,贺行州头发麻,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眼神也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方知虞见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用脚轻轻踢了下他,明知故问:“发什么呆?”
贺行州松开方程式,眼明手快地握住方知虞收回去的脚,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穿睡衣?”
“忘记拿了。”方知虞动了动脚,“放开。”
贺行州松开手,方知虞越过他要回房拿睡衣,下一秒却被贺行州从后面拦腰抱起。
身体骤然失重,方知虞惯性用手勾住贺行州的后颈。
“地上凉,我抱你过去。”
贺行州抱着方知虞回了房,将他放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額头:“坐着,我去拿。”
方知虞也乐得讓他伺候,翘着腿坐着等他。
贺行州拿了睡衣过来,才发现他居然连内裤都没有穿,浴巾松松垮垮,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大腿处大片雪白的皮肤。
“……”
贺行州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热地看着他,表情挣扎,声音也发干:“我说方總,你这是想要考验我吗?”
方知虞并没有这个意思。
平时贺行州在家时候,衣服都是贺行州在准备,贺行州不在家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光着出来也没人看见。
察觉到他的异样,方知虞伸手勾了勾浴巾,笑道:“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也可以这么想。”
贺行州扶额苦笑,光想有什么用,现在又不能做。
他一手扶着沙发椅背,弯腰用唇堵住方知虞的嘴,舌尖轻轻撬开方知虞的牙关。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方知虞伸手攀着他的肩膀。
几分钟后,两人分开,彼此都带着喘息。
再亲下去就控制不住了。
贺行州低头看了眼方知虞,注意到他的变化,乐了:“方总,看来你对我现在的吻技很满意啊。”
方知虞勾唇一笑,用膝盖蹭了下,好意提醒:“你要不去冲个冷水?”
“不用,一会儿就消停了。”
贺行州说完,感叹了一句,接下来要开启柳下惠的模式。
方知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贺行州将睡衣递给他,方知虞换上睡衣,贺行州又拿了干净的毛巾帮他擦头发,邊擦边问起今晚的事情要怎么处置。
虽然当时地下室没看到其他人在,但纸包不住火,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太可能。
而且此事报了警,两人也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很容易便会曝光。
方知虞的想法是,与其被动应对,不如掌握主控权,将事情的经过和处理结果公布。
贺行州的看法和他一致,事情的起因并非他们的过错,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怕别人知道,正面解决永远比沉默不语要有说服力。
方知虞联系了集团危机公关处理团队,由他们对接小区物业处理。
陈隽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差点打翻了手边的金桔,惊慌程度不亚于上次方知虞和贺行州走廊激吻被拍。
他在电话里问方知虞有没有受伤,紧张得恨不得马上赶到溪和园探望。
“我没事。”方知虞冷静地说,“你负责跟进事件处理,讓物业最迟明天上午把前因后果处理方案报上来,公关部那边盯紧舆论问题。”
溪和园的安保工作这么严,廖源不可能是自己闯进来的,只可能是有人在帮他。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陈隽立刻应下:“我知道了,您放心!”
贺行州一旁安静地听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工作,不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方知虞正好在处置出卖集团的叛徒,对方也像廖源一般,对他恨之入骨。
贺行州突然意识到,看不见血的商场上,其实危机四伏。
方知虞身处其中,却总能保持冷静与果决,这份能力让他既欣赏又心疼。
等方知虞打完电话,他才出声问:“以前,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嗯?”
方知虞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也不算,偶尔。”
贺行州看着他,对上他乌黑又明亮的双眸,心口一热,伸手抱住他说:“我同意你之前的话。”
方知虞莫名其妙:“什么话?”
“无偿转让公敌。”贺行州心有余悸地说,“全部都转让给我吧,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
方知虞:“……”
有点感动,又有点无语。
第77章 乌龙 我们老贺家不要孙子!!
第77章
隔天一早, 贺行州先醒了过来。
身旁的方知虞还在睡,侧躺在枕头上,脸压出淡淡的印子。
贺行州一手撑着下巴, 目光温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平时方知虞的生理时钟很准, 也有晨跑的习惯,今天却比自己睡得还香, 看来怀孕对他影响还是挺大的。
过了会儿, 贺行州才轻轻推了推他,叫他起床。
方知虞蹭了蹭枕头, 慢慢睁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了。”贺行州轻声说道,“今天爸妈要去体檢, 我们早点过去。”
“唔。”方知虞含糊应了声,揉了揉眼睛,平躺在床上醒神。
几秒后,他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贺行州:“你刚才叫我爸妈什么?”
“爸妈啊。”贺行州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都結婚了,再叫叔叔阿姨多生分,而且昨晚爸和妈也让我这么叫。”
方知虞并不知道此事, 闻言眉尾轻扬着:“你叫得倒是挺顺口。”
“那当然。”贺行州伸手将人从床上捞起来, “快起床洗漱。”
两人洗漱完,方嵐和唐修齊也从楼上下来了,一行人出发去了晋康醫院。
晋康醫院作为贺氏集团旗下的私立醫院, 无论是治疗设备还是醫资力量都是顶尖的。
到了医院,四人直接去了体檢中心。
张院长親自接待了他们,每一个檢查项目都安排了最好的设备和医生,给方嵐和唐修齊进行全面的体检。
一对一的体检流程很快, 体检結束后,四人先到医院的餐厅吃了早餐,随后去住院部探望周老师。
看到他们进来,周老师还“哎哟”了一声,自我调侃道:“我老周是什么大人物啊?还要麻烦你们这一家四口親自过来探望,过于荣幸啦。”
唐修齊和他几十年的同事兼好友关系,观察他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也跟着笑道:“还有力气开玩笑,那我就放心了。”
周老师的愛人招呼他们坐下,又给倒了水,方嵐让她不必麻烦,关心地问起手术的安排。
“情况很稳定,已经排了明天的手术。”
比起前两天的憔悴和不安,这次周老师的愛人神色看起来放松了不少,声音也带着些笑意:“手术后恢复得好的话,可以赶上回去过春节。”
“这是好事啊。”方嵐伸手握住她,轻声安慰道,“这边医生都是业内权威,一切都会顺利的。”
周老师的愛人笑着点头:“哎!”
