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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就去挖点草药根放嘴里嚼嚼,别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谭千月斜睨了这两人一眼,在江宴那很有意见的眼神里,悄悄走去了另一边。

“你还叫她姐姐?”江宴小声的抗议着,灵动的眸子里写着大大地不开心。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年轻不懂事!”谭千月硬是笑出了月牙眼。

“我不信!”江宴嘟着嘴,能挂个油瓶子。

一脸酸溜溜地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信的?”谭千月见她找事,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哄。

“那你得给我讲讲你跟那人的事!”江宴好奇呀,还记得新婚第二天,谭千月上来就噼里啪啦地砸她,要江宴赔她一个县主,如今想来江宴的脸都要黑了。

“我……我跟她都是小时候的事啊!”谭千月心虚的眨眨眼睛。

“小时候的我也要听!”江宴才不信,她记得新婚那日她哭的可惨了。

这一路多无聊呀,江宴非要找点事干。

“你真要听?”谭千月其实问心无愧,那小时候偶尔与司马婧出去玩耍,也没做什么亲亲我我的事吧?

谭千月还在努力的回想着,好像确实没什么太亲密的事,她只是习惯了县主在那个位置,但从来没有戏文里脸红心跳的感觉。

拒绝了几遍,江宴非要听,谭千月只能满足她。

谭千月随便聊两句,江宴的脸便黑一点。

自己不讲了,她非要问然后!

然后……然后……哄不好了……!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这有什么好说的!”谭千月往回找补。

“你是孩子,她比你大了五岁,她又不是!”江宴拧着眉,气的小河豚一般。

“你还一直叫她姐姐,你怎么不叫我?我才是合法的!”江宴破防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叫姐姐,不是应该你叫姐姐吗?”谭千月觉得江宴气的不轻。

“都说了没什么好打听的,你非要听这种无聊的东西!”

“我不管,反正你得叫我姐姐!”

两人在路上小声地“吵”了一路,江宴气鼓鼓地侧着脸,脖子也歪了一路。

第49章 冬季日常

吕班头失踪后,流放队伍着实安静了几日,听不见任何吵闹争执的声音,也没了招猫逗狗的闲人,都只是咬牙默默赶路。

魏班头也安静了不少,吕班头的失踪成了他一块心病,他究竟是被人杀掉的,还是被野兽叼走了,直接成了谜团搅的魏班头几日睡不好。

虽说他们这样的人,从不将谁的性命看的很重,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很折磨人,许是魏班头也没了年轻时那股劲,变得畏缩。

白日里,流放犯人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两个还算亲近的官差打理,自己多数时候都在休息,安静的都快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生怕凶手藏在人群中,甚至是藏在官差的队伍里,毕竟自己干过的混事有多少他也不记得了,就怕跳出来一个偷偷结果了他。

没了恶霸一样的吕班头,犯人们的心情明显有了质的飞跃,冰天雪地的竟然也有了笑模样,整个队伍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又七日,去北地的路上碰到了拦路虎,一条宽宽的河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厚厚的积雪落在上头叫人看不清河水结冰的状况,不敢随意过河。

魏班头看着冰面发愁,今年这河水似乎比每年还要宽一些,这条河有两三米深,就算勉强能让人过去,可拉着粮食的马车就没那么容易了,得确定整个河面都冻结实才行。

可厚厚的积雪落在上头,叫人看不清河面上具体的情况,所有人都被迫停留在岸边。

虽然下了两场大雪,但是远远不到让冰面结实的程度。

往年到了这里也是一个难题,若是绕路又得多出二十天的行程,倒不如等在这里找出最合适的地方过河。眼下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想要河面冻的再结实些也是指日可待。

离开温泉山已有近十天的光景,越往北走越寒冷,仿佛呼吸的空气都像冰针一样扎进肺管子里,刮到脸上的风都生疼,似钢刀拍打在脸上。

让一众“贵人”真是叫苦不迭,真真是还没到北地就已经不想活了。

“我们原地等一等,这鬼天气用不了三五天就能将河面冻结实!”魏班头发话叫大家停留在岸边,等着能安全抵达对面的时机。

虽然不用赶路,但大冷天睡在帐篷里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动也冷不动更冷,怎么都冷。

