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在这寂静的夜里局促又难……
指尖两端伸直,落在虞蕊珠的小腹上。
霍成野早就知道她腰细,平时穿着衣服腰的位置都能空出来一大截,穿裙子的时候腰身收紧,更是细到不可思议。
可此刻真正用手掌一寸寸丈量,触碰到柔软有弹性的皮肤,搂着虞蕊珠艰难地绕圈一周后得出来数字,霍成野才恍惚间确信这是怎样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
她平时也有好好吃饭,甚至还喜欢叼着零嘴吃,可为什么就是这么瘦呢?
还是因为她吃的饭量太小了,像小猫似的。
指尖蜷缩,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属于虞蕊珠的体温和腰身纤细的触感。
霍成野薄唇紧抿,得出来一项数据后却并没有松口气,反而心更加提了起来,因为接下来要测量的反而更艰难,也更难以启齿。
还要量……胸围,臀围。每一个都非常不好测量,也让他无从下手,都是极其私密暧昧且过分亲密的地方。
霍成野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竟然已经出了一层热汗,额头的刘海都被打湿了。
手指在掌心蜷缩,霍成野闭着眼艰难地思考着,想放弃继续测量,可已经都量出来一项数据了,而且布料也都买回来了……
他犹豫半晌,最后咬牙,垂首靠近了虞蕊珠。
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霍成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微微颤动,面颊上的温度越来越烫,耳根烫到他想抬手去揉一揉。
他也确实揉了。烦躁地抬手粗暴地捻了捻耳垂,是和触碰虞蕊珠时完全不同的力道。
而后霍成野才尽可能放松下来,抿着薄唇浑身紧绷着,粗糙的掌心落在了虞蕊珠的后背处,慢慢的朝着胸前的位置测量着。
霍成野尽可能不触碰到虞蕊珠身上的皮肤,也尽可能动作放轻,悬空的手指落在虞蕊珠的胸口上方,动作也尽可能加快。
手臂将虞蕊珠整个人圈在怀里,以搂抱的姿势指尖在她的后背缓慢划向胸口。
这应该是迅速完成,也迅速结束折磨的一件事情,可在霍成野眼里一切却都变得很慢很慢,他伸出去的手指可以隔着那层单薄的衣物感知到属于虞蕊珠皮肤的温度,还有……那不可思议的触感。
霍成野下意识想指尖蜷缩,抽回手指,他的薄唇紧抿,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
可动作间却好似更加亲密地接触,再加上虞蕊珠睡姿极其不好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掌心和手指好似包裹上极其明显的一团。
霍成野一瞬间僵住。
怀里柔软的触感变成了更加强烈且真实的近距离接触,掌心触碰到的温度和柔软度让霍成野一瞬间大脑空白。
他浑身僵硬,喉结滚动。
今晚气温好像格外燥热,就连窗口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霍成野额头冒汗,薄唇抿了又抿。
他呼吸急促,手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要抽出来还是继续完成。
脑子里还没思考好,身体先一步动作,霍成野涨红着耳根抽回手,只觉得指尖都是酥麻的。
面颊上的燥热很快传递到了全身,他全身紧绷,在这寂静的夜里局促又难捱,面对怀里还搂着他的腰身蹭着安详睡着的虞蕊珠,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了。
手掌胡乱地蜷缩着,手指摩挲着,霍成野竭力控制自己不要乱想,可大脑还在因为之前柔软的过分的触感而发麻。
只要一想到他触碰到的是什么,霍成野就呼吸急促,脸颊泛红。
他一只手抬起来盖住自己滚烫的面颊,躺在被褥上深深闭眼,羞赧到了极致。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还不如直截了当告诉虞蕊珠,光明正大给她测量数据呢,现如今总觉得做了像小偷一样的事情,还……
夜色沉沉,周围一切都很安静,就连村里的野狗都安详地趴着睡着,霍成野却还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脑内纠结又羞耻着。
狭小的空间内,只能听到霍成野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着
,许久才平缓下来。
最后测量的数据还是量好了,但当晚霍成野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
虞蕊珠的生物钟已经调过来了,清早起来的时候下意识伸了个懒腰,结果发现旁边霍成野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
唔?今天起的还蛮早的嘛。
她昨天睡的很好,虽然隐约觉得好像做了什么梦,但醒过来又没什么印象了。
虞蕊珠摇了摇头,没在意,叠了被子以后下炕去洗漱。
新婚时有配套的红色牙缸,只不过那时候因为新婚当晚的不愉快,霍成野没有拿出来用,前段时间霍成野不知什么时候默不作声地掏出来,放在洗漱台上。
虞蕊珠挤了牙膏,和之前一样眯着眼懒洋洋地打哈欠,在院子里刷牙,水井旁边就是菜地,菜地旁边修了一条小沟用来引流,平时是避免夏天雨水多院子淹了排水用的,平时霍成野就站在这边刷牙,刷完了直接水往沟子里一倒就可以了。
此刻他也一如既往在那站着,只不过……
虞蕊珠抬眼,诧异地看他一眼,发现霍成野好似在发呆一样,黑沉的瞳孔没什么焦距落在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手倒是一直举着。
这张脸难得露出这么呆的样子,虞蕊珠觉得有趣。
她洗漱了下,把嘴里沫子冲了,而后凑到霍成野身边,故意想吓他一下,抬手去拍他的后背:“霍成野!”
但霍成野的反应出乎了虞蕊珠的预料。
他确实像是被惊到了,但反应极其强烈,不仅迅速挪开身体,像是躲她一样侧身,甚至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格外古怪。
他看她一眼,就很快低头,明明之前叼着牙刷半天没动静,现如今倒是飞快地洗漱完毕,宛如逃跑一样迅速离开。
虞蕊珠:“……?”
她缓缓在脑子里打了个问号。
不是,怎么一觉睡醒,她成伏地魔啦?这么怕她?
虞蕊珠不信邪,迅速收拾好以后严肃着小脸追进屋子里,发现霍成野正在镜子前系扣子,收拾自己,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她慢悠悠过去,斜瞥他一眼:“你干嘛,你昨天晚上做贼啦?这么怕我,是不是偷拿我小金库的钱了?”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谁料霍成野却浑身一僵,就连扣扣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虞蕊珠:“?”
嘶……
她忍不住抬眼:“你真的偷拿钱了?”
“不是!”
霍成野迅速解释,可薄唇张开想说什么,又很快抿住了,一张脸倒是越来越红,不自然的挪开脸,他呼吸急促:“我,我没有……偷拿钱。”
“那你干什么了?你肯定有事瞒我。”
虞蕊珠眼神微妙看他一眼,视线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略微停留,很快翘起嘴角:“霍成野,你不对劲,你脸好红啊,昨天晚上你确实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是不是?”
霍成野恨自己实在是不会掩藏情绪,还在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干扰思绪。
他迅速低头收拾好自己,胡乱应了声:“没,什么都没,好了我要干活了,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可说着什么都没做,他的手指却不自然地微微发颤,隔了一整晚,却仿佛依旧还能感受到那股柔软的温热触感。
霍成野下意识看了虞蕊珠一眼。
她今天穿了件格子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胸口的位置被箍的紧紧的,饱满的模样与腰间的纤细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也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霍成野耳根更热,不敢再看她,呼吸急促,紧紧抿着唇堪称落荒而逃。
虞蕊珠:“……”
她眼神微妙看着霍成野离开的背影,仔细在屋子里嗅了嗅。
好像也没闻到什么怪味道,霍成野应该是没有在屋子里做什么,唔……也有可能是做了坏事情之后开窗通风以后味道没了。
也或许是她错怪他了?
虞蕊珠思来想去,也没太在意,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事儿,又开始了每日上班打卡。
虽然卤肉生意和最开始有了点业绩下滑,但虞蕊珠心态倒是挺稳,毕竟生意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可能一直那么大赚,开始总是最好的,等人们逐渐习惯了以后,客流量也就会逐渐变低。
更何况还有赵娜那边的卤肉生意竞争。
虞蕊珠看了一眼,赵娜那边的卤肉店似乎因为价格等原因一点点盘活了,人流也不少。
怪不得赵娜之前一直对待虞蕊珠态度都很友好,甚至还有时候热心帮忙,原来全把她当做引流工具。
按道理来说九毛五的价钱再加上房租电费,应该是个赔本生意才对,但赵娜却依旧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神色,对待顾客的态度还是很热情,脸上还是挂着很温和的笑容。
虞蕊珠看了那边一眼,就很快收回视线。
忙忙碌碌,人流攒动,虞蕊珠和来帮她忙的谢莺燕一起收钱的收钱,装袋的装袋,开始忙活起来。
说起来今天谢莺燕专门在马车旁边等她,让还没反应过来的虞蕊珠还有点小惊讶。
她真的很乖,上次在集市上的时候就是,说话声音也很轻柔,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很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虞蕊珠都怕她会觉得累,还想让谢莺燕休息一天再来,结果没想到谢莺燕不仅拒绝了,到镇子上之后,也让虞蕊珠大吃一惊。
瘦瘦弱弱的小身板,看着乖巧可爱的模样,可却轻松地把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下来,甚至单手。
虞蕊珠:“!”
天,这么强!
她忍不住夸赞:“燕燕你好厉害啊,你力气好大,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我要是有燕燕你这样的力气就好了。”
那样就可以多赚小钞票了!可以多搞几个副业咔咔开干,可惜现在体力支撑不了她的伟大愿景。
遗憾……
谢莺燕也露出了和虞蕊珠同款的震惊,而后眼眶湿润着:“什么,蕊珠姐你不觉得我这种力气太过了吗,我还羡慕蕊珠姐你呢,感觉蕊珠姐才是正常的讨喜的,我就不太一样了。”
虞蕊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讨喜不讨喜的,你这样不是很好吗,难道还会有人因为你力气大嫌弃你?”
谢莺燕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就是我对象觉得我力气太大了,不像正常姑娘,而且嫌弃我吃的也多,和外表差的大,说我有问题,所以我才被赶回娘家。想着来帮我哥和霍哥做点什么,才过来认识的蕊珠姐你。”
虞蕊珠:“?”
她今天第二次震惊了。
“不是,燕燕你居然,你结婚了?!”
她觉得谢莺燕看着就很小,以为是还在上学的年纪,高中左右的样子,不是说才19岁吗,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而且,因为力气大吃得多和外表差距大就被嫌弃,那对方是什么苟东西啊,怎么和宋庆生不分上下的渣呢。
谢莺燕乖巧地点头:“村子里的姑娘都这个年龄结婚呀,我没上学,有些更早呢。”
虞蕊珠咋舌一瞬,又忍不住拧眉:“那谢池呢,你被对方这样说了,又被赶回娘家,出了这种事情谢池不帮你讨回公道?至少也得打对方一顿出出气吧!”
