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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是有趣吗?你又不是没听到她说的歌名是什么,难道说你真的有要砸了酒吧的意思?”

苏格兰无奈扶额:“还有,她唱得再怎么有趣,都不应该雇佣未成年啊!”

这个酒吧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这里是组织的据点之一,调酒师身为组织的一员,怎么都不该让一个看着就普通的未成年女孩在这种地方打工。

再说了,就算是正经酒吧,也不会雇佣未成年啊?!

“未成年?”

调酒师哈哈大笑:“她确实是未成年,不过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

他向前俯身,趁音乐减缓了一点,在苏格兰耳边小声说道,“我在她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她是属于这边的人。”

苏格兰的瞳孔微缩。

调酒师直起腰,继续说道:“嘛,就如你所说,她是个未成年,所以与其让她去别的地方,不如就在我的酒吧里当驻唱,你说是吧,苏格兰?”

“……啊,的确。”苏格兰眯起眼,掩去里面的情绪,“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调酒师的意思,可不是在说那个女生是社会上的混混,而是在说她已经失去了在正面世界生活的机会,就如这个酒吧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是真正黑暗的一份子。

他复杂地瞥一眼澪田唯吹。

会在这条路上的孩子,大概分为两类,比较多的一类就是他们的父母家人本身就属于黑暗,以至于他们从小就受到了无数限制和相关教育,主动或被动和家人一样,身处在这片地狱中。

偏少的一类就是那些孩子本身意外接触到了这边的世界,为了活命或是别的原因,又苦寻不到逃脱的方法,不得不一步步走进黑暗里。

那么,这个年纪看着还是高中生的未成年女生,又是因为什么才站在这里的?

看来回头得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叫澪田唯吹的女生才行,调酒师虽然人不错,但这酒吧到底是组织的地盘,万一哪天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自由的活着,看着明明是那样活泼开朗的性格,就应该拥有符合这个年纪的青春。

苏格兰正想着,突然感受到一股锋利的视线扫过自己,他脑中警铃作响,绷紧了身体看向场内。

调酒师同样感受到了,擦杯子的手停顿下来:“我的场子里来了个什么人物?”

苏格兰没管调酒师在说什么,那视线只是飞快的一扫而过,压根来不及辨别视线投来的方向,他肃着脸观察着四周,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上。

对方手里捧着一块平板,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他注视着舞台的方向,却好像并没有在看着舞台,一双红眸放空着,脸上面无表情,给人一种莫名的战栗感。

那个人……

苏格兰凝眉。

青年看着年纪不大,面容也并不是很凶恶的类型,偏偏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在面对琴酒——不,和琴酒不太一样,或许是青年的眉目比较温和,当他的神态气质与外貌出现反差的时候,比起凶残,更象是将两个相反的人糅合在了一起,显得有些诡异和扭曲。

这个样子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人,既然出现在组织的酒吧里,难道是未知的代号成员吗?

苏格兰可一点不想看见组织里出现一个和琴酒同等可怕的家伙。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青年的眼睛转动了过来,苏格兰没有避开,朝对方轻轻笑了下,这才把脑袋转回去。

调酒师“哇哦”一声,调侃着对苏格兰说道:“你可真大胆。”

苏格兰:“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啊,他气质那么特别,我要是见过肯定记得,”调酒师说道,“所以他应该是从国外回来的代号成员吧?当然,也可能不是组织的人。”这个酒吧虽然是组织的地方,但并不只有组织的人能来,调酒师在这里还兼职了情报贩子的工作,偶尔会有其他组织的人来买点情报。

“这样吗?”苏格兰摩挲着杯沿。

调酒师挑眉:“难道你想去认识一下?”

“交个朋友不一定是坏事。”

调酒师耸耸肩:“那祝你好运?”

苏格兰举了举酒杯。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要去认识认识,但至少要确认对方的身份,如果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就得收集一下情报了,对敌人多一份了解,就多一点胜算。

台上的演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澪田唯吹意犹未尽地下了台,抓着吉他跑到了吧台这边,对调酒师开心地说道:“怎么样?”

调酒师给她倒了杯果汁,夸了一句:“很不错哦!”

苏格兰有意和澪田唯吹说说话,刚要开口,就注意到他不久前还关注的青年动了起来,径直地朝吧台这边走过来。

他瞬间警惕,用余光看着对方的动作。

正当苏格兰思考着青年是来做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澪田唯吹先有了反应,她满脸惊喜地冲过去,一把扑在了对方身上。

“好久不见,ha——”

“在这里的话,叫我神座吧。”青年稳稳地把人接住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止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

澪田唯吹歪头想了一下,依言转换了称呼:“好久不见!小座座!”

苏格兰表情古怪地听着这亲近的昵称,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

青年那奇怪的气质配上这样的称呼,让他有一种听见琴酒被叫做小琴琴的感觉……不,住脑,这太惊悚了。

第56章

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的苏格兰终于思考起这两个人的关系来。

自称“神座”的青年明显用的是假名, 澪田唯吹一开始喊出的“ha”发音开头的名字或许才是真的,再加上调酒师认证了澪田唯吹是属于这边世界的人,而她又对神座的态度那么自然和亲近, 那这个用着假名出现在这种地方、又有着那样气质的人,恐怕就是和澪田相熟的同属于某个组织的同伴了吧。

两个人的聊天还在继续。

“小座座怎么会在这里呀?”澪田唯吹从青年身上跳下来, 拉着他坐到了吧台前的椅子上,“是来找唯吹的吗!”

“嗯,对。”

青年说道:“澪田是在这里打工吗?”