顾及周老师需要静养,四人在病房里陪着聊了会儿天,便起身告辞了。
从病房出来,方岚说想去见见给方知虞做產检的医生。
虽然大致的检查情况已经听方知虞说过,但她还是想要親自去了解,毕竟方知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些该注意的问题不一定会考虑到。
方知虞给吴敏打了电话,确认她在办公室后,一行人又转去了妇產科。
看到唐修齊和方岚,吴敏从座位上站起来:“是方教授和唐教授吧。”
“打扰了,吴主任。”方岚笑着说,“知虞的事情他们已经告诉我了,我这边有些擔心,就过来打扰您了。”
“别这么说,都是做父母的,我能理解。”
吴敏示意他们坐下,翻开方知虞的產检报告,详细地给他们讲解起来。
方知虞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宝宝也很健康,不过因为是男性怀孕,还是会有一些特殊的情况需要特别注意。
吴敏说话时,大家都认真地听着,方岚作为过来人,和她交流了一些经验之谈。
听着两人的交谈,方知虞和贺行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有经验和没经验确实不同,他们俩来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来妇产科走了一趟,方岚对方知虞的情况掌握了不少,从昨晚开始的擔忧减轻了一些,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
方知虞见父母的神色有所缓和,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从医院出来,方知虞上了老陳的车回公司,贺行州则负责送方岚和唐修齐回去。
方知虞到了公司,陳隽便把过来汇报的物业经理带去了他的办公室,同行的还有集团的危机公关负责人。
溪和园小区的公共区域都有监控覆盖,物业很快就排查出廖源是如何进入小区的。
监控显示,廖源先是在小区后门和一名物业工作人员碰了头,对方刷卡开门后,直接放行让他进去。
廖源在进入小区后,没有在其他地方逗留,直奔方知虞所住的楼栋,显然是提前做了相关的调查。
据该名涉事工作人员的供词,他是因为赌钱欠了债和廖源做了交易,廖源帮他还了债,他帮廖源进入小区,互相抵消。
目前人员已经控制住,就等候方知虞这边的指示。
方知虞翻阅物业报上来的处理方案,抬头询问公关部经理:“看过了吗?”
“看过了,方总。”公关部经理上前说,“这是最合适的处理方案,之后我们会重点控制和引导舆情走向,不会对集团声誉造成影响。”
方知虞合起方案,将文件交给他:“你去处理吧。”
公关部经理接过来,掷地有声地保证:“您放心,我一定落实好。”
物业经理也连连点头:“我们也一定会加强小区的安全管理,绝对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您放心。”
方知虞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等两人离开后,方知虞对陳隽说:“你去查一查廖源。”
廖源持刀伤人,虽然方知虞毫发无损,但有监控为证也能判他个杀人未遂,这牢是蹲定了。
廖志新一身恶习,吃喝嫖赌嗑五毒俱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廖源的纵容和包庇,方知虞不相信廖源会比他儿子干净多少。
廖志新入狱没多久,荣鑫家居名声一落千丈后破产,彼此的恩怨本来也就算了结了。
方知虞没想到廖源居然会潜伏到小区来对他动手,既然这老东西不要命撞到他手里来,那他便送他进去和廖志新父子长久团聚。
他这话和上次让陳隽去查廖志新一模一样,陈隽一听,顿时就心领神会:“我知道了。”
“另外,”方知虞眼底一片冷意,“物业工作失责,管理不严,你处理一下。”
“好的,方总。”
陈隽领命而去,临走前提醒他下午有个历史文化项目的策划会。
贺氏集团旗下除了房地产,还有医疗器械、餐饮、酒店等产业,除此之外,方知虞在担任副总后,经董事会同意开始涉猎历史文化产业。
方知虞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鼻梁,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即将启动的历史文化项目的策划方案,他从去年就着手准备,计划通过挖掘和保护历史文化,给集团带来新的增长点,也为津市的历史文化贡献一份力。
方知虞在这个项目花了不少精力和心思,他本打算自己亲自负责。
只是——
方知虞的视线从策划案挪开,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孩子来得突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亲力亲为。
不过好在项目团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也不用过于操心。
下午的会议很顺利,开完会后,方知虞提前离开了贺氏大楼。
贺行州在车里等他,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替他开了车门。
方知虞一坐上车,贺行州便问他累不累,今天工作忙不忙,方知虞系好安全带:“还行,主要是年底的收尾工作,还有年后的文化产业项目的启动准备。”
贺行州叮嘱他不要太累,有些事情可以让陈隽代劳,清和寺的果不能让陈助理白吃。
方知虞说:“陈隽听到你这话,估计要心寒了。”
贺行州启动车子,跟着开玩笑道:“陈助理这么玻璃心啊,那行,给他涨工资,集团没钱的话,从我口袋里掏。”
陈隽各项工作方知虞都很满意,确实有给他涨工资的打算。
听了贺行州的话,偏头睨了他一眼:“小贺总这么财大气粗?”
“还行。贺行州挺了挺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日入208万,宝宝的奶粉和尿不湿都不在话下,方总可以偶尔偷偷懒,不用这么爱岗敬业。”
方知虞闻言笑了起来,笑过后问起父母和贺老爺子。
“都在老宅呢。”贺行州知道他想问什么,“宝宝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告诉我爸,打算等你回来再说,不过今天正好有他的朋友带了孙子过来玩,我看他逗小孩子开心得很,知道了也一定也很高兴。”
方知虞点了点头:“好。”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了贺家老宅,和贺行州第一次来接方知虞时上演速度与激情完全不同。
两人一进门,佣人便迎了上来,告诉他们贺老爺子等人都在后面花园。
此时,贺建章和唐修齐正在花园里逗朋友的孙子,小朋友才两岁,走路一晃三摇的,非常可爱。
方知虞他们到时,小朋友正一口一个爷爷地叫贺建章和唐修齐,把二老叫得心花怒放。
“老家伙。”唐修齐用手肘撞了撞贺建章,“小不点可不可爱?”