又开始各自搭帐篷,犯人这边加上江宴与苏家的两个小帐篷一共是六个,官差那里足足有十个帐篷,岸边很快便平地起了一堆的帐篷,为了取暖甚至都离的很近,多少遮挡一点寒风。

江宴的帐篷搭在角落,气温又低了些,她将草垫子,棉被,睡袋都整齐铺好,谭千月抱着水袋躲在旁边。

应红冻的跺脚,帐篷里面也没什么热乎气,浑身上下都是冰雪的味道,说话的时候都像仙人一样冒着白气。

“小姐,这里好冷,到了北地可让人怎么活呀!”应红拧眉抱怨道。

“到了北地定有暖炕,比这里要好的多!”江宴开口。

“暖炕是什么东西?”应红没见过。

“就是火炕,烧上几根木头屋子里能热到你出汗!”江宴解释道。

“真的,那奴婢可有点期待了!”应红立刻幻想着有一间带火炕的屋子。

谭千月却没有应红那般粗枝大叶,不知北地的罪民能不能分到院子,她觉得不好说,谁知道去了是什么光景,她有些害怕去面对。

“听说桑榆带着官差去林子里打野物了,冬季也是个打猎的好时候,回头我也跟去看看,天太冷得吃肉啊!”江宴惦记着林子里的野物。

“她们这么快就去了?小姐小姐,奴婢也想去看看!”应红一双期待的眼睛落在谭千月的身上。

“不怕冷你就去!”这一路,应红的心都野了。

“是,小姐!”她顶着一对大红脸蛋,乐呵呵的出了帐篷。

应红前脚出门,江宴后脚就将帐篷的门关好,鬼鬼祟祟的贴到谭千月的身后,双手摸向她的腰间。

“干什么?很凉的!”谭千月一把打在她的手腕上。

江宴小狗般靠近,冰凉的唇贴在谭千月有些温热的脖颈上,一点点吻着。

“你亲亲我,以后那人的事我就不问了!”江宴委屈巴巴在她身后蹭着。

前几日,她抽风非要听人家的忆苦思甜,然后自己吃了一肚子气,说着说着便将自己从前的事给抖落出来了……!

什么酒楼的红颜知己呀,与恶霸斗殴英雄救美呀,倾家荡产为小美人赎身,将人带去江府金屋藏娇,勾三搭四与庶妹定过亲,更有几个貌美的坤泽与她交好。

说着说着越抖越多,大小姐的脸色也不好了,完了玩大了。

夜里更是碰都不让碰,江宴刚将手指搭在谭千月的腰间,谭千月便要起身搬过去与应红睡,江宴傻眼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想起什么,将这破帐算到她头上了,她冤枉呀,那一堆一堆的红颜知己又不是她的,她最多就是解救了一个失足少女。

巧的是,都好几天了应红形影不离的跟着谭千月,让江宴一点缝隙都没有。

江宴蔫了,光顾着抓人家的黑料了,忘记自己不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底子,失策呀!

哄,是没有哒,白眼,脸子,倒是吃了两顿。

忍了好几日,那个电灯泡终于离开了。

“姐姐,你看看我,这两日是不是急的都瘦了!”江宴抓过谭千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谭千月垂眸,掩去眼底的戏谑,故意不出声。

不回应,也不理她,自顾自地解开头巾,将长发散下来打算重新绑好。

却被江宴一把拢到身前,露出左侧白嫩嫩的脖子,用牙齿剐蹭着敏感脆弱的位置。

“不要!”江宴用里边那颗小虎牙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谭千月紧锁眉头靠在她身上。

帐篷里不能直直的站着,江宴跪坐在睡袋上,搂住谭千月的手没松开,大小姐直接被拽倒,跟着坐在江宴的双腿上,一起跪坐在睡袋上……!

江宴越是靠在她的背上,谭千月的身子便越是向前倾。

“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不问她就是了,你回头亲我一下!”江宴用额头抵在她的发间,修长有力的食指勾在谭千月的下巴上,想叫她回头。

“我……我没有生气!”谭千月觉得她的手臂小钳子一样死死的卡在她的腰肢上,若是自己说了什么江宴不爱听的话,就能将她细细的腰勒断。

她并没有生气,那日江宴揪着自己不放,她才用江宴那些从前的事回击她,只不过确实让自己也心堵的慌。

夜里两人本就挨着睡,她慢慢地耐不住这人过来与她亲近,像到了信期一般浑身难受,还是不让碰舒服些。

总觉得吃下去的抑制药丸有点失效,心底那团火很容易便会被她勾起,这才让她离远些。

离北地越来越近,谭千月赶路时也思绪万千,脸上多了点沉重,可能叫江宴误会她还在生气了!