澪田唯吹用力点头:“嗯!我昨天来到这边,发现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地方住,到处走想办法的时候逛到了这家酒吧,就拜托老板让我留在这里上班了!”

“不过小座座找过来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啊?”

回去?

苏格兰捕捉到关键词。

是要回他们所属的组织去吗?

那就不好了, 他都还没有和澪田唯吹说上话,一点不了解她的情况,要是对方是被迫为某个组织办事的该怎么办,明明有可能帮得上忙,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回到深渊去吗?

“暂时还不回去,我们在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青年瞥一眼调酒师:“如果澪田喜欢在这个酒吧上班的话,那还可以再留一段时间。”

“真的吗?”澪田唯吹两眼发光,“唯吹喜欢这里, 所以今天唱的是普通的歌,好久没有听到大家欢呼啦!”

她嘿嘿地开心笑着:“我明天打算唱一唱其他的歌, 要是大家能够像今天一样就好了, 以前大家都没听完就……”

“澪田,”青年脸上淡淡的笑意顿时消失了,他语气认真的说道,“在这里唱普通的歌就够了。”

澪田唯吹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其他的歌不是更好吗?”

“普通的歌就很好, 这里的大家更喜欢普通的歌。”

青年咬字清晰地说着:“我也更喜欢普通的歌,难道澪田不是吗?”

“唔、嗯……”澪田唯吹的脸上闪过一点困惑的挣扎,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精神奕奕的样子,“嗯!唯吹也喜欢普通的歌!”

青年重新轻笑起来:“不如明天就唱那首《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却不知道父亲是谁》吧?”

“小座座和唯吹的想法一样!哦!我现在就想唱了!”

澪田唯吹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了,自顾自地捞起吉他又跑回舞台上面去,劲爆的音乐声很快就再次在酒吧里面响起。

青年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在调酒师好奇的目光下问道:“多谢你暂时收留了澪田。”

“另外,可以给我来一杯龙舌兰吗?”

调酒师比了个ok,没问为什么青年知道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一边去拿酒瓶一边问道:“哈哈只是刚好遇到了,毕竟澪田她是未成年嘛,我都听她说自己没有地方去了,总不能放任不管,正巧她会唱歌,而我的酒吧缺一个驻唱歌手,我就让她留下来了。”

“只不过说到底我这里是酒吧,不是未成年呆的地方,既然你是她朋友的话,能不能联系一下她的父母呢?”

青年摇头:“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果然。

苏格兰早有预料,在内心长叹一口气。

要是澪田唯吹的父母还在的话,哪怕他们都是极道成员,也不该放任澪田一个未成年女生独自出现在东京,身上还没有钱,以至于要跑来酒吧打工。

“总之,可以拜托你继续让她在这里留一阵子吗?”青年喝了一口酒,“我来东京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太方便带着她,我会支付报酬的。”

“这个嘛,倒也不是报酬的问题。”

调酒师有点为难,这里是黑衣组织的地方,他一开始心软收留了澪田唯吹,就是赌她因为脱离了原本的地方才无处可去,结果她的同伴找上门来,而且摆明了不是组织的成员,他总不好继续让澪田留在这。

往大了说,他这算是引其他组织的人进来了,万一这段时间组织出现了什么问题,他少不了要没半条命。

青年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就两天可以吗?让澪田再留两天。”

调酒师犹豫:“这……”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我的事情和这里无关,之所以让澪田留下,只是因为她说喜欢这个酒吧而已。”

青年说道:“当然,你还是打算拒绝的话,那等她唱完这首歌我就带她走吧。”

“只是两天而已,”苏格兰在这个时候开口,“正好我这两天在东京,你就放心吧。”

他的意思就是如果出了事就由他负责,调酒师愣了一下,纠结了一会,说道:“好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神座先生。”

“太感谢了,那么我就先走了,两天后我会再来的,到时候也会带来报酬。”

青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完,干脆地付了酒钱,没等澪田唯吹唱完这首,就起身离开了。

人一走,调酒师就心情复杂地看向苏格兰,欲言又止:“你真的打算负责吗?”

苏格兰:“她只是个未成年。”

“我知道,可是……”调酒师的神情摇摆不定,“万一呢?”

苏格兰指了指青年喝完的酒杯:“他都把酒喝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身为这边世界的人,不是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吃喝,既然那个人把酒喝完了,就表示他相信调酒师不会给他下毒,同时希望对方相信他的话。

调酒师苦恼地抓抓头发:“好吧,反正就两天,只能祈祷没有意外发生了。”

苏格兰笑了笑。

他来过这家酒吧很多次了,知道调酒师并不是完全的恶人,都能够心软的收留不明来路的未成年了,那再多收留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你也是,突然说什么负责,”调酒师给他的杯子续上酒,“虽然已经认识你两年了,但我还是不敢相信组织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和传闻相差也太大了。”

苏格兰在组织里的名声不怎么好,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都说这人平时笑眯眯,开枪杀人的时候还是笑眯眯,像个脑子有毛病的变态,看得人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说是传闻了。”苏格兰眨眨眼。

但放着其他组织的人留在这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他和调酒师不会说出去,难保会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件事,看来他得尽快和澪田唯吹接触,看看能不能了解一番她的处境,想办法安排一下。

他喝一口酒,心想,或者可以让调酒师一起脱离,对方的本性不坏,本身就不是主动加入的,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让调酒师成为公安的线人,如今正好和澪田唯吹的事情一起搞定。

就是那个叫神座的人恐怕不好解决。

他看澪田唯吹的态度,本以为他们是平级的同伴,结果听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发现神座怕是澪田唯吹的上级。

连澪田唱什么歌都要作要求,一看控制欲就很强,被他知道了自己暗地里想要帮助澪田的事情就糟糕了。

苏格兰思索着。

……也不能说一定糟糕,他好歹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嘛,或许他可以操作一下,让神座误以为是黑衣组织想要挖他们墙角带走澪田呢?