谢莺燕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不行的,我哥不好帮我,我们家父母死的早,欠了一屁股债留下来让我们还,是霍哥帮了我们,帮我们还了钱。”
“这和霍成野有什么关系?”
“我结婚的对象就是霍哥舅妈家的亲戚,关系挺好的那种,当初介绍的时候想着霍哥人好,他们亲戚应该也不错,所以就同意了,但是最后……”
谢莺燕不说话了,抠着手指,小脸皱巴巴挤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着开口:“其实也才结婚没多久,他就嫌弃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哥也总夸我力气大很厉害,可他就是觉得我力气大很怪,日子久了我也觉得自己有问题。”
虞蕊珠翻了个白眼,莫名又想到了宋庆生:“他肯定是个白斩鸡,力气没你大
所以恼羞成怒了,所谓的男人自尊心,不过如此。”
谢莺燕眼睛一亮:“对,蕊珠姐你怎么知道的,他确实力气好小,连架子都抬不起来,我想着在他面前装一下柔弱,但是他反而更生气了,骂我是在阴阳怪气故意气他,可我没有呀。”
虞蕊珠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霍成野舅妈家的亲戚?霍成野的舅妈都尚且是那个样子,上次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且和霍成野看上去也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该不会是谢池觉得承了霍成野的人情,所以谢莺燕到了适婚年龄,就把她嫁给了霍成野舅妈家的人来偿还人情吧。
虞蕊珠下意识把谢池想的坏了一些,主要谢莺燕被这样对待谢池还无动于衷,真的挺让她生气的。
也不知道霍成野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想怎么解决。
虞蕊珠皱着脸脑子里思考着,刚想说些什么,面前就来了顾客,打断了她的思路。
谢莺燕站起来眨着眼给顾客装袋,动作麻利又乖巧。
虞蕊珠深深闭眼,只想快点到自己生日,许愿世界上所有渣男都因清早出门先迈左腿而损失重要零件。
该死的渣男,怎么不管什么年代都有啊!
而被虞蕊珠脑内怨念诅咒的渣男之一宋庆生,此刻正心神不安,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一眼又一眼。
宋庆生的工作单位就在虞蕊珠的摊位附近,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眺望,隐约能看到虞蕊珠忙碌的背影。
卤肉摊面积不大,摊前围了不少人。
宋庆生注意到今天虞蕊珠的卤肉摊似乎多了个人,但他也没在意,只是时不时地去看虞蕊珠。
他心里躁动着。
因为虞蕊珠之前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情,他心里很恼火,所以一直没有再去虞蕊珠的摊子找她。
原本想着冷冷她,让她长长记性,但是没料到在集市上和虞蕊珠碰面的时候她居然还敢撞他!
且看起来没有一点要悔改的样子。
早就知道镇子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去集市上的时候也说不定能被虞蕊珠看到,但宋庆生就是和季秋欣一起去逛了。
他还以为会看到虞蕊珠吃醋的模样,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件事情当做对虞蕊珠的、对季秋欣的感情催化剂,结果虞蕊珠居然很冷静,没有对季秋欣说什么做什么,反倒是对他───
嘶……
宋庆生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只觉得那里好像还在疼。
虞蕊珠和霍成野两个人一人撞了他一下,虞蕊珠还好,霍成野那一下简直像被铁板撞了似的,只能说不愧是个杀猪的,就只有一身蛮力。
晌午的功夫有点热,宋庆生若无其事地往肉铺那边看一眼又一眼,一直在想看到虞蕊珠憔悴或者强打起精神的样子。
可她好像在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好像并没有在意他的事情。
对于之前打了他这件事也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宋庆生攥着掌心,在桌子上胡乱敲了敲手指,眉头紧皱,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虞蕊珠和以前,好像……
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他隐隐有种抓不住摸不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宋庆生产生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情绪。
这种情绪,宋庆生不想承认,但他知道,那是不安。
虞蕊珠以前不管他怎样做,怎么做,都会持之不懈地一直跟在他身后,他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虞蕊珠小时候被村子里的孩子欺负的时候,只会跑到他身边哭,让他帮忙找对方报仇。
可现如今……
宋庆生呼吸略微急促了点,攥着掌心表情有点僵硬。
他想起了昨天在集市上看到的场景。
他和季秋欣手牵手,但虞蕊珠和那个杀猪匠又何尝不是。
明明她以前说过的,这辈子非他不嫁,也只喜欢他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上别人。
可她牵着那个杀猪匠的手却攥的很紧,距离也贴的很近。
这段时间她的态度也一直表现的很不耐烦,一副并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所以说,虞蕊珠是真的因为那场荒谬的娃娃亲,喜欢上那个杀猪匠了?!
宋庆生的脑子里在出现了这个想法的第一瞬间,就迅速掐灭。
怎么可能。
他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垂眼去看窗外的虞蕊珠。
她笑脸盈盈,皮肤白皙,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宋庆生也能想象得出她此刻面上的表情,那双眼必然是眼波流转的,眼角的红痣也会随着笑容而微微上扬。
她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在镇子上明亮的摊位上,被无数人欣赏夸赞。
不再是当初那个在他阴暗潮湿的出租房里,在阴影下洗衣做饭,忙碌个不停,始终让周围人记不住名字和脸的对象了。
宋庆生定定看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农牧局其实不算忙,再加上他一直和书记的女儿来往,部门派活的时候也很少给他派,所以他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一些。
此刻桌子上都是简单的书本工具。
宋庆生笔毫无规律地在本子上涂画着,单手撑着脸颊,手指一下下揉蹭着眼角的泪痣,心头的躁动逐渐被缓解。
他吐出一口浊气。
不会的。
虞蕊珠不会喜欢上那个屠户的。
对方长得凶、性格沉闷无趣、脸上有疤,而且也没有他这样更加有前途且拿得出手的工作。
和他比起来,那个屠户差得远,虞蕊珠有眼睛,又怎么会看得上那个屠户呢。
宋庆生心逐渐安定,抿了抿唇,拂去心口那些不安,松了口气,那些自信也重新找了回来。
虞蕊珠这个脾气,等他晾她一段时间以后,她肯定就会后悔心慌的,说不准因为季秋欣,很快她就会主动来找他了!
宋庆生看了眼窗外的虞蕊珠,哼了声后挪开脸,不再去看她了。
……
虞蕊珠不知道宋庆生在附近哪栋房子里面上班,也不知道他偷窥自己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她忙活着工作都来不及呢,满脑子都是卤肉赚钱小钞票,哪还顾得上宋庆生。
虞蕊珠甚至巴不得宋庆生别再出现在她眼前了,碍眼。
晚上和谢莺燕一起回去,谢莺燕手脚麻利力气又大,扛着她的大包小包丝毫不费力,陪她坐在马车上,不是虞蕊珠自己一个人了,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很好!霍成野找谢莺燕来陪她算是找对了。
只不过往日都只有虞蕊珠一个的返程马车上不止多了个谢莺燕,还有似乎在镇子上买东西回来的女生也同样付了钱后上了车。
虞蕊珠觉得对方隐约有点熟悉,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倒是谢莺燕主动小声打招呼:“秦大夫,你也坐这辆车回去呀。”
秦大夫?
虞蕊珠记得新婚夜和霍成野一起去诊所的时候没看到过这位秦大夫,她还没想出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对面的秦大夫反倒主动看向她。
第32章 第32章她不理他了,霍成野心里……
秦素兰是去镇子上的供销社买东西的,逛来逛去也就晚了些,趁着傍晚的这辆马车准备回去,结果没想到会看到车上的人。
是谢池的妹妹和……霍成野的媳妇。
之前就听村子里的人说过她一直在镇子上摆摊卖卤肉,她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也看到了被围着的摊子,只不过她没有上前打招呼说话而已。
没想到最后还是碰面了,还是在马车上这种无法躲开的近距离情况下。
秦素兰抿着唇,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虞蕊珠。
其实之前她就见过虞蕊珠,只不过当时只是见了一面而已,隐约有点记忆。
新婚的那两天,秦素兰瞧见她推着大锅去肉铺,在路上互相擦肩而过,以后再没怎么见过。
此刻秦素兰绷着脸,悄悄抬眼去看虞蕊珠,近距离的情况下发现她皮肤很白,特别细腻,好像看不出毛孔似的,不
知道是擦了什么东西还是天然就这样白。
而且……
秦素兰抿着唇,憋了半天出声:“你长得……挺好看。”
因为虞蕊珠和霍成野的关系,秦素兰很介意也很不舒服,但是她即使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虞蕊珠确实是好看。
头发乌黑浓密,晚霞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那头发丝像是镀了一层光似的,特别漂亮。
她的眼睛也很亮,睫毛又浓又密,像一把小刷子,配着眼角的红色小痣,看起来格外有吸引力,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
秦素兰承认自己有点小嫉妒,心里也有点酸溜溜的。
虞蕊珠:“啊谢谢。”
她眨了眨眼,开始商业互吹模式:“你是大夫,你也很厉害呀,而且你的衣服也很好看,很有品位。”
饶是之前还在酸溜溜地偷看她的秦素兰,此刻闻言也是忍不住脸一红。
接着下意识挺胸,觉得虞蕊珠这人可真会说话。
她的衣服……
秦素兰今天穿的还是上次被霍成野说好看的那件裙子,素白的色配上兰花清新雅致。
本来就挺喜欢,听虞蕊珠也这么说,秦素兰就更喜欢了。
许是觉得虞蕊珠人不错,秦素兰对她的心态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想了想觉得虞蕊珠也挺可怜的,好不容易结婚,但是结婚对象不爱自己,心里有别人,而她还不自知。
想到这里,秦素兰眼里多了份怜悯。
她忽地出声询问虞蕊珠:“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给霍成野买了把刀?我看他最近拿出来用了。”
虞蕊珠眨眨眼:“嗯?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秦素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觉得,有些事情是金钱买不来的,就比如感情,咱们作为女人,其实有时候也不需要那么上赶着,我知道你最近在镇子上卖卤肉可能赚得不少,有钱,所以能买不少东西,但是可能对方也不缺这点,而且上赶着的感情不是卖卖,大多数情况下反而得不到对方的真心。”
这一大段话,虞蕊珠越听越觉得好像不太对味儿。
她挑眉:“嗯……所以呢?”
秦素兰叹了口气:“所以,我是觉得,你虽然给霍成野买了刀,花了钱,但这样是买不来爱情的。”
她话音刚落,马车上一阵死寂。
马车摇摇晃晃,谢莺燕双目圆瞪,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憋得很艰难痛苦。
她之前一直默不作声,原本坐在虞蕊珠的旁边全当自己不存在,此刻视线却在虞蕊珠和秦素兰两人之间来回挪动。
这,这是什么情况,嘶……
虞蕊珠没说话。
她安静地垂眸思考着,半晌后询问秦素兰:“你和霍成野很熟?”