贺建章拿着糖哄小孩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可爱可爱。”
唐修齐徐徐善诱:“你是不是也想有个大胖孙子?”
贺建章注意力都在小胖墩身上,没仔细听他说什么,正想应声,一张嘴就反应了过来。
是什么是?!他们家没有大胖孙子!
一旁的方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贺行州和方知虞回来了,笑了起来:“知虞他们回来了。”
廖源的事情,贺建章已经听贺行州提过了,等两人一走近,他收起逗弄小孩的心思,仔细打量着方知虞:“没事就好,没有受到惊吓吧?”
方知虞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先生,出声打招呼:“陈老。”
陈老笑着应声,抱起自己的小孙子:“我也该带小崽子回家吃饭了,你们聊。”
刘叔上前:“我送您。”
陈老离开手,贺建章招手让方知虞和贺行州坐下,对方知虞说:“以后出门要小心些,实在不行让人给你配两个保镖,安全最重要。”
方知虞不想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出个门还配保镖:“不用这么麻烦,我会注意的,您别担心,溪和园那边的安保工作也会加强。”
说到这个,贺建章提议说:“总归不安全,实在不行就搬回来住。”
“我们昨天也商量了搬家的事。”贺行州点头附和道:“爸你之前不是说月湖庄园那边收拾好了吗,我们打算过去住一段时间。”
搬去月湖庄园是他和方知虞昨晚商量的结果,老宅虽大,但他和方知虞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私人空间,住到月湖庄园会更自在。
“这样也好。”贺建章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们也去吃饭吧。”
“等等。”唐修齐拉住他,“老家伙,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呢,看人家孙子那么可爱,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
知道方知虞怀孕的人,都猜到他问这话的用意。
但贺建章不知道,他快速看了方知虞一眼,严肃地说:“胡说什么,我可没有这么想。”
“想想也可以啊。”贺行州笑道,“爸,我给你送一个大胖孙子怎么样?”
前两天贺行州就在试探这个问题了,当时方知虞不在场,贺建章还疾言厉色地教训了他,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当着方知虞的面这么问自己。
贺建章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一变!
他这个混账儿子不会真的干了什么对不起方知虞的事情吧?!
方知虞见他脸色不太对,责怪地看了眼贺行州,出声道:“贺伯伯,我有件事情想告诉您,我和行州有……”
“知虞!”
贺建章蓦地打断他的话,面色严肃:“你放心,我们老贺家不要孙子!”
方知虞:“?”
贺建章担心他不信,指着贺行州,大义灭亲地说:“这小子要是真的对不起你,我打断他的腿!”
贺行州:“……”
我这腿是非断不可吗?
第78章 焦虑 方知虞伸手拍了拍贺行州脸:“你……
第78章
贺建章的话, 讓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再次面临断腿危机的贺行州哭笑不得:“我说,我信誉度也没有这么低吧?怎么一提这个就觉得我对不起知虞。”
贺建章怒目而视:“你还敢狡辩!”
唐修齐只是开个玩笑,见老友反应这么大, 连忙拉住自己的老友:“哎哟 , 先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好事!”
贺建章正在气头上, 哪里听得进他在说什么:“什么好事,你别替这小子……”
“是知虞怀孕了。”方岚笑着解释道, “不是其他人,你先别生气。”
“开脱”两个字卡在贺建章的喉咙里,原本怒意横生的表情也變得滑稽, 机械似的转头去看方岚:“妹子,你说什么?”
“说你要当爷爷了!”贺行州一手揽过方知虞的肩膀,“没有其他人,就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神采飞扬,一脸幸福的样子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当爷爷?
是知虞怀孕的?
贺建章仿佛听不懂他们的话,眼睛瞬间瞪得老圆, 满脸不可思議, 震惊得手杖掉落在地上。
唐修齐看到他的反应不比自己的小,满意地点点头。
其他人也知道这事儿过于离谱,谁也不再开口, 默契地给足老爷子反应的时间。
等贺建章消化完这个消息,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他反复确认:“你们没有哄我吧?知虞,这是真的吗?”
方知虞:“嗯。”
这一群人中, 贺建章最信方知虞,也知道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回过神来,贺建章喜出望外,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好了,我要做爷爷了!”
“这么高兴啊?”贺行州调侃道,“你之前讓撮合我们俩的时候不是说没有孩子也无所谓吗?”
贺建章瞪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能有孙子我为什么不高兴?这可是好事,你难道不高兴?”