不知道神座背后的势力怎么样,但他不介意看到他们狗咬狗,削弱两方组织的力量。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时间空余出来,赶紧搞定最新的任务,挤点时间做计划。

这么想着,苏格兰就提出了告辞,匆匆离开酒吧,驱车回到了安全屋,把新任务的文件拿出来看。

调酒师说了这是需要解决的目标,单纯杀人的任务很快就能搞定,他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看下去,第一眼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等等?”

他看着文件上的照片,那是一个年轻少女,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眼神怯怯,身上还缠着绷带,好像有很多伤,看上去就是一个可怜的女孩,没有半点威胁,放学校里就是被人霸凌的对象。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组织要杀死的目标?是任务文件给错了吗??

苏格兰紧接着往下看,下面写了目标的简要信息。

【姓名:罪木蜜柑(?)

性别:女

年龄:18(?)

所在地:东京市立医院

身份:???

详情:疑似能够制作未知新型毒药;11月9日晚与组织成员相遇,逃跑时遗落一支带药剂的注射器,经检测其为未知新型毒药,成分未分析,毒性比组织目前现有毒药效果更强烈;11月11日晚确认该毒药是本人制作;11月12日对其进行招揽,招揽失败,损失一名代号成员;11月13日二次招揽,招揽失败,损失两名普通成员;11月14日三次招揽……】

下面一共招揽了五次,一直从12号招揽到昨天,每一天都以失败和损失告终,苏格兰越看越心惊,他知道组织一开始的招揽可能是好声好气的商量,后面几次绝对动用了非常手段,结果通通都失败了?这个看上去那么普通可怜的女生,居然拥有这样的力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往下看,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任务内容:预计于11月17日晚第六次招揽,若再失败,将其抹杀】

第57章

日向创刚一离开酒吧, 七海千秋就回来了。

她在屏幕里冒头,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开口问道:“日向君, 怎么从酒吧出来了?”

日向创听见声音,把耳机重新戴上, 走到了酒吧旁边的巷子里,才和七海千秋说起话来:“已经把澪田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打算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她应该是记得所有事情的,但是状态更偏向绝望时期,要是再晚来一天,恐怕酒吧里的人都得死。”

七海千秋刚要问情况,就听见日向创说的话,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幸好她不是完全的绝望状态,不然酒吧发生意外的事情被画进漫画里,那就真是怎么都洗不清了。”日向创说道,“不过澪田的情况不算麻烦,还挺好处理的。”毕竟她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奇怪想法,不会自作主张的到处搞事。

“对了,数据的问题怎么样了?有办法解决吗?”

他说完澪田唯吹的事情,就问道。

“那个……”

“怎么了吗?难道很麻烦?”日向创皱起眉。

“不, 并不是。”七海千秋轻轻摇头,“只是……”觉得很少见到这样的日向君。

给她的感觉稍微有点像神座出流。

是因为神座君不在的原因吗?

她握了下拳头, 把想说的话换成了解答:“神座君的意识数据并没有出错, 传输回过去的路径很稳定,程序显示他同样在三年前,可为什么没有办法和日向君交流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找到原因, 管理员和兔兔美已经在排查了。”

七海千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起日向创的神情。

“这样吗。”

日向创低喃着:“出流还在我身边是吗?”

“这个并不确定,”七海千秋迟疑着,“日向君和神座君的情况特殊,你们的意识数据有一部分是重叠的,因为没有尝试过分开你们的意识,所以并不清楚两者之间的数据有什么区别、会不会发生变化,光从数据上看,并不能看出来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不过数据没有出错就是好消息。”

她说道:“可能是第一次回到过去,导致程序没有加载出来,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七海千秋还有猜测没有说出口。

她怀疑是“茧”里发生的事情确实对日向创有影响,新世界程序的意识分体和普通的虚拟游戏不同,更何况他们来到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也导致了他们的意识分体和真正的人没有太大区别。

在程序里,一切认为是真实的事情基本都会反应到现实当中,人的意识那么复杂,如果日向创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并不是单单看那些代码和数据能够看出来的。

她在心里叹口气。

至少日向君看上去还算正常,要是他失去了理智,仅仅作为一个ae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到底她并不是人类,就算是原本的七海千秋,都不太擅长处理这些。

不知道是日向创相信了七海千秋的话,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还是单纯的催眠安慰自己,他轻笑一下,表情轻松了不少:“那就好,那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然后计划一下在过去要做的事情吧。”

为了显得真实,当初做“神座出流”这个身份的时候,他们做得很认真和完美,资料可以追溯到他们出生的医院,因此哪怕身处三年前,系统里也可以查到“神座出流”的信息。

倒是“日向创”的身份做得比较潦草,他用神座的身份订了一个月的酒店,休息了一会后就拿着平板开始做计划。

“三年后,黑衣组织认为他们遇到的超高校级的绝望是出流,那么我在这里用出流的名字正好。”日向创坐在桌前,嘴里嘀咕着,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七海千秋站在文档的一边帮忙整理。

“按照他们的意思,神座出流对组织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是没想过要和黑衣组织发生冲突的,那么应该是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我们不得不对黑衣组织下手。”

“只是巨大的损失是多巨大?”总不能在三年前就把组织搞没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冲突,但是得提前定好‘巨大损失’的范围才行,要把冲突控制在这个范围里。”

七海千秋跟着思考:“我们和黑衣组织发生冲突的原因,肯定是和同学们有关的。”

这个时间点主角又没有戏份,而且也不认识他们,不管怎么想,都肯定牵扯到了其他同学。

“澪田倒是身处在组织的据点酒吧里,还是偏向绝望的状态,可她不会擅自行动,酒吧的老板也会努力避免这方面的问题才对。”

日向创一只手托着腮:“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其他同学在。”

之前他和出流就猜测,先后遇到的同学按照程序里自相残杀的顺序,事实证明一直来到第三个案件,这个顺序都没有出错,那么接下来他们会遇到的是罪木蜜柑吧?