“真的没生气吗?那怎么几日都不理我?”江宴手掌摸进大小姐里衣的内侧,在光滑紧致的小腹上游走。

“我真的没生气,你快松开!”谭千月有点急了,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内的躁动,与刚成亲那几日很像。

“你吼我?你还说没生气,那些都不是我干的事,是明淑与周云两个人干的,真的不是我!”江宴很不要脸的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那两个人身上,况且真的不是她,她比窦娥还冤。

江宴委屈的抱着谭千月不松手,谭千月此刻就恨自己不是一个乾元,不能翻身就将她打倒。

江宴握着肚兜光滑的料子开始捏柔,使劲黏着她一块牛皮糖似的。

谭千月被迫弓着腰跪坐在她的腿上,这个姿势很容易被她拿捏在手里。

“说了没生气,怎么才能信呀!”她被闹的没了脾气,这会声音都有些软了,一双眸子水盈盈回头看着耍赖的人。

江宴抬头拧眉,一双杏眸无辜的回望过去,可给她委屈坏了。

尽管如此,手却还在那里掂量着,似乎比往常更新鲜,要不要再喂胖一点,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歪过头,嘴巴凑了凑,又暗示的看了大小姐一眼。

脸上写着:“姐姐,要亲亲!”五个大字一般。

谭千月气的双手掐住了江宴的脸颊,狠狠吻了上去。

她不想消停,那就别消停了。

江宴这下称心了,如意了,虽然脸蛋很疼。

眼里的傻笑都要溢出来了。

“给我信素!”谭千月转身搂上江宴的脖子,她需要信素。

甚至腰肢还往前送了送。

江宴软玉温香在手,只会五迷三道地点头。

寻着她脖颈间那抹淡淡的红色咬去,清新甜美的香气在两人的周身混合,帐篷里的温度似乎也不再寒冷。

信素流进谭千月身体那一刻,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肩颈直达尾骨的方向,身子无力,大脑眩晕,鼻端全是清新温暖的气息,微微酸胀后是生机勃勃的安全感,叫她通体舒适温暖似乎多了不少力气。

腻歪了一阵后,两个人都满意了,也不作了,只想着快点将甜腻腻的味道散开。

“官差那里领的抑制药丸好像没什么作用!”谭千月低头小声解释道。

“对你没作用吗?”江宴想起她确实隔三差五软绵绵的一团,人也无精打采,难道是信期的缘故?

“也许有些作用,也不完全是一点没有吧,不会让我失去理智。”谭千月窝在睡袋里想了想。

“再坚持一下,还有二十多天我们便能到北地了!”江宴坐在一边,摸着谭千月的长发。

“可到了北地就能比现在的情况好吗?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是罪民估计连块土地都没有,说不定还要去干苦力。”离北地越来越近了,谭千月想想就胆怯。

“没关系,你还有我!”江宴淡淡回道。

没有被牵连的不甘,也没有对艰难困苦的抱怨,语气淡淡的却很温暖,仿佛这本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

“在哪里不是三顿饱一个倒,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半夜用麻袋给她套住,一顿棍棒伺候!”江宴伸手拍了拍谭千月的被子。

“安心的休息吧,没准一会那丫头还能带好吃的回来,让她把那边的关系处好,我们两个就有冤大头养了!”江宴玩笑道。

“你……你太坏了!”谭千月忍不住垂了她两下,什么人呀!

“哈哈哈哈哈!”江宴合计着将应红卖掉的可能性。

这次应红还真的玩野了,都一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

“你出去找找吧,别在出什么事!”谭千月催促道。

“成,我出去找她!”江宴捂好棉衣,戴上谭千月送的手闷子,钻出帐篷寻人。

打听一圈,都说是帮着桑榆在林子那头收拾野物。

别说,桑榆一行人还真的弄到了些东西回来。

一窝野兔,两只野鸡,四五个人在林子处架起了大锅忙乎着。

“呀?江主子,你怎么过来了?”应红一个回头,见是江宴。

“你家小姐派我出门来寻你,这么久不回去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江宴看了看周围忙着的几人。

“江姑娘,看看我们抓到的这只野兔肥不肥!”桑榆拎着野兔的耳朵给江宴瞧。

灰色的大兔子足足有七八斤的样子,毛色灰黄渐变,看上去就是一块上好的皮子,给谭千月做个兔毛的小马甲刚刚好。

江宴眼神微动,笑着道:“真是个大肥兔子,味道一定很鲜美,这皮子改一改也能出个不错的手闷子。”

“应红,在这忙了半天,能不能混两张皮子回去给自己做副手套?”