“那我当然……”贺行州拉长了声音,在众人的目光中提高了声音,“是最高兴的那个。”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笑过后贺建章又想起了廖源一事,关心地问方知虞有没有伤到孩子,方知虞摇头,表示一切都好。
得知方知虞怀孕一事,贺建章对于两人搬家的事情更操心了,提議讓他们明天就搬到月湖庄園去。
“明天太赶了。”方知虞说,“过几天吧,我们先回去把東西收拾收拾。”
“也行。”
贺建章叮嘱贺行州要照顾好方知虞,贺行州点头应下,表示自己一定车接车送,寸步不离。
方知虞对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想说没必要这么夸张,但是贺建章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过去和唐修齐他们商量接下来的事。
方岚担心方知虞孕反严重,贺行州又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她不放心,决定暂缓回老家的计划,留下来照顾方知虞。
她不回去,唐修齐肯定也不会回去,他们俩不回去,贺建章更加不会回去了,彼此商量了一番,都决定暂缓回程计划。
三位长辈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聊到后面连孩子上哪个小学都想好了。
被晾在一旁的方知虞和贺行州对视了一眼,无语又好笑,干脆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热切讨论。
直到刘叔送完人回来,提醒大家该回屋吃饭了,长辈三人才结束了讨论。
饭桌上,贺建章问起方知虞有什么需要忌口,想吃什么都可以让厨房做,等两人搬到月湖庄園后,再给他们安排两个厨师过去。
一顿饭吃完,方知虞等人回了溪和園。
既然决定要搬家,两人打算明天先到月湖庄园看看。
月湖庄园离老宅不远,来往也方便,只是离市区太远,方知虞去公司上班没有在溪和园方便。
不过出行有司机接送,路程也不是问题。
两人讨论着要帶什么東西过去,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趴在太空舱里舔爪子的方程式。
其他的東西可以不帶,儿子必须要带。
方程式不知道马上就要搬离这个住了两年的家,无知无觉地舔毛、洗脸,自得其乐。
方知虞和贺行州见状,相视而笑,下一秒方知虞脸色骤變,连鞋都来不及穿,动作迅速地冲进卫生间!
贺行州愣了一秒,连忙跟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方知虞孕反干呕,站在方知虞身邊手足无措,想伸手拍拍他又引起他更大的不适。
方知虞撑着马桶,先是干呕了一会儿,随后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胃部绞紧的感觉很不舒服,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吐完后直起身子,看到贺行州站在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还好吗?”贺行州担心地问,“是不是很难受?”
方知虞冲他摇了摇头,其实吐出来之后反而比光是干呕要好一些。
贺行州闻言,眉头仍旧皱着,不放心地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吴主任说是正常孕反现象,三个月后就会好很多。”方知虞洗了把脸,又漱了口,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有查过孕反相关资料,自己的现象已经是輕微的了,只是偶尔出现干呕或者呕吐的现象而已。
两人回了卧室,贺行州坐在床邊,帮方知虞揉着腿,问他有没有好一点。
“挺好的。”
又过了会儿,方知虞睁开眼对他说,“有点饿了。”
能不饿吗?
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完了。
贺行州问他想吃点什么,方知虞毫不犹豫地说:“炸雞。”
“吃什么?”
贺行州以为自己听错了,方知虞又重复了一遍:“炸雞。”
贺行州:“……”
二十分钟后,两人盤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放着刚送到的某基家的炸雞腿、汉堡、薯条等油炸食品。
谁敢想,昨晚方知虞刚说想吃点清淡的,今晚就吃上炸鸡和汉堡了。
满屋子的炸鸡香味,让方程式绕着茶几打转,方知虞推了推贺行州,让他去给小猫咪开个罐头。
贺行州学着他以前的语气:“它今天已经吃过罐头了。”
“又不是养不起。”方知虞輕松反驳,“小贺总日入208万,几个罐头不在话下。”
“牙尖嘴利。”贺行州笑着说了句,起身去帮方程式开罐头。
方程式看他往吧台的方向走,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不停地在他脚邊打转。
贺行州从柜子里拿了罐头,又打开消毒柜拿盤子。
柜子里的盘子已经增加到了四十几个,有一部分是贺行州住进来之后给方程式买的,犹记得他刚住进来时,还吐槽过小猫咪盘子多,自己只有一双拖鞋。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无脑宠猫的老父亲。
他刚把盘子拿出来放到吧台上,方程式就一个跳跃上来,稳稳地落在他手邊,伸爪子去扒拉他的手。
“马上就好了。”贺行州一边说,一边把罐头弄出来,然后一手端起盘子,一手揣起猫,回到方知虞那边。
方知虞已经把汉堡炸鸡全都拆开了,拿了根薯条放进嘴里。
贺行州把罐头放到一旁,方程式从他手臂里跳下去,埋头开吃。
“怎么样?”贺行州问他,“不会反胃吧?”
方知虞吞下薯条,又拿起一块鸡翅:“不会,还不错。”
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一起吃这种油炸食品,贺行州见他吃得香,自己也来了胃口,拿起一个汉堡。
电视里放着《为你心动》综艺,已经播到倒数第二期了。
方知虞和贺行州没有参加后面的节目,但是有提前录制尾音的采访,结束后会一起放出来。
最后的两期是户外探险活动,两人虽然没有参加,但是田恬会在群里和他们分享录制的趣事,对录制的行程也算有所了解。
这一次的节目,让参加的几对嘉宾都获利不少,各种邀约不断。
两人边看边聊,居然也把分量不少的炸鸡和汉堡都吃完了。
贺行州收拾收拾,将食品垃圾打包好放在连廊外面,明天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清理。
吃饱喝足,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天,贺行州将方知虞送去了公司,返回溪和园之后,开始收拾要带去悦湖庄园的东西。
在收拾书房时,他又翻到了自己和方知虞之前签的協議。
和上次一样,他翻开来看了看,又去把自己那份拿过来,然后拍了张照发给方知虞。
方知虞收到信息时,正好在开会。
他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随手点开就看到了贺行州发来的協議图片,以及協议旁边的碎纸机。
【行州:申请销毁。】
距离签协议不过半年,方知虞在看到这份协议,居然有种恍然的感觉。
当初两人在咖啡馆针锋相对的场面在脑海中浮现,
那时他们为了彼此的目的,不惜以婚姻作赌注,把对方当成跳板,谁能想到,仅仅过去半年多,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贺行州又发了个方程式的表情包过来。
小猫咪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圆圆的,头顶着“求求你了”四个大字。
方知虞轻笑了声,也不知是在笑方程式还是贺行州。
但这一声笑,让原本在解说PPT的市场部主管停顿了下来,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对,脸色一僵。
在场的人也不约而同看向方知虞,猝不及防看到了他唇角浅显的笑意。
方总在笑?