“罪木的话……”他用手指轻点着脸颊,“澪田是这个样子,罪木该不会也是吧?”

绝望时期的罪木蜜柑杀伤力强得厉害,是所有同学里少有的会对其他人直接造成伤亡的人,她渴望被依赖渴望被需要,喜欢照顾病人,于是她就人为的制造病人,将他们弄残弄伤、给他们感染、下毒,病人被拘束在床上,“享受”着她残忍的照顾,最后被折磨得痛苦死去。

在程序里时,性格温软的罪木在陷入绝望病后就一次性杀死了两个人,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强悍了。

偏偏罪木的才能与医疗有关,而组织就是在生物药物科技上进行相关研究,万一她被组织注意到了,组织不会放弃招揽她的。

这么说的话,到时候他要带走罪木回三年后,和组织发生冲突在所难免。

更何况,要是罪木是绝望状态,还不一定愿意和他离开呢。

七海千秋:“我们也来到这里有一会了,有没有更新新的漫画?或许里面会有什么情报。”

“那我们看一下。”日向创点头,点开了漫画的连载。

新的漫画的确已经更新了,开头就是苏格兰在酒吧里交接任务的场景,只是并没有画出他和澪田在酒吧里和苏格兰交流的画面,在对方接过了新的任务后,场景一转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从文件袋里拿出新目标的资料。

在看到资料上目标的名字后,日向创无奈地泄气了。

尤其下方的详情内容,更是让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怎么会这样,罪木同学她……”七海千秋抿唇。

她竟然都已经和组织干起来了?

日向创看着漫画里的目标资料,思索着:“罪木的状态应该和澪田差不多。”

如果完全是绝望时期的罪木,她大概率不会拒绝组织的招揽,对她来说,被需要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既然她拒绝了,那么就说明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从资料里看,若不是组织招揽,她也不会动手。

“总比她答应了组织的招揽要好。”这种状态下的罪木,或许会听他说说话。

“11月17日……就是今天啊,”日向创看一眼地址,“东京市立医院。”

“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苏格兰站在天台上,从乐器包里取出狙击枪的零件,飞快的将它组装好,找了个角度,将它架了起来,对准了医院三楼的窗户。

按照资料显示,罪木蜜柑是东京市立医院的护士,每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她就会推着医疗小推车,开始给病房里的病人换药,而之前组织的数次招揽都是在医院外进行,而这一次他们打算利用病人作为人质,逼罪木蜜柑点头。

调查出来的情报显示,罪木蜜柑没有亲朋好友,唯一在意的就是她照顾的病人,无论那些病人的性格有多奇葩,她都不会对他们生气,和她在面对组织成员时凶残的模样完全相反。

苏格兰只觉得荒谬,一个随身携带着装有毒药的针筒、能够动作飞快地把毒药扎进组织成员身体里的人,怎么看都不会因为那些病人妥协。

所以他认为这只是组织想杀人的借口罢了,让罪木蜜柑再拒绝一次,就可以狠心地干脆杀掉,这样就不会便宜其他组织了。

苏格兰透过狙击镜看着那个房间的窗户,心情复杂。

罪木蜜柑私下制作毒药属于违法行为,可她并没有用来杀害无辜的群众,反倒是被组织威逼利诱后用于反击,某种角度上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防卫行为,组织没有先动手的话,对方很可能就只是每天在医院里好好的上班和照顾病人,而不会惨遭组织杀害。

能够做出组织为此进行数次招揽的毒药的人,在这方面的能力一定很出众,如果罪木蜜柑属于官方,将能力运用在研究有益药物上就好了。

可若是他没有开枪,或是没有打中让她逃了,后续的事情就会很难办,他必须在两天内把她解决掉,搞不定的话,澪田唯吹和调酒师的事情就来不及了。

他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情,专注地盯着那扇窗户。

距离九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组织的成员大概已经进入医院了,很快就会来到这间病房,等待着罪木蜜柑的到来。

十几分钟的等待格外漫长,苏格兰的想法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趴在天台上。

直到瞄准镜里出现了人影——

什么?

苏格兰紧急将手指从扳机的位置撤出来,他透过瞄准镜看到的并不是任务目标,而是不久前在酒吧见过的那个青年。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58章

日向创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罪木蜜柑在住院部上班, 而这个点早已过了家属探视的时间,走廊上除了巡查的护士,还有出来走走的寥寥几个病人外就没有别人了, 连声音都只有从病房里偶尔传出来的几声交谈和咳嗽声,空寂的白色走廊令人内心发寒。

他身上套着一件顺来的白大褂, 光明正大地朝罪木所在的位置走去,大概是他的气质问题,路过的人都没有怀疑他是偷偷摸摸进来医院的外来人员,护士匆匆一瞥,只当他是新来的医生,就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了。

“已经确认罪木同学的位置了。”七海千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她帮忙入侵了医院的监控, 除了寻找罪木以外,还要把日向创的影像处理一遍,“她正在3304病房给病人换药。”

“另外,我刚才发现了可疑人物进入了医院。”

她翻看着各个监控:“一共四个人,我猜他们就是黑衣组织派来的人,现在他们分成了两组,正在往楼上去,预计目的地是三楼。”

日向创轻轻点头, 没有回话,脚下一转进了电梯, 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七海千秋继续说道:“组织这次是来找罪木同学麻烦的, 他们肯定会发生冲突,在医院这种地方恐怕不太好,要提前把他们解决吗?”