秦素兰表现的很诧异:“你不知道?”
她缓了会儿。
“我和霍成野之间,如果不是因为我妈不同意,再加上有你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娃娃亲,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秦素兰摸了摸自己的那条小裙子,心里很有底气:“我之前说让你不要上赶着给霍成野花钱维系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因为霍成野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她这话一出,虞蕊珠反而轻笑出声,抬眼看着这位娇俏的女生,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他的心思在你身上?”
“对。”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秦素兰也不介意让虞蕊珠明明白白一些,至少这样不会让她在婚姻里当一直被埋在鼓里的人。
秦素兰怜悯地看一眼虞蕊珠,定定道:“他喜欢我,就算结婚了心思也一直没在你那,以前他就一直帮我救我,婚后他也没变,我身上的这条裙子──”
她扯开裙角,下巴微扬:“和我当初与他初见时穿的裙子差不多,前段时间我去买肉,他还夸我这条裙子好看!”
空气里好像静了一下。
一旁的谢莺燕简直大气不敢喘,就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瞬间攥紧,眼睛慌乱到一眨一眨的。
虞蕊珠却神态平静:“确实挺好看的,所以你也喜欢他?”
被问到这个问题,秦素兰反而面色一红,犹豫了下:“我……我算是吧。”
她不太敢承认,但面颊却羞红得堪比天边的晚霞。
“挺有眼光。”
虞蕊珠定定看她一眼,回了一句话,再没作声。
马车蹄子嗒嗒嗒嗒一路响着,晚霞的余晖撒在路面,照得她们的发丝泛着金色的光,谢莺燕侧脸担忧地看着虞蕊珠,生怕她情绪不好。
她在村子里呆的时间不长,再加上年龄小,所以对于霍哥和秦大夫的事情是真的不知道。
上次赶集的时候看到霍成野和虞蕊珠亲密的举止她还觉得羡慕,觉得这俩感情真好,可谁知冷不丁地秦大夫冒出来这么一段话。
但让她意外的是,虞蕊珠神色很平静。
她低垂着眉眼摆弄着手里的衣角,偶尔抬起头看向周围风景,被晚霞映照得泛着金光的面颊也平静冷淡着,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之前秦素兰说的那些话一样。
反倒是秦素兰,一直神态纠结着,不知道是后悔说了这些话,还是在纠结自己没有劝好虞蕊珠。
这辆马车以一个极其安静又诡异的气氛行驶着。
等到了村口的时候,谢莺燕简直长舒一口气,心脏都跟着嘭嘭直跳。
之前蕊珠姐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大姐姐形象,冷不丁不怎么说话了,感觉还有点点让人忐忑。
她心里忍不住替霍成野捏了一把汗,也在脑子里疯狂转动着,不明白霍哥到底和秦大夫是什么关系,真的那么亲密吗,那……
为什么还要和蕊珠姐结婚啊!
哎,怪了。
谢莺燕还没琢磨明白呢,马车停下,她下意识下车准备去帮虞蕊珠拿那些大包小包的家伙事儿。
结果她还没卸下来两件,身后就有一双大掌伸了过来,攥着大包小裹很快帮忙卸了下来,并且极其自然地将其拎在手里。
谢莺燕回头一看,惊觉竟然是霍哥。
自从出现了上次李大的事情,不管多晚,霍成野都一直在村口守着,帮虞蕊珠卸货拿东西,再把她安全的送回家里才安心,避免出现上次一样的惊吓事件。
虽然村子里的地痞流氓们他都挨个教训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像上次李大一样喝醉了耍酒疯的。
霍成野从来不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也不会拿虞蕊珠的安全去赌、去开玩笑。
虽说现如今给虞蕊珠身边安排了谢莺燕帮忙,但谢莺燕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妹妹,年纪小人也单纯,顺手的事情,他还是习惯自己来带虞蕊珠回家。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卸货下车,只不过让霍成野没料到的是车上不止有谢莺燕和虞蕊珠,还多了秦素兰。
霍成野瞥了秦素兰一眼,并没放在心上。
看虞蕊珠还在车上,一副准备下车的模样,微微抬眼,把没有拎东西的那只手递了过去,想扶她下来。
“小心。”
他嘱咐一声。
原本以为会得到一如既往虞蕊珠的灿烂笑容,和亲昵的亲亲或者搂抱,但令霍成野没料到的是,车子上的虞蕊珠居高临下瞥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她没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反而自己从另一侧专门绕过他跳下了车。
态度有点冷淡,让霍成野无措又惊讶。
他迅速扭头看着虞蕊珠,僵在半空的手尴尬地蜷缩了下,擦了擦后收回。
虞蕊珠她……今天心情不好,不开心?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迅速对着虞蕊珠的身影追了过去,想看看虞蕊珠的表情,是不是生气了,是今天镇子上谁惹她不开心了还是什么。
但虞蕊珠扭着脸根本不看他,和谢莺燕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对劲。
霍成野僵在原地,原本等待虞蕊珠回家时的那些期待,此刻
都逐渐消散。
他抿着薄唇在原地思考了会儿,拧着眉头看向了刚刚下车的秦素兰。
秦素兰对于霍成野出现在路口也很惊讶。
按照正常情况下,霍成野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肉铺才对啊,他这是翘了班过来帮虞蕊珠拿东西吗?
原本看霍成野拎着虞蕊珠的东西那么自然,甚至还主动抬起手准备扶着虞蕊珠下车,动作亲昵的很,秦素兰还在意外。
但看着虞蕊珠躲开霍成野,绕路自己回家,拒绝被他扶着的样子,秦素兰又确信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是真的和村子里的人说的一样,很不好啊。
心里还在感叹着,秦素兰看到原地拎着东西的霍成野朝她看过来。
她瞬间脊背一直,微微抬起下巴,心想霍成野果然对她还是念念不忘。
但没料到霍成野那双黑瞳沉沉,拧着眉头看她:“你和虞蕊珠说什么了?”
秦素兰一愣:“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秦素兰有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有点委屈:“我什么都没和她说,我只是从供销社买完东西以后,和她坐了同一辆马车而已,霍成野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霍成野没做事,他沉默了会儿收回视线,攥着东西的胳膊青筋和血管极其明显,肌肉紧绷着。
“最好是这样吧。”
霍成野和她轻声道歉,而后拎着东西就快步朝着虞蕊珠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他身后的秦素兰满脸委屈,这是霍成野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明明以前都很有礼貌的。
这是……专门为了避嫌吗?害怕他结了婚以后在外面对她态度太明显,惹别人猜测出风言风语,对她影响不好吗?
秦素兰扯了扯衣角,面色微微泛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原谅他吧。
……
傍晚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霍成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虞蕊珠正在院子里切肉。
炖卤的猪下水等需要很麻烦的工序收拾清洗,她正拿着刀一点点慢慢切割,不知道是不是刀子有点钝了,切了两下,转身她进屋拿了个碗,默不作声地用碗底磨刀。
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虞蕊珠垂着眸子一下下划着刀,表情冷淡,下巴微抬,这种气氛说不出来的古怪。
霍成野把东西放下来,欲言又止。
他隐约觉得,虞蕊珠磨刀的样子好像在杀鸡儆猴一样。
“我来磨吧,小心伤手。”
他是知道那双手有多么漂亮的,白皙修长,骨节泛着粉,指甲漂亮的像花一样,冰冰凉凉的,每次触碰到他的身上,都会带起一股酥麻的感觉。
如果受了伤,以虞蕊珠的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娇气的痛呼出声。
霍成野凑近,试探性地想伸出手,可虞蕊珠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仰着脸儿自然的亲昵凑过来,也没有把刀交到他的手里,撑着下巴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干活。
回应他的是虞蕊珠冷淡的一哼声:“不用。”
简洁明了地拒绝了霍成野之后,就像是不想看到他似的,虞蕊珠直接挪着身子背过身去。
她自己不看霍成野,也不让霍成野看。
霍成野骤然收紧手,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下下抿着唇,粗糙的手指胡乱地互相摩挲着,连呼吸也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了。
霍成野有点难以启齿。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被虞蕊珠发现了,她在厌恶他的主动触碰,厌恶他的自作主张。
此刻虞蕊珠背过身去的模样、冷淡不和他说话的态度,让霍成野想起了之前新婚夜那个嫌弃他憎恶他宁可跳窗也要逃婚的她。
霍成野心里瞬间揪了起来,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虞蕊珠的异常还不止如此。
今天晚上她吃饭吃得很少,话也少,基本上不怎么说话,除非他询问,她才会嗯两声。
和之前总喜欢调笑逗他的虞蕊珠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屋子里本来就小,往日因为有虞蕊珠在,所以屋子里才充斥着各种欢声笑语和人气,现如今虞蕊珠不说话了,屋子里也格外安静。
甚至安静的可怕。
霍成野耳边能够听到窗外的虫鸣声,那么清晰,可往日他和虞蕊珠在一起说说笑笑,却只能听到虞蕊珠的声音。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甚至早晨的时候她还在逗他。
晚上回来的时候态度就变成这样。
霍成野攥着碗底,看着碗里的打卤面,生不出一点食欲。
他皱着眉头,抿着唇,在思考是不是今天早晨自己的表现不好,太害羞了表现的有点太躲避虞蕊珠了,让她不舒服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但是……
霍成野心里清楚,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虞蕊珠不是这样一个会为了鸡毛蒜皮事情就突然变脸生气的人。
甚至可以说,除了新婚夜当晚,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就没看到过虞蕊珠对他生过气。
她总是很有包容性的,温柔的,灿烂的,像一轮暖暖的只会在他头顶偏爱地照耀下来的小太阳。
霍成野以往不知道什么叫做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汉子们总是想着结婚,想着找老婆。
现如今他倒是隐约体会到一点。
不管白天忙碌一天有多么累,远远地能够看到自己家里灯光亮起来,回到家里看到有人对着自己灿烂的笑,那种疲惫感仿佛一瞬间都从身上卸下去了,身上也变得轻飘飘的。
可现如今,会仰着脸灿烂笑着的虞蕊珠,会拉着他的袖子衣角晃来晃去的虞蕊珠,会娇声喊他名字的虞蕊珠,此刻变成了冷淡的模样。
让霍成野非常不知所措。
而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还没等霍成野动作,虞蕊珠就把自己的被褥往炕头的方向拽了拽。
中间空出来一个可以躺下一个人的宽窄距离。
虞蕊珠就那么在炕头铺好被褥,径直躺下,中间放着之前充当三八线的那床被子。
霍成野一瞬间攥紧掌心,连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他抿着唇,牙都跟着使劲。
盯着那床隔在他们中间的被子,霍成野好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当初新婚的时候,是他主动把这床被子拉过来当楚河汉界隔绝他们两个,现如今拿被子的人换成了虞蕊珠。
可明明都是相同的动作,现如今看起来却格外不适。
霍成野定定看了许久,最后沉默地躺下。
窗外月亮很亮,从玻璃折射紧屋内,仿佛给屋内披上了一层白纱。
霍成野的被褥今天没有人和他抢了,身边也没有人挤着他了。
他原本可以放松的长舒一口气,而后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可……
霍成野完全睡不着。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虞蕊珠,被子挡住了些许视线,但他还能看到她浓密的漆黑长发,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和肩膀。
胳膊仿佛还能感受到之前她蜷缩着在他怀里,趴在他胸口的感觉。
只是短短几天而已,但霍成野却发现自己好像很奢侈的习惯了这种行为,习惯了被这样亲密的对待,亲密的搂抱。
屋子里还有属于虞蕊珠的馨香味道,可是没有那么浓烈了,也没有她的发凌乱又暧昧地铺在他的手腕上和胸口处。
他闭着眼试图让自己熟睡,可脑子里却还在闪烁着之前在路口处虞蕊珠拒绝他伸过去的手躲开的模样,还有在院子里、在屋子里,她冷淡的、不和他说话的样子。
霍成野有点莫名的难受,他侧身睁开眼,抿着唇试探性地出声:“虞蕊珠,你今天……究竟遇到什
么事情了,还是说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想说如果虞蕊珠介意昨天的事情他道歉,也想为早晨的态度道歉。
可虞蕊珠却不说话。
霍成野心里惦记着这件事睡不着,他索性又询问了一声:“虞蕊珠……”
虞蕊珠坐了起来。
她其实从车上起就一直憋着气,回到家这么久越想越气恼,故意不去理霍成野也是为了出点气,毕竟他有这么大的事情一直瞒着她呢。
还和村子里的大夫有关系,差点结婚了?