“也省着你干活总是手疼!”江宴玩笑般的上前摸了摸兔子又厚又软的皮毛。

“兔子是桑榆抓到的,我不要!”应红忙摆手。

江宴眉毛微挑,像桑榆的方向看去。

“就说是谁这么有本事,还得是榆姐!”江宴赞许的点点头。

“我也是找到兔子窝掏的,不费什么劲,若是应红姑娘没有暖手的给她便是!”桑榆岂会与一个小姑娘争两块兔子皮,她又不像坤泽一般怕冷。

“还不快谢谢榆姐,我瞧着不但能出一个手闷子,再给它添块布面都能拼个短款的比甲出来!”江宴替应红规划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应红转身给桑榆一个大大的微笑,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桑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两块兔子皮而已,拿去,拿去。”桑榆小麦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味地摆手。

那边的热水已经烧好,准备鸡兔一锅炖了。

“江主子,这里还有两个小兔子,我们拿去一个养,你说好不好?”应红直接指向两只小白兔。

小兔子被冻的瑟瑟发抖,瞧着软萌可爱。

江宴清了清嗓子,看着应红道:“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这又没肉,放在外面冻死多可惜呀!”应红不解。

“你觉得合适吗?想给汤圆拿回去当口粮吗?”江宴靠近应红提醒道。

“啊,那怎么办呀,小兔子要冻死了!”应红睁着大眼睛有点难过。

江宴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干活的桑榆。

应红恍然大悟。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双方也没什么损失。”江宴继续撺掇。

“那……好!”应红下定决心一般点头。

几步走过去,桑榆还在蹲下烧火。

桑榆一个回头,应红神不知鬼不觉蹲在了她的身后。

“嗯?什么事?”

“桑榆姐姐,你能不能将这两只小兔子养起来!”应红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咳咳!”桑榆挪动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她不习惯与坤泽靠的太近。

“养它做甚,还没有两口肉!”桑榆不解风情道。

“若是不能养它,那她今夜就会被冻死!”见桑榆拒绝,应红神情有些低落,但她也知道不能为难桑榆,若是真的不行就算了。

可是,江主子还在帐篷里给小姐养了一只狗呢!

“行了行了,养就养吧,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啰嗦!”桑榆是个粗人,见不得别人在她跟前哭唧唧的。

“真的能养吗?”应红又换上了一张小脸,雨过天晴一般。

“嗯嗯嗯,养吧!”桑榆胡乱地点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却也没再看她。

“桑榆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桑榆没再说什么!

江宴看着应红这有点跳脱的性子,就知道谭千月被冤枉的有多惨。

刁蛮泼辣的主子,哪里会有这么活泼心大的丫头。

“小姐小姐,你看我拿了什么回来!”应红心急,没等鸡兔一锅出便拿了收拾干净的兔子皮回来献宝。

谭千月看着她手里两张大大的兔子皮乐了!

真奔着江宴那句话去了,如今不但有吃还有拿。

“小红就是能干,这兔子皮瞧着便暖和,真是两块好皮子!”谭千月见她笑的开心,免不得要夸奖两句。

“还有好吃的,我去拿!”听了夸奖应红更开心了,转身又跑了。

“你以后少夸她!”江宴看着应红又没了人影。

“为何呀?”谭千月不解的看向江宴。

“这姑娘人来疯,越夸越来劲,你不怕她真跑别人家去呀!”江宴笑着道。

感觉幸亏那人是桑榆,若是换一个人这姑娘早就被人拐跑了。

“哪里像你说的那般,应红还是挺机灵的!”谭千月反驳道。

“真机灵?”江宴话里有话。

“嗯!”谭千月回看她。

“真机灵,是怎么将小姐丢了的?”江宴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谭千月理所当然的表情瞬间黑了……!

第50章 摸鱼日常

“怎么,换人了你后悔了?要不要将谭雪儿给你换回来?”谭千月抬着下巴,有点高傲地看着她。

“不换,不换,我才不要她!”见大小姐又不高兴了,江宴赶忙上前抱住她,头还搭在她肩膀上一副老实的乖乖模样。

“我的意思是说应红干得好,回头我好好谢谢她。”江宴眨巴着眼睛找补,一根手指在谭千月的身上画圈。

“好了,快起来,她一会就该回来了!”谭千月推了推挂在她身上的江宴,这人有时候也很黏人……!