“不着急,先和罪木见面再说。”

日向创小声说道:“而且组织还安排了苏格兰当狙击手, 就算我们解决了医院里的人,也解决不了他。”再说了,他也不能解决苏格兰。

“医院里发生了意外情况,他还会按照任务开枪吗?”

“他的任务规定时间是两天内,如果他今天晚上开不了这一枪,之后也会找机会开的,这么短的时间完全不够他做别的安排,所以他只能完成任务。”

电梯门打开,他径直地朝3304病房走去。

这一层楼住的基本是骨科的病人,大部分都缺胳膊断腿的,走廊上空空如也,日向创就接着和七海千秋说话:“我们要让组织取消苏格兰的任务,就得让他们认识到光靠苏格兰和那几个喽啰是杀不了罪木的。”

七海千秋:“日向君,难道你打算……”

“啊,”日向创站到了3304病房门前,“按照组织那边的信息,他们不是认为我们是绝望残党吗?”

“很巧的是,我们本来就是绝望残党,他们没说错。”

澪田和罪木都是偏绝望的状态,他自己现在还顶着“神座出流”的名字,当一回绝望残党也不是不行。

从这部漫画的逻辑来讲,光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对组织“造成巨大损失”的,可当他们自己是一个组织的时候就可以了。

一旦组织发现他们背后是一个组织,那这场冲突就会升级,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狙击任务可以结束的了。

“但是日向君,”七海千秋纠结地提醒着,“我们不是要让读者认为同学们是希望一方的吗?”

日向创笑起来:“没关系,澪田目前不是什么都没做吗?至于罪木,她可是受到组织逼迫的受害者。”

在三年前当绝望残党没什么关系,他们不是还有个组织名叫希望之峰吗?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大着呢。

“那你呢?别告诉我你完全没有考虑自己。”

“……在组织眼里,超高校级的绝望就是神座出流,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在读者眼里这个身份还是会归我。”

他低喃着:“七海,需要唤醒的同学不包括我,我并不需要考虑自己在读者眼中的形象。”

日向创的眸光闪动着。

目前读者基本都认为其他人怪异矛盾的性格和行为和绝望的首领有关,那为什么不顺着他们的想法呢?只要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绝望首领身上,那其他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是被迫、都可以是有苦衷有理由的了。

之前出流就和他说过了,想要扭转读者对同学们的印象很简单,既然现在所有的线索指向都和他们原先的想法不谋而合,那直接照做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不仅是澪田和罪木,还有其他人,就连狛枝干的好事都能归到绝望头上去了。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的想法,”七海千秋缓声道,“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我什么时候做了啊?”

日向创语气无辜:“好啦,我要进去找罪木了。”

他抬手准备开门,没想到房门正好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他的手悬停在半空,刚好对上了罪木蜜柑的眼睛。

“哇啊!”

对方顿时瞪大了双眼,被吓得往后一跳,结果脚下却踢到了一旁的小推车。

日向创眼疾手快地一手扶稳了摇晃的推车,确保上面的东西不会散落一地,一手抓住了罪木蜜柑的手腕,阻止她摔得四仰八叉。

“噫呜非常对不起!!”罪木蜜柑猛地抽回手缩在身前,瑟缩着连连道歉,“是我太不小心了,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日向创见她完全没有要抬头看他的意思,忍不住开口:“罪木,是我。”

“……嗯?”罪木蜜柑止住了话语,怯怯地抬眼,脸上升起了惊讶的神情,“是日向君?为什么你会在……”

“我是来找你的,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日向创瞥一眼罪木身后病房里的人,他们都在好奇地看着门口这边的情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有病人在。”

一提到病人,罪木立刻反应过来:“啊,对!病人、病人是时候休息了!”

“那个,各位晚安,我明天会再来给你们换药的。”她拉上小推车退出了房间,将门关上,把病人们的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后。

关好门以后,罪木蜜柑这才看向日向创,眼中充满了疑惑:“日向君、是吧?”

“在这里就叫神座吧。”日向创接过推车,和对方一起来到了一间空病房,“时间不多,就先说重要的事情吧。”

组织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他没有时间解释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因后果,就只是说了目前最要紧的:“罪木,你最近和一个组织有冲突对吧?”

罪木蜜柑顿时慌张起来:“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一直来找我……”

她是大约一个月前来到这个世界的,想办法进入医院工作后的大半个月都过得还算安稳,结果上个星期意外撞见了极道组织交易后,平静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当时被撞见交易的人想要杀她灭口,她被追杀了一段路,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正好随身携带的装有毒药的注射器掉在了手边,眼看着对方就要冲上来,她情急之下把针筒扔了过去,扎进了对方的大腿。

那种剧毒就是注射进一点点都能让人痛不欲生,趁那个家伙惨叫的时候,她从地上爬起来逃跑了。

然而就是那支没有完全注射干净的针筒,让那个组织注意到了她,在暗地里监视了她两天,确认了那针毒药是她做的之后,“招揽”便随之而来了。

她当然不可能同意加入那种组织,尤其是对方意图对她动手,导致她不得不采取自卫手段后。

没想到他们就象是和她杠上了一下,每天都要让人过来,闹得她心烦,都在想着要不要离开这家医院换个地方了。

“放心,我来找你的目的之一就是搞定他们。”日向创指了指门外,“那些人待会会在下一个病房等你,你照我说的做,可以吗?”