方总在开会的时候笑?
方总在开会的时候看着手机笑?!
在场的各位主管和经理何曾见过他在会议上露出这样的神情,都不自觉愣住了,盯着他唇角的笑容陷入了茫然。
方知虞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放回桌面,抬起头看向汇报的市场部主管:“继续。”
市场部主管立刻接着刚才的内容解说下去,其他人也收敛心神继续开会。
不过在会后,方知虞这一反常的举动,又在集团的八卦群里激起了讨论。
大家一致认为,当时方知虞是收到了贺行州的消息,只有小贺总能让他们的方总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贺行州,在收到方知虞的回复后,毫不犹豫将两份协议塞进碎纸机里。
随着“咔咔”声响,这两份代表着他们各取所需的协议彻底被粉碎。
等协议完全碎完,贺行州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轻松感,也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从今以后,他和方知虞之间除了爱,不会夹杂其他的东西。
思及此,他露出了个笑,收拾了一些要带走的书籍,又去两人的房间转了圈。
期间收到了陈云茜的电话,提醒他不要忘记去Y市录制春晚的事。
贺行州看着信息,皱了皱眉。
过几天他要去Y市录制Y台的春晚,来回行程要几天。
下午去接方知虞时,他将此事和方知虞说了。
“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方知虞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而且爸妈也在,有人照顾。”
话虽如此,贺行州还是叹了口气:“我其实担心的不是这个,是年后进组的事。”
二月底《天子之刃》要开拍,他起码要进组四个月,换作之前的话,这对他来说只是正常工作安排,但是现在他实在不放心方知虞。
四个月,等他忙完宝宝都七个月了,即使期间能抽空回来,也没有多少时间。
年后《天子之刃》要开拍的事方知虞也知道,两人之前还讨论过剧本,剧组的历史顾问也是方知虞的师兄。
对于贺行州要进组一事,方知虞倒是不担心。
他身体素质好,等孕反期一过应该能轻松许多。
对于贺行州的焦虑,他“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贺行州脸:“贺行州,你清醒一点。”
贺行州:“?”
“我知道你担心。”方知虞看着他说,“但我只是怀孕而已,不是瘫痪在床,不需要你做二十四小时床前孝子。”
贺行州:“……”
那种被教训的感觉又回来了。
方知虞还是那个方知虞,嘴巴够毒的。
第79章 热搜 陈隽:“网友说小贺总被老贺董包……
第79章
几天后, 两人把东西搬到了月湖庄园,随之搬过去的还有唐修齐夫妇。
方程式到了新的地方,看哪里都新鲜, 楼上楼下四处跑。
老宅那边安排了两个厨师过来, 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每隔两天会有人过来打扫和修剪花园。
贺行州在搬过来没几天后, 就出发前往Y市。
当天方知虞送他去機场, 登機前贺行州拉着方知虞的手,一遍遍叮嘱他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方知虞一一应下:“知道了,孝子。”
贺行州:“……”
方知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贺行州靠得近, 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惩罚似的低头用力親了親他,把他的唇磨得发红。
送完贺行州,方知虞开车回了公司。
负责云栖湖岸的项目经理过来汇报工作,项目的前期工作已经全部办完,计划于春节后就开工。
方知虞夸赞了两句,让他按照计划开展就行, 项目经理受宠若惊地应下, 离开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来。
贺行州抵达Y市之后,一下飞機先给方知虞发了消息,人剛出機场就被前来接机的粉丝团团围住, 助理小許紧跟着他的脚步。
Y台春晚录製的行程不是秘密,贺行州也不避着她们,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有粉丝好奇地问他方知虞有没有一起来。
贺行州瞥了对方一眼,认出是之前跑去海市看他们录综艺时, 冲方知虞大喊老婆的其中一人。
又想挖他墙角?
贺行州冷笑一声:“别想了,他忙得很。”
来接机的都是他的粉丝,其中有不少他和方知虞的CP粉,闻言都夸张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哀嚎着想见方知虞。
“想得挺美。”贺行州说,“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别一天到晚四处乱跑。”
“州哥。”有粉丝反驳他,“早就放寒假了好不好,你过的什么日子。”
“神仙日子。”
贺行州丢下一句,上了来等候的车,对众人挥了挥手,“走了。”
粉丝齐齐喊了句:“州哥再见。”
等他回到酒店,方知虞还没有回消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思及方知虞工作起来忘我的习惯,贺行州不放心地给他打了電话,接通后直到自然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去哪儿了?
贺行州皱着眉连打了两个都没有回应,最后改为给陈雋打了電话,陈雋倒是接了。
“方总呢?”贺行州直截了当地问,“他没有接我電话,是有什么事嗎?”
“在会议室。”陈雋解释道,“公司策划的一个历史文化产业项目在推进,临时加了一个会议,快结束了。”
贺行州闻言,绷着的背脊松了下来。
好在只是工作原因,否则他真的要折返回去看看了。
贺行州托陈隽照看着点方知虞,尤其是工作上,不要让他太辛苦,用餐方面也尽量准时。
陈隽不知道方知虞怀孕的事,只当他是关心方知虞,笑呵呵地应下。
贺行州挂了电话,小許进来和他商量行程,下午就要去Y台参加录製,贺行州说了句“知道了”。
方知虞结束会议之后,听闻贺行州给自己打了电话,回到办公室拿起落下的手机看到贺行州的两个未接。
他给贺行州回了电话,两人简短聊了会儿,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贺行州在Y台这次春晚有一个独唱环节,还有和其他嘉宾的合作表演,以及最后一个集体大合唱。
此次春晚节目,Y台下了大功夫,舞台、灯光、音效和嘉宾的妆造都力求完美,光是联排就进行了三次。
贺行州录完最后一个节目,已经接近凌晨。
他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摸出手机打算给方知虞发个消息,一看时间又打消了念头,不料剛走出去,方知虞那边发了消息过来,问他结束了嗎。
深冬的夜寒风萧瑟,裹挟着细小的飞雨,冻得人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
可在看到方知虞的信息时,贺行州周身那股寒冷顷刻间就消融了下去。
他钻进等候的车里,给方知虞拨了視频通话。
这次方知虞很快就接了起来。
視频画面里他穿着长袖的睡衣,靠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皮微瞌着,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贺行州看到他,心底软成一片,轻声问:“怎么还没有睡?”