“好,我热几个馒头!”得了笑脸,江宴开心地回去干活。

两人一起等着出去觅食的应红拿着好吃的回来。

馒头刚刚热好,那边也端着一大碗肉菜回来。

两张兔子皮还放在一边,汤圆一直在上面嗅啊嗅。

看着刚出锅的热菜,三人团坐在一起,点上一小截蜡烛又开始了今日的夜宵,话说吃点东西睡觉,身子都没那么冷。

“应红,你是怎么每次都能分到这么多肉的?”江宴有些好奇,桑榆瞧着不像怜香惜玉到这种程度的人。

“嘿嘿,我能找到它们的位置!”应红指着碗里的肉笑道。

“居然有这种能耐,那确实该多分些!”江宴点头道。

“应红在进府前,家里是个猎户,大概技巧没忘干净!”谭千月解释道。

“是啊,奴婢小时候天天跟着爷爷上山。”应红有点骄傲的坐直了身子。

“今日托了应红的福,又吃一顿香的,开饭开饭!”江宴立刻夹了鸡腿的位置放进谭千月的碗里,然后便低头开吃。

这从别人那里端来的现成炖菜,吃着就是香,有种不劳而获的幸福感。

兔子的味道有点怪,谭千月吃不惯,江宴给她夹的鸡肉比较多。

江宴与应红二人到不怎么忌口,无论什么肉都吃的香。

三人一狗吃了六个馒头,江宴从城中带来的馒头也见底了,得找机会蒸上一两锅,路上热着吃方便。

天气很冷,窝在夹棉的帐篷里依旧伸不开手,几人简单地洗漱后通通钻进被子睡觉。

江宴脱了袄子,哆哆嗦嗦地钻进睡袋,怕明日生病还是脱了的好。

谭千月不再躲着她睡,软软的身子蹭过来,有了信素应该能撑些日子。

放心大胆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与她挤在一块。

两个人,被子热的快一些,凉凉的脚还能贴在她身上取暖,比蜷缩成团的应红强上许多。

好不容易挨到了次日,睁开眼照亮帐篷一瞧,嚯,帐篷内都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几人好像住在了冰窖里……!

连她这里都成了这副鬼样子,其他人的帐篷估计也不好过。

一两层的布面怎么也比不过土坯房的屋墙厚,只能咬牙挺到北地了,还好做了睡袋取暖,不然怕是人都得冻坏了。

谭千月将整个身子全部埋进睡袋里,只露出一双带着迷茫的眼睛左右瞧了瞧。

霜花弯曲的,颀长的,深浅不一千姿百态,好似用繁复的绣线缝上去的一般,一瓣压着一瓣层层叠叠,虽然很冷但实在美丽。

在粉色的光晕下,更是带着梦幻的色彩。

“我先烧点水,一会帐篷有了热乎气你再起。”江宴绑紧长发,拿盆出去打水。

河岸边上有官差们费力凿出的冰洞,经过一夜估计又冻上了一层。

刚出了帐篷,冷风便冲着她脸上刮,从被子里出来时还柔软的头发瞬间变的冷硬。

还好戴了棉手套,一会接着凿冰的时候也不会手疼。

“江姑娘,你也来打水?”一早便看到苏景现在隔岸边,手里攥着一截木棒双腿叉在那里,用力的凿着冰洞。

“啊,是啊,怎么样,能凿开吗?”江宴探头看了一眼。

“应该没问题!”说着又用力凿了几下,大约是没手套,右手包着布条用力。

“来,让我来试试吧!”苏景已经凿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没能将冰层打碎。

“好!”苏景将木棍交给江宴。

他来的早,若是再晚些怕是排不上队,毕竟官差人员那么多,不洗脸可以不喝热水可不成,在加上打水做饭,等轮到他怕是要晌午才行。

所以苏景便早来一些时辰,家里也有铁锅,找几块木头在外头点火烧水灌上就成。

苏荷一家喝水的竹筒,在上次路过庄镇的时候也托人换成了水囊。

走了这么久,苗大人也是有意无意的帮衬着,这才叫日子好过些。

这就导致了苏荷明明不想与她纠缠在一起,却免不了要多多接触,她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得接受苗凤卿的帮衬,更何况…………!