罪木蜜柑犹豫着点点头。

第59章

罪木蜜柑推着小推车, 紧张地朝下一个病房走去。

她站在门前,透过上半部分的透明玻璃往房间里面看,房间里的三个病人都把床边的帘子拉了起来, 遮挡住了自己,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如果不是日向创告诉她,她大概会像往常一样以为他们睡下了,进去巡视一圈检查伤口就离开,实际上现在帘子背后的病人大概已经昏过去,被组织的成员劫持着。

“太过分了……”罪木蜜柑捏紧了小推车的把手。

竟然拿病人威胁她。

她抿着唇,盯着房间内部的眼神几番变化。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病人有多辛苦,他们本来就受了伤生了病, 竟然还这样对待他们……

罪木蜜柑伸手抹了一下口袋里的四支注射器,里面装着的是麻醉药,原本她是打算用毒的,但既然日向、神座君要求了,那她也不是不可以照做,反正神座君说的话很合她的心意。

既然他们打算拿重要的病人威胁她,那就说明他们的想法是不正常的,想法有问题的人一定是大脑生病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病, 还是精神上的病,都是病人, 她会好好照顾他们直到痊愈的。

罪木蜜柑低笑起来:“嘿……”

难怪这些人一直来招揽她, 原来是想要她去照顾病人,招揽不成就让病人主动来找她了。

已经很久没有病人这么主动了,她好高兴。

“放心好了,我会努力的。”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以前遇到的病人看见她就跑,一定是她做得不够好,是她的能力还不够,这次难得有人上门,她绝对会尽全力的。

罪木蜜柑伸手推开了门。

“抱歉打扰了,我是来检查的。”

她推着小车进门,来到第一张床旁边:“067床的山田先生,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哦。”

她刚一拉开帘子,就被突然怼到面前来的枪口吓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呜对不起!”罪木蜜柑惊叫一声。

“闭嘴,别乱叫!”

拿着枪的人手臂下移,对准跌坐在地上的人:“罪木蜜柑,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吧,这已经是第六次了,你也该同意加入我们了。”

罪木蜜柑蜷缩着:“我、我说过我拒绝了……”

“装什么呢,”那人动了动手里的枪,“我看你做毒药和杀人都熟练得很,既然都是这一行的人,那就别在这里假装无辜了,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

“我们知道你喜欢照顾人,组织名下有医院,你想的话可以去那边上班,想照顾谁就照顾谁。”

他打了个响指,另外两张床的帘子同时拉开,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三个病人都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分别被三个组织成员用枪指着脑袋,最开始那个人冷笑一声,说道:“相反,你要是拒绝的话,这几个人也就没命了。”

“嘛,不过以你杀人的手段来看,你大概不会在意这些个人的命吧,那你自己的命呢?”

那人关掉了手枪的保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想死的话就同意。”

“我……”

罪木蜜柑低着头,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那人没听清:“说什么呢?”

罪木蜜柑猛地向前扑去,手里攥着的针筒一下子就扎进了对方的大腿上。

“你!”她做的药见效很快,那个人都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手一松歪倒了。

枪支掉到地上发出了声音,另外三人不知道她注射的是麻醉药,正恐惧地看着晕倒的那家伙,惊慌失措地举起手臂将枪口对准罪木蜜柑。

“我说过了,”罪木蜜柑喃着,眼中泛的漩涡旋转着,越发深邃,透着猩红的颜色,“我拒绝。”

“为什么要一次次无视我的话,为什么要一次次忽略我的意见,为什么总是要逼迫我!”

她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表情逐渐癫狂,带着扭曲的疯意。

“快、快杀了她!”

其中一人颤抖着就要开枪,下一秒,一把小刀从门口的方向飞射而来,擦过罪木蜜柑的身侧,直接刺穿了那人的手掌,他顿时痛得惨叫一声,甩飞了手里的枪。

“谁……”剩下的两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到手臂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们恍惚地低头看去,就看见一支针筒明晃晃地扎在了上面。

“咚。”又是两具身体落地的声音。

“啊啊啊啊!”

唯一还清醒着的人连滚带爬的想要朝门口冲去,然而他刚来到门口,就被什么人踹了回去,还没爬起来,脑袋上就踩了一只脚。

“什么嘛,果然都是些底层成员啊。”日向创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来,脚下死死踩着剩下的家伙不让他动弹,眼睛扫了一圈昏迷了满地的人,“明知道罪木有能力杀人,为什么你们的组织要派你们过来呢,这不是送死吗?”

“你、”那人颤抖着,“你又是谁!”

“我?”

日向创说道:“是罪木的同伴。”

“神座君,”罪木蜜柑拿着最后一支麻醉药走过来,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男人,眼神在对方受伤的手掌上打转,“这个人要放回去吗?”