结婚这么长时间他可一句没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虞蕊珠觉得冲这点霍成野就该被放置一会儿好好的冷冷他。
但没料到霍成野这闷嘴葫芦居然会主动询问她,她还以为霍成野还能憋两天呢。
想着这样也对,虞蕊珠心里也觉得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最好当场就说清楚,隔夜了事情就变味儿了。
反正早说晚说都是说,虞蕊珠也就不折腾霍成野了。
她主动开口,抬眼看霍成野,开口就是一句:“你喜欢村子里的秦大夫?”
夜色里灯关着,除了窗口的月光外没有丝毫照亮,但虞蕊珠坐直身体后倒是眼睛很亮。
霍成野见她主动开口说话,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虞蕊珠的话惊到。
他迅速直起身子,眉头紧拧,满目震惊:“谁说的,哪有的事情?!”
虞蕊珠哼哼着斜瞥看他:“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而且要不是她妈不同意,要不是有我这个娃娃亲,你们就差点结婚了?”
“你还和秦大夫有很多次交际,你帮过她很多?”
虞蕊珠越说越来气,她开口:“你过来。”
霍成野不明所以靠过来,抿着薄唇:“事情不是那样的。”
他试图解释,但虞蕊珠直接打断他,手指戳在他胸口,说一句就戳一下。
“你对她有心思,她对你有心思,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反而拆散你们俩了。”
“你还夸她裙子好看。”
“不是的,我没有───”
霍成野攥住虞蕊珠戳着自己肩膀的手,漆黑的瞳孔看着虞蕊珠,头摇着,身体前倾靠近她。
霍成野觉得有点委屈。
第33章 第33章亲到宛如滴血一般的颜色……
夜凉如水,霍成野坐在炕上,攥着虞蕊珠的手,声音略微沙哑。
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和虞蕊珠解释:“所谓差点就结婚了,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只是因为当初秦大夫落水了我路过搭了把手把她捞上来了而已,当时周围有起哄的,但我以前救过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不可能把他们都娶了,我也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不知道秦大夫怎么会这么想。”
“而且当初秦大夫的妈妈确实有对我说过很多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说了很多难听的,我解释也没用,最后……”
霍成野抬眼看了下虞蕊珠,抿着唇:“最后我想起来咱们两家之间有娃娃亲,想着不如快点结婚,好杜绝对方家里人再来骚扰说些有的没的。”
结果没想到所谓的娃娃亲,开局也是地狱模式,新婚夜新娘子跳窗逃婚未遂,摔破头皮进诊所上药,而他被骂了一通难听的话,最后满心郁闷。
只不过最后,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霍成野看一眼虞蕊珠,默不作声地把攥着她手指的手攥紧了:“我说的都是很真的话,没有半点假话,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和秦大夫有什么太亲密的往来,之前也就只是受伤了去医院拿药而已,医院有医闹我帮忙制止,再就没什么了。”
他也没想到秦大夫和他两个,会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产生完全不同的想法。
霍成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大夫是个好人,村子里有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拿不出钱她都赊着也不追着要,但是在男女关系上她肯定是误会了。”
“因为之前村子里有人因为落水的事情说了些风言风语,再加上秦大夫的家里人态度不太好,所以平时我都不太和秦大夫有来往,避免大家误会,就连秦大夫来肉铺买肉的时候,都是谢池帮忙切肉照顾的。”
霍成野攥着掌心,说完以后又补了一句:“我发誓,没说谎。”
虞蕊珠晃了两下手指,想抽出来,但是霍成野力气太大了没抽动。
她嗔怒地瞪了霍成野几眼,这下一把把手指抽了回来。
“那还有衣服呢,刚才你不是说避免大家误会不怎么来往吗,那你怎么还夸人家衣服好看,那衣服和秦大夫第一次和你认识的时候穿的衣服是同款的,还是有象征性意义的。”
虞蕊珠挑着眉看他:“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嘴这么甜,还会夸人。”
“没有……”
霍成野皱着眉头解释:“我没夸过秦大夫裙子好看,我只是问她裙子在哪里买的。”
“你问这个干嘛?”
其实之前所谓的秦大夫和霍成野互相喜欢的话,虞蕊珠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她也和霍成野相处有段时间了,也知道他的性格。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喜欢的人,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去娶别的姑娘祸害人家的,他相对来说还是个挺正直古板的人。
但霍成野主动问秦大夫衣服在哪里买的,这就有点小暧昧了。
之前一直有问必答的霍成野,被虞蕊珠这样询问,反倒是默不作声地憋住了。
虞蕊珠:“?”
她闭眼:“你不要和我说,你这句话说出来是真的在搭讪。”
“不是。”
霍成野反驳的速度倒是很快。
他抿住唇。之前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和虞蕊珠说裙子的事情,但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也不差所谓的惊喜了。
裙子白天他已经找人做了,只差拉链还没有重新配好了。
霍成野眼低垂下,面皮有点发烫,闷闷出声:“我……是想给你做件衣服。”
虞蕊珠一怔:“给我?”
霍成野点头,黑瞳看着她:“上次我过生日,你专门给我买了一把刀作为礼物,我想着也要送点什么给你回礼,所以才专门询问了一下秦大夫。”
虞蕊珠缓了会儿,而后反应过来上次赶集时霍成野的态度就已经有些端倪了。
怪不得他专门要带她去集市上逛逛,也怪不得他专门把她往女装的地方领。
虞蕊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买衣服直接去买就好了嘛,干嘛问这问那的,结果不仅搞的秦大夫误会,间接导致她也误会了。
她手一伸:“那衣服呢?”
虞蕊珠以为是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挂着的那些衣服中的一件。
但霍成野却摇摇头:“还没做好,拉链还没修好,我是买了布料找人做的,当时看你多瞄了几眼那个布料,就买下来了。”
工序还挺复杂。
见虞蕊珠露出好奇的模样,霍成野犹豫了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可以去拿给你看看。”
其实霍成野也是头一回专门去裁缝铺子做衣服,衣服对于他来说能穿就行,只要没有破洞补丁就是美观的,至于买布料去做姑娘家的裙子更是头一回。
此刻面对虞蕊珠黑亮的眸子注视,他的耳根一点点逐渐烫了起来,堪称狼狈地挪开视线,声音低哑:“我去拿。”
霍成野把衣服放在了衣柜里,用布包裹着,小心翼翼地叠放着,原本是已经做好了,但拿回来的时候发现拉链没有上好,于是想着去找铺子的人返工。
只不过那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霍成野就先想着等明天再去找对方。
但没料到今天晚上虞蕊珠就突然生气起来,这件还未完全缝好的裙子也就在这种仓促地情况下被迫被拿了出来。
霍成野把灯打开。
屋子里亮堂了不少,布包裹放在两人被褥中间隔开的地方,打开以后,虞蕊珠眼前一亮。
是一件像迎春花瓣一样嫩黄的格子裙子,无袖,腰身掐得很细,裙身布料柔软又透气,下摆绽开像花朵似的。
虞蕊珠原本听霍成野说他自己找人做了一条裙子,还在想他那古板的直男审美能做出什么裙子,结果没想到还挺好看。
虞蕊珠拎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料子,挂身上照着镜子比量了一下,而后回头看霍成野,催促他:“你出去,我试试。”
霍成野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虞蕊珠眸子亮亮的,
似乎并不是不喜欢的样子,心里也放松了些。
他翘了翘唇:“好。”
霍成野直接去院子里等着虞蕊珠换衣服,夜色沉沉,虫鸣声与他作伴,下午接虞蕊珠时到睡觉时那种一直沉着的心,此刻终于放晴。
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的屋子里灯光亮着,暖暖的,隐约能够看到虞蕊珠的身影。
好像那些人气此刻又都回来了,屋子里也好像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了。
霍成野薄唇勾起。
但还没等着他多看两下,就发现隔着窗口窗帘,屋内虞蕊珠的身影映照在其上,换衣服的动作也逐渐清晰映照出来。
霍成野瞳孔一惊,耳根泛红,攥着掌心迅速挪开视线,身体也背过去。
心跳如鼓,霍成野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温度的逐渐上升。
他没敢再看,蹲坐在外面的炉子旁,低头作势看着卤肉锅的锅底,逐渐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霍成野───”
屋内的虞蕊珠在喊他。
霍成野停止手里摆弄炭火的行为,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进屋。
屋子里灯光下,虞蕊珠穿着那身嫩黄色的格子裙站在镜子前,一只手伸在背后揪着衣服,一只手捂在前胸。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笑容满面地抬头询问霍成野:“怎么样,好看吗?”