苗大人的马车虽然宽敞,但是她如今一动不动的坐着很冷,马车得烧着炭盆。

阿绯年纪小动来动去很不方便,得苏荷在一旁看着才行,本想抱着阿绯回去,可是天气又降温了,若是换了没有炭火的地方怕是要直接生病,所以三个人就全部窝在了苗凤卿的马车里。

刚好苗大人缺个人照顾,一个人又很无聊,三个人挤在马车里也热闹些。

说是照顾,其实也没用苏姑娘做什么,出去解手有桑榆帮忙,苗凤卿也不是一步走不动,轻走几步不用膝盖使劲发力,什么问题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将桑榆手里的碗筷转手拿给苗凤卿,这便是苏荷要做的事了,若是实在过意不去还可以替她捏捏腿,柔柔肩,但也没有人强迫她做这些。

苏荷多数的时候都在照顾孩子,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苗凤卿披着淡紫色的狐裘,看着苏荷在炭炉上烤小被子的动作,清冷的眉眼中藏着一点柔和。

眼神看了看苏荷,又看了看阿绯,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绯为什么与你长的这般相像,她甚至不像孙夫人与苏景!”

苗凤卿只是随口一问,苏荷猛地太阳穴跳了跳。

“我是她亲姐姐,像我有什么不对?”苏荷小心翼翼的抬眸,一双又灵又迷人的眼睛无辜懵懂的看着她。

“她不是你姨娘生的吗?不像亲娘反倒是像了姐姐?”苗凤卿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记得你是嫡女,不是孙夫人的亲生女儿呀!”苗凤卿有些糊涂了!

“那……那就不能是我与阿绯都随着苏大人?”苏荷垂眸不去看苗凤卿探究的眸子,说话的声音故作轻松。

“可是,我瞧着你的长相应该是随了冯夫人,难道阿绯可以长的像冯夫人?”苗凤卿被她给绕晕了,冯夫人是苏荷的亲娘,与苏大人和离后一人独居在冯园,苗凤卿见过她。

“阿绯像我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荷的声音越说越底,强装镇定,手里的小被子都要烤焦了。

苗凤卿看了看一边啃着地瓜干的小东西,又瞧了瞧苏荷,确实只有鼻子,嘴巴,脸型很像,眉眼处比姐姐更英气些。

苏荷起身将手里烤热乎的被子盖到苗凤卿腿上,又压了层被子将她捂*的严实。

“倒也不用盖这么厚吧?”苗凤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个废人了,她其实可以下去走两步的。

“你坐着不走动很容易冷,多盖着些!”苏荷只是一味地将马车里所有的被子都盖到苗凤卿的身上。

苗凤卿…………!

江宴打了水回去后,想再去试试能不能抓两条鱼看看,这么大的河面不会没有鱼啊。

于是找来一块破布,用刀子在破布上割出密密麻麻的小口让它看起来更像个往兜子。

在库房里找了铁丝围出一个圈口,再用针线缝实,用麻绳将钓线绑的长一些,一个简单的捕鱼网便做好了,虽然简陋了点但试试也无妨。

往常或许困难些,可江宴有鱼饵啊。

她找了没人的地方开始制作鱼饵,一根香蕉捣碎,加入一大勺白糖,一把玉米面,揉成一个饼子放在网兜里。

江宴趁着周围还没人注意这里,将渔网沉入水下静静地等着冰面底下的鱼儿自己钻进来。

岸边的冰层大概有一个手掌那么厚,水流里明显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游动,虽然很微弱。

岸边水浅,结冰的情况还凑合,这片河面很宽足有七八十米的距离,越是往中间走水位越深。

水深的地方,约莫着结冰的情况确实慢些,没准只有岸边的一半厚度,赶着装满粮食的马车过河想想都危险。

大概是鱼饵太香了,没两刻钟手里的竿子便动了,江宴稳住情绪等重量实实地落在网兜后才将竿子抬起。

一大两小的白鲢鱼,外带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小鱼,看着像是没长大的鲫鱼,鲤鱼,还没有半个巴掌大小。

江宴把渔网一兜,准备回去。

刚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之人,竟然是不怎么露面的谭雪儿。

可谭雪儿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满是积雪的冰面上,半个身子差点滑进冰窟窿里。

江宴手疾眼快拽着谭雪儿的脚将,人甩去了两三米远的地方。

谭雪儿又吃了一嘴的雪,半张脸都嵌入了积雪中,不过好在不用掉进冰窟窿里。

“走路看着点!”江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江姐姐……!”谭雪儿本想娇滴滴地柔弱一把,这下是真柔弱了,她摔的不轻,江宴若是不躲她何至于摔去冰窟窿里。

冰天雪地,谭雪儿甚至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北风一吹脸会冻裂。

“谁是你姐姐,赶紧回去!”江宴扭头拎着手里的网兜往家走。

“啊……!”身后传来谭雪儿痛苦的呻吟声。