“啊,对。”日向创点头,“毕竟我们需要一个人向他们的组织报信嘛。”

他抓住对方的衣领,提着上半身把人拖到窗户边,低头说道:“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成功的,不要再来打扰罪木了,她是我们的同伴,不可能加入你们的。”

“告诉你背后的组织,敢对我的同伴下手,这件事没完。”

日向创打开窗户:“走窗户更快一点,你尽快回去通知一下吧——放心,这里只是三楼,摔下去不会死,我会控制好角度,不让你脑袋落地的。”

在那个人的尖叫声中,他把人提起来丢出了窗户。

做完这一切,日向创探头出去窗户看了看,确认对方短时间内死不了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某个地方,微微笑起来。

苏格兰直接直起了身,飞快的拆解了狙击枪,背好乐器包火速下楼。

他一边离开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任务失败,出现了意外情况。]

发完消息,苏格兰也成功下了楼,他站在医院对面的巷子阴影处,看着被扔下楼的那个家伙,对方短暂的昏迷了一会就醒了过来,满脸惊恐地拖着骨折的腿挤出了围观的人群。

那个叫神座的人……

他在瞄准镜里看见了对方把人扔下楼的举动,还没等他震惊完“神座怎么在这里”时,他又被对方看过来的一眼震惊到。

苏格兰确信神座知道他的位置,那一眼直直的穿过了瞄准镜,和他隔着三百米对上了视线,叫他心中发寒。

在还没有开枪的时候就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吗……这样敏锐的感知力,苏格兰还是第一次见。

他还不清楚神座的身份,但他知道组织怕是遇到麻烦了。

神座在酒吧里说过自己来东京有事情要做,转头他就在医院里看见了对方,恰好还出现在了预定要狙杀罪木蜜柑的病房里,不用想都知道,神座和罪木恐怕是同属于一个组织的人。

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显而易见,苏格兰知道前去医院的人有四个,现在除了被神座丢出来的那个人外,另外三个人都没有动静,看样子是凶多吉少。

敢和黑衣组织发生冲突的,要么是蠢,要么是强,而他们显然是后者,在发现同伴遭到黑衣组织的威胁和迫害后,对方背后的组织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原本他还想着,在帮助澪田这件事上动手脚,让他们以为是黑衣组织想要挖墙脚,从而引起双方的冲突,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实施计划,组织就先把他想做的做了,甚至做得更过分。

罪木蜜柑六次受到组织威胁,就算不是为了同伴友谊,而是为了自己组织的脸面,他们都不可能忽略黑衣组织干的事情。

双方已经不可避免会发生冲突,那么在这其中他又能做什么呢?或者说,公安能不能在事情里插一脚?

苏格兰驱车前往组织基地。

他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确认盯着这边的视线消失后,日向创就收回了眼神,回头帮罪木把那三个倒霉病人搬回床上去。

“太好了,好像没有受什么伤。”罪木蜜柑担心地检查了一遍病人们,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新伤后松了口气。

“罪木。”

日向创把那三个组织成员捆起来,喊了她一声,说道:“你要继续留在医院里吗?”

“诶,我?”

罪木蜜柑的神情挣扎起来,看着病床上的病人,目露迟疑:“继续留下的话,是不是还会发生这种事?”

她看向日向创,征询他的意见,目光带着不安和难过,担心着医院里的病人,看上去是那样温软亲切,半点看不出来她刚才那幅残忍的样子。

“你想留下来也没关系。”日向创摇摇头,“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医院这边了。”来了也是白白送死,一次两次可以,但一直这样,组织内部就该有不满的声音了。

往后一段时间,估计黑衣组织都会把时间花在调查他们上,很可惜,组织注定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除了神座的身份完整,澪田和罪木估计就只有一个普通的身份证明,什么信息都没有。

罪木蜜柑沉默了一会,视线转向被绑起来的组织成员,说道:“那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吗?”

日向创发出了一声疑惑:“……嗯?”

第60章

苏格兰抵达基地的时候, 刚好遇到了莱伊。

对方在他前脚进门,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大概是刚完成任务回来, 在发现自己身后有人,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是你啊。”莱伊上下扫了一眼苏格兰, “怎么大晚上的跑来基地?”

“当然是来交任务的,你不也是吗?”

苏格兰笑笑,余光瞥向他背着的乐器包:“看样子挺顺利的。”

“还行。”

他们随口聊着,一边往基地里面走,转头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琴酒?”莱伊有些意外地说道。

苏格兰来交任务就算了,琴酒怎么也在这个基地?

像琴酒这种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小时在外面干活, 他需要交的任务都是直接向boss报告,而其他的任务都是他自己需要做的。

也不是说琴酒不会出现在基地,只是莱伊听说他最近挺忙的,还在外地出差,那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琴酒没管莱伊,看向苏格兰,问道:“今晚的任务失败是怎么回事?”

“任务失败?”莱伊同样看过去。

对方会任务失败的几率比琴酒这个时候出现在基地里还低啊。

他和苏格兰不算很熟,只是一起出过几次任务, 不过需要两个狙击手的任务本来就不多,他们平时的交集很少, 不是在训练场里遇见, 就是在组织的酒吧里一起安静的喝一杯,算是关系比较平和。

他不太清楚苏格兰独自出任务时候的表现怎么样,但在寥寥几次的合作中,他看得出来对方的水平不低, 从组织的传闻和资料里可以得知苏格兰的任务向来完成得很出色。

那对方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为什么失败了?

苏格兰的笑容僵了僵,化作了无奈,说道:“琴酒,组织在招揽新人的时候都不查清楚对方的背景的吗?”

“新人?”

琴酒眯起眼:“查背景的这种事不归我管,具体的情报该去找贝尔摩德或者朗姆,所以你任务失败就是因为这个?”

“目标的同伴出现了,”苏格兰点点头,“他们应该是属于一个组织的人,派去那边的人只活了一个,还是对方特地放回来传达消息的,应该快到了吧。”

“在调查清楚对方的组织之前,我不好开枪解决目标。”先前组织做的事情还能有些来回,一旦杀了罪木蜜柑,那就真的结仇了。

“具体的经过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不在现场,如果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就只能等还活着的那个人回来了。”

“其他的组织?”琴酒露出了些许思索的表情,随后冷笑一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拿出手机开始给谁发消息。

你知道了啥啊,解决办法呢?