霍成野呼吸一紧,好半晌才哑声:“好看。”
亲眼看着虞蕊珠穿上他找人定做的裙子,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虞蕊珠穿起来确实好看。
旁人穿黄色可能因为肤色的原因会容易显黑,但虞蕊珠很白,她的皮肤像豆腐一样又嫩又白,这身黄色的小裙子穿上以后不仅不显黑,反而衬得她更白了。
腰身掐的刚刚好,极其合身,紧窄的腰身曲线尽显无遗,裙摆掐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这身颜色和布料都很适合夏天的裙子,虞蕊珠穿起来格外漂亮,并不算太昂贵的布料和工艺,在她身上一穿也都显得精致了不少。
“好看是好看,就是果然还是有点费劲,我都没力气了,霍成野你过来帮帮我,拉链确实不好用,拉不上了。”
虞蕊珠喊他,态度显得极其自然。
她挪动了下身体,将后背挪向了霍成野的位置。
霍成野莫名喉结滚动。
头顶的白炽灯撒下光亮,照在虞蕊珠的皮肤上,她的后背因为拉链不太顺的缘故拉不太上去,导致一大片白皙的背部皮肤都露在外面,缠绕着点凌乱的黑色长发。
灯光显得她的后背更白了,像是在发光似的。
霍成野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紧绷着身体,挪了过去。
衣服后面的拉链可以拉上去,但是因为缝制原因有卡顿,而且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行。
霍成野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呼吸,想尽可能不要那么粗重,会显得很怪。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又小,距离凑近的情况下,呼吸声恐怕都能听得到。
可……
霍成野攥紧手指,粗糙的手指带着老茧,因为害怕划伤虞蕊珠的皮肤,所以也尽可能控制着。
但他发现他的手指在发颤。
用力拉扯拉链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触碰到虞蕊珠的皮肤,而只要一触碰到虞蕊珠的皮肤,霍成野就发觉自己的手指一阵酥麻,止不住的颤意连带着他的身体都跟着发麻。
她的皮肤很白,而且还很软,他的手指带着老茧,触碰上去之后与他不同的触感像在触碰她送他的肥皂一样,滑溜溜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太粗糙,虞蕊珠一直在躲:“痒,霍成野……你别……”
她嘶了一声。
霍成野嗓子更哑,攥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别动,快拉上了。”
明明刚洗完澡不久,但现如今身上仿佛又起了一层燥热。
他喉结滚了又滚,最后重重舒了一口气:“拉好了。”
虞蕊珠:“啊,好……”
她扯着胸口和腰身的位置,对着镜子照了照。
只不过因为拉链确实是上的不太好,还没等虞蕊珠转两圈,后背的拉链就一下子崩开,幸好虞蕊珠及时捂住胸口按住裙子才没有走光。
她有点不满意,回头喊霍成野:“霍成野,你再帮我拉一下拉链嘛,我要好好看看裙子长短还有版型,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霍成野还以为自己结束了折磨,没想到还没完。
他闷闷应了一声,过去提起裙子的后背,将崩开的拉链提在手里,粗糙的掌心按在虞蕊珠的腰身处,准备帮着提上去。
灯光刺眼,虞蕊珠的皮肤比灯光更白,霍成野垂着眸子,黑瞳几乎要被虞蕊珠的皮肤灼伤。
掌心下是柔软的虞蕊珠的皮肤,他曾经搂过、触碰过。
现如今……
霍成野仿佛被蛊惑了一样,黑瞳沉沉,喉结滚动,呼吸声一声比一声剧烈,心跳如鼓。
他一米九几的个子直接弯下腰,滚烫的薄唇近乎虔诚般印在虞蕊珠的后腰处。
还在对着镜子看裙子的虞蕊珠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敏感的地方让她下意识闷哼一声,皮肤发颤。
“霍成野,你……”
她抬手去推,手掌胡乱地抓到毛茸茸的属于霍成野的头,半晌后他抬起脸。
因为霍成野弯腰蹲下的姿势,虞蕊珠难得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去看霍成野。
灯光刺眼,落在他的脸上,虞蕊珠能够清晰看到他面颊上泛红的颜色,和触碰上去后滚烫的温度。
他的眼混着迷茫和羞耻,薄唇吐息都是灼热的,他在看着她。
虞蕊珠原本想说些什么,看着霍成野此刻的模样倒是完全说不出来了。
她整理好情绪,终于发现霍成野此刻的不对劲。
微妙地低头看一眼极其明显的地方,虞蕊珠俯身凑近霍成野。
近距离的情况下,虞蕊珠发现他脸上的那道伤疤,跟着皮肤的温度和肤色一起变成略微泛红的颜色,显得很涩。
虞蕊珠挑着眉看他:“你亲我后背做什么,霍成野?”
“我……”
霍成野已经回神了,之前的记忆让清醒过来的他感到了极致的羞耻,他试图挪开眼给自己辩解,但张着唇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什么正当的理由。
他主动的、趁着虞蕊珠在看衣服时轻轻地亲了虞蕊珠的腰,这是事实。
霍成野下意识抿唇,可双唇触碰到一起时,意识到正是他这张唇刚才触碰到了虞蕊珠的后腰,他耳根处更红了。
但虞蕊珠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甚至还在乘胜追击。
头继续逼近他,询问他:“说起来,霍成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数据的,这身衣服不管是腰围还是胸围都好合适,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量过了?用什么量的,什么时候量的?”
每说一句话,虞蕊珠就凑近他一点。
霍成野原本是弯着腰半蹲在地上的姿势,现如今手掌已经触碰到了地面,整个人都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
“我……”
霍成野蠕动下薄唇,深深闭眼,忍住羞耻:“我是晚上的时候量的……用手掌测量的。”
虞蕊珠听完轻笑出声。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意味不明地看着霍成野:“霍成野,你胆子很大嘛,怪不得那天早晨你一直不敢看我,原来真的做了心虚的事情。”
她手掌下压,搭在霍成野的肩膀,再次逼近他,凑近他。
红唇翘起:“你很想亲我?”
霍成野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紧盯着面前的虞蕊珠。
虞蕊珠的唇一如既往嫣红饱满,形状极其好看,霍成野被这样的唇亲过脸颊,知道那是怎样柔软的触感。
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如果是和虞蕊珠刚结婚时的霍成野,那他肯定会开口拒绝,甚至还会觉得这话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但此刻,霍成野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黑瞳紧紧盯着虞蕊珠,呼吸粗重,喉结也不自觉地一下下颤动着。
触碰着地面的手掌更是紧攥。
从来没说过暧昧话语,也不会直率表达自己心情的霍成野
,此刻哑着嗓子,定定出声。
“……想。”
虞蕊珠见状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乖。”
而后直接蹲下身,坐在了霍成野的怀里,双臂抬起来搂住他的脖颈。
接着,在霍成野颤动的瞳孔注视下,虞蕊珠直接仰着头朝他的唇贴了过来。
霍成野的唇很热很烫,虞蕊珠的唇却是冰凉的,触碰上去之后,那种触感让霍成野浑身骤然紧绷,呼吸急促起来。
虞蕊珠像是在逗弄小狗一样,亲一下抬起来,看看他,摸摸他的脸颊,再亲一下再抬起来。
浑然不顾此刻霍成野眼角泛红,皮肤滚烫的模样。
他仰着头,宛如沙漠中干渴的人遇到水源一样,每次虞蕊珠快要亲过来时都要闭着眼浑身颤抖着期待,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更是极力控制着攥紧。
他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放肆。
可开始只是期待着唇之间的互相触碰,在短暂的几下贴贴后却根本解决不了霍成野的干渴。
甚至让他身上的躁意更盛,皮肤温度更烫,对于虞蕊珠的唇渴求的也越来越多。
他拼命地仰着头,在虞蕊珠的唇即将要抽离开的时候也迫切地一直追上去。
但虞蕊珠还是逗弄的意味比较多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让秦大夫误会了,所以在故意惩罚他。
霍成野很难受,身体上、心理上。
他忍不住看向虞蕊珠,哑着声音:“虞蕊珠……”
虞蕊珠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闻言心情很好的挑眉:“怎么啦?不是说想要亲亲吗?这不就是吗,我还亲了你好几下呢。”
但霍成野不吭声,只是急喘着,黑瞳黑沉如墨一般,唇也紧紧抿着。
他的脸很红,身上皮肤也很烫,配上这幅表情,让虞蕊珠莫名有种自己欺负了他的感觉。
可是哪有欺负他呀,明明这也是她的初吻来着,和他亲亲了还不够,真是贪婪。
虞蕊珠撇撇嘴,嘟囔着出声:“好啦好啦,那就再亲亲一次好了。”
这下,虞蕊珠的唇在贴过去时,认认真真像网络上看到的那样,试探性地张开唇,红舌轻轻触碰着霍成野的唇线,而后舔了几下之后,便准备结束这个吻。
但没料到她这简单的初级教程,反倒是让霍成野融会贯通。
虞蕊珠还没结束,就忽地感觉自己腰身一热。
是霍成野的手揽了上来。
粗糙的、温度滚烫的手掌像一把钳子,牢牢地将虞蕊珠固定住,让她想要脱离开退出都不行。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但攥着她腰身的手掌又好似并没有太用力,克制到连血管和青筋都绷紧出来。
他依旧仰着头,但这次他反倒是动作极其主动,甚至另一只手掌护在她的后脑勺,不止起到保护作用,还让已经觉得亲够了想挪开的虞蕊珠无法挪动。
虞蕊珠诧异地想说些什么,但红唇刚刚张开,霍成野就趁机而入。
他有样学样,甚至无师自通,追逐着她的唇舌,霍成野的温度滚烫,薄唇的温度透过这个吻传递过来,让虞蕊珠下意识眯了眯眼,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霍成野似乎是个天赋很高的选手,明明听说之前没什么和女生相处的经验,甚至在一分钟之前还被她调戏捉弄。
但此刻他的举动却极其有侵略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都让虞蕊珠有种酥麻的感觉。
虞蕊珠觉得有点不对劲。
坏了,到底谁才是真正零经验的人啊,她至少还有那么多年网络经验打底,但霍成野……怎么学的这么快啊!
一寸寸攻城陷阵,虞蕊珠的红唇刚刚被释放后大口喘息,紧接着就又被追逐过来。
霍成野实在是太激动了点,他的肤色还是那么红,皮肤还是那么烫,就连喘息时的温度都要几乎烫伤虞蕊珠。
他的眼神黑沉且专注,一直紧盯着虞蕊珠,甚至裹着她的唇亲到虞蕊珠觉得唇舌发麻时,他甚至还吐息着喘着去亲吻她的耳垂。
虞蕊珠怀疑他应该早有预谋。
因为她耳垂上那颗红色的小痣被他的唇舌裹着,亲到宛如滴血一般的颜色。
虞蕊珠觉得痒,一直在躲,但之前一直很听话的霍成野,此刻却央求似的攥着她的腰身看她:“虞蕊珠……”
而后好似亲个没够似的,继续叼着她的唇,闭着眼喉结滚动,虔诚地附上来。
第34章 第34章黑瞳中闪烁着的是极致的……
霍成野还亲个没完,叼着她的唇不放,甚至仿佛越来越上头一样,身体贴近她,呼吸纠缠,宽大的手掌温度滚烫。
像他此刻的身体皮肤一样滚烫。
虞蕊珠被亲到头晕目眩,唇舌都开始发木发麻,甚至被吮吸到舌尖都疼,至于她眼角和耳朵上的那两颗红色小痣更是没被放过。
之前虞蕊珠就觉得霍成野的性格像只大型犬一样,平时沉默寡言,偶尔调戏一下会害羞到脸红。
此刻倒是真切感受到了。
他是真的狗啊!