“在等你啊。”方知虞打了个哈欠,眼角浸出一点湿意,“不是说录完节目就给我打电话吗?”
贺行州确实是这么说的,只是时间太晚了。
“太晚了。”他解释道,“怕吵醒你。”
“明天不用上班。”方知虞看着他,撑着困意和他闲聊,“录制还顺利嗎?”
“挺顺利的,在回去的车上。”贺行州说,“你呢?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他问什么,两人心知肚明,考虑到车上还有其他人,方知虞简单地说了句:“没有,都挺好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知虞移动摄像头,让他看了看在一旁沙发上熟睡的方程式,小猫咪呼吸自然起伏,睡得正香。
贺行州调侃了一句“懒猫”,眼见时间不早,催着方知虞去睡觉。
方知虞也确实困得厉害,能撑到这个点也是靠闹钟,点头说:“明天见。”
明天贺行州就要回来,正好赶上过小年。
两人互道了晚安,方知虞挂了电话,正打算要睡觉,眼睛瞥到手机上的微博信息,点进去一看是贺行州春晚录制的路透。
他点开視频看了看,发现镜头不清晰、声音也不清楚便又退了出来。
反正明天人就回来了,没必要看这个。
另一边,贺行州等他那边挂了视频才收起手机。
坐在副驾驶的小許出声道:“州哥,你和方总的感情真好。”
这几天他陪贺行州录制节目,经常看到贺行州一有空就和方知虞联系,什么“饿了吗”“吃了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一天听不下八百遍。
说是嘘寒问暖都是轻的,贺行州简直就是把方知虞当小孩来对待。
对于小許的话,贺行州勾起嘴角,大方承认:“那当然。”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看着窗外,脑海里却全是方知虞的样子,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小许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板脸上那不值錢的笑,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州哥这么爱笑呢,结了婚的男人真是,嗐。”
正在开车的司机认同地点点头:“同意。”
他们都是跟在贺行州身边几年的工作人员,对贺行州的性格也很了解。
贺行州听到两人的话,睁开眼:“是吗?我以前不爱笑吗?”
“是啊。”小许连连点头,“现在每天都笑得跟不要錢似的,尤其是提到方总的时候。”
不要钱?
贺行州:“……什么破形容词。”
小许“嘿嘿”笑了两声,贺行州也没怪他。
想到明天就能回去见到方知虞,贺行州心情非常不错,让小许和司机不用跟自己再回津市了,直接回去过年就行。
小许和司机也乐得早放假:“谢谢州哥。”
翌日,贺行州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津市。
方知虞提前到机场接他,贺行州一出来看到人,立即上前抱住他。
明明才几天不见,他居然有种过了许久的感觉。
和方知虞在一起之后,他算了频繁体验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煎熬。
他抱着方知虞,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低声说了句:“好想你。”
“知道了。”方知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放开我,你勒得太紧了。”
贺行州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他。
方知虞是自己开车来的,贺行州接手了司机的活,上车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空调出风口用暖气烘热了手心后,将手伸进方知虞的外套里。
他摸了几下,抬头对方知虞说:“宝宝好像大了一点儿。”
方知虞:“……你当他是气球吗?”
随便吹两天就变大了。
贺行州的回答是抽回手,靠过去给了他一个親吻,笑道:“是棉花糖。”
两人径直回了月湖庄园,方程式在花园里将冬日本来就少得可怜花圃嚯嚯得惨不忍睹,看到贺行州回来,它扒拉花枝的爪子一顿,百米冲刺过去一头撞上他的小腿。
“你是炮仗啊!”
贺行州弯腰把它抱起来,小猫咪抱着他的手臂,喵喵大叫。
方知虞看着他们打闹,见方程式不敌才伸手将它抱了过来。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方岚出来一看:“行州回来了啊,吃过饭没有?”
“妈。”贺行州叫了一声,“还没,肚子有点饿了。”
“快进来。”方岚招手道,“今天上午刚包的饺子,知虞也进来再吃一点。”
贺行州和方知虞一块走过去,没看到唐修齐便问:“爸呢?”
“去和你爸下棋了。”方岚笑道,“先随便吃点,晚上在知味斋吃小年饭。”
“好。”
吃过午饭,贺行州回房休息,方知虞陪着他睡了一会儿。
下午,两人和方岚到老宅那边接上贺建章和唐修齐,一同出发去知味斋吃小年饭。
知味斋作为贺氏集团旗下的高端餐厅,常年给贺家和方知虞都预留了包廂,不需要定位更不需要等位,到了那里就有人上前接待。
一行人往包廂的方向走,边走边聊着回老家过年的事。
“老贺!”
一道声音叫停了他们的脚步,贺建章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锦州的远房親戚。
对方也看到了他身旁的贺行州,笑着走上来打招呼。
确切来说应该是贺行州母亲的远房亲戚,之前贺行州在锦州读书时也见过对方几面。
方知虞和唐修齐夫妇却是没有见过这人,双方互相介绍了几句,贺建章让方知虞先陪父母进去,自己和贺行州留下来和对方寒暄。
这位亲戚关系不亲,但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正好来这边出差,在知味斋陪同客户用餐时,偶遇了他们。
贺建章问清他在哪个包廂,让人把包厢的消费免了。
亲戚笑着谢下,问他们过年回不回锦州。
贺行州的外公已经过世,但锦州还有其他的亲戚在,他们打算年后再回去一趟。
大家寒暄了几句,亲戚还有客户要招待,也没有多留,只说让他们回去的时候打个招呼,他也好招待回礼。
贺行州口头应下,但也只是场面话。
他年后就要开始新的工作,只能抽出两三天回去一趟看看舅舅他们。
这段时间,贺建章已经接受了贺行州长久在娱乐圈工作的计划,但一提起他忙碌的行程,成天要四处乱飞乱跑,在前往包厢的路上,贺建章还是忍不住说教:“我之前就说让你退圈,你偏不听,我是养不起你还是怎么样?非要去赚那点钱。”
“哪能啊!”贺行州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笑道,“我还要靠你捧我呢!”