苏格兰咽下了这句话,深深的叹口气。

“很麻烦吗?”

莱伊大概听懂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组织又去威逼利诱“招揽”新人,而苏格兰是去作为威胁人的一方,结果没想到组织没有调查清楚目标的背景,反而被对方背后的势力打回来了。

如果那个组织清楚黑衣组织的实力,却还是选择了反击,就说明对方的力量一点不小,能够和黑衣组织叫板,看来双方难免会发生冲突了。

莱伊对这种狗咬狗的情况乐见其成,反正只要组织吃瘪就是好事。

“不清楚。”

苏格兰耸耸肩:“我就希望之后和对方的相关任务不要喊我过去。”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想知道对方组织的情报,可惜琴酒大概不会告诉他。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澪田唯吹?她应该也是和神座罪木一个组织的人吧?

苏格兰思索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呜……救命!”

是那个被神座扔下楼回来传话的人,他的手掌上还穿刺着一把小刀,断掉的腿拖在地上,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了血痕,刚一进门嘴里就吐出来一口血,明显是掉下楼时伤到了内脏。

在场的三个人几乎同时看了过去,被三个代号成员、其中还包括琴酒这样盯着,那人猛地一抖,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琴酒微微皱起眉,抬脚走过去。

苏格兰知道他是打算把人弄醒,连忙说道:“他被扔下了楼,就算现在把他弄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先至少给他治疗一下再说吧。”

“啧。”琴酒不爽啐一声,“你来搞定。”

他没再管倒在那里的人,转身就走。

“……莱伊可以来帮忙搭把手吗?”苏格兰认命地联系了基地里的医生。

【[讨论]新篇章绝望的爱与死亡真的是回忆篇啊!景光戏份好多,好开心!】

【1楼·楼主:万万新篇章居然是景光视角,这两话都是他的剧情,景推满足了(感动升天)】

【2楼·楼主:而且看样子怕是要揭露绝望残党的真面目了,最新出现的角色一看就是绝望残党的成员,好帅的小姐姐!】

【3楼:+1,本来看121话结尾那个资料图片,还在想她的样子看上去挺弱的,到底是怎么单枪匹马解决组织那么多人的,没想到122话就给画出来了!】

【4楼:你们不觉得她发疯的样子很眼熟吗,那熟悉的疯狂和眼里的漩涡表现……绝望残党果然都是癫人吧,看着柔柔弱弱好温和的一个人,突然间就疯了……】

【5楼:都绝望残党了,能有什么正常人,说不定就是因为太过柔弱被总是欺负,所以才被逼疯的啊。】

【6楼:所谓老实人发疯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7楼·楼主:景光在外面天台架狙,没有看到病房里的景象真是太可惜了,他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杀掉罪木蜜柑呢,要是他能看见罪木干的事情,恐怕心情会更加复杂吧。】

【8楼:说起来,组织这么多次对罪木出手,也难怪绝望残党给组织造成巨大损失了,看绝望残党成员之间的相处模式,应该是那种感情很好的同伴吧,罪木被欺负到这种程度,绝望残党不生气才怪呢。】

【9楼:组织要挨揍了吗?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欢呼jpg)】

【10楼:全年龄漫画没有血流成河,想什么呢!】

【11楼·楼主:组织血不血流成河的无所谓了,我更好奇贝尔摩德说过的话,她不是说苏格兰和绝望残党合作了吗?就目前这个剧情,我有点想不出来他们要怎么合作诶,要合作的话,起码要有接触吧,难道是在后续双方组织火并的时候接触到的吗?那绝望残党不是会把景光当成敌人吗?】

【12楼:我感觉这两话有些奇怪的地方,老贼好像隐藏了什么东西,你们看罪木在病房里时候的画面,[图片]一开始组织派来的是四个人,结尾被绑起来的却只有三个,以罪木的实力,不能漏掉一个人吧,一针麻醉剂下去就倒了,比枪都管用。】

【而且最后景光在即将开枪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这里有一个眼睛特写[图片],明显是震惊情况下的瞳孔放大了,看样子他是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才停下了。】

【13楼:光顾着关注新出现的角色了,大家可别忘了,贝尔摩德说的对组织出手的家伙可是神座出流!】

【14楼:这么说的话,神座出流当时也在病房里面?!】

【15楼:可恶,这有什么好藏的啊,给我看看绝望boss到底是谁啊!有什么是我付费观众不能看的!】

【……】

【89楼:更新了更新了!神座真的在那个病房里面啊!!】

“神座出流?”苏格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起那么难念的名字,“他就是病房里出现的第二个人吗?”

任务失败的第二天,苏格兰就收到了贝尔摩德发来的消息,那个被放回来的人清醒之后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可惜他除了一个姓氏还有对方的宣战发言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座这个姓氏苏格兰在酒吧就已经知道了,而组织经过了一晚上的比对调查,终于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神座出流,一个履历相当亮眼的IT工程师。

苏格兰看着资料里的照片,又看一眼那些学历和工作经历,顿时有些头疼了。

从照片上看,组织调查出来的这个神座出流的确就是他见到的那个人,成功从组织那里得到情报算是好消息,坏消息是,这样优秀的人才居然是极道组织的成员。

苏格兰都不敢想,神座出流的能力运用在犯罪上得有多可怕。

更多的情报组织还没有调查出来,苏格兰想了想,将消息发给了他的联络人。

也许能够从公安那里得到一点资料。

联络人片刻后回了消息:[下午四点,3号联络地点。]

苏格兰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四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因为昨天任务失败,他这几天估计都不会接到新的任务了,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时间。

既然这样,那就去一趟酒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