不只是一直亲个没完的性格,还有那很喜欢黏着她用湿漉漉的唇舌舔舐她眼角和耳朵红痣的触感。
真的和狗没什么区别。
虞蕊珠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趁着中间呼吸的时候,一边快速地急喘几声,一边抬手抵住霍成野的胸口,制止他:“打住,霍成野,你要懂得什么叫细水长流,今天你要是亲得太过,以后我可就不让你亲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眼角还红着一脸渴求的霍成野,此刻听了虞蕊珠这句话,虽然还在喉结滚动着,黑瞳沉沉盯着她的唇死死不挪开,但还是缓慢地、恋恋不舍、遗憾地点头。
并发出闷闷地声音:“嗯。”
就像是小狗在说“汪”一样。
虞蕊珠甚至从这张脸上看出了点委屈的意味。
虞蕊珠:“……”
不是,到底他们两个之间谁才是那个该委屈的人啊。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虞蕊珠嘶了一声。
她的唇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肿了。
霍成野之前还乖乖的被她调戏,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条狗一样扒着不放了。
这男人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霍成野自知理亏,黑瞳看一眼虞蕊珠,抿了抿唇出声:“家里……还有药膏,需要抹一下吗。”
一出口才发现,霍成野的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
虞蕊珠拒绝了:“不至于那么麻烦,睡一觉就好了。”
“好了,睡觉吧。”
她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重新上炕,这下因为之前误会而放在中间的那床被子重新被挪开。
虞蕊珠一勾手,霍成野就瞬间会意。
提着被子将其拖到虞蕊珠的被褥旁,两床被褥并排放着。
霍成野低头看了眼,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沉闷的心也终于放晴。
折腾了一大通,天色已经很沉了,霍成野喉结滚动了下,攥着掌心在被褥上躺平。
天气热,已经盖不了被子了,已经接触两个人之间误会,虞蕊珠也一如既往朝他这边躺了过来。
柔软的手臂缠着他,白皙的脸蛋贴着他。
霍成野身上的热意还未消散,皮肤还热着,虞蕊珠贴过来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皱眉。
嘟囔着出声:“霍成野,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霍成野呼吸还略微急促着,他的喉结不自觉地还在滚动,黑瞳微颤,定定看着自己怀里的虞蕊珠。
之前的亲吻是霍成野头一回体会到的,新奇又刺激,尤其对方还是虞蕊珠。
素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这样亲密接触,霍成野的脑子里即使再怎么控制,也还是无法控制地在不停回放着之前的记忆。
他的唇下意识抿着,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虞蕊珠贴过来的温度和触感,还有更加亲密的入侵的纠缠。
她身上香香的,亲起来比闻起来还要香。
霍成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柔软的被触碰的感觉,此刻虽然虞蕊珠已经抽身,但他的大脑还在
因为之前的亲吻而发麻,身体更是止不住的战栗。
蜷缩着的指尖在颤抖,霍成野的浑身都在紧绷,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吻而神经刺激着,至今大脑都毫无睡意不说,甚至还在脑内回味着。
而他的黑眸,也沉沉盯着怀里虞蕊珠的唇。
黑瞳中闪烁着的是极致的渴求。
之前的亲吻,对于现如今的霍成野来说根本就不够,他似乎变得更加贪婪了,也想要更多了。
月光中,虞蕊珠的红唇微张,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贝齿和红舌,一想到之前是怎样互相纠缠的,霍成野的呼吸就忍不住粗重起来。
她的唇比之前要肿上不少,本就饱满的唇形状显得更加色气,甚至颜色也要更加嫣红,艳到了极致。
霍成野忍不住,也下意识地抬起手指。
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指腹触碰上虞蕊珠柔软的薄唇,滚烫的皮肤与微凉的唇触碰上,带出一阵酥麻的感觉。
虞蕊珠诧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抬眼去看霍成野,却发现此刻霍成野眼内漆黑如墨一般。
他喉结滚动着,定定看着她,呼吸间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霍成野终于忍不住,低头朝她的唇附过来,想再继续。
却被虞蕊珠的手指抵住他的唇,拒绝了。
虞蕊珠觉得应该给霍成野立个规矩才行,想亲她就得听话,之前已经说过要睡觉了,现在还想要亲他。
按照这个程度算下去,霍成野说不准能啃一晚上,那明天她的唇还要不要了?
虞蕊珠摇头,眉也挑着,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不行,说了不许亲的,你是想以后都没有亲亲吗,霍成野?”
霍成野浑身一僵。
一米九几的个子,能够把虞蕊珠整个包裹在怀里的壮实汉子,此刻却因为虞蕊珠这一句话,而努力收敛起那些蓬勃的、无法克制的念头和东西。
他的头也耷拉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抱住了虞蕊珠,毛茸茸的头枕在虞蕊珠的肩膀处,一下下在试图缓和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之前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发现的异样,此刻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虞蕊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的肚子。
甚至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蹭着。
虞蕊珠微妙地抬眼,看到霍成野忍耐的很艰难,他的脖颈上都是热意造成的汗,面颊上更是通红一片。
他甚至连耳朵都红了,攥着她腰身的手掌更是青筋绷紧,血管清晰可见,明显忍耐压制着很难受。
见虞蕊珠抬眼看他,霍成野的羞耻感更甚,他用手掌覆盖住虞蕊珠的眼睛,不敢去看她那明亮又璀璨的眼,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极其丑陋。
“别看,虞蕊珠……”
虞蕊珠微妙地应了一声:“嗯……我倒是也不想看,主要是霍成野你太明显了点。”
她挑着眉抬起腿,膝盖触碰而上,霍成野闷哼一声。
他面色更加涨红,连牙根都咬着,大脑酥麻一片。
虞蕊珠将捂着她眼睛的手掌拿开,用那双亮亮的眸子挑着看他:“霍成野,你快点处理一下吧,我可不希望你还这样热乎乎的搂着我,夏天太热了。”
她声音落下,室内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霍成野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在屋内响着。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霍成野缓了好一会儿,最后起身,紧紧抿着薄唇:“我出去一下。”
虞蕊珠心知肚明霍成野要去做什么,夜色沉沉她有点犯困,于是懒懒打了个哈欠,舒服地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了下去:“好呀,快点回来,我还等着你搂我睡觉呢。”
习惯了枕着霍成野的胸肌睡觉,不枕了还觉得有点不适应呢。
刚起身的霍成野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
他没敢再回头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虞蕊珠,尽可能让自己习惯虞蕊珠爱撩拨他的说话方式。
而后开门出去了。
虞蕊珠原本还饶有兴致地侧耳听了听,想听霍成野的动静,可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远了点居然没听到。
好奇心驱使她趴在窗口上四处眺望,想找到霍成野的位置,看看他自力更生时是什么模样,可霍成野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虞蕊珠没找到。
虞蕊珠有点意兴阑珊,刚准备收回视线重新趴回去,就听到“哗啦啦”地声音响起。
“哗啦啦───”
顺着声音看过去,虞蕊珠看到水井旁,顶着外面冷白色的月光,霍成野举着水桶正在往自己身上浇。
好似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身上滚烫的皮肤和心里的燥热消退下去。
他上身裸着,露出线条极其好看的肌肉,脊背处绷紧着好几块虞蕊珠叫不出名字的肌肉块,宽肩窄腰的鲜活肉∣体一览无余。
偶尔俯身或者转身时,虞蕊珠还能看到他那线条极其明显的腹肌和鲨鱼夹,还有漂亮的人鱼线,野性的张力扑面而来,青筋和血管随着他的每一次用力而绷紧。
虞蕊珠在心里哇哦一声,困意消散了些,饶有兴致地单手撑着下巴欣赏这幅景色。
真好看。
不得不说,霍成野的这身肌肉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只不过看了会儿虞蕊珠也困了,于是重新躺回被褥上,白日的疲惫浮上心头,虞蕊珠不知不觉沉沉睡去了。
虞蕊珠不知道霍成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她已经熟睡了,身旁忽地钻进来带着冷意和水汽的一具身体。
在这充满热意的夏天,简直舒服到了极致,虞蕊珠被凉醒后,很快手脚并用缠了上去,含糊着感慨:“好舒服,好凉快。”
但不知道是不是冰块容易化,那身带着冷意和水汽的身体很快被她暖热,甚至隐约还有点更加热的地方贴着她。
耳边仿佛也有急促的呼吸声音响起。
虞蕊珠嘟囔一声,将脸埋在身旁人的胸口:“别再变了,霍成野,好梦。”
好半晌霍成野的声音才沙哑着响起:“好梦。”
……
虞蕊珠是不太清楚对于霍成野来说,昨天晚上是折磨多还是刺激多。
她早晨醒来的时候,霍成野还在搂着她睡觉,难得起来的比她还要晚。
甚至在察觉到她要起来直起身子后,霍成野的胳膊还紧搂着她,毛茸茸的头发更是一直在虞蕊珠的肩头蹭着。
“起来的这么早吗……”,他哑声开口。
“已经不早了,要干活了。”
虞蕊珠心里赚钱还是第一位的,就算霍成野一直蹭着她对着她撒娇,被金钱腐蚀的虞蕊珠还是心坚如铁。
一把把霍成野推开,虞蕊珠下地去收拾洗漱。
等收拾好了以后虞蕊珠都走出去了,忽地想到了什么,回来对着炕上的霍成野出声道:“别忘了把我的裙子拉链修改好,我下回还等着穿呢。”
霍成野闷闷应了一声。
见他这样,虞蕊珠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口,而后才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转身离开:“我走啦,晚上见!”
霍成野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那些记忆重新回到大脑,那些他以为是做梦的一切变为了清晰的现实。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虞蕊珠亲过的脸颊,小麦色的皮肤逐渐泛红,宛如像虾子熟透的颜色一样。
霍成野宽大的手掌盖住自己的眼睛,在被褥上蜷缩成一团,羞耻的攥紧掌心。
虞蕊珠……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亲过了。
不是梦。
记忆中的一切格外清晰,素了二十多年的霍成野突如其来和虞蕊珠有了这样亲密的触碰,还有些不知所措。
而虞蕊珠这边,却已经陷入了忙碌之中。
清早的马车上,谢莺燕好奇地打量着虞蕊珠。
虞蕊珠强装镇定:“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
谢莺燕迟疑了下:“蕊珠姐,你的嘴好红啊,而且是不是破皮了呀,昨天看你还好好的,是晚上被虫子咬了吗?”