贺建章瞪了他一眼,教训道:“我的话你从来都不听,还想我怎么捧你?”
“要不你开个娱乐公司,专门让我做主角?”贺行州还真有模有样地考虑了起来,“有资本当靠山应该挺不错的,不用自己争资源那么辛苦。”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包厢前。
贺行州他推开包厢的门,弯腰做了个手势:“领导请进。”
贺建章踏入包厢,贺行州随之进去,关上包厢门。
屋里的方知虞等人已经上了茶,见两人进来,招呼他们快入座。
贺行州在方知虞身旁坐下,招手让人上菜。
他们这一桌有专门的厨师服务,菜品很快就上来了,七七八八摆满了一大桌。
贺建章端起手边的酒杯,脸上尽是欣慰的笑容:“今天是小年,难得一家人这么整齐,先来干一杯。”
在座的人除了方知虞是饮料之外,都举起了酒杯。
谈话间,两家父母聊起和贺行州和方知虞的婚事,唐修齐感叹道:“这老家伙之前来提亲,我以为他中邪了。”
“我这叫慧眼识人,先下手为强。”贺建章哈哈大笑,指着贺行州说,“这小子一开始还不乐意,现在不也是高高兴兴的。”
“是是是,感谢组织安排。”贺行州点头,端起酒杯,“作为最大的受益者,我先干为敬。”
他说着端起酒杯,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方知虞见状,想劝他都是自家人,少喝一点,还未出声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陈隽,他顺手接起来。
“方总!”
陈隽的声音传来,“小贺总又上热搜了!”
贺行州上热搜已经是常态,但看他如此紧张,方知虞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热搜,立刻问:“什么事?”
“网友说小贺总被资本包养了!”
贺行州从刚进圈就有人说他有资本捧,之前两人在酒店拍到,还有人说贺行州被他包养,但自从官宣后就没有过这样的言论了。
方知虞不由问:“什么资本?”
“贺董!”
陈隽自己听着都觉得离谱,“网友拍到了小贺总和贺董的视频,说两人举止亲密,疑是小贺总被老男人包养啦!”
方知虞:“……”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80章 澄清 贺行州,贺氏集团的贺。
第80章
在方知虞接起電话的时候, 其他人不约而同停下了交流。
方知虞听完陳雋的汇报,沉默了两秒,说:“我知道了。”
离他最近的贺行州注意到他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等他掛了電话后, 出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
方知虞想起刚才陳雋说的事,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
在场的长辈见状, 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大事?
方知虞心想也不算太大, 毕竟都是造谣,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澄清的事。
贺建章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不算是。”方知虞保守地回答, “有人拍了行州和您的视频发到了網上,網友发表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言论。”
贺行州:“嗯?”
方知虞点开微博,在热搜上看到了陳雋所说的那条微博。
视频是在他们包厢外面的走廊, 角度有点偏,但是能清晰地看到贺行州和贺建章,还能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我是養不起你还是怎么样?非要去赚那点钱……”
“……我还要靠你捧我呢!”
“……要不你开个娱乐公司,专门让我做主角,有资本当靠山应该挺不错的……”
视频里贺行州一把搂过贺建章的肩膀,动作自然仿佛做过无数遍,最后还親自帮贺建章开包厢门。
两人的言谈举止和交谈只是普通的父子互动和调侃。
但是網友并不认识贺建章, 也不知道两人的关係内情, 在黑粉有意的抹黑下,很容易就会被带歪。
这条视频的配文是“偶遇影帝贺行州,看他和身旁的老男人关係好像有点親密”, 虽然发布的时间不长,但評论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关係有点親密,直接说被老男人包養不就得了![吃瓜]】
【瞎了我的狗眼,贺影帝这弯腰开门的姿态可真是够舔的。】
【看看, 嗑方盒CP的粉絲都来看看你们正主这副嘴脸,人工糖精你们也吃得下去![呕吐]】
【黑粉不要一天到晚乱狗叫,就不能是家里长辈吗?!】
【之前看综艺的时候我就觉得贺行州和那位方总不对劲,作秀的痕迹太浓了!】
【傻逼乱爆什么料?这是我们贺氏集團的老贺董!信不信告你乱造谣啊![怒火]】
【原来光鲜亮丽的影帝在资本面前也这么卑躬屈膝,爽了!】
【这是贺氏集團的老董?说起来影帝也姓贺,不会真的是亲戚关係吧?】
【全世界姓贺的都是你们影帝正主的亲戚?不要太给自己长脸了[抠鼻]】
【难道说捧贺行州的资本不是贺氏集團的总经理,而是贺氏集團的董事长?贵圈可真乱啊![震惊]】
……
評论里说告黑粉造谣的那个是秘书小张的账号,视频一出来她就认出了贺建章。
对于贺行州和贺建章认识,她并不觉得意外。
方知虞是贺氏集团的总经理,深得贺建章的赏识和信任,而贺行州是方知虞的爱人,双方不认识才奇怪。
看到黑粉们越舞越乱,她急得连小年饭都吃不下了,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評论截图发给陳雋,问他怎么办。
比起上一次的热搜,陈隽这次稳得一匹,给她回了两个字:“不慌。”
秘书小张:“?”
