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谢敛变成这个麻烦的时候,他才能这么毫不犹豫地和对方断开。
在他的设想里,他愿意牵桥搭线,让父母重新找回谢敛,但他绝对不可能和对方死灰复燃……家里有一个江邬已经足够令人头疼了。
小夜宵做的分量刚刚好。
江酌霜洗好澡了,谢敛则在洗完碗后也去洗了澡,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明天还要回去继续排练,江酌霜睡在谢敛的臂弯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他眼睛闭上,声音带着一点倦意:“我好像还没问你今天的生日愿望。”
谢敛正在盯着江酌霜看,脑袋停了一会,仔细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江酌霜睁开眼,鼓励他:“今天我就是阿拉霜神灯,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不恋爱,不结婚,谢谢。”
谢敛忍俊不禁,除了这些,他好像没什么想要的:“我以前没有收生日礼物的经验。”
江酌霜咕哝一句:“哪有人的愿望让灯神自己想的,你的心不诚,我不想送了。”
谢敛笑了笑:“那就攒着吧,你每年送我几个愿望,攒到一百个,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哪有这样的,我才不要。”江酌霜嫌弃地哼哼唧唧,“等攒满一百个愿望,你头发都白了,我肯定早就不喜欢你了。”
“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谢敛的声音和雨声一起传到江酌霜的耳朵里,难得的静谧安稳让他忍不住仔细思考。
喜欢?
不喜欢?
只是几秒钟的犹豫。
“算了。”谢敛忽然打断他,“我用掉今年的愿望吧,我希望听到你回答……喜欢。”
好的,不用思考了。
江酌霜抱着谢敛,“喜欢哦,谢敛。”
哄人的话他向来张口就来,但因为谢敛用掉了一个愿望,所以他也难得开始认真地思考。
……如果谢敛刚刚不用掉那个愿望,自己的回答会是什么呢?
应该会说喜欢,毕竟甜言蜜语说起来没有难度,但那是真心的吗?
两人的呼吸声都被雨声覆盖。
过了很久,江酌霜忽然在谢敛怀里探出脑袋:“谢敛,我觉得还是不行。”
谢敛揽着他的力道微微收紧。
江酌霜动了动,示意对方放松一点。
“我决定再送你一个愿望,因为刚刚就算你不许愿,我应该也会回答同样的答案。”
谢敛像是愣住了:“同样的答案?”
“嗯。”江酌霜捧着谢敛的脸亲了一口,“就是……我应该是喜欢你的,谢敛。”
虽然远不到爱的程度,但这已经是江酌霜能给出的最好的承诺了。
两人黏黏糊糊又抱在了一起。
人们对于梅雨季的印象大多是下不完的绵绵阴雨,或者泛着潮气的瓷砖。
谢敛印象最深的,却是自己这一晚的生日,他们身上没有淋雨,却彼此湿漉漉的。
是汗水或者其他的液体。
因为温情,两人交换彼此体温。
房间里的窗帘还剩下一条缝。
天边闪过的闪电照亮了房间,在雷声轰隆隆滚进室内前,谢敛捂住了江酌霜的耳朵。
江酌霜眨眨眼:“我不怕打雷。”
谢敛依然没有松开手,也没开口回答,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喜欢的少年。
……直到听见细微的动静。
江酌霜才反应过来,谢敛不是担心他听到雷声,谢敛是怕他听见哭声。
江酌霜垂下眼,像哄人似的抱着谢敛,眼中是月光没照出来的温和笑意。
“你和我在一起,好像总是哭。”
谢敛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咬了咬江酌霜的肩膀。
江酌霜依然摸着他的头发,纵容对方的举动:“嗯,也总是像一只小狗。”
以前谢敛总是会觉得不满足。
别人嫉妒他能和江酌霜在一起,但他有时候甚至无法确定在这一刻,对方是否爱他。
就像梅雨季淅淅沥沥的雨。
谢敛不敢开口问,任由这种念头在心里被湿漉漉的雨水淋湿,发霉发潮。
在这一刻他忽然释怀了。
谢敛不再纠结江酌霜爱不爱他,他发现只是“喜欢”这个回答,就令他足够幸福。
因为有些人太好了,不管是回忆还是现实,都给他身上笼罩上一层光,所以他给出的承诺就算不是全部,也足够令人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所有人的大团圆的,拼尽全力还是写不出来,最后还是变成了和谢敛的1v1(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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