虞蕊珠:“……”
此刻她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前头赶马车的人,心里有点心虚:“嗯对
,虫子咬的。”
谢莺燕了然:“果然是这样,蕊珠姐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家里有药膏你可以涂一涂,我家还有艾蒿,如果蕊珠姐你家虫子太多的话可以熏点艾蒿驱驱虫子,这样下次就不会被咬成这样啦。”
虞蕊珠:“……”
也就单纯的燕燕才会相信她的唇是被虫子咬的。
真要是虫子,那得是多大的一只虫子啊。
想到家里那只肆无忌惮对着她亲来亲去,还搂着她不放的虫子,虞蕊珠心虚地挪开视线,迅速找了点别的话题转移了谢莺燕的注意力。
好在燕燕人也单纯,很快就忘记了这一茬。
两个人今天还是在原先的地方摆摊,十字路口附近本来是最热闹也是最黄金的售卖地方,可最近每天的收入都逐渐下滑。
今天的收益比昨天的还要少一些,顾客流失了不少,都跑去赵娜家的卤肉店了。
就算还有一些没跑,但也对于虞蕊珠的价格非常不满。
“老板你们家卤肉价格怎么还不降下来呀,旁边那家卤肉店现在都九毛钱一斤了,你这还一块多,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虽然你们家味道好,但也不能这么干不是,我们都是你们家老顾客了,就没有啥优惠吗,稍微减五毛也行啊。”
“不是我说,老板你也太不会做生意了,你这最近人越来越少了,要不是你家味道好,我早就去旁边那家了,到现在你家都不降价吗?”
不少人主动想让虞蕊珠降价,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价格的不满。
虞蕊珠没松口,咬住了自己定好的价格:“老顾客可以多给您加一块肉,但是价钱方面确实降不了,我们的成本在这,用的都是最好的料。”
“切。”
周围人不少撇嘴的,嘟囔着:“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买了,谁差你这一口肉吃似的,太不会做生意了,人家降那么多,你家一点也没降,到时候人都走光了看你还降不降。”
有人甚至故意当着虞蕊珠的面从她摊子离开,转身大摇大摆地去了隔壁赵娜的卤肉店。
赵娜站在门口,脸笑得像朵花似的,对着虞蕊珠投来真诚的温柔的笑容:“妹妹,多谢你啦,姐姐这生意越来越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妹妹你摊子做不下去了,来姐姐这,姐姐这正缺帮手呢,忙都忙不过来了。”
这话说得看似温和,尤其赵娜还笑眯眯的,但话里那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几乎盖不住了。
谢莺燕当即就小脸冷了下来,怒视对他。
虞蕊珠倒是神态自若,甚至还笑盈盈着:“好呀赵娜姐,但是你家铺子可千万得支撑住了,可别在我之前就倒闭了,这样我想去帮你也帮不了了。”
赵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她定定看着虞蕊珠,这次没说什么,转头掀开帘子进屋了。
这次几乎算是和赵娜撕破了表面那层伪装的友好,两个人算是明牌了。
虞蕊珠倒是不介意,毕竟她也挺烦赵娜两口子天天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以及虚伪的话了。
虞蕊珠的卤肉做的确实不错,虽然有人因为价格低廉跑去买赵娜家的卤肉,但还是有一批顾客坚定的只买虞蕊珠的卤肉。
就比如当初那个怕她里面放东西的古板老大爷。
他板着脸安抚虞蕊珠:“你放心干就是了,卤肉这东西好不好吃是最能吃出来的,你要对你家的卤肉有自信,旁边那家我吃过,但那是什么味道,和你这个差远了,那都不叫卤肉,买回去一块放了几天都臭了我也没吃完,还是得你家的卤肉。”
“你家的卤肉我是一天不吃就想啊,要不是确认里面没放东西,我都以为自己吃出来瘾了呢。”
虞蕊珠轻笑着感谢老大爷。
虽然客流量比当初少了许多,但基础的一直支持虞蕊珠卤肉的顾客也还是不少,再加上虞蕊珠已经调整了每天最好的卤肉量,所以也不会浪费。
即使客流量下滑,但最近几天还是每天都能有个十块钱左右的收益。
谢莺燕在前头切肉装肉,虞蕊珠在后头慢慢地收拾钱箱里面的钱。
她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可以开展新的业务了。
就在此时,忽地有人挪到虞蕊珠这边,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虞蕊珠一阵纳闷,又觉得有点瘆得慌。
她拧眉:“顾客,您需要买卤肉的话请到前面排队,我这边没有卤肉,都在我妹妹那边,您过去买就行。”
但对方仿佛没有听到她这句话似的,身体朝她凑得更近,一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前头装肉的谢莺燕就眼尖地瞅到了这一幕,她面色一怒,白嫩的手攥着对方的衣服后襟,直接宛如拎小鸡仔一样把对方拽了起来。
谢莺燕斥他:“做什么呢,凑那么近,告诉你我姐可是结婚了的,有话说有东西买到后面排队去!”
虞蕊珠甚至都能看到对方那扑腾着的腿以及那惊恐的表情。
当回头看到拎着他的谢莺燕是个皮肤白嫩像个团子一样可爱的女生时,男人直接愣傻在了原地,面色青一阵紫一阵。
这是什么怪力气,这还是姑娘家吗!
眼瞅着谢莺燕真的要拎着他往外丢,男人霎时间挣扎起来,只不过在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时,羞耻感胜过了一切,他不动弹了。
等到人一个个都排完队,这才终于轮到他。
男人过来深吸了口气,看着四周没人,压低声音对着虞蕊珠问道:“我听说你对象家里好像是养猪的,但是做生意还是得以利益为重,我这有更合适的、能够让你赚更多钱的方法,你不想听听看吗?”
虞蕊珠手边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男人长得圆鼓鼓的,是个八零年代很难得的胖子,肚皮上缠着皮腰带,腰间还夹着公文包,一副很大老板的范儿。
谢莺燕被男人说出来的话惊到,但看着他这幅笃定的模样,以及他这身装扮,心里就犹豫了下,没有主动把说这话的男人撵走。
赚更多钱的方法?这天生还能掉馅饼呢?还有人这么好心,主动来教做生意呢。
谢莺燕心想她对象怎么没遇到这种人,不然也不会被骗的一把把赔钱。
但虞蕊珠却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听了男人的话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她挑了挑眉,瞥他一眼:“你是说像赵娜家卤肉店一样的方式吗?”
男人有些惊讶,没想到虞蕊珠会说出来这句话。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可以这么说,我这里有可以一本万利的方法,只要你跟着我做,你就再也不怕对面那家卤肉店压价了,她价格压得再低你也能跟上,甚至自己还能有收益,不会赔本。”
男人看着虞蕊珠那张白皙的艳色面孔,忍不住心神一荡,主动凑上前,压低声音询问她。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真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试了你就知道了。”
第35章 第35章浑身的燥热仿佛被点燃
虞蕊珠看着对面男人那故作神秘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一本万利的方法,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的主动来教人做生意的人。
男人说的这些话对于虞蕊珠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诱惑力,她早就猜到赵娜家卤肉店营业至今的运作有什么问题了。
“我对这个没兴趣。”
她简洁明了地拒绝。
对面的男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而后瞳孔微震,满脸写着懵逼
,像是不敢置信有这么好的事情放在面前,虞蕊珠居然还能拒绝。
他忍不住又强调了一下,压低声音表情严肃:“我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最近生意被旁边的卤肉店压成这样了,你就不想着有什么方法能够扳回一城吗,再这样继续下去,任凭你家卤肉摊子味道再好,价钱摆在这里,生意也只会越来越惨淡,你就不着急吗?”