还不慌?!
贱人都骂到家门前,你还搁这不慌?你这助理不想干啦?!
秘书小张不能忍,直接给他拨了電话,问他有没有汇报给方知虞。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抹黑贺行州的名誉,也牵连到了方知虞,網上已经有人开始说两人是表面夫夫关系了。
“说了说了。”陈隽刚才已经给方知虞打了电话。
秘书小张忙问:“方总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
秘书小组:“……”
就这?
秘书小张一脸茫然:“不用撤热搜和解释吗?”
解释?
陈隽猜测不一定需要,也许会像上一次官宣一样处理。
这也是他不慌的原因,都不是事实,有什么好慌的?
“你就别担心了。”他安慰秘书小张,“你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就行,小贺总和贺董的关系正经得很!”
“但是现在网上……”
秘书小张的话戛然而止,脑中回响着“小贺总”这三个字。
小贺总。
她记得这个称呼一开始是陈隽叫出来的,当时大家都称呼贺行州为“贺先生”,只有他叫“小贺总”。
后来贺行州来公司的次数多了,大家也慢慢跟着陈隽改口叫他“小贺总”,只是谁也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叫。
直到今天,结合网上那条“就不能是亲戚”的言论以及陈隽的态度,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贺行州,贺建章。
两人都姓贺,而且关系亲密,难道真的是亲戚?!
思及此,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着电话激动地说:“我知道了,难道说小贺总和贺董……”
“你知道就好。”陈隽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真的是亲戚?!”
陈隽:“……”
算了,你也言传不了。
另一边,知味斋包厢。
贺行州接到了陈云茜的电话,对方也是为了他和老爷子的视频。
这一次陈云茜不像上次看到他和方知虞的视频那么慌张,反而兴致勃勃地问老爷子什么时候开娱乐公司,她也想有资本当靠山,不想再努力了。
掛断电话后,贺行州津津有味地看着评论区一条比一条精彩的评论,大叹网友真是想象能力丰富。
“开局一张图,余下全靠编”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唐修齐和方岚搞了一辈子的学术,看着乌烟瘴气的评论区气得直皱眉:“太过分了,这不是辱人清白吗?!”
贺行州倒是看得开,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心情安慰他们:“你们别生气,键盘侠就是这样,把他们当乐子看就行。”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贺建章,脸色不是很愉快。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对方知虞说:知虞,你把这些转给法务部,让他们处理,另外,以集团名义公布我和行州的关系,我看谁还敢空口白牙诬陷人!”
“我知道了。”方知虞点头,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又安慰了一句,“您别生气,身体很重要。”
说完用手指在桌下戳了戳贺行州大腿。
贺行州心领神会,走过去给贺建章添了茶,笑着说:“爸,喝杯茶压压惊,犯不着为这些事情生气。”
“哼!”贺建章端起茶一口气喝完,觉得还不解气,一把夺过贺行州手中的茶壶,对贺行州说:“你别光站着看戏,自己也澄清去!”
贺行州应下:“是是是,我马上发微博。”
说完,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机,转发了网友那条爆料微博。
@贺行州V:我爸。//sdkjhfh:偶遇影帝贺行州,看他和身旁的老男人关系好像有点亲密[视频]。
自视频发布后,无论是粉絲还是对家都在等着贺行州的回应。
他这条言简意赅的微博一发,网友们都从爆料贴转战了过来,原本舞得正欢的黑粉都呆住了。
我爸?
贺行州是贺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那不就是贺氏集团的继承人?!
这他妈叫什么被资本包养啊,他自己就是资本啊!
一时间,评论区的风向骤变,叫嚣着贺行州被资本包养的黑粉们噤了声。
与被打脸的黑粉相反的是真爱粉,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区简直成了粉丝的过年现场。
【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父子关系?!卧槽!!】
【哈哈哈,那些说州哥被包养的打脸不?】
【给自己父亲开门都叫舔?说这话的人你是孤儿吗?】
……
与此同时,方知虞给陈隽打了电话,转达了贺建章的意思,让他负责处理这次的热搜。
陈隽已经做好了准备,立刻说:“您和贺懂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维护好小贺总的人设和公司的名誉,澄清的内容我已经提前拟好了,我发您审核。”
方知虞说:“好,你办事我放心。”
陈隽挂了电话之后,发现贺行州已经先一步澄清,于是将提前编辑好的内容稍作修改,然后给方知虞发了过来。
方知虞点开一看,表情一顿。
别的不说,在维护人设这一块,你是真的下了功夫。
【陈隽:方总,您看如何,是否需要修改?】
方知虞沉默两秒,给他回了一个字“妥。”
陈隽得到了回复,将编辑好的内容发给负责管理集团官博的同事,让对方发布。
同事在看到发布内容后,眼睛蓦地瞪大一圈。
半分钟后,贺氏集团官博转发了贺行州那条最新微博。
@贺氏集团V:贺行州,贺氏集团的贺,行舟千里的行州。一个不倚靠家庭背景,全凭自己努力在娱乐圈成就一番事业的优秀青年演员,爱岗敬业是他的精神品德、谦虚谨慎是他的为人态度、光明磊落是他的行事作风。针对今日某些网友的抹黑、侮辱和造谣等不实言论,我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贺行州V:我爸。//……
贺行州随手刷新微信,这条声明就跳了出来。
看到这一长串夸赞自己的话,他不禁乐出了声,问方知虞:“这条声明谁拟的?官博的管理员不会是我粉丝吧?”
方知虞:“……陈隽。”
“哟。”贺行州挑眉,“看来给他加工资没错啊,我给他发个红包。”
说完从微信里找出陈隽的好友,直接给他转了个五千块钱过去。
陈隽盯着转账记录,小心翼翼地发了条信息:“小贺总,您这是……”
【贺行州:加班费。】
陈隽:“!!!”
我要为你们打工打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