“不着急,一分价钱一分货,懂的的人自然不会觉得价钱贵,我的价钱就代表了质量,天长日久大家都会明白的,以价钱低为主要卖点的卤肉铺,和我本来就不在同一竞争立场上。”
虞蕊珠神色淡定。
看到男人瞪着眼还想说些什么,她眼神看向旁边,早就摩拳擦掌的谢莺燕用她那纤细的胳膊一把将男人拽起来,毫不费力地迅速撇到一旁。
谢莺燕看了对方一眼,小脸皱了起来:“下次再来买东西要记得排队嗷。”
男人:“……”
不是,这卤肉摊的两个人都有病吧。
一个没脑子不听他的话,一个力气大得过分格外粗鲁,一个摊子是怎么凑出来两个这么有病的人的,白瞎了那张好皮囊和这个卤肉配方了。
男人看了虞蕊珠一眼,没好气地离开。
虞蕊珠和谢莺燕显然都没在意,她俩依旧面色如常地卖卤肉,但等没人的时候,附近卤肉店的老板赵娜倒是凑了过来。
她笑盈盈地看着虞蕊珠:“刚才有人找你了吧妹妹,你怎么都没听他说完呢。”
赵娜摇了摇头:“妹妹,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做吧,看你这边的人跑我那边不少,实话说我和我对象都快忙活不过来了,我这段时间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妹妹你之前的生意火爆程度。”
谢莺燕面色愠怒,以为她是过来炫耀的,刚想说什么,就见赵娜抬手忽地掀开了她们装着卤肉的锅子,并且用勺子捞出来几块,看了看。
谢莺燕一惊,抬手就去阻止:“哎你干嘛呢,怎么还动手呢,看我家锅子干嘛,我们都没去你家后厨看呢,你这是干啥。”
虞蕊珠没说话,定定看着赵娜。
赵娜摇头:“好肉,真的是好肉,这肉一看就新鲜,纹理也好看,怪不得吃起来那么好吃,顾客也多,但是妹妹,你年龄小,也不知道咱们镇子周围大多数都是村子里的人,能掏出来钱买这种肉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只是馋了的时候或者过节的时候才会买点回去尝尝鲜,所以你把肉的品质弄的这么好又有什么用呢。”
她径直看向了虞蕊珠:“我知道妹妹你家里对象是养猪的,可不管怎么说猪肉、卤料还有人工,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真正赚钱的只是一小部分,实话说我家卤肉店的肉品质并没有妹妹你的好,但是价格低,大家也喜欢。”
“有的时候东西贵虽然是好,但是也得看周围人的购买能力。我这也是看你年龄小,和我妹妹岁数差不多,才会掏心窝子的说这些话,其实都是为你好妹妹。”
她把虞蕊珠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看起来很真诚:“其实之前找你的那个男人之前也找过我,他家有很大一个养殖场,每天都会有很多低廉的猪肉往外兜售,但是也只有生意稳定的他才愿意提供,一般的小生意想要找他买猪肉他都不卖呢。”
“实话说,我家卤肉店的猪肉就是在他那边买的,你也别用自己家的猪肉了,都是成本,直接用他家的猪肉,吃起来味道一样香,但是价格要比市场上的猪肉便宜一半呢,多划算啊。”
赵娜做出手势比划了一下价格,脸上露出点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还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偷听到一样。
她继续道:“我们家店里一直价格压低,但是也能有收益,就是因为有这样合适的猪肉,妹妹,我觉得你可以试一下,他家猪肉你用了就知道了,真的很划算。”
赵娜的话语里全是蛊惑的意味,眼睛也亮亮的直勾勾地看着虞蕊珠。
虞蕊珠停顿了下,脸上露出笑容:“嗯……好,我回去想想,谢谢姐。”
“哎,不客气不客气的,咱们姐妹俩客气啥呀,离得这么近,以后你要是开店了咱们还都得互相照付着呢。”
赵娜见她松口,圆嘟嘟的脸上露出花似的笑容,拍了拍虞蕊珠的肩膀,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谢莺燕一直在旁边听着,见赵娜离开了,小脸忍不住露出点好奇惊讶的表情。
她一慌,问虞蕊珠:“蕊珠姐,真的有这么合适的肉啊,之前那个男人家里的?那坏了,我刚才把他来回拎来拎去的,他还能给咱们合适的便宜价格吗。”
虞蕊珠:“……”
这傻孩子,怎么还真信了啊。
虞蕊珠一早就吃出来赵娜家卤肉的味道有点问题,也猜想过她家卤肉肯定用的不是什么正经猪肉,但是没想到赵娜居然心这么坏。
还想拉她下水。
现在去举报赵娜家卤肉有问题,一是没有证据,二是谁知道赵娜专门过来找她一趟说了这么多事儿,家里的卤肉是不是有临时换成好肉了。
再说之前来找她的那个男人,胖乎乎圆嘟嘟的,和赵娜好像也有点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娜家亲戚。
总结一顿,赵娜不存好心,如果她真的天真相信了赵娜的话,去找男人买了廉价猪肉,恐怕没两天就会被赵娜举报,她的卤肉生意也就真的做不下去了。
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比市场上要低一半价格的猪肉,能是什么好猪肉。
赵娜家卤肉味道咸、香料味道重,其实都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肉品质的不好,只不过再怎么掩饰,虞蕊珠这种常年和香料肉等打交道的人还是一吃就能吃出来。
那肉肯定有问题,夏天越来越热,食物储存也越来越是问题,赵娜家的卤肉店都不需要虞蕊珠出手,她自己就会逐渐崩盘,以后肯定会出爆雷的。
毕竟她吸引顾客的原因就是卤肉价格的低廉,她已经把自己的后路封死了,不可能再提价,也不可能更换好品质的猪肉,这样成本上去了价格上涨了,但味道还是那么一般,那些冲着低价肉来的顾客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买账。
而只要赵娜继续用那些低价肉,天气热不容易保存,再加上肉肯定品质有问题,这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炸得他们血本无归。
恐怕赵娜也一直在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急迫地把她拉下水。
而只要虞蕊珠这个摊子倒了,没有竞争对手,赵娜家的卤肉店肯定就会续命很长时间,也能松一口气了。
说不准以后也可以改价,售卖好肉做的卤肉,毕竟没了虞蕊珠,镇子上就只有他们一家卖卤肉了嘛。
赵娜真的是好算计。
但虞蕊珠根本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玩,什么低廉肉,买所谓的低廉肉还得花钱,她直接白嫖霍成野的猪肉难道不香吗?
虞蕊珠现如今倒是很佛系,虽然生意没有最开始那么火爆了,但老顾客还是有的,如果赵娜继续压价,她大不了直接收摊回去歇息歇息,反正自从穿越过来她就一直没闲着,天天两眼一闭睁开就是牛马的命,拼命赚钱。
回去休息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想想自己的其余生意,总不可能一个卤肉吃到老,她还有那么多方子呢。
因此,面对满眼担忧的谢莺燕时,虞蕊珠态度很平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燕燕,放心,别担忧,等我回去和你慢慢说,现在别想那么多。”
谢莺燕是十足相信虞蕊珠的,因此重重点头:“好啊,蕊珠姐。”
附近赵娜卤肉店内,之前找虞蕊珠说话的男人在后厨趴着,从窗口往外望,一直在看虞蕊珠和谢莺燕的反应。
赵娜
的男人在骂他:“你可真完蛋,还得你姐去帮忙再说一通,还被那么个小妮子提起来来回拨弄,像小鸡崽一样,丢不丢人。”
男人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那反正我姐说通了就好了嘛,以后镇子上就咱们一家卤肉店了,到时候怎么调价不都是咱们说了算,这是好事,姐夫你还说我干什么。”
赵娜没好气瞪他一眼,抬头去看虞蕊珠时,圆乎乎的脸上眉头紧蹙,总觉得有点不安。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一个刚结婚的小妮子,那能有那么多心眼,还不是他们几个说什么是什么,正常人能忍住这种诱惑吗,那可是半价的猪肉啊。
赵娜摇摇头,觉得自己越活越过去了,于是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旁边赵娜男人轻蔑道:“新婚的小媳妇就想着出来做生意了,没个男人撑腰就敢做这做那的,就该好好让她赔本清醒清醒,让她知道知道这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胖乎乎的男人附和着:“就是就是。”
……
“什么?!这么坏!”
傍晚的马车上,谢莺燕坐在里面,随着车身摇摇晃晃,听着虞蕊珠给她耐心的解释,忍不住义愤填膺,白皙的小脸都被气红了。
她忍不住道:“蕊珠姐,咋能这样呢,人咋能坏成这样呢,要不是蕊珠姐你说,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这要是我去做生意,都能被他们一家子扒皮拆骨了,太过分了。”
“自己生意做不好净想着去祸害别人生意,还有那猪肉,怪不得他们家价格那么低呢,原来用的都是不好的肉,真丧尽天良啊,真出事了他们就知道怕了,庄稼人想吃点肉都得逢年过节才行,哪知道能买到那么不好的肉,他们家人真的是没良心!这种店活该倒闭,他们家人活该倒霉一辈子!”
没有谁比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知道粮食的珍贵了,也没有谁比村子里的人更知道猪肉的金贵。
赵娜家用这种东西糊弄人,是傲慢、是贪婪,让谢莺燕简直义愤填膺,气得不行。
马车驾了一路,她几乎就在虞蕊珠的耳边嘟囔着恨恨地骂了赵娜家几人一路。
就连前面赶马车的人都听了满耳朵,忍不住咋舌:“这也太丧良心了。”
“就是说啊!过分!”
虞蕊珠看谢莺燕这幅模样,忍不住好笑,与此同时心里也在嘀咕。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算是摸清了谢莺燕的性格,其实就是和小孩子差不多,虽然19岁,但是还是很单纯的性格。
怪不得嫁过去以后会吃亏,所以说当初谢池到底怎么忍心让这么单纯的燕燕嫁人的,还是自己不太清楚的对象。
哎,只能说盲婚哑嫁这一套真的早就该过时了。
正思考着,马车逐渐停了下来。
虞蕊珠下意识往路边一看,发现已经回到了村子里。
天色尚早,傍晚的晚霞极其漂亮,路边有不少搬着板凳出来围着一圈唠嗑的人。
还有……霍成野。
他现如今倒是对于来接她这件事情极其熟练了,看到马车停下,就迅速上前,拎起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将其放在地上,动作很麻利。
虞蕊珠刚想自己下车,腰上就忽地多出了两只大掌。
在旁人惊讶的视线中,一项冷淡脾气差的霍成野上前,攥着虞蕊珠的腰身,将她整个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翩飞的裙角像绽开的花朵,被霍成野抱了个满怀。
他仰着头看着怀里的虞蕊珠,冲着她笑,耳根红红的,像是在害羞,薄唇抿着,眼睛却很亮:“虞蕊珠,你回来了。”
虞蕊珠小小惊讶了一瞬,很快搂紧他的脖颈,胳膊肘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姿势的问题,她得低头才能和霍成野对视上。
她忍不住想笑。
昨天晚上有过亲吻经历后的霍成野,似乎格外喜欢和她有身体的接触,他那么闷骚的一个人,居然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她。
嗯……这是在宣誓主权吗,还是在故意讨好她?
不得不说这种小心机虞蕊珠很喜欢。
她很乐于给这么乖巧可爱的霍成野点奖励,于是搂紧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下,一触即离,短暂的很。
而后笑眯眯开口:“嗯,我回来了,霍成野。”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个吻,但霍成野的面色还是变得逐渐更红了一点,他的眼睛也亮得过分,虞蕊珠仿佛可以看得到他浑身冒着的那些开心的小气泡,以及在身后并不存在的,宛如一直在摇着的尾巴。
“嘶──”
周围那些出来纳凉的人有些因为角度原因没看到虞蕊珠亲吻霍成野的模样,但霍成野这么亲昵地当众搂抱虞蕊珠下来,这倒是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忍不住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
“就下个马车而已,至于这么搂着抱着吗?”
“这俩人……怎么感觉有段时间没见,小两口关系变得好像好得过分了。”
“不是说,村子里还开着赌盘吗,赌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离婚,这段时间怎么没动静了,也没人喊了?”
“呃……”
虞蕊珠没理那些周围人复杂的神色,她神态自若,极其淡定,和同样震惊的谢莺燕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转身往家走。
她牵着霍成野,霍成野牵着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格外和谐。
身后一堆人议论的更加热闹了。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这俩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啊。”
“说起来……成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直在路口等着虞蕊珠啊,之前路过我还以为他在等谁呢,结果是等自己老婆吗?”
“之前好像也因为虞蕊珠把李大他们打了一顿……”
“但是不是说霍成野和秦大夫也有点关系吗?”
“哎,琢磨不清,琢磨不清啊。”
“……”
霍成野心情很好。
他牵着虞蕊珠的手,总是忍不住悄悄去看她。
刚刚被虞蕊珠亲吻过的面颊,要不是因为现在手空不出来,他也肯定要抬手去摸一摸、蹭一蹭。
昨天晚上那些有关亲吻的记忆果然不是在做梦。
因为是头一回,霍成野白天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亲吻,切肉切到一半都会忽地恍惚一下。
谢池都不停地纳闷询问他今天怎么了。
当时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是等晚上在路旁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看到马车上虞蕊珠的身影时,他一直躁动的心才终于踏实下来。
就好像大石头落地了一样,心里也变得格外安稳。
霍成野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今天不再像以前一样,空气中仿佛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隐约的甜味,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好。
许是因为和虞蕊珠之间有了昨天晚上亲吻的经历,今天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霍成野犹豫了一下,最后出来时,思考了半天,还是把自己的刘海拨弄了上去。
露出了他整个面颊,也把眼睛上那道疤痕清晰的露了出来。
就像是当初那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